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下狠手,而自己也不想去赴约,蝶衣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暗运起内力,决定突围出去,却不料,身体突然一软,手中的剑也滑落到地上,整个人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蝶衣半跪在地上,用力咬了下唇,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你们。。。。竟然。。。。用毒”
蝶衣艰辛地说道。
“在下身负上命,不得已为之,还望见谅”
“可否告诉我你们是怎么下的毒?”
蝶衣不甘心地问道。
“我们知道您是苏庄主的徒弟,想来名师出高徒,我们的武功不一定能擒住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以用了特制的秘药,无色无味,可令人昏迷一天一夜,你与我们纠缠许久,药性早已渗入到体内,越是运力,越是起效快”
黑衣人客气的回答道,这人将来也许就是他们主子的主子了,客气一点总是好事。
“原来是这样”
蝶衣得了答案,见他们甚为客气,想来应是危险不大了,只是可惜了我那只兔子。
意志也渐渐抵不过药性,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蝶衣才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蝶衣欣开盖在身上的锦被,看了看身上的衣物还保持着原样,大大松了一口气,身上因久睡不动而感到酸痛不已的不悦也去了不少,蝶衣就地盘坐了下来,尝试恢复身体里的内力。
“哎~”
几周天下来,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然尽数恢复,便是以蝶衣这般淡然心性的人也不禁放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想来掳她至此地的人没什么恶意吧,便是有,武功尽数恢复的她也有了一丝底气,只是不好再重蹈覆辙,蝶衣暗暗警醒道。
心放了下来,蝶衣这才有机会观察下周围的状况。
这是一个充满了古韵的房间,雕花镂空的橱窗,明媚的阳光透过纱窗落了一地的阴影,美丽而多变。八宝琉璃瓶立在案头,一株芙蓉倒插其中,花瓣上残留着几滴晨露,略显得几分清新。雅致的屏风上,春日出游图刻画的十分细致,令人觉得心神愉快。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无一不是用檀香木精致雕琢,房间里暗香浮动,无一不透露出低调而奢华的姿态,饶是蝶衣在山庄里亦是从小娇养着长大,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姑娘觉得这景致如何?”
正当蝶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妇人携着青衣小婢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蝶衣的身后,温和道。
乍听得身后传来的问话,蝶衣不由的身心一颤,身体紧绷了起来,暗自责骂自己不够警醒,急忙平复了心情,转过身来看向来者。
“甚好,夫人好眼光”
妇人不过三十多岁,一双丹凤眼朝着蝶衣温柔的看来,隐隐透露着善意,眉眼细致,气质温和,身着浅蓝色的浣纱褶裙,乌黑的秀发简单的挽着,发髻间插着一只名贵的步摇,若不是眉梢间有些许眼纹,怕是也让人猜不透她的年岁。若不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能进的蝶衣一丈之内,怕是蝶衣也会将这个妇人看做寻常百姓家的富贵妇人。只是心头掠过一丝熟悉的怪异,不得其解。
“姑娘不必紧张,我请姑娘来也只为寻一个人”
看得出蝶衣有些戒备的姿态,妇人温和道,尝试着让蝶衣放松下来。
“不知在下有何事能帮得上夫人?”
察觉到妇人的善意,蝶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听说姑娘是苏庄主的徒儿?”
“不错”
“那么请问,姑娘可是孤儿?”
“是”
听得妇人有些直白的话,蝶衣一时间有些不悦,想到现在自己还是阶下之囚,蝶衣耐着自己的性子答道。
“不知姑娘是几岁被庄主代为收养的?”
“在下五岁时得蒙师父不弃,收为徒弟,传授绝学,一直深为感激。”
“那。。。。那你可知这块玉佩?”
妇人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声音有些压抑着的喑哑。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本来想,即使评论的是来一骂我的,我也会和他说谢谢的,没想到还是有人支持我的,谢谢你们的评论,我真的很感动,超幸福地说,希望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评论,好坏不忌啊,嘻嘻!!!
第11章 前朝遗孤(下)
“那。。。。那你可知这块玉佩?”
妇人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声音有些压抑着的喑哑。
蝶衣望了那玉佩一眼,脸色顿时一变,反射性地朝自己脖颈上一探,可不正是师父留给自己的寻亲用的玉佩。
蝶衣急忙伸手,欲夺回妇人手中的玉佩,却不料被妇人抢先一步,玉佩又被重新塞回到妇人袖口中去。
“此物乃是我的贴身之物,夫人这是何意?”
蝶衣见一时半会拿不回此物,颇有些气恼的道。
“姑娘不必紧张,等我问完,定然会物归原主。”
妇人看向蝶衣的眼神有些抑制不住的期待。
“那你问吧”
“这玉佩可是姑娘你的?”
“自然,是下山之前师父亲手给我用来寻亲的,你三番两次提到这玉佩,莫非你与这玉佩有什么渊源?”
蝶衣疑惑道,倘若这妇人知道关于这玉佩的事,到可以免一些功夫了。
“有渊源,有渊源。。。”
妇人喜极而泣道,立马上前向蝶衣行了个大礼,喊道:“公主,奴才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有颜目去见先帝了。”
蝶衣看着急转而上的变化颇有些摸不清头脑,急忙扶起哭泣中的妇人,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不免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个孤儿”
蝶衣赶紧解释道,冒认皇亲,可不是小事。
“公主,不会错的,您不记得奴才了吗?”
“咦,你。。。你是碧姨?”
蝶衣仔细看了看妇人的长相,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回忆到属于原主的记忆,才恍然记起她正是当年带着她的乳娘,只是没想到当年看起来发髻凌乱,颇为潦倒的女人如今竟然成了个富贵之人,蝶衣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
“公主,您记起奴才了,奴才好高兴”
碧姨喜不自禁,攥着蝶衣的手也愈发用力。
“碧姨,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喊我公主啊?”
“因为您本来就是公主啊,二十多年前,天下大乱,刀兵四起,各地的起义不断,先帝英明睿智,只可惜朝政已然混乱不堪,国祚亦发衰败,终于在不久后,都城陷落,先帝他。。。先帝他殉国了”碧姨说道这里,声音已有些哽咽。
“娘娘为了保护公主您,也走了,只剩下奴婢一人带着公主您四处躲避追杀,那一次的追兵来势汹汹,奴婢一人实在无法保护好公主,只好将公主托付给别人,为了日后相认,所以留了这块玉玦,幸好公主无事,不然奴才万死莫赎啊”
“那碧姨是如何逃过追杀的?还有,现如今是什么状况?”
“我那时重伤落江,所幸被江岸的渔家所救,那些乱臣贼子以为我死了,放松了戒备,这些年我暗暗联系前朝的旧部,一是为了寻找殿下,二也是为了积蓄实力,图谋复国大业,如今,公主殿下已经找回来了,复国也就有了指望了”
碧姨一脸热切地看着蝶衣,好似复国就在眼前了。
“难道没有找到其他的皇室血脉吗?”
蝶衣硬着头皮问道,复国,可不是件小事,蝶衣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可不想把小命耗在这上面。
“都死了,城破的时候都被杀了,那些乱臣贼子。。。。”
碧姨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黯然和仇恨,即使蝶衣在一旁听着,对那些素未谋面的血缘上的亲人已有些感伤。
“只有公主一人逃了出来,若不是公主只是个女子,那些人不够上心,怕是奴才也保护不了公主逃离,只是可怜了公主,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这么重要的责任”
碧姨望着蝶衣,眼里满是慈祥和怜惜。
“我能不能不承担呢?”
蝶衣小心翼翼看着碧姨试探道。
“怎么可以?”碧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蝶衣。
“公主如今是王室唯一的血脉,是我们千万人的希望啊,公主如果不复国,如何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那些为大业牺牲性命的人啊,我知道这很难为公主,可是,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啊!”
碧姨神情悲痛,急忙下跪哀求蝶衣。
“我只是问问,问问”
蝶衣赶忙地扶起碧姨,有些无奈,有些委屈,这可咋整啊。
“碧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有些架不住碧姨的眼泪,蝶衣岔开了话题。
“当年,我把你托付给你师傅后,原想看看他落脚的位置,只可惜他武功太高,我慢慢失去了消息,直到后来有了一定实力以后,才派出人去打探消息,就在我托付给那人的地方的附近,即使是大海捞针也在所不惜,后来总算有些信息,只是不能确定下来,这些年有不少冒认的人,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幸好,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找到了殿下您”
听到他们十数年都没有放弃寻找,蝶衣也不由为他们的忠心而动容。
“谢谢”谢谢你们一直都没有放弃。
“咕噜噜”
整个房间里突然出现了怪异的声音。
“我有点饿了”
蝶衣脸涨得通红,这么丢人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好好,是奴才太粗心了,来人,带公主去梳洗用餐。”
碧姨慈祥地看着蝶衣的窘相,抿嘴一笑,吩咐道。
“是”
等到蝶衣真正梳洗出来后,惊艳了众人一番。
“殿下您?”
碧姨的眼里有惊讶,有惊艳,也有回忆。
“没什么,易容了,这样安全”
蝶衣摸了摸脸颊,颇有些不自然的道。
“殿下真美,像极了娘娘,若是一开始您以这般面貌见奴才,怕是连玉佩也是不需要的了”
碧姨赞美地说道。
“娘娘?是我的母亲?”
“是啊,当年娘娘可是艳冠群芳呢,只可惜。。。。。”
碧姨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黯然。
“我们去用膳吧,我好饿”
蝶衣娇嗔道,不欲见碧姨伤心的眼神,蝶衣立即转移了话题,
“好,带殿下去用膳”
碧姨一面引着蝶衣熟悉环境,一面讲些从前的事,两人之间越见亲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会以剧情为辅,我会加一些其他的东西
第12章 云溪湖畔
悠悠岁月,转眼又是一载年华。
此时,江湖上风云突起,出现了不少新的少年奇才。
其中就有身负奇珍——凤血剑的上官燕,以雪花剑法而扬名,武功高强,相貌绝美,江湖人称“女神龙”。
无情杀手,绝情冷厉,身怀龙魂刀的司马长风,人莫不避而远之,世人称之“鬼见愁”。
相貌清俊,如谪仙临凡,医术高明,人称“赛华佗”,来历神秘,却性情古怪高傲的欧阳明日。
更有神秘的栖凤宫宫主,武功高强,身边更是强者无数。其人神秘莫测,喜轻纱蒙面,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有的说貌若天仙,有的则说是无盐之女,传说纷纷扰扰,不一而是。
或是春风得意宫的少宫主,浪子神剑白童,无一不是才华卓绝,武功高强,为天下人侧目,只是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偏偏新秀四起,一场风云似乎以此为中心慢慢涤荡开来。
夏至又到,烈日炎炎,树木却愈发显得青翠逼人,街上来往的人渐渐少了,蝉鸣不绝如缕,丝毫不见消停。
云溪湖上,远远只见接天的碧叶,映衬着素雅的莲花,任谁见了也不由生出几分喜意。一座精致的画舫正随着江水起伏飘荡,可见主人家的随意从容。
“公主,不怪碧姨说你,此时日头正毒,偏偏你要出来赏景,若是中了暑该怎么了得?”
妇人嘴里虽是埋怨地说道,眼神却益发显得慈爱,走过来用手中的丝绢擦拭蝶衣额头上的汗珠,伸手递过一晚冰镇了的酸梅汤。
蝶衣接过,抿了一口,感觉到心口的燥意消去了不少,笑着答道:“不是还有碧姨吗?”话音一落蝶衣对着妇人眨了眨眼,神情可爱。
妇人见着蝶衣娇嗔的作态,嘴里连到声好,却是将她疼到骨子里去了。
一年的时光,如此倾心的付出,加上几次生命攸关的考验,足够蝶衣将她放在心里了,总算圆满了蝶衣心中从未得到的慈母之爱。
蝶衣抬头望向船舱外,入目皆是粉白的出水芙蓉,藏在那一汪碧色里,如诗如画,让人想起了前世的西湖风光。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蝶衣知道自己存在的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朝代里,而是在她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中,而她则成为了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人生之事一幕剧,那剧情在何处上演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看似热情,实则冷漠。
这么久的时间,蝶衣已然不太记得那些剧情了,只是唯一记得的是那眉间一点朱砂,那倾城一笑的许诺,让她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那个男孩,那个清秀的男孩,如今已然风华绝代了吗?只是他还会陷入那场从不属于他的感情中去么?蝶衣第一次为一个尚算陌生的男子感觉到一丝不舍的怜惜。
蝶衣唤人拿来自己的古琴,望向河畔那一湖春光,唱到: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携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携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箫声悠然相和,连着那琴声,起承转合,说不出的和谐。
蝶衣看着小舟上与他琴声相和的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惊讶。
原来是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蝶衣取下戴在脸上的纱巾,对着男子,莞尔一笑,瞬时又进了船舱,画舫愈加行的迅速,不一会就看不到影子了。
那舟上的人,正是外出游湖的欧阳明日和他的仆人易山,两人怔了许久,还是欧阳明日率先收起的惊艳的神色,将易山喊醒。
“爷,刚才和你弹琴的姑娘可真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似得,比那上官燕可漂亮多了,爷,你说是不是?”
“易山,那不过是皮囊罢了”
欧阳明日的语气有些严肃,却不知是在告诫易山,还是在告诫自己。
“爷,你不是也愣了许久么?”
“易山”
欧阳明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叫道,只是脸上的红润看不清是羞的,还是这日头太大。
“刚才那姑娘对着爷笑,莫不是对爷您有意思?”
“你想多了,我们回吧”
“回去?可我们不是刚出来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想去了”
易山看着欧阳明日神色淡淡的,听着吩咐,准备回航。
却不知欧阳明日内心的挣扎,不过只是长得美丽一些而已,缘何却让我的心有些乱了,欧阳明日紧握手中的玉佩,摒弃一切杂念,终于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那莞尔一笑在他心里不知何时扎了根,发了芽,只是不知何时能开出花,有一些事情不是不想就不存在,心乱了,那有些事情便是必然,只是那一昧的逃避,怕是要多了许多风波。
躲进船舱里的蝶衣,那笑容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
“呆瓜”
有一些娇嗔,有一些幸福,便是蝶衣自己也没有发现。
“殿下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如和奴才说说”
妇人一进船舱,便见蝶衣一人在那里傻呵呵的乐着,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哪有,小事而已,碧姨,不是不让你自称奴才了吗,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蝶衣语气有些不满。
“忘了,习惯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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