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望着刘凤,认真的询问道。
“嗯,能跟在少主身边,我很开心,燕儿你不必为我担忧,如今,你大事未成,无需再为我的事情烦忧了。”
“那苏雄的事?”
“少主已经答应帮我找儿子了,燕儿,你不必担心,以往的事是我错了,你能不计前嫌待我,我真的很感动,如今你前途未明,尚需多加小心啊”
“对了,我听见教主说在十里坡发现你娘的踪迹,你记得赶快去寻”
“真的么?”
意外听见这个消息,上官燕不禁喜笑颜开,犹如百花开放。
“是真的,如今你可以去寻你娘,我也找到了少主,大家就都可以放心了”
分别就要在眼前,再相见也不知道是何时,刘凤看着上官燕,心里有些不舍,可是能够重回山庄门下也是她多年以来的心愿,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她不想放弃,况且,她还有儿子需要救。
“既然娘已经决定好了,那娘多多保重”
话音一落,上官燕向蝶衣郑重施了一个礼。
“娘和苏雄的事就拜托阁下了”
“师姐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定会好好照顾师姐的,上官姑娘无需担忧”
蝶衣在一旁静静听她们互诉离别,却不想听到上官燕以刘凤的家人自居,却将自己当做外人托付,语气虽是请求却也是疏离,心中颇为不快,你不过和她刚认识,我和她尚且算是同出一门,如今以这样的姿态说话,蝶衣想反驳,却也怕刘凤为难,压抑心中的愤懑,客气的还了回去。
“师姐,如若无事,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是,少主”
刘凤最后还是有了决断,选择和蝶衣离开。
“那么,上官姑娘,小豆芽,后会有期了”
蝶衣最后意味深长看了眼上官燕,独拥佳人一夜么?
蝶衣从容道了声别,和刘凤一起,转眼消失在两人眼前。
上官燕反复回忆起蝶衣最后看她有些怪异的眼神,百思不得其解。
第18章 独拥佳人一夜(上)
夜色漆黑如墨,星月被重重地云层遮住,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暴虐的狂风吹断了林木的枝干,卷起了风沙,撞击在门窗上,砰砰作响。四方城内的百姓早早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关上门窗,油灯早早的亮起,老婆孩子热炕头,暖意融融。
四方城内最大的客栈里,一家厢房住了位寻亲的远方客人。
此时,欧阳明日正专心地坐在房内的案几上专心研究棋局,而随侍在他身边的易山则正在厢房不远处的小厨房里用心地为欧阳明日准备起茶点。
浓重的夜色恰巧为行动在黑夜里的潜伏者提供了掩护,夜静悄悄的,从墙苑的另一侧突然跃入了一道影子,浑身上下被黑衣包裹着,只留了一双眼睛在院里四处打量。身材娇小,身姿轻盈,不难看出前来的人是一女子。
留在四方城的暗桩为蝶衣送来了消息,鬼见愁司马长风为了洗清暗害上官燕的罪名,心甘情愿被女神龙的凤血剑刺伤,性命危在旦夕。而天下间能医治凤血龙魂的只有天下第一名医的边疆老人和他的徒弟赛华佗欧阳明日。边疆老人游历四方,极难找得到人,现在上官燕唯一能寻的只有赛华佗了,此刻她正带着司马长风向四方城赶来。
而受到消息的蝶衣不禁眼前一亮,“独拥佳人一夜”算是这一部剧里的一大亮点了,绝对不能错过,蝶衣当即决定暗入四方城,等到手下的人将欧阳明日的情况摸清,蝶衣就迫不及待地潜了进来,生怕错过这一历史性时刻。
蝶衣四处打量小院里的状况,有些犹豫不决,她不可能直接就冲到欧阳明日的旁边说她要看一场好戏,如若她这么做了,怕是什么都看不着了。注意到易山此时的位置,蝶衣灵机一动,她想,或许这是个好主意,快速朝着易山所在地位置动了。
蝶衣此时内力已然大成,沉浸在棋局里的欧阳明日一丝都没有察觉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蝶衣敲昏了易山,将他拖到了另一个厢房里藏了起来,扒了他的衣服,颇有些嫌弃地穿在了自己身上,蝶衣觉得自己为了看一场戏牺牲颇大,只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就好。蝶衣对着镜子开始易容了起来,这可是蝶衣自下山以来第一次用易容术,对着这传承百年又加上了现代化妆术的易容术,连苏璟都赞不绝口,蝶衣也是很自信不会被欧阳明日发现的。
“爷,夜深了,来用些茶点吧”
蝶衣推开房门,学着易山的声音问道,将茶点放在了欧阳明日面前。
听着“易山”的话,欧阳明日从棋局中醒了过来,神色却是有些惊疑不定。
“不知阁下是何人?”
欧阳明日手中不断摩挲着棋子,眼神却是盯着“易山”。
“爷这是说的什么,我是易山啊!”
蝶衣更是大惊,自己的易容术便是师父也是赞赏有加的,没想到一下山便被认了出来,蝶衣有些不服气,认为欧阳明日是炸她的,不知道自己的错漏在何处,蝶衣硬撑道。
“姑娘的易容术很高明,便是明日也没看出一丁点的破绽,只是。。。。。。”
“只是什么?”
蝶衣承认自己有些心急了,如此一来,便是不打自招了,可她更想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只是姑娘身上犹有暗香,正是女儿香,易山是不会有的,在下精通医术,辨识草药,嗅觉会比常人要灵敏一些”
“原来如此”
听到了欧阳明日的解释,蝶衣释怀了,原来不是自己的易容术的问题,到底还是江湖经验不足。
“果然不愧是欧阳公子”
蝶衣洗去了脸上的易容,重回了旧貌,赞赏道。
“原来是叶姑娘”
欧阳明日很是惊讶,虽然对这个香味有些熟悉,却是没想到竟然是旧人。欧阳明日眼里有一丝惊喜飞速划过,快到蝶衣一点也没有察觉。
“若不是知道欧阳公子是一个正人君子,听到“女儿香”这三字,还以为是一轻浮的公子哥呢,呵呵。。。。”
蝶衣语带善意地调笑道。话音一落,却是突然低下身子,靠着欧阳明日坐下,距离相隔极近。
感受着蝶衣近在眼前的呼吸,欧阳明日的身子蓦地整个僵住了,四目相承,明日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巴掌大的小脸,吐气如兰,肤色如玉,看不见一丝毛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偏偏一双晶亮的眸子此刻却是兴趣十足盯着你。
察觉到蝶衣眼里的戏谑,欧阳明日惊醒地想往后躲开,却不想撞在了一旁的案几上,脸上撞出了一个大包,眼里却是愤怒地看向蝶衣,只不过以她眼前窘态,那个眼神反是没有一点的杀伤力,看起来煞是可怜。
“呵呵。。。。。”
蝶衣很不给面子地看着欧阳明日的狼狈,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着天上的谪仙公子沾上了凡尘,这一番狼狈,怕是别人从不曾见的。
听到蝶衣的笑声,欧阳明日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蝶衣见了不得不感叹古人的单纯,她还什么都没做呢,蝶衣觉得很可惜,她还想再蹂躏他一番呢。可是欧阳明日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了,急忙运起轻功,飞到轮椅上,远远地躲着蝶衣,甚是警惕的样子。
“姑娘请自重”
被人这番戏弄,欧阳明日此刻又是羞又是气,却独独没有恨,想着躲开,却没有想着报复回去,怎么对她就恨不起来呢,欧阳明日也对自己甚是无奈,只好远远躲着。
“自重?可是本姑娘什么都没做啊?莫非是欧阳公子你想做什么?”
蝶衣眼巴巴地看着欧阳明日,无辜道。
“。。。。。。。”
欧阳明日也不知怎么去解释了,蝶衣却是也没做什么,至于自己,这可是第一次自己如此接近一个女孩子,长得倾国倾城不说吧,偏偏自己对她还颇有好感,如果说不想做什么,那也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可是偏偏也不能承认自己想做什么,欧阳明日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在下上官燕,求见赛华佗”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打破了房内一室的尴尬。
第19章 独拥佳人一夜(下)
“在下上官燕,求见赛华佗”
听见门外突然传来的问话声,欧阳明日心里暗暗缓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逃避这个话题了,如不是有些不合时宜,他到真想说一句来得好。欧阳明日转过身正想叫蝶衣回避一下,却不料房中早就不见蝶衣的身影了。
“进来吧”
略略理了下头绪,欧阳明日又恢复了往日的心如止水。
话说蝶衣离开了吗?当然不,好不容易才进了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能够轻易离开。自打她一听到上官燕的声音,她便知道自己赶巧了,趁着欧阳明日心思杂乱,赶紧跃上了房梁,找了个好位置,屏气凝神,收敛内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赛华佗,今日来此,是想请你救人一命”
上官燕看向书桌旁自顾自练字的欧阳明日,请求说道。
“救人?救谁啊?”
欧阳明日兴趣十足地问道,上官燕与他自小便是相识,平日里冷冷清清,没想到今日也有求到他的时候。
“司马长风”
听见这个人,欧阳明日大吃一惊,鬼见愁司马长风他是知道的,算是一个大丈夫,救他也无妨,只是欧阳明日也知道这人似乎与上官燕有不少情仇纠葛,今日司马长风重伤垂危,没想到前来求医的却是上官燕。
“司马长风?他想杀你,你却要救他,你是不是说错了?”
欧阳明日有些不以为然,这两人之间真是一团乱麻,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清楚。只是这上官燕是古师伯的徒儿,倘若救了司马长风却是害了上官燕却是不好了,欧阳明日话里隐隐有些抗拒。
只是这一份善意的拒绝听在蝶衣和上官燕的耳里便有了不同的解释了。上官燕只道是欧阳明日不愿意救司马长风,神色显得有些焦急。而躲在一旁偷听的蝶衣则是认为欧阳明日像剧情中的那样,爱上了上官燕,想要借此机会得到她。
“赛华佗,司马长风命在旦夕,只要你肯救他,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的”
话音一落,上官燕紧紧盯着欧阳明日的回答,欧阳明日则陷入了沉思,有些犹豫不决,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房外雷电大作,风夹着雨水不断击打着门檐,雨水渗进了房内,房间显得有些潮湿。蝶衣有些深思不定,偷偷地往内侧移动了一点,却不料,这一动却是惊动了房间里正在谈话的两人。
“谁?”
上官燕警惕地查看着四周,握着凤血剑的手有些用力。
“无事,想来是外面风雨太大不小心吹倒了什么东西吧”
欧阳明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安抚起上官燕。上官燕有些将信将疑地收起了身上凌厉的气势。
“想要我救司马长风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听见欧阳明日松了口,上官燕内心一喜,心神全被吸引了过来,完全忘了不久前的小插曲,颇有些欣喜地问道。她也是无法,普天之下能救被凤血剑刺伤的只有两人,边疆老人难寻,只能求到赛华佗的身上。
蝶衣听见房里两人又恢复了谈话,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却是不敢再动了。
“独拥佳人一夜”
欧阳明日果断说道,眼神却是落在了房内一角,神色淡淡的,仿佛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要求,平淡地没有一丝旖旎。
蝶衣站在房内,房间里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蝶衣说不清自己此时却是什么感觉,明明看到了,听见了自己想要的,内心却愈发空洞。独拥佳人一夜,蝶衣不愿意承认当自己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得偿夙愿的轻松,而是从心底突如其来的刺痛,不深刻,却是真实。
蝶衣远远地站在长廊外,望着欧阳明日推着轮椅进到上官燕的房间,眼前蓦地一黑,转身却是跃入了雨帘,仿佛她所期待见到的都已经崩塌。
“赛华佗,你这是何意?反悔了?”
房内两人却是衣衫整齐地坐着谈话,那独拥佳人一夜仿佛只是欧阳明日随心的一句笑话。
“我想要的已然得到,至于你的,你放心,二个时辰之后定然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鬼见愁”
欧阳明日此刻正悠然的饮着茶,丝毫不见让上官燕纠结半晌的愧意,脸上似笑非笑。
“你可别作茧自缚”
意识到被欧阳明日戏弄了,上官燕脸上一整红一阵白,突然想起了两人谈话时的异动,却是寓意深长的说道,她可不会真的认为那是风吹到物品的声音,那时候门窗可是紧闭的。只是自己当时心不在这上面,又加上赛华佗有意的维护,才没有戳穿。不过,联想到赛华佗一系列怪异的举止,上官燕有些猜测,却是不便声明。既然得到了赛华佗的承诺,那便没什么担忧了,话音一落,身影立刻消失在门外。
“作茧自缚?不,不会的,衣儿你说是不是?”
欧阳明日收回目光,拿出了一款玉饰,玉饰虽不名贵,烛光下闪动着温润的光泽,还束着一条崭新绒绳,可见是被人细细珍藏起来的。可不正是当年蝶衣随手送出去的小玩意,却不想欧阳明日小心珍藏道如今。
欧阳明日小心地抚摸着玉饰,想起了当年地蝶衣,想起了这十多年的想念,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只是每当他想起蝶衣,也会记起叶姑娘,他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注重皮相的人,只是在什么时候,却把她也放在了心里,不然也不会多次容忍她的放肆。这个认知让他对蝶衣有了愧疚,他不应该是这样三心二意的人。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房里,独拥佳人一夜也是他故意说给她听的,只为了让一切再无转圜之地,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挥剑斩情丝,看似容易,实则艰难,他也说不清自己后不后悔,只是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衣儿,我不会辜负你的。。。。”
一夜风雨,只是这因果轮转,又道是哪年春光呢?苦心经营的一切,又是否真是他所愿呢?
第20章 相约
“咳咳。。。。。”
时有咳嗽的声音在房内响起,重重地帘幕下,独特的中药香气渐渐蔓延开来。床单紧紧裹住了蝶衣的身子,只留了巴掌大的小脸曝露在空气里。蝶衣觉得头昏昏的,浑身使不出一点气力,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殿下,快来将这药喝了,这病定然就会好了”
妇人端着一碗药,快步稳健的朝蝶衣走了过来,药汤还冒着缕缕的热气,想来是不久前刚熬好的。蝶衣端着药碗,有些游移不定,望了望妇人殷切的目光,咬了咬银牙,紧皱着眉头,一晚饮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刺激地让蝶衣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殿下昨日浑身湿淋淋的回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偏偏什么也不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今日早起又是风寒之症,这不是让奴才担心死了吗?”
见蝶衣乖巧地用了药,妇人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幸好发现得早,用了药想来不日便会痊愈,若真是转成了伤寒,就危在旦夕了。思及此,便是一直都尊卑有序的妇人此刻对蝶衣也生了一些怒意,公主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危呢?便是有天大的事,也得保护好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公主,一时间自怨自艾了起来。
“碧姨,你切莫伤心了,这次是我的错,下次定然不会再如此了”
蝶衣满怀歉意的望着妇人,这次是她太不爱惜自己了,这么轻易被情绪所引导。
“公主切莫为奴才费心了,好好休息,早日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妇人擦去眼中的泪水,重拾笑容殷切嘱咐道。小心地扶着蝶衣睡下,床上的纱帐慢慢放下,桌几上的铜炉点上了安神的香料,妇人轻轻地关上房门,房间里又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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