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林锐向黛玉一抱拳,这是林家家人接受任务时所会做出的姿势。
“对了,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那日也是润之的生辰,我会派人送节礼送润之的生辰贺礼到天翎皇朝去,只你派几个人沿途护送着,我觉得这一行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黛玉又想了一回,对林锐道。
“放心罢,这件事情我会安排下去的。”好歹玉晚楼也算是半个林家的主子,林锐自然是不会让送去给他的东西有所闪失的,再加上又是黛玉的要求,因此便自答应了下来。
这边黛玉计划着派人给玉晚楼送中秋节的节礼并生辰贺礼,而那一边在天翎皇朝,礼部因着玉晚楼的生辰将近,再加上玉晚楼如今嫔妃稀少,膝下更无半个子嗣,因此便开始计划起如何让玉晚楼在其生辰筵席上选秀纳妃甚至封后起来。
“听说萧太师他们正打算让皇上您在中秋节那日封后纳妃呢。”这日,御书房中,水溶看着悠然自得的玉晚楼,很不怀好意的泼了一盆凉水。
“若是朕的私事都要由他们说了算,朕这个皇帝不做也罢。”顿了顿,玉晚楼又道了一句:“朕的妻子只会是玉儿,别人再是别想!”
玉晚楼斜睨了水溶一眼,他和黛玉的事情水溶在黛玉去茜香国之前也已经知道了,只是他还是不打算放弃,因此玉晚楼说这话,也未必不是没有警告与挑衅的意味在的。
这“妻子”一词对于皇帝而言,是极为奢侈的,因此听到玉晚楼说出“妻子”两字,而非是“皇后”的时候,水溶也不由得愣了片刻,但随后也便即明白了玉晚楼的意思,心中竟自生出几分羞惭之意来。
玉晚楼见水溶突然之间竟是神色赧然,却是有些不解的,不过他并不是那般好奇之人,因此只岔开了话题,问水溶道:“前段时日,朕命你去查那藏宝图的事情,却是有什么结果没有?”
原来当初贾家的那份藏宝图正如黛玉所预料的那样,虽然那木簪被那赵荥使了个巧宗儿盗了来,但是因着那木簪式样古怪,又没有接缝,因此竟是找不出那藏宝图的,故而玉晚楼便将这事情交给了一向足智多谋的水溶去查。
“说来也是怪的,按说那藏宝图该是藏在那贾史氏的木簪里头的,但是只臣弟命人将那木簪反复研究了过后,虽然从里面是找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页的,但却并不是那七分之一的藏宝图的。”水溶见玉晚楼问起藏宝图的事情,因忙答道。
“不是藏宝图,那是什么东西?”玉晚楼眉头微微皱起,本来以为贾母那么看重那支木簪,定是因着里面藏了藏宝图的缘故,没想到却并不是如此,说实话,听到这样的结果,玉晚楼的心中是很有些失望的,因为这意味着贾家很可能还有机会死灰复燃。
“是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然后水溶便一字一顿的念道:“水、落、玉、出。”
“水落玉出?”玉晚楼的眉头不觉皱得更紧,因问道:“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如果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想来也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只是水溶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这四个字他想过很多种解法,可是依旧不得要领,更无法理会到其中深意。
“朕知道了,只这件事情,你要尽快查出来才是,对了,你可以找瑾瑜商量一下。”言及此,玉晚楼因又想起最近经常不见瑾瑜的人影,因问道:“瑾瑜最近去哪里了,怎么没见?”
水溶听了,因答道:“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桃苑之中闭门作画,谁也不见。”
“哦?”玉晚楼俊眉微挑,嘴边亦是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倒是有这个雅兴的,改天定要去桃苑拜访一下他才是。”
水溶听了,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两人又议论了一会儿朝政,水溶便自退了出去。
水溶离开后,玉晚楼又批了一会儿的奏折,觉得有些累了,便欲起身往御花园里去走走,却没想到起身的时候竟是无意中碰倒了杯子,水顺着御案流淌下来,龙袍上留下了一抹水印。
“真糟糕!”玉晚楼低咒一声,拿起腰间的帕子欲待擦拭,却无意中发现那帕子是那时黛玉托人从茜香国捎给自己的,因此竟是愣在了那里,好半晌因抬起头,望向窗外渐圆的月亮,眼中满是思念,因暗道:“玉儿,你说你很快便会从茜香国回来,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这种刻入骨髓的思念,你终究想让我品尝到什么时候?”
因叹了口气,玉晚楼便自转身走进了里屋,换了一身衣裳,便自往御花园去了。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中秋节虽未至,但是御花园中的木芙蓉却已经极为繁盛,玉晚楼记得黛玉最爱的便是这木芙蓉,因此便到槿园想要一赏木芙蓉的拒霜之姿,只是没有想到会在途中遇到萧婉仪。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对于萧婉仪,玉晚楼做不到像对待娴妃和贾元春那般视而不见,不过倒不是因为玉晚楼对她有什么好感,相反的,而是因为玉晚楼感觉得出这萧婉仪一如其父萧太师一般,城府深得很,因此他不得不好生防范着一些的。
“臣妾在雪阳宫闷得紧了,趁着今天天气还算好的,便来这里散散,也顺道赏赏花儿。”萧婉仪闻言,只淡淡一笑,而后便问道:“皇上可是要赏花的,不如臣妾陪着可好?”
玉晚楼听了萧婉仪的话后,只道:“不必了,听太医说你的身体却是不怎么好的,只回雪阳宫好生歇着罢,没得累坏了!”言罢,玉晚楼再也不多看萧婉仪一眼,便自离开了。
萧婉仪看着玉晚楼离开的背影,心中只恨得生生将手中的锦帕给拧坏了,虽然对于玉晚楼,她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是她却是对那皇后的宝座势在必得的,因此看着玉晚楼这般漠视自己,她自是极为愤恨的。
“娘娘,您没事罢。”彩青看着自家主子扭曲了一张脸,心中虽然有些不屑,但还是开口提醒道。毕竟如今在大仇未报之际,她还是得依傍着萧婉仪的。
“走罢,回雪阳宫!”萧婉仪冷哼了一声,便自扶着彩青的手,往雪阳宫的方向而去了,而彩青在一路上,只低垂着头,眼睛看向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玉晚楼到了槿园,看着那些怒放的木芙蓉,眼前竟又自浮现出黛玉的面容来,那一颦一笑,一嗔一喜,都似乎格外的清晰。
“芙蓉如面柳如眉,原来就是指得这般深深的思念啊。”玉晚楼兀自叹息了一声,继续沿着花间小径向前走着,却是隐隐听到一阵低泣之声,玉晚楼听了,自是奇怪的,因此便自命戴权道:“你过去瞧瞧,是谁在那里哭泣。”
戴权答应了一声,便自去了,过了没多久,便见戴权走回来,而后便在玉晚楼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玉晚楼闻言,脸色倏然一变,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戴权点了点头,而后便道:“万死不敢欺骗皇上。”
玉晚楼想了一回,而后便道:“将那宫女送到碧云庵去,派人好生保护着,等到朕将那些杂碎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行处置。”
戴权闻言,因答应了一声,便自去了。而玉晚楼也再无了赏花的心思,便自回自己的乾清宫去了,只戴权回来后不久,玉晚楼便下旨命太医院院判大人华林(即林华,林华进入太医院时用的是化名,林学斌与林立武也一样)进宫给萧婉仪诊病。
此旨一下,满朝哗然,所有人都在猜测玉晚楼是不是有意要立萧婉仪为后了,毕竟华林身为太医院院判大人,而因着后宫无主,所以按制来说,只有皇上和太后才有资格让其诊治的。所以一时之间,到萧太师府门前可谓是川流不息,来来往往之人竟比集市上的人还要来得多。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的是,玉晚楼此旨一下,却是引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这里暂不多述。
第091章 误会生帝奔茜香
“陛下,适才天翎皇朝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有意立萧婉仪为皇后。”这日,黛玉正与君幻凤商量着选美之事,却是见雪雁匆匆走了进来,对黛玉道。
因着雪雁没想到君幻凤会在这里,因此说完这话后,因看黛玉一脸呆滞的模样,不觉有些尴尬。
好半晌方回过神来时,却见君幻凤抿唇一笑,道:“看样子女尊有些私事要解决,微臣还是稍待再来与女尊商量选美之事罢。”
言罢,君幻凤也不管黛玉如何反应,竟自拿帕子掩住口,而后便自退出了御书房。
若是平时的黛玉,只听君幻凤如此取笑自己,少不得会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不出来才好,只此时,黛玉却因着雪雁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因此竟是并没有听到君幻凤说了什么话的,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陛下,陛下……”雪雁因见黛玉呆呆的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心中自是担忧异常,因忙走上前,轻声唤道。
“雪雁,你刚刚说了什么的,只再说一遍!”黛玉因回过神来,双手抓住雪雁的肩膀,不住的摇晃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陛下,你莫担心,这一定是谣传,皇上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雪雁见黛玉如此,心中不觉暗自后悔自己嘴快了些,明明知道黛玉定是受不了的,自己为何非要说出来不可呢?
想到此处,雪雁又暗自埋怨起玉晚楼来,当初在天翎皇朝的时候,见天价的跑来见陛下,只如今分开才不过两三个月,便想着要另娶他人,真真是个负心薄幸的,亏自己当初那么的看好他,直以为他会是陛下的良人的!
雪雁在心中暗自啐了玉晚楼几口,只表面上还得强打起笑脸劝慰黛玉,说尽玉晚楼的好话的。
只黛玉自从当了茜香国的女皇之后,心胸较之前放开了不少,性情也变得豁达起来,但是骨子里到底还是有些敏感的,更何况在感情之上是没有理智可讲的,故而听了雪雁的劝慰之后,反而益发肯定起玉晚楼定是移情别恋了的,故而眼泪竟自怔怔的掉落了下来,却是浑然不觉的。
过了好半晌,黛玉回过神来,因吸了口气,而后便自冷冷的对雪雁道:“你派人传话到天翎皇朝,只告诉他,若是他果然要立了别人为皇后的,孤……祝福他便是了,只以后孤与他,从此形同陌路,再不必相见了的!”
说到“祝福”二字的时候,黛玉的娇躯却是微微有些颤抖,贝齿亦是紧咬着嘴唇,显是用尽了气力方自说出来的。
只雪雁听了黛玉这话,却是益发担忧起来,只因着黛玉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半点愤怒的样子亦无,显得过于冷静了,因此雪雁却是有些害怕黛玉将心火憋在肚子里,终是会伤了自己的身子的。
因而雪雁忙自跪倒在地,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说这话来伤陛下的心的,陛下要打要骂,只管拿雪雁撒气儿好了,万不要因此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黛玉见雪雁如此,自然也知道雪雁的心思的,因而只淡淡的道:“这件事情原不关你的事情,孤又为何要惩罚你的?”言罢,又顿了顿,道:“好了,你只去将凤凰天女请来,孤要与她好生商量一下那选美之事的。”
黛玉听了,虽然心中还在担忧着黛玉,但是到底也还是不敢违了黛玉的话,因只得偷眼看了黛玉一眼,而后便自出去找君幻凤了,只想着待会儿再让君幻凤好生劝慰一下黛玉的,只因着黛玉虽与君幻凤认识不久,但彼此却也是极为投契的,想她的话黛玉还会听进去些。
过了不多时,君幻凤便在雪雁的带领下重新走进了这御书房来,因看到黛玉脸色显然不似之前那般,颇有些颓然之色,知道刚才雪雁说的话必定是打击到了她的。
因心中微微一叹,而后君幻凤便自走上前去,对着黛玉笑道:“女尊何必为一个负心的男人伤怀的,女尊身为一国女皇,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更何况这茜香国别的或许不多,只这美男却是成千上万,一抓一大把的,何不趁着此次选美,好生选上一选的,微臣保证没有一个人会比那天翎皇朝的皇帝陛下来的差的。”
听到君幻凤如此说,黛玉却是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因问道:“你当孤是色女不成?”
“知好色而慕少艾,乃人之本性,男女皆是如此,便是果然好色亦有何妨?在别的国家,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只在茜香国,女子亦是可以三夫四郎的,更何况是女尊哉?”君幻凤闻言,却是笑了笑,满不在乎的答道。
“孤听说凤凰一族的人都是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倒不知道凤凰你竟还有这般想法?”黛玉听了君幻凤的话后,却是忍不住有些讶异的。
君幻凤听了,却是不置可否,其实黛玉不知道的是,凤凰一族的人一生只一个伴侣倒不是因为痴情,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血统的纯正罢了,不然只那情环,便该成了凤凰一族历代相传的信物了。因此只君幻凤有这般想法,却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只凤凰,孤找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同你商量的。”黛玉不想再谈论感情之事,因此便自岔开话题道。
“什么事情?”君幻凤因见到黛玉一脸肃然的模样,知道定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因此忙开口问道。
“孤想在茜香国推行男子科举制度,废女制,孤想开创一个男女皆平等的时代。”黛玉看向君幻凤,因开口道。
“陛下不但要推行男子科举制度,还要废了女制?”君幻凤惊讶的叫出声来,这男子科举尚且不说,只说这女制,是茜香国建国数千年来一直延续至今的制度,要废除掉它,无异是一种极端的反叛!
(女制,是茜香国的一种女尊制度,大意就是在茜香国,只有女子可以为官作宰,经商做工,当然,皇子除外,否则男子虽然也能读书,但是只能在家操持家事或是务农。)
“是的,这件事是孤考虑了很久的。”黛玉并不理会君幻凤的惊讶,而后便自缓缓的开口道:“你知道孤自幼在天翎皇朝长大,在天翎皇朝以及其他的国家,都是男子为尊,与茜香国的制度是截然相反的。
孤虽然自幼都被爹爹当做男子一般教育,是以不单女子的琴棋书画,便是一般男子才会学的军事兵法等书籍,爹爹也同样是教授了孤的。但是只一点,孤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那就是孤不管怎么样都是无法承继林家的香火,孤的名字是无法写在林家的族谱之上的。
因此孤一直很不甘心。孤认为女子也应该与男子一般,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该是可以立于天地之间的,而不是任何男子的附属品。这也是为什么孤会答应祖母承继茜香国女皇的原因之一。
但是孤来了茜香国之后,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与天翎皇朝的截然相反,所以说真的,孤一开始还真是无法适应过来。而孤在茜香国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发觉在茜香国,男子的地位却是比在天翎皇朝的女子还要来得低的。
一开始孤也是并没有在意,只后来想想,孤在天翎皇朝的时候,只觉得天翎皇朝,以及这世间的一切条例都对女子不公平,而在茜香国,只这种女制对于男子又何谓公平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孤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之下统治茜香国的,所以孤要改变这个制度,孤要建立一个全新的茜香国,让不论男女,都能享受到平等的权利的。”
听黛玉说完这些,君幻凤只惊讶得快说不出话来了,直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君幻凤方自咽了口口水,对黛玉道:“女尊想这般做,微臣自然是支持的,只是这废女制的消息一经传出,想来到时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微臣觉得还是轻易不要冒险的好。”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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