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鸾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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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鸾凤-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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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听着,前面的话还犹可,在听到最后说道宝玉,却又笑推他道:“宝玉怎么了?生的好性子也好,让老太太疼成那样,不好么?作诗写字,也都来得,放眼京里其他人家的子弟相比,算是难得的乖巧听话的了。”贾琏也笑道:“说你是妇人家见识,你却不信。宝玉那爱红厌读书的性子,便是有什么别的好处,在明眼人眼中也是不显的。一个就是从中可见胸无大志,心性不定。他是众人宠惯了的,自小牛心左性,无人说他,一说也有人护着,所以养成一股子痴病,高兴时是千好万好,生气时就什么都不管了。常期与女子厮混,又难免染上优柔寡断,伤春悲秋的孱弱脾气。这两下一结合,生出一种怪异性情,就是有什么才学也因着这脾气难以施展,免不了又是飞卿三变一流人物,有命无运。二个就是说他不喜读书。他是厌恶书中说着大道理的,总觉着虚伪鄙陋,又被老爷时时领着见过那些官场上来往的人,知道一星半点的勾心斗角的人性污浊之事,心中便敬而远之。因他处在众星捧月,又相对清白干净的环境内,两厢对比,越发不愿接触世面,只愿意在家里安安稳稳,和姐妹们玩笑一辈子才好呢!这样的宝玉,没有一点子所谓进取之心,只怕对他未来的烦恼,老太太,太太和老爷要担一辈子心!”
凤姐儿点头道:“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的,我倒没想过。不过这样也罢了,还期望他做了什么大事不成?这样看来,还是生女儿的好,难怪宝玉自己也羡慕姐妹们的紧呢。”贾琏笑道:“是了,这你还愁什么?大不了叫女儿将来找个上门入赘的,可不省心极了,什么烦恼也没了。”
二人说笑着,一路来到了药师琉璃光如来像前。凤姐儿见此便道:“对了,我可要拜他一拜。蓉儿媳妇近日身子不爽呢,正好为她祷告祷告,愿她快些痊愈,不然早些遇上个名医方好。珍大哥哥找的那些个大夫,竟全是不中用的,早该打出去,没得误了病情,让病人受苦。”说着便接过主持手中的檀香,就在蒲团上盈盈下拜。贾琏听她提起,也才想起来,不由叹惋:纵使救得了病如何,也救不了命!联想起前几日,自己不止一次知晓二房有下人避着人拿着一包东西匆匆交给宫里来人,以此付与元春,更有好几次亲自撞见贾政书房房门紧闭,不许人出入,似在密谈什么,就已经隐隐明白秦氏这次不病也得病,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琏凤二人逛完了相国寺,谢绝了主持邀请的素斋宴,便欲打道回府。出了山门,便看见有一群人在围观着什么。琏凤二人不欲多事,也只不理。待凤姐儿上了车,贾琏骑了马,要离开时,就发现人群已堵了路了。贾琏叫过两个小厮去查探发生何事,无事便可赶人让路。小厮过了一时便跑回来回报说是那李衙内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贾琏心里暗暗腹诽这种经典桥段,叫了老王和老李去清道。
那李衙内见了两个眼熟的大汉过来了,身上感到一阵莫名疼痛,心里暗叫可惜,又瞪了那张小姐一眼,见后者已躲在婆子身后发起抖来,不由得觉得无趣,喝命那丫鬟报上名头,看是谁家女眷。那丫鬟何曾见过这等架势,也吓得不行,结结巴巴地说了张大财主的名头,李衙内这才罢了,让混混们让出道来,等张小姐一行过去时故意大声说道:“张家妞儿,等好吧,爷明儿就去你家提亲去!”只喊得让街边无赖闲人一阵喝彩叫好,张小姐由丫鬟婆子护着,掩面羞泣而去。
老王老李见李衙内这般惫懒无赖,心里也生了怒气。但见李衙内一行人快要散去,便对视一眼,两人趁着人流涌动,劫了李衙内到了不远处一个小巷子内,威严恐吓了一番,搬出了贾府名头,方吓得有点见识的李衙内面白唇青,直了眼睛,这才罢了,回去复命。贾琏坐在马上,看得倒也分明,也猜出那两个人干了什么去,只说两人江湖习气未改,罚两人回去做东,请店铺里众人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没话说,明天起正常更新~


☆、38暗流涌动

不久;王夫人处置了几个丫头,各贬了一等,又将宝玉身边的一个,名为茜雪的丫鬟;以粗手粗脚不会服侍为由撵了出去,重新补上了人。薛家还是没什么动静,不过暗地里与王夫人来往更密切了些,宝钗脖子上的金项圈也终是没有取下。贾琏再见到薛蟠时,他也闭口不谈此事,只是言语中多了层不忿及郁闷,想来是被薛姨妈下了封口令;不许他搅合此事。秦钟也陪宝玉上起学来,宝玉因有秦钟陪伴读书对上学倒也不怎么排斥;整天也笑呵呵的。可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传来义学里有人借机挑事闹起学堂来,起因竟和宝玉秦钟有关。
当下贾政闻之,便命人细细查来,得知却是与争风吃醋的断袖分桃之事有关,不由得大怒。叫了宝玉来问,宝玉虽吓得不行,却知道干系重大,打死都不认。贾政知道陪读的秦钟身份来历,又因他是贾母眼中的人,无真凭实据也就无法耐他何,因此也便宜了宝玉,不好处置他,只得重重申饬好几句才罢了。但因想着即使是空穴来风,终也与名声有碍,且也不知那秦钟日后会如何,怕他终会带了坏了宝玉,因此与王夫人商议,禀了贾母,说是宝玉不宜继续在义学读书,怕不学好的教坏了他,先容宝玉歇息几日,不久便为他寻师,让他在家读书。贾母也担心义学里再有没眼色的嘴上手脚上伤着宝玉,便应允了,只留秦钟一人继续在义学。宝玉知道了,也蔫头蔫脑了几日,不时偷偷叫人去看望秦钟。那些一处的小学生自上次闹学堂事件是知道宝玉秦钟是何等身份的,又见宝玉与他关系还是极亲密,倒也换了心思,竟无人敢去随意撩拨秦钟了。
过了一两月,便到了宁府贾敬的寿日。尤氏早就命贾蓉去亲自请了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并凤姐儿到时去东府来逛逛。又因近日贾珍寻得一个好大夫,万事不理的,只顾着秦氏之病,尤氏只得一人撑起局面,因此忙的不堪。自那一日起,贾琏便和贾蔷贾蓉去宁府帮忙,安排人手,照看席面,接待来宾。不一会儿,西府上下便来齐了。尤氏陪着女眷们说话,贾珍也抽空来了,招呼着贾赦贾政。待用饭毕,贾赦贾政都找由子先行告辞了,贾珍也不多留,因着贾敬坚持在道观清修不肯回家宴客,西府这般已是很给面子了。贾琏和蓉蔷弟兄两个,只顾着招待过来的王侯国公子弟,又因着贾琏是贵族圈中出名人缘极佳的,因此常被席上人拉住不放,又被灌了许多酒下去,幸有贾蓉贾蔷帮衬着,倒也能撑住。
王夫人眼看着宝玉,听着远处席面上的喧嚣,和丫鬟回报贾琏的形容,不由得暗叹,几次给宝玉使眼色,叫宝玉跟过去看看学学来往应酬,宝玉只做不见,不一会儿便跑远去和丫头们玩去了。此时尤氏正和邢夫人凤姐儿说着秦氏的病情,讲了贾珍最近好不容易请了一个张太医,到底把病症说明白了,正给秦氏熬药调理。凤姐儿听到此处,便叹道:“前阵子我去庙里还愿,特意去拜了药师菩萨呢,果然今儿听说蓉哥媳妇儿的病情有所好转的模样,总算是没有辜负我这般心意。”
尤氏听了便笑道:“那可多谢你了。知道你们情谊好,这就看出来了不是?蓉哥媳妇也喜欢和你说话。你们年纪相近,想来说说什么私密话儿,让她的心也略松快些,心情一好,那身子可不就不会沉着不好了。”凤姐儿点头笑道:“正是呢,我这就去看看她罢。好些日子不见,也不知她具体如何了。”王夫人等都道:“我们去怕她嫌闹得慌,你去看看,带我们问她好。看过了,就去院子里一起听戏去。”
凤姐儿听了,一边答应着一边起身。两旁平儿丰儿便搀起凤姐儿,周围丫鬟婆子也密密地围了上去。此时凤姐儿已怀了有四五个月了,小腹微凸,正是要紧时候,因此身边服侍之人又更加小心。邢夫人见了道:“媳妇可要仔细着,慢慢地不要急。我们先去,留着两出戏给你点呢。”尤氏也道:“可不是。别赶近路往冷僻处走,最是有石子路,池塘边脚滑处不要去。”说着又叫来了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给凤姐儿护持着看路。凤姐儿也不推辞,笑着谢过众人关心便去了。
路上看见了赶过来的宝玉。宝玉听凤姐儿说去看秦氏,便也要去。凤姐儿怕他又乱跑,便答应了,带着他去了秦氏住所。至屋中,被丫鬟迎进去,便有淡淡药香飘入鼻端。忙有身边丫鬟请凤姐儿止步,待半推了门窗至气味散去,方请凤姐儿重新步入。凤姐儿进了内室,有秦氏的丫鬟宝珠,撩起珠帘,平儿拿了毛皮垫子垫在一角方凳上,凤姐儿坐下,靠着秦氏床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形容清减不少,但双眼依旧有神。虽只挽了个慵妆髻,粉黛未施,却仍是风致楚楚,玉骨月魄,气度未曾少了半分。
秦氏微笑着对凤姐儿道:“你是双身子的人,还是少来我这儿的好。咱们的情谊我都记在心里,实是用不着如此。”见宝玉在自己对面坐下,面上不掩关切之色,便也点头笑道:“宝二叔也来啦,我这儿有新进的庐山云雾,最是香如幽兰,浓醇鲜爽。你上次不是抱怨没喝着?这回可就尝到了。”
不一时,贾蓉便也进来,亲奉上茶水与凤姐儿和宝玉。凤姐儿看宝玉面露感伤之色,怕他说出什么消极的话来影响秦氏情绪,便等他喝完茶,让贾蓉带他出去看戏去。凤姐儿道:“不来看看,我总不太放心。你就静静地养着身子就好了,什么也不用烦恼。”说着叫来丫鬟瑞珠,细问她秦氏作息饮食。那瑞珠却不似往日机灵,只是木木的,问一句,答一句,头也不敢抬,声音细小,神色倒似秦氏一般的憔悴。凤姐儿见了心中起疑,沉声道:“不长进的奴才,要你有何用!主子的事半点不上心,这般丧气模样摆出来给谁看?!好不好,拉出去打上几十板子再说!”
瑞珠听了只是抖着身子跪下不住磕头求饶。秦氏叹了气,挥手让她退下,拉住凤姐儿道:“婶子,不关她们的事。婶子是聪明人,怕是早就想到我这病因何而起了吧。”凤姐儿一怔,便道:“我不管怎么样,你总要养好身子再说。没得别人没什么,你自己倒撑不过去的理。且把心放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该怎样过还怎样过,你不为自己想想,总要为疼你的人想想。上至老太太,下到妯娌亲戚,谁不盼着你好的?”凤姐儿这话说得含糊,秦氏却听得明白。秦氏笑了笑,看着凤姐儿笑道:“婶子果然是个水晶心肝的通透人儿。我知道婶子这份心意,果然是难得的。竟……竟不为此轻视于我……”秦氏声音渐渐放低,凤姐儿听了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震。自己猜测和当事人承认并不是一回事,咋听之下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如今秦氏如此做派,摆明是不当凤姐儿外人了。
秦氏看凤姐儿神色,心中明了,伸手抿了抿鬓角,轻声道:“事已至此,我自是无话可说。该来的谁也拦不住,且看他怎样罢。”凤姐儿听秦氏这样说,似乎还有隐情,秦氏看出凤姐儿疑惑,淡淡笑道:“婶子,你我交好一场,也原不该瞒你什么。只是其中牵连甚多,便是老太太,也难有可料理处……你从前不知,现今还是仍是不知为妙。若是舍了我一个,保得众多,那也很好,算是报了这一片恩情了……”凤姐儿越听越惊,心里不安起来,忙道:“蓉哥媳妇,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哪能就这么着?”
秦氏微微一笑,便不再谈,转而与凤姐儿聊起家常闲事。凤姐儿见她不说了,心中虽是好奇却仍顺着她意,忍住探究的欲望不去追问。知道她也是为自己好,这一点无庸置疑。如果秦氏方才说得是真的,那么其中水深可想而知。凤姐儿暗松一口气,却又觉得无故怅然起来。凤姐儿又和秦氏说了一会子话,等到尤氏遣人请了两遍,方才起身告辞。
凤姐儿被一群丫鬟媳妇拥着,一步步走着,边走边想着心事。忽地听着前面两侧开路的丫鬟婆子发出喝止之声,抬头看时,却见一个青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路中央,正拿眼看着凤姐儿呢。那青年见凤姐儿瞧过来,便笑道:“请嫂子安……”凤姐儿心里装着事儿,也不怎么理会,随意点了下头就抬脚要走。那青年见凤姐儿冷冷淡淡的,不由得一呆,上前又想说话,被两个婆子拦住道:“二奶奶身子贵重,还请这位瑞大爷往旁边让让,冲撞了就不好了。请安也不急于一时,等琏二爷一会儿来了一起见了不更敢情好。”
贾瑞无话可答,眼睁睁看着凤姐儿被簇拥着去了,不由失魂落魄,心里大觉可惜,转念想着下次如何引起凤姐儿注意了。不意凤姐儿自怀孕后多半在家休养,被贾琏护得严实,自宁府庆辰后竟几乎没出门过,叫贾瑞没得门路可想,只得先放一边,夜夜盼做做相思之梦罢了,倒也无人得知。
转眼间已到冬底,扬州林如海有书信来,却是因为身染重疾,写书特来接黛玉回去。贾母等未免又添烦闷,只得忙为黛玉打点行装。宝玉自是不自在,却也不好拦劝。贾母命贾琏送黛玉回去,仍也由他带回。贾琏因着凤姐儿身子渐重,本不愿这时离开的,奈何长辈所命却也推辞不得。贾母知道贾琏忧心为何,便起意亲自照看凤姐儿,好让贾琏安心。这让琏凤二人倒无可抱怨了,于是议定,作速择了日期,贾琏与黛玉辞别贾母等,带领仆从登舟往扬州去了。与此同时,四五条舟船也同一时间暗暗启发,各个人手齐备,只暗候主人家命令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抱歉,今天才放出一章。这算是昨天的,今天继续码,争取也放出来。


☆、39扬州轶事

贾琏和黛玉是各坐一条船的。两条船并行;一路之间相互照应。贾琏知道黛玉这一路必是心神不稳的,每日必遣丫鬟婆子去问候,起居饮食,一并令人小心对待。因着冬日时节;水路多有冰冻,常常改道而行,或是候日再走,这一路停停行行,过了近两个月方到了扬州。黛玉忧心日甚,途中到底生了两次病,幸好随途带有大夫药品;待舍舟登岸之时,虽未说痊愈;也已无大碍。于是一行人快马加鞭,倒于一日之内至了林家。此时已是晚间时候,贾琏带着黛玉并仆从行礼,稍稍整顿后便问起林如海的病情。黛玉已由丫鬟领着去见父亲了,留下大夫等人和贾琏说话。
林如海这次病的是陈年旧疾,虽是病势沉重,却不险,好好调养,或许还有些希望。大夫虽是这样说,贾琏却可听出他的语气并不乐观。联想原书中林如海似是在近一年左右后逝去的,贾琏心里也有了底,着手开始细细准备谋划还有时间。没过一时,便有丫鬟请贾琏入内室见林如海。贾琏整整衣裳,跟着进入,一进去就觉得一股子极其浓郁的中药味道直扑鼻腔,贾琏憋住呼吸,退后两步,转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快步步入。
婢女引领着贾琏在床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端来了茶果。黛玉双目已哭得红肿,正坐在床边一只梅花凳上,手持碗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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