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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玉晚楼开口询问,便见诸葛瑾瑜接过易山递过来的茶,微品了一口,而后便自缓缓的道。
“你说什么,有人要刺杀于朕?”玉晚楼不觉有些惊讶,因暗自思索道:“只朕回天翎的时候是玉儿一手安排的,按说不该有岔子才是,难道说是玉儿身边有内奸?”
想到此处,玉晚楼不觉大惊道:“那玉儿岂不会有危险?”
诸葛瑾瑜见玉晚楼如此,心中欣慰的同时又不觉有些黯然,而后便自劝慰玉晚楼道:“皇上放心罢,玉……妹妹身边并无内奸,只是皇上当初离开的匆忙,一切未及准备,却是被人盯上了。”
玉晚楼听诸葛瑾瑜如此说,便也自放下了心来,不过因着心中正在思量着刺客的事情,故而也没有发现诸葛瑾瑜却是唤黛玉作“妹妹”的。
“可是南安王火烽?”想来想去,玉晚楼只想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但却是没有想到的是,诸葛瑾瑜却是摇了摇头,道:“恐怕不是,依瑾瑜看来,多半是中州王所为。”
“你是说晚晴?不,不可能,晚晴才十多岁,怎么可能呢?”听到诸葛瑾瑜说刺杀自己的人是自己现下惟一仅剩的兄弟,玉晚楼却是大叫起来。
原来先皇子嗣稀少,又大多夭折,因此至今所剩来的只有玉晚楼和玉晚晴两个。玉晚晴与玉晚楼并非一母所生,却是先燕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所生,只那宫女生下玉晚晴后便死了,因此先燕皇后怕玉晚晴被后宫中其他的嫔妃所薄待,因此只假说是自己所生。
只这件事情玉晚晴自己并不知晓,只已故的先皇和先燕皇后,以及当今太后,华严子以及玉晚楼自己这几个有限的人知道。
而玉晚楼因着自己并无兄弟,再者又觉得玉晚晴太过可怜,因此便待若亲弟,彼此感情甚好,玉晚楼在使其之后,不顾众大臣的反对,硬是封了当时才七岁的玉晚晴为中州王,位在四王(即北静王、南安王、西宁王、东平王)之上。
也因此,当玉晚楼听到刺杀自己的人,竟是这个自己从小便疼爱的弟弟所派的时候,才会显得那般激动。
“皇上,其实你也该有所发觉的,中州王爷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是他的自尊心却是太强,自小他便生活在你的荫蔽之中,看似顺风顺水,但其实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种折磨。
尤其你不顾大臣反对,硬是封了年纪尚小的他为中州王,看似是给了他无上的荣光,但其实却未必不是一种讽刺,因为在别人看来,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然是因为有一个当皇上的哥哥,要不然,他便会落得比乞丐都不如。
因此慢慢的,一种想法便会随着他的成长在心中慢慢发芽,那就是,他要从你的手上夺得皇位,向世人证明,他不是因为你才能有今天的地位,没有你,他能变得更强大,地位也会更加尊荣。”
诸葛瑾瑜却是丝毫不顾忌玉晚楼的感受,只是这般缓缓的说着,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说“我要吃饭了”这般稀松平常的话。
“为什么会是这样?”玉晚楼听诸葛瑾瑜说完,却是有点想哭的感觉。而这时,诸葛瑾瑜却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因着鲨鱼事件,所以路上的行程也被耽搁了下来,只又过了差不多三四天的功夫,船才顺利的靠岸。
烈火熊熊瑾瑜殇
玉晚楼和诸葛瑾瑜两人到得岸上时,却是早已经有人前来迎接,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燕无痕手下的一个佐领,名唤班超的。
班超见了玉晚楼和诸葛瑾瑜,因忙领着那小队人马走过来跪下道:“小将班超参见皇上,见过诸葛大人。”而后顿了顿,又道:“侯爷吩咐小将前来护送皇上和诸葛大人回宫。”
玉晚楼听了,因道:“起来罢。”而后便又自问道:“皇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班超一拱手,道:“回禀皇上的话,皇宫在太后娘娘和英亲王爷的安排之下,却是一切如常,并无不妥之处。”
玉晚楼听了班超的话后,不觉有些奇怪,只因着适才诸葛瑾瑜却是警告自己,皇宫中有些人却是在蠢蠢欲动,而这班超却说在太后娘娘和英亲王爷的安排下,一切如常,并无不妥,两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显然是有猫腻在的。
对于诸葛瑾瑜,玉晚楼自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亲自请来的人,对其禀性当然知之甚详,只这班超,虽然在燕无痕那里见到过,却是并不熟悉的。
因此玉晚楼心中便自生了警惕之心,但因着怕被其看出来,所以只道:“你们在前面引路罢。”
班超听了,不觉一愣,毕竟从来没有说士兵走在皇上跟前的道理,不过到底也是不敢违了玉晚楼的话,便自领了小队人马在前面开路,只留了几个士兵在旁保护玉晚楼。
一行人却是快走到东十字坡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听巨响,前面的界碑石却是断成了两截,堵住了去路,因着界碑石过于巨大,要挪走却也是极为费气力的,因此一时之间竟是毫无办法。
“瑾瑜,你身上还有火药么,只拿火药炸开一条路来,你看可行?”玉晚楼看了看,因回过头,问诸葛瑾瑜道。
诸葛瑾瑜摇了摇头,道:“且不说我身上早没了火药,便是有,只这界碑石太过巨大,便是炸了,也只是碎成一块一块的,徒费气力罢了,而且若是万一一个不小心,这碎石只砸到人身上,怕是会当场丧命!”
“那这可如何是好?”听诸葛瑾瑜如此说,玉晚楼不觉有些担忧。
只这时,却见班超跑了过来,道:“皇上,诸葛大人,小将知道有条小路,可以通行,只是要绕远一些,只不知道皇上和诸葛大人的意思。”
玉晚楼闻言,心中却是一沉,待要说“不行”,只诸葛瑾瑜却是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如今只除了绕远路怕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你依旧前面领路罢。”
班超听了,又看向玉晚楼,玉晚楼因想着诸葛瑾瑜如此,定是有他的道理在的,故而便点了点头。
班超见玉晚楼答应了,便自对着兵士们喊道:“不要搬了,只我们赶走通陵道好了。”那些个兵士听了,便自放下了拿来挪动界碑石的木头,重新整成了队伍,便往通陵道进发了。
通陵道是东十字坡以南的一条小路,因着那里路多崎岖,且离进京的路也远,故而一般来说却是鲜少有人走的,不过燕无痕因着练兵,倒是经常来这里,故而他手下的兵士也无一不对此知之甚详,所以班超会知道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奇怪。
玉晚楼虽然当皇子的时候常往铁网山去狩猎,所以也是行过不少险路,只没有哪一条会比这通陵道更险的,不但道路崎岖狭窄难行,只转角之处竟还有断崖绝壁在的,心中不觉暗惊:“若是此处果然设有埋伏的话,怕是我命今日便自休矣!”
玉晚楼正自这般想着,忽听一声:“皇上,小心!”便自见诸葛瑾瑜连椅带人的飞身到了玉晚楼的跟前,一手快速抢出,便自接过一把险险夺了玉晚楼性命的飞刀。
其实以玉晚楼的武功,要避开这把飞刀实是小菜一碟,但是只因他刚才分神,一时大意了。
“瑾瑜,谢谢你!”玉晚楼眼见若不是刚刚诸葛瑾瑜为自己接下这把飞刀,怕是自己此刻已经落入幽冥地府了,因此便自谢道。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诸葛瑾瑜只这般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目光便自变得凌厉起来,接着便用他那深厚的内功将自己的声音传送出去,道:“你们也不必再藏了罢?是好汉何不堂堂正正来行刺?这般鬼鬼祟祟,实不像个男人!”
这话一出,玉晚楼几乎绝倒,没想到诸葛瑾瑜竟是在这个时候还同那些个刺客讲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不过,只随着诸葛瑾瑜的话音刚落下,便自见到从崖对面出现了许多黑衣人,一个个面蒙黑布,只露出两个眼睛,只不过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刀剑,而是一根细长的铁丝。
“云铁丝,你们是青绝门的杀手?”诸葛瑾瑜曾经在江湖上走动过,因此自然是认得的。
“不愧是人称‘小卧龙’的诸葛公子,”为首的一人听了诸葛瑾瑜的话,不觉冷冷一笑,道:“不过诸葛公子既然知道我们是青绝门的,只我们要取这皇帝的人头,你应该不会插手的罢。”
“如果你们有这个能力,我自然是不会管的。”诸葛瑾瑜听了,只这般冷冷的道。
本来玉晚楼以为诸葛瑾瑜会帮助自己的,没有想到却是说出这般冷淡的话来,因不觉怒瞪了诸葛瑾瑜一眼,便自飞身上前与那些黑衣杀手拼斗起来。
而一旁的班超见了,便也自带上了兵士上前助阵。
“公子,你真的不管皇上的死活?”易山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见死不救实在不像是公子的作风。
“你放心好了,皇上他不会死的。”诸葛瑾瑜只这般淡淡的道,又在心中补了一句,“因为他是玉儿最在乎的人,所以哪怕拼上我的性命我也是不会让他去死的。”
这般想着,诸葛瑾瑜却是突然手腕一翻,一根细长的金线便飞出,直取班超。
班超见状,只怒道:“诸葛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诸葛瑾瑜听了,只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小卧龙’的名号是白叫的不是?只这易容术,天下之人没有人能胜得过我去,你压根就不是班超!”
班超听了,不觉有些心慌,暗自思量自己的易容哪里出了问题,而趁着这个空档,诸葛瑾瑜的金线早到跟前,只听“嘶”的一声,班超便被金线抹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易山因走过去,拿手往那班超的脸上一撕,果然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便被揭了下来,面具之下果然不是班超,只看那人脖颈下面刺着一朵青黑色的铁莲花,由此可知这人也是青绝门的杀手。
“二弟!”为首的那名青绝门的杀手见“班超”被杀,不觉大恸,便要来战诸葛瑾瑜,却是不小心在露了破绽之后,被玉晚楼一剑斩下了左臂,血剑当场。
“啊!!!”正待玉晚楼想补上一剑的时候,哪知为首的那名杀手却是突然间发起狂来,双目亦变得血红,一只右手肆意的斩杀着,竟是连带着许多他的同伙也死于他的云铁丝下。
玉晚楼眼见着那杀手突然发狂,心中一慌,无意之中腰间的荷包却是被云铁丝划到,破了一个洞,荷包之中的一颗颗红色的珠子一般的东西登时落到了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些个杀手被火焰烧到,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自化作了齑粉,随风逝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玉晚楼见状,不觉大惊,眼光掠过之处,这才发现原来却是君幻凤给自己的荷包破了一个洞,那火焰正是荷包中的珠子掉落到地上形成的。
“皇上,快逃!”只这时,诸葛瑾瑜见到那些火焰并掉在地上的红色珠子,不觉大惊,因大叫一声,便自猛击了轮椅的扶手一掌,一条铁索便自绑住了玉晚楼,逃出了烈火包围之中。
“瑾瑜!”眼见着诸葛瑾瑜帮自己逃了出来,只自己却被困在了大火之中,玉晚楼不觉大急,忙大声的唤道。
“皇上,快走,这是茜香国凤凰一族独有的烈火珠,这烈火珠一旦燃起大火,只不烧尽一切可烧的物事,这火是不会熄灭的!”诸葛瑾瑜被困于火中,因听到玉晚楼的声音,只这般答道。
“那你怎么办?”玉晚楼听了,只不禁更加着急。
诸葛瑾瑜听了,只笑道:“皇上,玉儿……妹妹,你要好好待她,不然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只见诸葛瑾瑜面向悬崖,只猛的一推,便连人带椅的向下落去,而易山见状,也大吼了一声,接着也跟着诸葛瑾瑜跳下了悬崖。
“不!”玉晚楼眼睁睁的看着玉晚楼跳下悬崖,却是无力搭救,不觉大吼一声,道:“瑾瑜!!!”
而削壁万仞的悬崖深处,却是随风送上来一句话:“玉儿妹妹,我们来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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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知道这章一发出来,肯定会被砸不少板砖,但是还请亲们淡定,所谓的毁灭不是结束哈!瑾瑜会回来的!
第095章 存疑惑玉竹问讯
诸葛瑾瑜被逼跳崖,这对于玉晚楼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过玉晚楼也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因此他收拾好心情,便自继续往前面走去。
快到傍晚时分,玉晚楼刚刚到达城外,却是发现守城的兵士似乎被换了一批,当下也不敢轻易进城,只进了城外的一家客栈,见了那店小二,因试探的问道:“小二哥,怎么这守城的兵士好像被换了啊,可是城中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成?”
那店小二看了玉晚楼一眼,又偷眼瞧瞧了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方才悄声对玉晚楼道:“客官不知道,因着前段时日太后生病,皇上为了照顾太后,不但罢了朝,就连皇上自己都因此染上了病,因此这朝政便交给朝中的东南西北四位王爷,渐渐的,这四位王爷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南安王爷,就连虎豹营都归了他管,因此这城中的守卫都给换了。”
玉晚楼听了,不觉吃了一惊,这虎豹营是保证京城太平的天子之师,因此他交给了燕无痕去管的,怎么会落到了南安王火烽的手中呢,难道是燕无痕投效了南安王火烽?
不,不会的,燕无痕自己是信得过的,而且他又是自己的表哥,他是不可能投到南安王火烽一党中去的。既然如此,那虎豹营又怎么会……?
对了,刚刚店小二说什么,皇上为了照顾太后而染病了,朝政交由四王处理,而瑾瑜之前也说过宫中有些异动,莫非……
玉晚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却是被唬得浑身冷汗。只这时,那店小二却是拍了玉晚楼一下,道:“客官,客官……”
玉晚楼只被那店小二连拍了两下,方自回过神来,只听店小二道:“客官,你刚才的脸色很吓人,没事罢,要不要小的给您传大夫来?”
玉晚楼听了,因忙道:“无妨的,不过是一时受了凉,我贴身带着药呢,自己能治得。”
店小二听了,因道:“既然如此,小的便不打扰客官了,天色已经不早,客官还是早些歇息罢。”玉晚楼点了点头,那店小二便自笑着退出去了。
只那店小二离开之后,玉晚楼的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这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瑾瑜会那么巧出现在自己所乘的船上?为什么会有人要来刺杀自己?那些人真的是晴王弟所派的么?又为什么南安王火烽专权乱政,却是不见英皇叔出来制止呢?为什么外面会有传言说自己病了呢,是太后命人放的传言么,还是……
只许许多的问题缠绕在玉晚楼的心中,却是搅得他一夜无眠。次日一早,玉晚楼因想了一回,便自往玉竹山庄去了,因为他觉得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非得去一趟玉竹山庄不可。
而此时的玉竹山庄内,林忠却是有些焦急的问林成道:“怎么样,只城中可有消息了?”
林成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林忠听了,不觉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只一天一夜了,却还是半点没有皇上与诸葛公子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林成听了,因忙劝慰林忠道:“爹,您放心罢,没有消息证明就是好消息,这说明他们没有遇到危险,不然只凭咱们的人,还打听不出来么?”
林忠闻言,因叹息一声,道:“但愿如此罢。”
正说着,两人只见林锐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见到林锐如此,林忠和林成的心不觉一下提到了嗓子口,他们素知林锐脾性,若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的脸上是绝少会出现这种表情的。
“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