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金世遗与曹锦儿打得难分难解,此时一道身影飞进大厅,众人都还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便见金世遗与曹锦儿已被他分开。只见他飞身直主位上坐下。
众人看见他,无一不有礼地抱拳,“孟堡主!”
只听得他沉声说道:“孟某虽然来晚了,但也不用这样欢迎我。”此人正是孟家堡堡主孟神通。
曹锦儿低下头,并未说话。而金世遗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莫逆见状,朝他抱拳作揖,有礼说道:“在下莫逆,见过孟堡主。”
孟神通一双带着精光的眼睛看向莫逆。
莫逆朝他微微一笑,又说道:“此番大家前来孟家堡,不过是为了解决彼此间的误会,孟家堡既开公决大会,大家自是明白孟堡主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说法。方才我金兄弟与曹代帮主,不过是相互切磋下武艺而已。”
厉胜男听了,暗自嗤笑,这人倒是很能扯。
大厅上的众人听了,无一不晓得莫逆这么做,不过是想帮曹锦儿与金世遗解围罢了。
孟神通在江湖上打滚了多少年,自然知道莫逆的用意。
“哦,竟是是这般?看来是孟某该等他们两位切磋完再出现。”
莫逆见状,不由得笑道:“哪里,虽然只是切磋,但刀剑无眼,有时候未免会伤了彼此,孟堡主出现得正是时候!”这些江湖上的大门派,尤其是身为他们头头的人,都很爱面子的,他得给足面子人家。这样,人家才能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啊!
孟神通闻言,不由对进退得宜的莫逆另眼相看,目中饶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然后再看向金世遗,说道:“我看这位金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却有如此修为,实在难得,不知道金少侠究竟师承何派?”
金世遗闻言,一怔,然后说道:“对不起,家师有命,不可以随意透露。还望孟堡主见谅。”师父吩咐他,除非真的找到了吕四娘,否则,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师父的名字。
孟神通听了,眉头微蹙。但武林中不愿吐露自己身份门派的人亦是大有人在,于是便不再勉强。只是,他心中只觉得金世遗的武功,像极了一个人。此次公决大会主要是为了化解丐帮与少林的恩怨,也不宜再花心力在一个初次谋面的少年身上。
*********
“翼帮主,你们是什么意思?!”一名少林僧人无福怒问。而他身后的无禄正扶着浑身无力,脸色泛紫的无寿。
“我无寿师弟为你丐帮长老验伤,你们竟下此毒手!”丐帮中人分明是有人在受伤的长老身上下了药。
“我丐帮绝不做这等卑劣之事,你们少林寺不要血口喷人!”翼仲牟等人见无寿竟无端中毒,也是惊愕不已。
“哼!狡辩!”
三言两语不合,竟又打了起来。
厉胜男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所谓名门正派的弟子,也就这般而已。这次的任务,竟出于意料的顺利。
莫逆看着大堂中打起来的人,暗自摇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为什么非得动刀动枪?不过,事不关己,人家孟堡主都没插手,他也懒得吭声了。他只是一个有着好奇心的平凡人,他可没忘自己这番来只是要瞧热闹的。
思及此,他不禁看向厉胜男,只见她眸中显然带着笑意。他一怔,然后看向中毒的无寿,忍住要拿折扇打自己头的冲动,他早该知道这分明是厉胜男布下的圈套啊!
此时,厉胜男也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中在空中碰撞,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正在僵持着看谁先败下阵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飞身而入,只见她手中持剑,将那打得难分难解的丐帮中人和少林寺人分开。
“得罪了,请各位见谅!”她盈盈站在大堂中央,相貌俏丽无比。声音清亮,说不出来的好听。
莫逆与厉胜男各自将视线拉开,又放回大堂的人群中。
“之华!”
“之华师妹!”
邙山派的弟子此时已认出来人,惊喜地喊道。
只见刚才飞身进来的姑娘转身,朝曹锦儿抱拳,“之华见过师姐。”此人正是吕四娘的入室弟子谷之华。
曹锦儿见她,面带惊喜,“之华,师父呢?”
“师姐,师父与之华一路上听说了最近武林中的事情,师父让之华先行赶来调解。”谷之华向曹锦儿嫣然一笑,然后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的原因。然后再转身,“之华见过孟堡主。不知孟堡主可介意之华插手此事?”
孟神通方才看她武功身法均在曹锦儿之上,心中赞赏。而她又是吕四娘的入室弟子,自然对她青眼有加,说道:“谷姑娘既是奉了四娘之命前来调解,孟某又怎会介意。请!”
莫逆见谷之华出来,不由得会心微笑,总算来了个像样的。不过……今个儿从天而降的人还是真多……转眼看向金世遗,却见金世遗看着谷之华微微出神,手拿折扇轻敲金世遗的头,悄声揶揄道:“这谷姑娘可美?”
金世遗闻言,轻轻点头,倒是非常坦白,“挺好看的。”
莫逆扶额轻笑,然后说道:“世遗,待会公决大会后你就可以去问那谷姑娘吕前辈的下落了。”谷之华该是和吕四娘一起的,现在谷之华出现了,料想吕四娘也在附近。
“问谷姑娘?”
“嗯!”莫逆点头,自然是问谷之华。他可不认为曹锦儿会将吕四娘的消息告诉金世遗。而且那谷之华,看着好说话许多!
刚才金世遗看着谷之华出神的模样落入厉胜男眼中,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怪异之感。她眉头微蹙,这傻小子的事与她何干?
抬眼看去,却见莫逆正朝她微笑。刚才的那种怪异之感顿时荡然无存,她狠狠地瞪他一眼,若是这次他再坏她好事,她定然饶不了他!
而此时,谷之华已拿出吕四娘一路上收集的证据,证实近日来各门派之间的冲突,均是有人存心挑拨。
厉胜男见状,咬咬唇,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然后环视周围,见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谷之华与几位门派掌门身上,便悄然退出大堂。却不知,她悄然离去的身影落在了一双带笑地黑眸中。
莫逆手中折扇轻敲,意味深长地看了门外一眼,然后视线再拉回来。心中却是琢磨着,这位厉姑娘,究竟有何背景?
翼仲牟听完谷之华的解释,看了看地上受伤的长老,眉头一蹙,沉声问道:“刚才是谁抬长老上来的。”
其中一名子弟举手,说道:“是弟子和另一位兄弟。”
“另一位兄弟呢?”
“他在那——”那名丐帮弟子指向方才厉胜男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厉胜男已经不在了。那名弟子愕然,“他人呢?”
翼仲牟见状,心知定是有人混入丐帮中布下了圈套。但人已不见,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得作罢。
然后看向莫逆,“莫兄弟,你精通医理,无寿大师身上的毒,你能治么?”
莫逆看向翼仲牟,微微一笑,“我且看看。”厉胜男行事虽然诡秘,但待人也没到非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尤其是对无辜之人,她向来很会手下留情。只是,她自个儿似乎还没发现这点。思及此,莫逆又觉莞尔:当真是个矛盾的姑娘,但矛盾得似乎……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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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相约邙山行
厉胜男匆匆离开孟家堡,去了身上的伪装,在一家客栈落脚。
只见她长发散落,一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另一手却是放在桌面上,白嫩纤长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次任务……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她本以为莫逆会坏她大事,谁知却是另一个人。谷之华,吕四娘的入室弟子么?
她嘴角微扬,只是不知这谷之华,能耐如何?若是没什么能耐,那日后可惨了。
不管这次任务完成得如何,主公是否满意,总是告一段落了。想着,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是莫逆带笑的模样在她脑海中闪过,想起那日在山上之时的情景,她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恼归恼,但肚皮还是要顾的。她正要步出客房,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喧哗。她眨眨眼,然后抽了一根桌上的花枝将散落的长发半挽起来,走了出去。
原来是邙山一行人前来迎接吕四娘。
她走至角落,要了一壶龙井静静地看着那一行人。两杯茶水都还没喝完,却见那曹锦儿带着邙山众弟子离去,独留谷之华一人待在阶梯处,神色黯然。
她不禁摇头,前因后果,她都看得十分明白。吕四娘先行回邙山,留下书信要谷之华待她收拾行装。但信中字里行间却并未提及邙山众弟子,更没提及代掌门的曹锦儿。再加上旁人略一挑拨,曹锦儿自是不悦,于是迁怒于谷之华。只是,这谷之华只会这么笨笨地被曹锦儿欺负吗?若是真是如此,那她得说,谷之华虽头顶着吕四娘弟子的光环,但其风采绝对比不上吕四娘的十分之一。
只见谷之华神色黯然,然后拾阶而上,想必是回去帮吕四娘整理行装了。
厉胜男轻笑摇头,又倒了一杯茶水。再抬头时,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哟!厉姑娘,真巧啊!”在她对面坐着的,不是莫逆还能是谁?
厉胜男皱着眉头,“怎么又是你?”
莫逆摇着折扇,笑嘻嘻的,指了指站在阶梯处的金世遗,“世遗来找吕前辈,我也来瞻仰一下吕前辈的风采碍。”
厉胜男将手中的白瓷杯放下,微笑问道:“那……眼下那个傻小子可是在等你口中的吕前辈?”能等到才怪,人家早走了!
莫逆很自动地拿起桌上一旁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龙井,不禁赞叹,“厉姑娘果然是品味不凡,这明前龙井确实不错!”
厉胜男白他一眼,不与他打哈哈。
莫逆心中自然明白厉胜男不会无端端地关心他与金世遗的事,却也想知道厉胜男究竟有何目的。于是一笑,说道:“那吕前辈让世遗稍等片刻,她马上就下来。”
“哦?”她柳眉轻扬。
莫逆耸肩,“我没上去,不晓得。只是——”莫逆忽然笑着看向她。
“如何?”
“忽然这么关心旁人的事情,不太像厉姑娘哦。”
两道冰凌自厉胜男眸中飞出,语音冰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莫逆看着她突变的神色,心中莞尔。他发现自个儿当真是爱上逗弄她的感觉了,但亦不能太过分。若是她恼羞成怒,当众翻脸,那可怎么好?
于是敛了笑意,说道:“在下错了,厉姑娘,请你千万不要翻脸。”语气里,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
厉胜男轻哼一声,看在他在丐帮中没有拆穿她的份上,她姑且饶他!
莫逆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容颜七分俏丽中带着三分倔强,且聪明过人。只是,他心中不免好奇:她为何要挑起武林中各门派的冲突?
“厉姑娘。”
厉胜男徐徐看向他。
只见莫逆咧嘴一笑,问道:“莫逆冒昧问一句,这后面,厉姑娘可是要去哪里?”
“这与你何干?”转过头看向站在阶梯处的金世遗,她声音平淡无波。
莫逆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懊恼,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说道:“这不只是问问么?厉姑娘不愿透露,我也不会多加勉强。”凡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才好啊,他向来不爱勉强人的。
然后顺着厉胜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头戴着斗笠纱帽,中年装扮的女子站在金世遗跟前。
莫逆不由得扬起了剑眉,“哟!这就是吕老前辈么?”
厉胜男眨眨眼,嘴角微扬,“嗯,应该是呢。”然后转头看向莫逆,说道:“你不是要瞻仰一下吕老前辈这等高人的风采么?还不快去?”
谁知莫逆却是不徐不疾地拿起桌上的白瓷杯,放至唇边,喝了一口。然后笑吟吟地说道:“这不是已经见过了么?冒昧前去拜见,只怕是唐突了吕老前辈。”
厉胜男瞟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金世遗,朝他招手,“金世遗!”
金世遗似是听到有人喊他,私下看了看,然后见到莫逆与厉胜男在角落旁的桌子两边坐着,神色大喜。然后朝那中年装扮的女子说了几句,两人就一起过来了。
莫逆看着那所谓的吕四娘的步履,她确实是练武之人,但像吕四娘那样高人,步履之间该是沉稳且毫无声息的。但眼前这人,步履轻快,哪像是内功深厚的高人?然后又看向厉胜男,只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心中顿时明了。
只见金世遗走了过来,开心说道:“厉姑娘,好巧啊!”然后有对莫逆说道:“莫大哥,我还以为你到哪儿去了呢?原来是遇见了厉姑娘。”
厉胜男此时难得的和颜悦色,说道:“你不跟我们介绍下你身后的人么?”
金世遗点点头,然后推开身子,向莫逆与厉胜男介绍说道:“这位,是吕前辈。”
然后又说道:“吕前辈,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这是莫逆莫大哥,这是厉胜男厉姑娘。”
厉胜男早知这个扮作是吕四娘的人是谷之华,却不揭穿,微笑说道:“久仰吕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却是没有行礼。
莫逆却是倒了一杯茶水,双手恭敬递给谷之华,微笑说道:“莫逆见过吕前辈,吕前辈,喝杯茶吧?”
谷之华刚才见曹锦儿离去,心中闷闷不乐,正要帮吕四娘收拾行装,却见金世遗前来找吕四娘。她看着床上师父的衣物,忽然玩心大起,便想戏弄金世遗一番。却是没想到,还会有莫逆与厉胜男二人。而且莫逆与厉胜男明明与她年龄相仿,此时却是恭敬地喊她前辈,她顿时浑身不自在。
莫逆双手并未收回,有礼地笑问道:“不知吕前辈是否赏脸?”
谷之华一怔,透过眼前的纱布看出去,隐约看见莫逆的笑容,抿了抿嘴,硬着头皮抬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
莫逆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接过茶杯的那双手,只见手上皮肤滑腻,分明是一双少女的手。他心中莞尔,但亦不拆穿,“多谢吕前辈赏脸。”
“咳咳……这位小、小兄弟有礼了。”一阵热浪涌上她的脸,谷之华轻咳两声,特地放沉了声音。
“金世遗,你与吕前辈,是要去邙山么?”厉胜男眉目带着笑意。
金世遗看向她,心中好生奇怪,为什么今天的厉姑娘这么平易近人?点点头,“是啊,我与吕前辈一起去邙山。”
厉胜男眼珠一转,“我近日无事,也想到处游历一番,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今日有幸得见吕前辈,不知可否与吕前辈一道到邙山见识一番?”
“这——”谷之华咬唇,心中懊恼早知如此,那就不戏弄金世遗了。
金世遗不知缘由,十分开心,说道:“吕前辈,既然如此,我们就与厉姑娘一起走好不好?哦,还有莫大哥,莫大哥,你不是说最近无事么?要不我们一起到邙山,可好?”
莫逆听得金世遗的话,暗自失笑。世遗这家伙,被人戏弄了还不晓得。但料想到眼前这人若不是吕四娘,想必也是与吕四娘亲近的人。不然,怎会答应与世遗一道去邙山?既然如此,他也不必与人难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于是他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啊,那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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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夜之迷踪
深夜——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在客栈的客房中飞身而出,然后身影迅速隐在茫茫黑夜之中。
随即,另一道身影也快速地掠过周围的景物,跟了上去。
********
“胜男,我要你去邙山,查探为何吕四娘会召集所有弟子回邙山!”
月光盈盈,洒在山上的每个角落。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暗夜中响起,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厉胜男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是,主公。”
男人闻言,并未回头,“那很好,你去罢。”
厉胜男点点头,答道:“是。”
厉胜男离开山顶,一路疾驰而下,忽然,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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