“这样才可以啊小信子~~~”
……
她在所有人担忧的视线下放下了碗筷,然后吸了吸鼻子不管不顾的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果然……”她蹭了蹭少年的肩膀。“最喜欢佑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他花了2个夜晚的时间才将手中的手链做好。对着灯光拨了拨手链上的贝壳,那是他前些日在海边捡到的,上面被油漆喷成了某人喜爱的红色。
浅羽佑希还记得女孩子在被母亲押去理发店剪去一头长发的场景,记事起就没留过短发的她在出了理发店的大门后哭的一脸凄惨。那时的他本想安慰一下那个女孩,却没想到性格使然的他让自己的哥哥抢先了一步。
“没事的,短发的小信子也很可爱。”
他至今都忘不了女孩听有人说自己可爱那一瞬间闪闪发亮的眼神,琥珀色的,就像是橱柜里摆放的那些宝石一样的耀眼。
放下手里的工具浅羽佑希伸了个懒腰,刚刚洗过碗的浅羽悠太回屋,正好看到自己弟弟看着桌面一脸微笑的样子。走进了,浅羽悠太才看到某人摆放在桌面上的贝壳手链。
“唉~~~你打算怎么送出去,当面给吗。”
问题的答案当然是不能当面给。从开学到现在在其他人眼中只有点头之交的两人突然送了对方礼物,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场面都具有着极大的冲击性。更何况,那个自以为秘密保持的天衣无缝的家伙还有着一颗及其敏感的心。
“嘛,总之明天先让春酱去拖住她比较好。”
下班回家后风信子才发现自己家的灯是黑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日期,她才恍然想起有人告诉过她今天有同学聚会不会来她这。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头,风信子嘴里念叨着“为什么是不会回我这啊喂,明明自己的家就在隔壁的说。”从包里拿出了钥匙。
手下的开关来来回回按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的轻响过后黑漆漆的屋子里也没有丝毫的光亮,抹黑走到卧室打开台灯,找到手电筒的风信子才发现自己家客厅的灯泡烧坏了。
“嘛,先这样凑活一下吧。”
工作了一天的风信子关掉手电走进卧室趴在了床上,事实上怕黑的她连澡都没洗就就着现有的姿势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某个栗发少……应该是青年正弯着腰帮她脱着脚上的鞋子。
“佑希。”没有眼镜意识也不是很清醒的她只能根据对方模糊的身影出声。
“恩。”拿着鞋子的手顿了一下,浅羽佑希低声恩了一声。直起腰,趴在床上的少女正眯着眼一脸呆愣的样子看着自己。
“明天我没课,一起去一趟医院吧。”不用自己解释浅羽佑希也知道对面的少女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看到对方不出声点头的样子,他有些好笑的伸手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没关系的,还有我在。”说实话已经上了大学的浅羽佑希性格要比自己国中时好太多。听到青年最后一句话时,风信子“噗通——”一声把脸埋进了床单里。
“嘤嘤嘤你这样子太犯规了啊佑希!!!”
被女友指责犯规的浅羽佑希“……”
国中时期的浅羽佑希计划着要把自己亲手做的礼物送给某个笨蛋,所以作为战友之一的松冈春就成了礼物成功送出的关键所在。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红色身影竟然一天都没有来学校。问班主任,得到结果也是没有请假无故旷课的消息。
一直以来都是回家社的浅羽佑希手揣着口袋里默默望天,天知道一向不喜欢在学校逗留的他今天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学校里。不过,有句话叫做使出反常必有因。
百无聊赖的浅羽佑希在好友的劝说下跑去了剑道部观看自己哥哥练习,不过在经过剑道部隔壁的弓道部时,走在最后面的浅羽佑希听到了一边草丛翻动的声音。寻着声音跑过去一看,一向面无表情的浅羽佑希差点一拳砸向趴在地面咬牙的人。
“喂,逃课一天就是为了自残么你这白痴。”
脚腕处的疼痛感让改名为风信的女生咬着牙不出一声,等到能够开口说话的时候,风信子也只是扶着身后冰凉的石墙慢慢站起来朝前走去。
刚从黑暗中出来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直到女生撞到自己时浅羽佑希才发现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伸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女生没有任何反应的视线让浅羽佑希到吸了一口气。
“啊咧?怎么了佑希?”不远处的松岗春发现好友不见的时候反身前去寻找,走到弓道部物品仓库时,他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少年。
“春酱,帮我跟悠太说一声我去医院了。”与好友擦肩而过的浅羽悠太没看到前者震惊的眼神,那个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关于怀中女生苍白的表情。
等到病房里的大夫全部出来时,坐在浅羽佑希身边的中年男人才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大夫,请问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啊,病人从高处跳下时扭到了脚,这一点稍微有些严重。不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至于其他的,也就是一些轻微擦伤和有些脱水,等病人醒过来吃点饭喝点水就没什么事了。”
翻看着手中的病历,大夫对中年男人解释着。
“眼睛呢,信子的眼睛怎么样?”回过神的浅羽佑希第一时间询问着大夫。
“没关系的,病人只不过是在黑暗的地方呆的时间太长见到阳光一时间没缓过来而已。”解释完问题后,大夫弯了弯腰便离开了病房。
“呼——说实话接到电话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呢,悠太君。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风向阳对站在一边的少年笑着。
“说起来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了啊,信子也真是的,和认识的人在一个学校也不和我说一下,莫非已经忘记自己小时候一起玩过的玩伴了?”
浅羽佑希愣了一下:“叔叔不知道吗?”
“唉?什么?”
“我和信子,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一个班里。”
在接下来,呆愣的人换成了中年男人。
“真是的。”揉了揉头发风向阳站起来朝病房走去。“说什么女儿是自己的小棉袄,我这不是什么都不了解吗。这孩子,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原来这么辛苦啊。”
浅羽佑希沉默着没出声。
“哟西,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能满烦少年你看一下这个孩子吗?我去楼下买点吃的,免得等下这个家伙醒来喊着肚子饿。”
点了点头,浅羽佑希走进了病房。
睡梦中的少女和记忆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长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目测已经超过了肩膀。握起女孩没有吊针的左手,浅羽佑希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手链轻轻挂了上去。
“佑希?”
在天色全部暗了下来的时候,风信子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少年。只不过没有开灯的病房让她的声音多多少少带上了一丝颤抖的意味。
“恩”正在玩手机的浅语佑希顿了一下,抬手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没关系的,还有我在。”
黑色皮面的笔记本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少女国中时无故旷课的原因。
被前辈恶作剧关在仓库结果被遗忘了,极度怕黑的某人就这样摸黑坐了一天之后终于忍不住踩着箱子砸开了窗户跳了出来。
但是……
“小信子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不说实话爸爸可是会生气的哦。”
“啊哈哈哈~~~偷懒不想参加社团活动就跑去了仓库,结果睡着了之后不留神被低年级的学妹所在里面了哈哈。”
无关紧要的谎言在几近5年的时间里才从一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上找到了答案。
看了眼缩在床边陷入睡眠的少女,浅羽佑希佑希垂着眼将自己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链拿出轻轻系在了对方纤细的手腕上。
“真是,明明就粗心大意的不行,却又一直走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别人是要怎样啊我说。”
光上台灯,浅羽佑希掀开被子躺在了少女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和少女相遇时,橘千鹤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喜欢撒谎的女孩子而已。不过当他在某日傍晚趴在阳台上乘凉时,橘千鹤发现,邻居家那个总是一脸冷意的女孩也不过是往自己脸上戴了一层面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不太好的缘故,今天打电话来店里定外卖的人格外多。骑着车送完订单上最后一家外卖,橘千鹤掀开门帘走进店里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
“藤原大叔,还有要送的外卖吗?”
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中年男人听到橘千鹤的声音走了出来。
“啊~~~是千鹤啊,那什么,店里好像来了藤原君的熟人,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在接外卖了。”
“唉~~~是这样吗。”取下一边衣架上的毛巾,橘千鹤擦着头发朝店里走去。
四年前……
高中前回到日本的橘千鹤在母亲的催促下穿上鞋朝附近的超市走去,徘徊在货架前的他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调味品瓶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说起来……出门前母亲并没有告诉他酱油该买什么样子的。
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买什么牌子好的橘千鹤在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身边一名女生拿着购物单对着货架精挑细选的模样,想了想,他觉得女生的话或许会知道自己现在该买什么样的酱油。
“阿诺~~~能麻烦你帮我挑下“醋”吗?虽然很失礼,但我的确对这方面不太擅长的说。”
正在挑选厨房调味料的风信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身后明显不是本土人士的金发少年。
“醋?”
“是的,出门前我家卡桑并没对我说该买哪一种……所以我现在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啊哈哈。”
默默地看了眼身后写有“酱油区”的标签,同为国外友人的风信子有那么一点点理解了少年指着酱油大喊醋的理由。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家晚上准备吃什么晚饭吗?”
“唉?!”被问到的橘千鹤摸了摸脑袋。“卡桑说晚饭好像是酱牛肉来着,这和买“醋”有什么关系吗?”
了然的伸手取下眼前的一瓶老抽酱油,风信子伸手将东西递给了眼前的少年。
“这个词……”伸手指了指瓶子上的印纸,风信子对少年解释到:“这个词不念“醋”,它的正确读法是“酱油”。虽说是认得字的写法,但是你的读音却是完完全全的错了哦。”
“唉!!!是这样吗!!!”被指证的橘千鹤对着手里的瓶子一阵猛瞧。
“岂可修!!!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丑。”
挥了挥手示意没什么的风信子拿起脚边的购物篮继续游走在货架之间,而买到自己需要的橘千鹤也是对对方道谢之后朝收银台走去。只不过……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橘千鹤在等待结账的时候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红色长发高高竖起少女。
隔壁的收银台的队伍看上去要比自己所在的这个还要长,少女手中的购物篮看上去满满的也很重的样子,想了想,橘千鹤在身后老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到了少女所在那条队伍。
“哟,又见面了。”
少女抬头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恩。”
本来很正常的场景在几分钟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刚刚与风信子相见的橘千鹤,则也对对方留下了“爱撒谎”的印象。
排队结账的时候风信子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身后少年的注视下她没看来电显示就接起了电话,或许是离得比较近的原因,橘千鹤听到了电话另一端浅浅的声音。
“姐姐?你在哪里啊怎么现在都不回家?”
“唔……有什么是吗?”
“哈?你在说什么呢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在你家等着你呢。”
“唉~~~~我都忘了,除了你还有谁在?”
“大家都在哦,我,哥哥,还有小姨小姨夫,爷爷奶奶都在呢。听说姐姐你下个月就要去上班了,大家都来看你了呢。”
“啧——来这么多人真是麻烦了呐~~~喂阿瑾,把手机给我妈。”
“好的。”
……
“喂卡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今晚会和同学一起庆生。”
“怎么可能推得掉啊,大家大老远的都赶来熊本了。”
“所以说我现在在熊本已经回不去了啊,再说春酱他们也在,答应了人家就这么走掉不太好吧。”
“你跟我发火也没用啊,早说今天我有安排你还叫来这么多人,是你没好好听我说话才弄成这样的吧。”
“嘛~~~不管了反正今天我不会回家了,再见。”
少女语气有着一种独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任性和可爱,如果不是站在对方身后,橘千鹤绝对不会相信如此具有撒娇意味的话语是眼前这个神情没落的女孩子说出来的。
话说熊本什么的……橘千鹤看了看少女身上深色的呢子大衣和咖色偌大的背包。
不管怎么看这孩子都是一副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样子吧。
排在最前方的人结完账提着袋子离开了超市,在店员“欢迎下次再来”的道别声下,风信子提着购物篮转身离开了收银台。
“啊咧?你不结账了吗?”橘千鹤奇怪的看着转身离去的少女。
“在熊本和同学玩的忘乎所以的人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风信子抬起头看着超市的房顶眨了眨眼睛。“已经不需要了,这些东西。”
“啊咧?可是不是应为你对家人撒谎才……”橘千鹤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啊。”默默的转过头,橘千鹤不在去看身后肩膀抖的厉害的少女。
明明向家人撒谎的人是她才对吧,现在哭的一副悲伤的表情到底是要怎样啊这个家伙。
拿着东西回到家的时候,橘千鹤看着邻居家门里的灯光短暂的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放在邻居家门口的那些花盆……给人的感觉它们本不该是那副光秃秃的样子。
看到拉面师傅口中的那些“藤原君的熟客”后,橘千鹤才恍然明白为何今天会取消外卖这项工作,应为坐在店中的那些人,拉面店今天挂上暂不营业的牌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风阿姨,你们怎么会在这?”隔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购物袋,橘千鹤看到坐在桌子最里端的中年女人惊讶的出了声。
“啊,我们是来找信子的,一年多不回家也不打电话什么的……毕竟让人很担心啊。”
“就是啊,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抛弃自己的母亲一人在家而自己在外吃喝玩乐吧,要我说信子这孩子就是被你惯坏的。”
小小的拉面店内,在中年女人身边的年轻妇女说完话后突然陷入的了沉默。
在藤原修之介惊讶的目光下,橘千鹤收回了自己拿着水杯的手。
“说这种话之前,先让我来和你算算你非法侵入我妹妹家的帐吧,这位穿着像是一只棕熊的……大婶。”
作者有话要说:呼——感觉这文也马上要完结了,说起来这是我第一个没有任何包括亲吻在内描写的小说啊,感觉我的节操有回来了啊哈哈。
正如这卷的标题,我要感谢脑洞堪比黑洞还有迦花美椰子等妹子对我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面对这份莫大的感动,桃子我只有躺平献胸来表达我此刻莫名(……)的心情。
☆、第二十六章
你认为朋友是什么样的?
有着共同的爱好,有着共同的话题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说“我们是好朋友”的人吗?
那么……你认为家人又是什么样的?
赋予了你高贵的生命和你有着相同的姓氏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告诉你“应为……所以我们必须……”的人吗?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你有如何定义家这个字呢?
是否是有着给予了你生命的家人所在的房子,就叫做家呢?
等待血液化验报告的这段时间里,风信子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望着远处的电子秤淡淡的忧伤着。
身高和体重什么的……自从某个男人住到她家时就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为肉疼的存在。
“唉~~~不错嘛。”几分钟前陪着女友去称体重的浅羽佑希看着眼前的指针摸着下巴点头。
“85斤,恭喜你小信子,你终于突破体重不足80斤的人生大关了。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
“怎么了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