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啊你!
天天正在活动酸痛的手腕,闻言,抬起头来,冲他绽开了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
一个满是尖刺的大铁球凭空出现,‘呯’地击在了他胸口。
那人猝不及防,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卒。
她居然用大锤锤锤了老大胸口!
剩下的人全部震惊了。可小丫头的动作竟快到他们根本无法看清,耳边只剩风声呼啸。
“居然敢绑架我!”
“是不是想尝尝双升龙?”
“我的飞镖可是百发百中的。”
惨叫声回荡久久不绝:“小女侠饶命啊……”
……
“呼……”在踩在堆叠起的人山上,天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接下来,还是去找砂隐的忍者告知情况吧。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砂隐和木叶是同盟国。
她转身,突然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街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影子被身后的月光拉得长长的。
这小孩,刚刚发生的事是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啪——’
他手里的布熊掉到了地上。
果然……
同时,天天察觉,周围倏然出现了众多隐匿的暗部。
这种严阵以待的架势、草木皆兵的氛围、提心吊胆的气息就和鸣人身边的感觉一模一样。
“血……”
低低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只剩颤抖的一线。
只见那小孩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下了身子,看上去很是痛苦。
天天低头看了看脚下。她的攻击虽然避开了致命处,但那些人身上也多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汇成一条条细小的血流,蛇爬般逶迤流向四面八方。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不算清淡的血腥味。
“你没事吧?”她走上前问道。
难道这孩子晕血?
眼前的孩子已经小猫般蜷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从她低头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一团抖动的红毛。像是在害怕,却又似乎不是。
天天微眯起眼睛。
这个发色……
空气被骤然撕裂。
她本能地往后一跃。再定睛一看,刚才攻击她的东西是一个从幼小身子里突兀长出的巨大狸猫爪子,上面爬满暗紫色印纹,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疯狂挥动,发出一阵阵呼啸的破空之声。
而砂子像是有生命一般,竟慢慢覆上红发小孩的身子。
毕竟是经历过忍界大战的人,天天只是惊讶了一秒,便冷静了下来。
是尾兽。
果然是他。
空气骤然凝结,暗部忍者鬼魅般现身。他们额上皆是冷汗密布,眉头紧锁,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似乎即将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快通知风影大人。”
他们对那个孩子发起了攻击,可烟雾散去,他仍毫发无损。
过去发生的事不可能忘记,只会一时想不起了。
站在一旁的天天盯着眼前的人,时隔多年的往事沉渣似的从记忆深处泛起。
四代风影出现后,失控的一尾半完全体很快被制伏。
四代风影站在远处的高台上,月光从他身后洒下,使得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
天天对于四代风影的记忆,仅限于中忍考试时高台上的惊鸿一瞥罢了。而那个风影,也不过是大蛇丸假扮的而已。
红发的小孩,砂瀑我爱罗,后来被一个被叫做夜叉丸的男人带走了。
其中一个暗部将天天带去审讯。
天天将自己被绑架的过程一一告知,那人只是严谨冷漠地点头,告诉她他们会尽快通知木叶派人来接她,然后,便将她安置在一处特殊的地方。
可是一连过了近十日,除了住的地方多了盯着她的暗部外,却未有一点消息。
修炼外其余的时间,天天就在砂隐街道溜达,逛逛忍具店。
好几次,她都看见我爱罗一个人揽着小布熊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显然心思没在这上面,而那双大大的碧瞳正羡慕地盯着远处玩球的一群小豆丁们。
第5章 无法忘却之事
“连忍术都不会!你这样的家伙居然还想当忍者?真是笑死人了!”夕阳下,李正含着泪击打着木桩。
“看啊,就是那个孩子,千万别接近他,他是怪物!”树荫下,鸣人神色黯淡地坐在秋千上,拽着秋千绳的手捏得发白,又缓缓松开。
……
自己凭空消失了这么久,不知道鸣人怎么样了,是会火急火燎地到处找寻自己吗?
不过,依那家伙的性子,也说不定很快就被新的捣蛋方式吸引过去了。估计火影爷爷又有得头疼了。
那双如大海似晴空的眼睛,干净透亮,只是眼底隐隐涌动着悲痛和不甘,那是一种不为人所理解,找不到自己存在意义的茫然。有段时间,李也是那么痛苦。那两双有着同样感情色彩的蔚蓝双眼和漆黑眸子渐渐重合……
还有眼前这双翡翠般的绿眸……
啊咧?
好像是她盯着我爱罗的方向发呆太久,被对方发现了啊。
见她望过来,我爱罗立即埋下了头,只是勒着小布熊的手臂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又带着某种期待般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结果再次撞上了天天的视线,他飞快地低下头,紧张地咬着自己唇瓣,唇下一小块儿地方都泛起了白,雪白的面颊和耳根也开始染上了红云。
天天:“……”
不是她故意一直盯着人不放,只是——
只是这样一只软软的五代目风影给她震惊太大了好吗?!
以前,她和我爱罗的接触寥寥无几,唯一一次谈话较多的时候,还是鸣人结婚的前些日子,恰逢木叶村召开五影会谈,她和李去担任了风影一行的向导。
彼时风影大人淡漠沉稳,温雅谦恭,举手投足间都有良好的素养,谈吐之间更是从容安然。
她还以为,我爱罗年幼时至少应该和他中忍考试毫不犹豫地废掉李右腿时一样,桀骜不驯,残暴嗜血,砂隐的小霸王之类的角色。
不管是那个害李差点当不了忍者的残暴砂忍,还是风度翩翩的第五代风影,任一形象都不能和眼前的孩子重合好吗?!
天天觉得,要是她再看下去,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脸都能红得滴出血了。一直这样也的确有些奇怪,她便主动打了招呼:“你好。”
我爱罗闻言,惊喜地抬眸,脸上瞬间绽放的光芒有如夜空划过一颗燃烧的璀璨流星。
他顿了顿,咬咬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又望向天天,玻璃弹珠一样翠绿的大眼睛使劲眨巴了一下,似乎着实不敢相信。
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朝他走过来,笑得像糖果一样,甜甜的。
天天正准备说点什么,我爱罗突如其来的话语害得她一个趔趄:“小、小女侠?”
天天:“……”
忽略掉内容的话,小我爱罗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声线脆生生的,与小鸣人的嗓音比起来要细嫩柔软一些,但又会像女孩子那样尖利,像一条小溪在没有嘈杂、没有灰尘、没有纷扰的山林间徐徐淌出,听着让人心里很舒服。
天天伸出手:“我叫天天,你呢?”
“天天……天天……”奶声奶气的嗓音不断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要牢牢记住一般,清澈的绿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我爱罗紧张地抿抿嘴,慢吞吞地伸出手去,快要触碰到她时,却凝滞了一瞬。确认什么似的,再次犹犹豫豫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轻声道:“我爱罗。”
眼前的孩子虽然矮墩墩胖乎乎了那么一点,脸蛋圆润了那么一点,但面容仍是粉雕玉琢的。怪不得以后五代风影即使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场,也会迷倒一大片女忍呢。
周围隐匿着许多暗部。从未有过一直被人紧盯、如芒在脊的感觉,让天天不太好受,所以很快她就离开了。
***
“天天,你好厉害。一下就把那些人打趴了,连动作都无法看清!”
天天死鱼眼:“……还好。”
我哪儿比得上您呢?我爱罗少爷,你一下就把那些人捏爆了,连尸体都不带留下。
从一开始不习惯一堆暗部围在身边,到现在她都基本上能做到把他们当空气了。
都快一个月了,木叶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反倒是砂隐这边多出了一个总爱来找她的红毛团子。
五代风影大人,说好的高冷呢?
您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像一块软黏的年糕,为什么性格也要像年糕一样啊!
说起年糕……
天天低低一叹:“好想念木叶的美食。”
而且,再不回去的话,就赶不上忍者学校开学了。
“天天,你饿了吗?”雪白的小手立即扯了扯她的衣角,紧张的同时又带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吃的,夜叉丸可以做。”
“夜叉丸?他是这儿的忍者吗?”
“嗯。”
于是,天天跟着我爱罗来到了家中。
不过她的目的是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夜叉丸。了解来龙去脉后,对方温和地点点头:“劳烦天天小姐再等些时日,我去询问风影大人。”
我爱罗很是高兴:“那天天还可以继续待在这儿了。”
天天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望着眼前的场景,夜叉丸脸上浮现出一个恍惚的笑容,又很快隐去。
不过,他不知道,现在的天天并非外表看上去那种天真幼稚的小丫头,怎么也能看出砂隐此番行事风格实在有些蹊跷。
如果消息真的传达到了,火影大人肯定不会重视不管,不会至今还未回复。
另一方面,即使是同盟国,他们怎么就无所谓来自别村的人在街上大摇大摆四处晃荡?即使有暗部监视,他们怎么就放心自己村重要的人柱力和“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玩耍?
这个时候的砂隐村真是太古怪了。
天天咬着唇瓣,开始暗暗盘算以自己现在的脚力多久才能到达木叶,能否在被砂隐追上之前抵达。
有些难度啊。
她突然想到了我爱罗。当然她不会真的伤害他,但要是能挟持他,让他“陪同”到达木叶的话,砂隐说不定就不敢轻易对她下手了。
只是,当看到把盛着芝麻丸子的碟子默默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的某只红毛团子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
算了,万一引起两个村子的冲突可就麻烦了。而且人家好歹也是未来五代目风影。
天天拿起夜叉丸做的芝麻丸子咬了一口:“好吃,您手艺真棒。”
夜叉丸微微一笑:“天天小姐喜欢就好。”
天天四下打量道:“手鞠和勘九郎呢?”
夜叉丸的微笑凝固了一瞬:“您怎么知道?”
“……无意间听人提起过,风影大人有三个孩子,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天天只噎了一秒,便不慌不忙地编了下去,“再怎么说,我在这儿也待了一个月了。”
砂隐忍者警惕防备她的样子,就像是这里的嶙峋怪石那般冷硬,同盟国真的只徒有其名罢了。
这样看来,单纯柔软的我爱罗简直是小天使啊。
夜叉丸虽仍有顾虑,但也不再多问,只道:“手鞠小姐和勘九郎少爷这个时候应该在训练场。”
虽然夜叉丸没有明说,但原因天天也猜得差不多了:手鞠和勘九郎没有和这个人柱力弟弟居住在一起。
砂隐训练场,手鞠和勘九郎正对战得热火朝天。
“风遁,镰鼬!”还稍显稚嫩的声音,却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果敢强势。
接着便是一声惨叫:“我的乌鸦!”
“勘九郎,你太弱了。”手鞠的话语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可恶,又得重新组装了!”勘九郎咬牙切齿。
现在就已经开始针对自己长处进行实战训练了吗?木叶的众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教室里走神,或是在走廊上罚站吧。也难怪几年后砂隐三人组出现时,会带来那么大震撼。
伏在高高土垒上的天天注视着下面的一切,身体里沉寂多年的好战因子突然有些蠢蠢欲动。
手鞠啊……
虽然中忍考试后,木叶和砂隐便一直交好,砂瀑我爱罗成为五代风影后,两村关系更是密切,忍者之间的交往早已没了村子的隔阂,但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手鞠轻蔑道,“无聊死了”,然后将她像垃圾一样狠狠扔掷到地上,“少废话,还是快把那个废物带走吧!”
这些……
是不可能忘记的。
不过,她不怪手鞠,是自己修行得还不够。
红色小脑袋凑了过来,不经意间瞥见那双翠绿的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有一些对亲人的依恋,但更多的是悲哀,天天询问:“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我爱罗摇摇头:“父亲大人不允许的。”
“我听夜叉丸说,你刚满六岁。”天天想了想,“我比你大了十个月呢。这样看来,我也算你的欧娜桑了。”
我爱罗先是一怔,然后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天天是我的朋友。”
天天疑惑:“欧娜桑不也能是朋友吗?”
我爱罗望着下面,手鞠正不知和勘九郎在说些什么,还顺手给了勘九郎一个爆栗。
他眼里的羡慕一闪而过,低声呢喃:“欧娜桑……不是朋友。”
天天轻叹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下面的比试。
勘九郎已经重新组装好了他的小傀儡,继续开始进攻。
傀儡肘部的机关弹起,露出银光闪闪的匕首。口中连续发射出三个一组的苦无。圆形的眼珠骨碌碌一转,无数暗藏的毒针便已射出。同时,正面肋骨处的外壳弹开,飞出了六把镰刀……
天天看得都要入迷了。
以前都没怎么在意,现在骤然惊觉,原来傀儡可以和忍具结合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勘九郎现在制作的还只是很简单的机关,要是能够布置得更加精妙,放入更多忍具的话……
她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连指尖也控制不住地轻颤。
作者有话要说:
砂隐三人组刚出场的时候真的是太残暴,感觉岸本大叔在鸣人与我爱罗对战之前的种种刻画,砂隐三人多么强大残忍恐怖神秘,都是为那一战做渲染。
而凯班三人,不幸都做了这渲染的炮灰。李和天天都输给了砂隐,宁次不敌开挂的鸣人。天天那一战在漫画里甚至连过程都没有!(╯‵□′)╯︵┻━┻
后面的剧情看得出凯班三人和曾经的对手都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似乎所有的恶意和差点失去梦想的痛苦都散去。但如此令人震撼的一战,他们不可能忘却,反倒是将种种细节都根植于心。动画里有个场景印象很深刻,天天输给手鞠后躺在病床上遮着脸流泪,痛感自己的无力。
但他们记的不是仇,而是深感自己不足后重新振作的勇气和坚毅。
第6章 永恒的艺术
又过了些时日。
砂隐村外的沙漠。
总算完成了。天天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去吧!李!”
她兴致勃勃地操纵起了刚完工的傀儡。
只见西瓜头傀儡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最后终于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呻/吟,毫不犹豫地支离破碎。
“啊!”天天欲哭无泪。
她坐下,重新组装了起来。
“上吧!凯老师!”这次,傀儡总算没有摇摇晃晃的了。天天开始操纵机关,只见傀儡外壳弹开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恶!”
天天拿出工具,重新组装了起来。
说实话,在凯班学到最珍贵的东西,并不是体术,而是那种勇往直前,不畏困难的乐观执着吧。
凯老师曾说他教的是毅力和意志,自己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却切实体会到了。
也不知道木叶的大家怎么样了……
天天轻吁了一口气,看着身前的傀儡,突然不知受什么感情指使,祭出了大拇指,与凯老师招牌动作如出一辙:“宁次,我相信你能行的!”
下一刻,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傻气,连忙收回手,脸微微一红,暗自庆幸四下无人。
她屏息凝神,再次操纵了起来。
‘宁次’站了起来,顺利地走了几步,机关弹起,暗藏的苦无也顺利地发射了出来。然而——
天天抱头鼠窜:“宁次!为什么是朝着施术者的方向啊喂!”
就在她和‘宁次’大眼瞪小眼之际,一个低沉的嗓音传来:“真是看不下去!你是在侮辱艺术吗?!”
这声音粗糙而苍老,还带着几分刺耳的沙哑,像是金属的刮擦声。
只见一个穿着黑底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