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同人)[福尔摩斯]玫瑰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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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同人)[福尔摩斯]玫瑰与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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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明白,奥斯维德正是树林里那个双手殷红的人。

☆、Case 11。恐怖过往

福尔摩斯眯着眼睛,他头上的帽子还没来得及拿下来,本就阴霾的天空下,他的双眼更是躲入了昏暗的阴影,让人难以看清。
但那双灰色的瞳孔始终都闪烁着一种仿佛鹰一般的光,他知道草场尽头那个正在走来的男人便是树林里那抹鬼魅的阴影。然而此刻,他面带微笑,双手干净无比。
灰色的云层几乎要压落下来,天空的尽头,长长的草叶正在不安地摇晃着,让那个走来的人影更显危险。
“奥斯回来了。”克莱尔趴在维克多的肩上,穿过那扇门,她能看到未婚夫的身影,然后,她急急地放下环住维克多的脖子,在经过福尔摩斯后,便走到门前大声喊起了男子的名字,“奥斯——!!!”
远处的人朝她挥了挥手,不久之后便匆忙向这儿跑来。
“克莱尔!”他答应完,便立刻快乐地安慰道,“别担心亲爱的,树林那边没有危险,那里没有人!”
他说完,已经跑近许多,然而克莱尔哀伤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转变哪怕是一点点:
“但是…但是奥斯……”她愁容满面,完全不像是一个月前福尔摩斯在树林里见到的样子,自信、倔强,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任性,“爸爸他…他就在刚刚去见上帝了……”
“……”奥斯维德听到这个消乎也微微愣了一下,他本就跑得气喘吁吁,此刻则终于停下脚步,用一种惆怅的表情向她缓缓踱来。
福尔摩斯站在克莱尔身后,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云间有闪电在隐隐闪烁,让人感到不安。福尔摩斯一言不发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脸上似乎有一抹欢喜。
“上帝保佑,你父亲走得可安详?”
“还算安详……”
“别担心了,克莱尔。”他在抱住迎着他走来的女子后,这才发现不远处正站着维克多和福尔摩斯。
“原来特雷夫已经回来了?”他扬起嘴角,但很快就礼貌地让他节哀顺变。接着,他抬头看向更靠近的福尔摩斯,他表情凝重,依然用一种严肃的态度望着他。但显然,这严肃里有一种警惕的意味。
奥斯维德此刻正抱住克莱尔的手掌,虽然现在,手上已经没有一点红色,但福尔摩斯依然能想象出他满手红色的模样,就仿佛连克莱尔的身上也会留下这样两个红色的手印一样清晰。
“你也来了么,福尔摩斯?”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那位表情阴郁的青年:
“您好。”福尔摩斯脱下帽子同他打了招呼,但他明明能从他的表情中觉察到什么,“赫德森先生,您刚才去…树林了?”阴沉的声音在混沌的天空下显得唐突而不安,当福尔摩斯问出口后,赫德森的表情没有一丁点不自然的地方。相反,灰蒙蒙的天光似乎更好地掩藏住了那种不易察觉的危险:
“方才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所以走进那片树林想去确认一下。”他才刚说完,他的未婚妻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用一种生气地目光看向福尔摩斯,她红肿的眼睛,在上下浮动的发丝间显出一种令人心痛的情绪:
“你又想说什么?”连敬称也省去,父亲的去世与这个人奇怪的猜疑,让她愈发不快。
福尔摩斯只是淡淡瞥了克莱尔一眼,他深吸一口气。他有时会感觉到惋惜,这种情绪不仅仅是出现在眼前,很早之前,他就曾深深感受过这种情绪。比如他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明明有着比自己更为出色的推理能力,却并没有雄心,宁愿在政府单位清闲度日。不愿卷进事件,甚至连自己的得出答案都不愿去亲自证明一下。而现在,他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种情绪。克莱尔特雷夫明明有着一般女性所不具备的勇气,却独独沉迷于一个小人,甚至成为了他的未婚妻,这让福尔摩斯感到了一种惋惜:
“赫德森先生,您刚才去了矮栗林那儿对么?”
“……”赫德森望着他微笑了一下,他弯下腰,在伸手拾起鞋底的一片栗树叶后,他耸耸肩,“是啊,叶子已经证明了我到过那儿。”
“……”这回轮到福尔摩斯无言,他与奥斯维德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流,这个第一次对话,已让他对这个自己所不屑的家伙升起了一种会很难缠的感觉。
因为自己便是从那片树叶看出了一切。或许他同自己一样精于演绎法,只是他怀着不同于自己的正直之心,所以他比自己要更为危险。
“那么您去那儿干什么了呢,先生?去追捕可疑的人?”福尔摩斯并没放下紧逼的态度,在询问过后,便将更为尖锐的视线投向了他。赫德森听闻立刻将手伸了出来,在看向福尔摩斯的时候,他同时笑得风淡云轻:
“指甲里的红色血迹,即便在附近的河里来回清洗也洗不干净。”
“血迹?”克莱尔也错愕地看向赫德森,包括最远的维克多也吃惊无比。
“哦,别误会我亲爱的。”他看向克莱尔,表情和缓,“森林里有只兔子受伤了,流了不少血,我只不过帮它包扎了一下。”
“是这样……”克莱尔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这才终于放下。
福尔摩斯并没有说话,之前自己见到的,以及尚还留在他身上的证据根本无法为他在树林的行为下定论。然而最早让福尔摩斯注意到他的,还是某天,他在学校的化学室做实验做到老晚,疲惫万分地从实验室走出来,却发现夜色中,在人烟稀少的校园隐僻处,有个人正悄悄做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奇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物微弱的声音,仿佛是猫,他不是很确定,因为那声音不久便消失了。福尔摩斯在楼梯的转角,趁着月光看到了那个在树下偷偷摆弄着什么的人,他蹲在地上,有时动作幅度很大,但有时却又轻柔无比。
那一晚的风有些大,所以福尔摩斯能嗅到到什么腥臭的味道掠过鼻尖,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心,思索过后,他还是折返到化学室拿了一把小刀。在重新回到教学楼下后,他决定一探究竟。
这种气味会出现在大学校园本就代表着不详,当福尔摩斯趁着树影蹑手蹑脚走到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时,那人还是警觉地立刻站起来,转身狂奔起来。福尔摩斯几乎也是瞬间便奔跑起来,他跟在这个人影身后,想要抓住他,但昏暗的光线以及那人矫健的身手都让他感到措手不及。而那个人影甚至在逃跑时都不曾跑入有光的地方,这更是让福尔摩斯对这人的真实身份感到迷茫。很快,他还是输给了这片昏暗的天光,人影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福尔摩斯不甘心,所以第一反应,他便选择重返化学楼下的小树林。他从楼里取来了一只煤油灯,在光芒照到那儿时,他才发现,那里躺着的东西让人头皮发麻。
几只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横七竖八地陈列在地上,除此之外,还有内脏、以及仿佛被揪下来的毛皮。福尔摩斯蹲下身子,他微微皱了下眉毛,在拨弄了一下那些尸体后,他才确定地上一共有三只已经死去的猫的尸体,全是这所学校内的野猫——他几乎认识剑桥内的每一只野猫,而他最近也有发现,其中的两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也许今晚他找到了它们失踪的原因。
这之后,他又排查起尸体附近的现场。地上有绑住猫的绳子,那是一种最为常见的麻绳,福尔摩斯相信这个人是从学校图书馆拿来的,那里最近刚刚买了一大批文艺复兴方面的书籍,绑过书的绳子本身的磨损情况比较严重。但剖开猫的刀具,似乎在他逃跑的时候也一并带走了。除此之外,地上还有脚印。那几个清晰的脚印,让他一下便知道此人鞋码以及鞋子的出产。
※
“等等,福尔摩斯,你想说什么?那个虐猫的家伙,和赫德森有什么关系?”克莱尔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急切、怀疑以及厌恶接踵而来,她想自己大概需要一个正式的解释。
“据我推断,正是赫德森。”
“这不可能!”克莱尔几乎是吼出来,要知道自己竟然和一个有如此癖好的人生活这么久,她不能接受,“我们家养了两只猫,它们一直都活得很好!”克莱尔争辩道。
“我得说赫德森确实是个聪明人,特雷夫小姐,而这也正是他狡猾的地方。甚至连这件事情,我都没有抓住确实的证据。但我知道是赫德森,从脚印的深浅以及大小是可以推断一个人的体重,甚至是身高,这样就能知道这个人的体型。鞋子是在学校附近买的那种羊皮鞋,那一家总会将自己很有特色的商标印在鞋底。这双鞋还比较新,鞋底磨损并不严重,从鞋底的印花可以看出来。因此我曾去询问过那一家,店主将登记簿拿给我看,这种鞋子的这个鞋码最近只卖掉了六双,其中就有赫德森。”
“……”克莱尔的眉心锁得更深了,“但那也……”
“还要听下去么?”福尔摩斯打断了她,“这个罪犯是个左撇子,从猫尸体的切割伤可以看出来,即便是刻意划出的直线伤口,也在末尾会歪向左边。”福尔摩斯说着便用左手比划起来,“这是一种惯性,更何况还有很多小伤口,可以看到全是折向左边的。而那六个买鞋的人,只有他一个是左撇子。”
“……”克莱尔咬住嘴唇,她的心脏狂跳起来,“如果…如果是这样,你为何不揭穿他?”
“……”福尔摩斯明白她此刻一定很难受,所以他略微缓了缓,“我没有证据,赫德森确实很聪明。”
华生看着他们两人,连他也觉得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他对这位从未谋面的赫德森先生从原本的好奇变为了厌恶,而事实上,他更同情一无所知的克莱尔。
“不该是这样的……也许我被您整整嘲笑了七年……”克莱尔苦笑了一声。
“而我那时确实告诫过您,只是您那时……”
“我那时确实很爱他,福尔摩斯,你得承认,他也的确是剑桥的明星。”克莱尔耸了耸肩,“抱歉。”她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有些累了……”
气氛一瞬间沉入寂静,直到福尔摩斯重新开口:
“至少您现在,已经决定摆脱那个人。”

☆、Case 12。访客忽至

克莱尔向怀特要了一杯白兰地,她想今晚这一切或许会让她无法入眠。但另一边她也在用福尔摩斯的话竭力说服自己,至少自己现在已经决定摆脱这个人。
这之后的谈话,几乎都由福尔摩斯进行,克莱尔没再多说什么,她拿着白兰地靠进沙发,仰头望着窗外已经雾气腾腾的夜色伦敦。她思索起更为遥远的事情,想着从前自己是如何同奥斯维德相识,如何相爱,如何接受他的求婚,他们的婚礼不算盛大,她甚至还记的维克多作为她的长辈,在教堂望着奥斯维德那糟糕的表情。而现在呢?如果时光倒流,也许自己也会用这种表情望着他。
窗外夜色朦胧,楼下的马路上仿佛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除了马车踩过石砖时会出现轰隆的声响外,外面安静得甚至让她能听到风的声音。
福尔摩斯继续了接下来的内容,他们的声音被有意识地压低了许多。事实上克莱尔已经没有半点回忆的冲动,福尔摩斯现在所说的,不过都是他是如何解决那个案件的过程,算是对华生负责,他至少得把这个故事听完。
“好吧,医生,后来的故事是这样的。”男子站在壁炉边,望着眼神中同样带着一丝复杂的华生继续道。
“那封奇怪的信被交到了我的手上,当我看到那封信后,便开始用各种方法来试图揭示出其中的真相。不久之后,在我的努力下,我明白了这封信的玄机。只要从第一个词开始,每隔两个词取一个词,连起来就有了含义。而正是这些含义,让老特雷夫丧了命。”福尔摩斯说完顿了顿,便继续道。“我立刻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特雷夫,当他拿起那张信纸后,便按照我的说法读出了整张纸:
‘The game is up。 Hudson has told all。 Fly for your life。’(一切都完了。哈德森已全部检举。你赶紧逃命吧!)”
“哦,原来是这样!”华生吃惊地按照福尔摩斯的方法又重新看了一遍纸片,在读过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
“这封信是另一位有名望的人,也是特雷夫的朋友贝多斯寄来的。事实上,那时哈德森会从特雷夫家离开的原因,正是他准备去投奔贝多斯。而老特雷夫的这位朋友则同样受到了他的威胁,也许是忍无可忍,哈德森才会出此下策。”
“等等,我的朋友!”华生止住了福尔摩斯的话,“难道这个哈德森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哦,你才看出来吗医生?”福尔摩斯说完,便将一些纸片交给了他,“这里都是真相,是老特雷夫写下的,你可以慢慢看。”
华生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些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学多字。他将那些纸片按顺序排好,不久便开始认认真真读起来。
“抱歉医生,我想父亲年轻时的这件事情真的很糟糕。”当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克莱尔说出这句话后,房内的气氛还是沉闷无比。
也许是白兰地让她镇静了不少,当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将玻璃杯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今晚到此为止,如果华生先生还有任何不明白的,都交给您应该没有问题吧,福尔摩斯先生?”她提起自己的长裙,略微垂下的眼眸带着一抹隐忍的痛苦。
“当然。”他灰色的眼睛毫不回避地望着克莱尔,当听过她的问题后,他便立刻回答道。
不久之后,克莱尔就消失在房间前的那扇门外……
※
而现在,克莱尔则坐在福尔摩斯面前。
昨晚的噩梦并没有完全被驱散,在她看来,一切就是场连她都没有完全看清的噩梦而已。福尔摩斯将一切重新预演了一遍,这让克莱尔甚至看到了八年来都没有看清的东西。在她从前的想法里,八年前是她与奥斯维德的开始,七年的生活则是真实存在的。她曾在床上辗转测量,自己这七年是否真蠢得一文不值,是不是克莱尔最为黄金的七年生活,都搭在了这个或许都不是正人君子的家伙身上。但思维只要一扯到这里,就连她都不敢再想下去。
度过难捱的一夜,她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粥,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即便福尔摩斯道出了如何糟糕的一个奥斯维德,一夜时光,依然让她无法否定那种感觉:
“也许您会觉得我很糟糕,但不能否认,我曾确实爱过奥斯维德,非常非常。”她抬起眼眸,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褪去暗蓝,但金色的晨光则澄澈如镜,已然拨开了天边的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希冀向他们涌来。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在他看来,或许这依然有些不能理解。
“抱歉,想了一晚上,虽然我知道您的推理很完美,但是先生,我想我还是给自己留出了一个可能。”她垂下眼帘,她觉得或许连自己都无法去面对福尔摩斯的视线,这样感性到几乎愚蠢的自己,“您也说没有证据,至少我还能保留对那件事情的怀疑。”她拧了下眉心。
“请便。”福尔摩斯说着便低头喝了一口粥,“但我想,不久之后这一切必然会真相大白。”
“难道您……”克莱尔听闻看向他。
“不是我,要知道,有些事情总有一天它会自己膨胀到极限,然后爆炸。即便赫德森的城府有多好都没用。”福尔摩斯解释道。
“福尔摩斯,也许你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或者…或者大部分人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是啊,有几个人会和奥斯维德这样的人结为夫妻?但是女人的话,大概还是会害怕自己的过去被否定掉,然后只能被别人用‘傻女人’或者‘笨女人’来下定义。”她咬了下嘴唇,“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抬起头,当视线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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