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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何等的……”尾音被他吞没在唇齿间,上扬滑腻的语调渐渐压低,他注视着窗户上倒影的自己的身影,以及对面飞艇的形状,舔着唇上沾着的红酒,金光大盛。
苍感觉到了对面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背上,第一次吐槽为什么双方视力都这么好。放弃似地转过了身,发现对方早已收回了视线,连招呼都不想打。
这家伙……苍眯起瑰丽的眸子,算了,反正他一直是这么喜怒无常,干脆地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对面的西索却不如苍想象的那么平静,他竭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他兴奋地要抑制不住了。脑海里不断划过库洛洛、酷拉皮卡的身影,最后定格在了苍的面容上。这么多优质的苹果,在同一个舞台汇聚,光是想想就让他眼眶发红。怎么办呢~怎么这么兴奋了~这可不行呢~西索一口咽下了杯中的酒,慢慢闭上了夜色中妖异的眼。
友克鑫啊……真是个~美妙的地方。
许是意外见到西索的原因,苍这一夜睡得格外不安稳。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充斥着无数的画面——有西索坐在崖边,她站在他身后的场景,对了,从那时起似乎勉强可以交托后背了啊,当然,其中有西索太自信的缘故。
也有旅团一行人随意懒散地站着,却不约而同地以库洛洛为中心,有伊尔迷举着钉子不知像何处射去,最后结束的场景是金的红龙一闪而逝的身影。
果然……我也兴奋起来了吗?苍看着自己纤细透明的手,轻轻握紧。这……才是我想要的舞台吧。比起相传的友克鑫梦幻拍卖会,这个群星荟萃的舞台才是梦想的成名之处吧?苍情不自禁地舔着唇,做完这个举动后又是狠狠的一愣,她的举动,竟越来越像西索那家伙了。
现在要干的事情,果然还是……苍想起了妮翁,盛受黑帮追捧的女孩,不难想象这份占卜的能力对旅团对西索还是对自己,都是不安定因素。要占卜一下吗?听上去就不是个好接近的角色呢。她见识过库洛洛的能力,从合作的角度来看,库洛洛少不得会以占卜的名义再度探看她的动机,而她的动机恰恰没那么纯粹。
她没有西索那种随时随地玩弄局面的能力,只能提前做好准备,比如预先占卜以及改换内容。于是在8月31号那天,达佐孽给妮翁的那叠纸里,混杂了一张苍的信息表,当达佐孽翻准备看妮翁给十老头的预言时,车窗突然扣人叩响,他反射性的警戒,却发现车窗被一个弹指而弄碎。
他背对着妮翁将其护好,与此同时试图扣住眼前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腕,却发现瞬间手中的纸被抽走一张,来人在这么巧的时机中夺走纸,说明早就注视着这里,而他浑然没有发觉。冷汗滑落间他也深知不是对方的对手,最要紧的是保护好小姐。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进一步袭击,他甚至只看到对方的黑色斗篷与黑色的手套,一切已然结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完全没有头绪。一切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甚至司机反映过来却只看见破碎的车窗。
妮翁刚刚用完念力,视线全被达佐孽的背影挡住,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车窗碎了?”倒不像一般大小姐的惊慌失措,被保护的很好的妮翁骄纵地甩着笔,也许是意外而窗户碎了,也许是敌袭,无所谓了,这种事她经历了无数次。
达佐孽沉默了下,中分黑发下脸色有点难看,“……不,没什么,请您安心,只是意外罢了。”
他清点着占卜的纸张,发现十老头的一张没少,那丢失的是什么?一开始就被混进去了?越想冷汗越多,他如实地汇报给了雇主。
“这些不重要!妮翁呢!妮翁没受伤吧!只要妮翁还在!”对面慌张而愤怒的声音传来,达佐孽应对着。
“哼,又是觊觎妮翁能力的人吧。既然妮翁没事就不用管了,你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还怎么查?拍卖会快开始了,这事关乎十老头,任何信息都不能、也不应该从我们这里泄露,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还有,加强妮翁的保卫措施,妮翁绝对不能有事!!!”
“是!我知道了。”达佐孽挂断了电话,将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而另一边的苍随意地捏着那张写满占卜诗的纸,看到最后一行皱起了眉:
傀儡无碍于你的浪漫,
蜘蛛的硬币在指尖翻转,
落地的瞬间,
盛大的舞台自此开篇。
太阳与月亮无法同言,
将鲜血玩弄在鼓掌之间,
纵使小丑在吊唁,
预想的三角仍会实现。
亡命之徒的疯狂超出底线,
七宗罪诞生于冰冷的火焰,
令人疯狂的不是权势,
无法逃避的是终有错失。
其实她大概能看懂这占卜诗,她想要的局面大概是可以达成的。但是当她知道占卜诗后,接踵而来的问题是,是占卜诗告诉了她该如何做,还是她的所作所为变成了占卜诗,如何解决这种问题造成的结果显然也是不同的。
至少第三段明显是局面超出了她的掌控……亡命之徒?西索?蜘蛛?纸片在指尖粉碎,她提起笔,写下了另外一首诗:
十个傀儡不会生还,
同伙的硬币在指尖翻转,
落地的瞬间,
死亡的改变自此开篇。
红眼睛与月亮无法同言,
将霜月拯救在一念之间,
本因存在的盛大吊唁,
终将会实现。
亡命之徒的合作不难两全,
飞雪结束在九月的火焰,
令人疯狂的不是权势,
无法逃避的是终有错失。
她做完这一切,看了眼改完后的诗,再度将纸粉碎。西索轻薄的假象她不会,可这不代表她不能利用。
一切准备就绪,她背起了自己的包,几个纵身,像废墟深处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占卜诗写到头痛了,不合逻辑之处求见谅~QAQ
写到西索就超有灵感的作者,没救了我。
☆、次幕,准备
“三年两个月了。”即使是快到9月了,友克鑫的阳光还是灼热到不像话。然而就算是这样的天气,说话的人仍是一袭深蓝色的袍子,连下巴都捂得严严实实。
飞坦深蓝色的半长发披散着,看上去却与柔软搭不上边,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仿佛利剑一般的光泽,正如他阴鸷狭长的金眸,格外摄人,而语气是惯有的嘲讽与低沉——“4号和8号,已经换了不同的人。”
他身旁弯着腰的高大男人在阳光下格外苍白,额头与鼻侧都布满长条的划痕,富兰克林接过了飞坦的话语,继续说道:“玛奇,那个4号,今天确定会过来吧?”
“谁知道,这种事,不要问我。”玛奇粉紫的头发高高竖起,金色的眸子清冷而淡然。
“我不喜欢那个叫西索的家伙。”飞坦没有习惯性地皱眉,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里的厌恶却仿佛要溢出声音。
“为什么团长总是放任他乱来呢?”拉长的尾调透露出他的不满,他不仅是看不惯西索的作风,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从声音到战斗,他都看不惯!想起黑珍珠那次的事件,他愈发厌恶这个男人。狂妄、扭曲本没什么,但加诸在西索身上就让他作呕。
“因为西索的功夫很好吧,那招‘伸缩自如的爱’的确很厉害,老实说,他实在很难对付。”信长客观地陈述者,声音却带着懒洋洋的气息。
“哼。厉害?说到底,不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吗?你在说团长害怕那种家伙?你小心一点。”他知道那一次苍其实算得上和西索平手了,如果不是女人的感情作祟,呵。飞坦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眸子透着警告的气息,他没来由得有些烦躁。
而富兰克林和信长因为口角又一瞬间的对视,再度打了起来。飞坦和玛奇习以为常地走了过去。这种场景,实在不值一提。
无所谓了,比起这个,他倒是对友克鑫即将出现的GI很感兴趣,这可是难得的乐趣。
另一边的废墟中,西索突然深嗅了一口气,左手执起了两张扑克,贴着唇说道:“嗯哼~真是让人惊喜~竟有故人到来了。”
苍在他粘腻的语调中走了进来,靴子的根部踩着坚硬的地面,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早就想问了,我的绝很差?”挑衅一般的问题,让西索低低笑了出来,一个翻手间任由手上的两张“JOKE”掉落。他侧头看了一眼库洛洛,抑制不住地眯起眼。
“很不错。”库洛洛放下书,笑着给予了肯定,他的身侧跟着派克和库哗,即使在废墟中,都站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这么多危险人物的集结,真是让人……心惊胆颤。
旅团的成员陆续来齐了,这是苍第一次见到幻影旅团的全貌,似乎每一个都身怀绝技啊……挑起了一抹笑容,随意地扫过了皱着眉凝视着她的飞坦,向着玛奇点了点头。
西索似乎反常地沉默着,默默摆弄着他的扑克,而那高站在台子上的帝王终于开口了:
“关于这次的拍卖会,我们幻影旅团的目标是——”
“所有!所有竞标的宝物,全都要抢回来。”连苍都不免愣神了一瞬,而下方的窝金从一开始的淡定到念力狂飙,果然都是疯子。
“我现在下令——杀光他们。”简简单单的句子,仿佛在说吃什么一样的惬意。苍垂下眼,脑海里再度模拟着自己的计划。
许久不见的白仿佛没看见苍一般,静静地跟在离去的团长身后。她的神色冷淡,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姣好的容貌配上冷淡的气息,感觉都不像那个没长大的白了。
不是没有人对苍的出现感到奇怪,却也没什么不满,他们相信团长。果然在库洛洛往深处走去时,低低地说了一句:
“她,是我们的同伙。”
“是同伙喃”苍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两个清冷的声线都极具辨识度,回荡在废墟里。苍本就与库洛洛私下协定了一些东西,她也不会食言,正准备走出去,眼角瞥到了那微微前倾似乎也是要出去的身影。于是就随意地靠在墙边,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找我有事?”调笑般的话语,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飞坦狭长的眼再度打量着苍,许久不见,这个女人还是很对他胃口了。他深蓝色的袍子在夜色中更加冷凝,金色的眸子却硬生生带出了一种旖旎的氛围。
苍的视线终于落到他的身上,她猛然贴近了飞坦,紫色的眸子深沉而幽远。
“我一直不吝啬于被人观赏,不过没事我就走了。”暧昧的气息打在飞坦的脸上,他嗤笑了一声。
“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是来找你的。”飞坦嘲弄般地说着,把疑问句嘲讽成了肯定句。
苍的脚步顿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在不住震动着,她头也不回地反问:“那么,不是吗?”
飞坦似乎料到了这种回答,他不是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的人,他出来只是因为他觉得不对劲,就姑且算作是玛奇的那种直觉好了。
“你……该不会在算计什么吧?”皱着的眉头里有着少见的不确定还有些许警告,只换来苍无所谓地挥手。
飞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扯了扯面罩,隐约可见下拉的嘴角,模模糊糊地声音在回响着:
——“算了,想要什么,抢过来就好。”
他转过身,和慢慢走来的富兰克林、小滴准备前往拍卖会了。
“苍竟然~真的和旅团合作了呢~”西索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按动着,发着很普通的信息。
“不是一切都如你所料吗?”苍不动声色地反问了回去。
“是吗~”西索当初和苍约定的是,让苍尽可能引开幻影旅团的成员,最后的局面是他和库洛洛独处。他没有告诉苍会让伊尔迷假扮自己,也没有透露关于酷拉皮卡的事情,但以苍的智商来看,酷拉皮卡的事根本瞒不住。
本来他就不指望所谓黑帮十老头能给旅团带来麻烦,甚至他觉得连让那群人受伤都难。伊尔迷、苍、酷拉皮卡才是达成单挑条件的关键。如今苍和幻影旅团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虽然这的确有利于他分开旅团成员的计划,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想要的局面,会有的。”苍刚打完这句话,又慢慢删除,重新写到:“西索,所谓分寸,你比我懂。”这种透着警告又模棱两可的话语,才能让西索多少安心点吧?
西索看着这条信息,玩弄着扑克思索着。语气没有问题,也不是立即回复,这个女人答应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做到,所以是他有点兴奋过度了?不管如何,只要达成那种局面,其他的,他不在乎。这是西索的自信。
库洛洛坐在最深处若有所感地抬起了头,不动声色地看了西索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友克鑫开篇了~
☆、三幕,局势
“西索,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吗?”西索起身与库洛洛擦肩而过,库洛洛没有看向他,只是很低沉地问着,甚至带上了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可是眼角上抬的弧度诉说着他不动声色的警告。
西索狭长的凤眼情不自禁地眯起,在库洛洛看不到的角度,认真地低语:
——“那是当然。”
没有以往上挑的粘腻的尾音,却有着几不可查的颤抖。哦呀~只要再忍耐一会就好,再忍耐一会……
那一头的苍没有尾随着窝金那一行人,她不能离得太近,蜘蛛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也不是什么会让人暗中保护的角色。大概听到自己想救人的来意的那一刻,就会直接动手吧。所以苍一直跟着的,是酷拉皮卡。
刚成为猎人的人,刚学会念的人,在西索的计划里不知道扮演着什么角色的人,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了。无论是他所背负的火红眼,还是他现在的黑帮保镖身份来看,都绝对会遇上旅团。
但是这么好的目标人物,竟也不好跟踪。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个叫旋律的女人,有着可以听到人心音的能力的女人。苍之前调查过,也只是浅显的知道旋律的听力超乎寻常罢了,也许是念能力,毕竟念能力是一个人的秘密,很难查到确切的消息。
即使现在黑帮满地,无数人的心跳混杂在一起,那个女人还是看了一眼她所藏身的角落。苍一直觉得,自己的绝会被西索看穿是因为那个人野兽般的直觉,这种直觉或许旅团的人会有,但绝不会出现在旋律身上。
并不是看低她,而是她身上根本没有那种野性的气息,有的只是平和坦然。这可不妙了……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有着幻影旅团那伙人的心跳作掩饰,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那单独跟踪岂不是立马露馅?
我的心跳,会是什么旋律?苍走神了一瞬,脑子里却不断推演着办法。最终抿了下唇,无奈地笑了。
那一边的旋律看向了苍的方向,却看不到究竟有没有人,场面太过混乱。下面那个灰色狮子头、被人唤作窝金的男人有着野兽一般的躯体,甚至念力爆发一拳将地上轰出了深坑。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那群高高在上的亡命之徒的心跳,听得她甚至有点颤抖。
如果说那群蜘蛛的心跳,是在死亡与危险间徘徊,各自疯狂地演奏,带着仿佛爆炸一般的感觉的话,那么刚刚不经意间感觉到的那个心跳……像是游走在钢丝边缘,却带着雨中镇魂曲一般的安宁,仿佛与那群黑暗中人的心跳十分合拍,却又桀骜不驯地跃动。真是……奇异的心跳。最奇怪的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旋律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