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米小布向来大脑简单,任何费脑子的事情都会自动规避。
小布想呀也想不通,打算把照片放回去。
“啪!”相片没有准确地放到桌子上反而被迷糊的小布失手打碎了。
就在那一刹那,米小布的大脑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清晰过,思路如泉涌般打开:“一、毁尸灭迹。他肯定注意不到,等风头过了,已经死无对证了,哈哈;二、伪装。相框放回去,他一定不会注意到玻璃没了,嗯,一定;三、万一他发现了呢,投案自首;四、投案自首;五、负荆请罪;六、改过自新……”结果就是老实交代。
跟大BOSS斗法,还是不要不自量力了。
怎么办?怎么办嘞?
应晖回别墅时已经是晚上10多钟了。
“打扫卫生的小姐回去了吗?”车子开进大门,应晖突然想到什么让司机倒回去,到警卫处示意降下车窗。
“回BOSS,很早就回去了”,应晖得到答案,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变化。
如往常一样,一进门就钻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应晖系好浴衣,去厨房端咖啡,却发现咖啡粉好好地放着,咖啡机里空空如也。于是应大BOSS只能亲自煮咖啡了。
“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让她做保姆是不是自找麻烦!还真是让人头疼。”应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切是孽还是缘,总之,自从遇到她好像就没省心过。
好不容易等一杯咖啡“出锅”,不,应该是“出机”,时间都去二十多分钟了。
应晖尝一口自己做的咖啡,好久都不曾动手做什么了,不知道味道会如何。
“咳咳咳!”应晖被自己的咖啡呛到,还真是不一般的难喝,平时保姆玛丽煮的怎么就这么好呢?
应晖也不喝了,倒掉咖啡,准备工作。
习惯性地瞄一眼相片,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应晖拿起他一直留存的他和默笙的合照,发现照片外只有一副空空的相框,外面的玻璃却是不翼而飞了,仔细一看竟然还有玻璃的碎渣留在相框上。
“这个惹祸精,我就知道”,应晖抚额无奈,甚至带有一点小生气,可是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这张相片不是早就应该扔掉了吗?错过的人即使再留恋也不是自己的,我应晖什么时候是个如此恋旧的人了。
一把就把相片扔到垃圾桶里。
沉默……,房间里呼吸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几分钟后,应晖想想还是把相片拿了出来,然后把照片从外面不成样子的相框取出,夹在了赵默笙留下的杂志里。
关于赵默笙的所有东西应晖都没有丢,他也说不清是想干嘛,至少目前找不到一个让他扔掉的理由,至少那个值得他抛去回忆的人还没有出现。
关于保留,他也是习惯了,习惯保存那段美好的记忆。既然没有更好的时光来取代,就让这段旧时光这么呆着吧!
至少他曾经是快乐的,至少那段日子是的。
应晖在沉思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便利贴,很小女生的便利贴,上面是粉嫩的图案,就那样贴在桌子上,上面是隽秀的笔迹:“Sorry,应先生。我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才打破相框的,真的对比起,我明天一定给您带个一模一样的来,原谅我吧!求您了!”旁边还画了个很丑的小女孩合掌乞求的模样。
应晖一下子被便利贴逗笑了,不知道笑的是文字呢,还是那个巨丑的小人儿。
好久没这样开心地笑过了吧!即使最近拓展一个新的业务,也没有带来太多快乐。也许是自己沉在回忆里太久了,或许是时候出来走走了。
应晖又低头看了两眼手中的便利贴,顿了一下把便利贴放进了抽屉。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不堪回首
米小布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跟她一样,尽管读的专业正正经经,但是就是喜欢搞些“旁门左道”。
她之所以打工选选餐厅一类的,就是有这方面原因的。她喜欢做甜点,因为甜食会使人快乐,奶油的香气总是让人忘却烦恼,还能给别人带去快乐。
也许她是想看别人快乐。有人说幸福是会传染的,她太寂寞了,自己没有不如从别人那里沾染些快乐,收获些幸福。
幸福,这个词仿佛离自己太遥远了。
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后却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继母带来的儿子没少欺负她,甚至还离间自己的朋友。小布实在忍受不了这仿佛人间炼狱的生活,提出了出国读书。
父亲虽然性子懦弱,但是家里也是小有资产,不然后妈肯定不愿意嫁进来。爸爸背着后妈也曾偷偷给小布寄过钱。
小布考上大学后就再也不肯收爸爸的钱了,但却不能转账回去。后妈有爸爸所有银行卡的副卡,小布怕给爸爸带来麻烦,就把那些钱存起来,只是从来没有花过,即使是最拮据的时候她情愿少吃几餐,也不愿动那笔钱。
好像是一种宣告,自尊心的宣告和自我的证明。或许还带有一种气愤的任性。她是爱爸爸的,却没有资格爱了,在那个家她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小布高二就出国了,那时候英文也不好,只是凭着一股子韧劲才咬牙坚持了下来。后来偶然得到恩人叔叔的资助,让她在异国的求学路上又好走很多,至少不用担心学费问题了。
不过,更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大她几个年级的姐姐——詹培培,也是中国留学生,人虽然有时候比较小孩子性格,待人却是非常好的,成了小布无话不谈的知心姐姐,同时也在这漫长的留学生涯中给予了莫大的关怀和帮助。
周六,米小布两手拎着满满的材料工具,才到别墅的门口,正准备把东西放地上拿卡开门呢,突然手机响了。
小布,一看来电显示就乐了,变变声“喂,请问你谁呀?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詹培培听出小布是对这段时间的冷落生气了,忙去赔罪,“哎呀!好妹妹,你不认识我还有谁认识我,消消气,饶了姐姐这回吧!嗯?”
小布故作生气,“你这没良心的,是不是外面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我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吆!这还角色扮演上了,不过好久都没有这么欢乐了,詹培培决定再逗逗她,“我前段时间不是天天陪你嘛!这才多久没见就想念本‘夫君’了?”
小布知道詹培培这段时间的忙,但还是故意道:“你个不正经的,再不来看我,以后你再也别想跟我睡!哼!”
“嗒”的一声,面前的门竟然自动打开了,然后就是门口的人惊呆了的表情与门内睡眼惺忪还穿着睡衣的应大BOSS四目相对。
“喂,姐,我先挂了,回头给你打过去,就这样!”米小布不等那头回话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嘿嘿,那个,我们开玩笑呢!”米小布说着,脸上挂着几分尴尬,不确定刚刚的谈话内容他有没有听到,毕竟刚刚自己真的是——非常大声。
这算是女孩之间的私密,他如果说他听到了,那就是侵犯别人隐私,太不礼貌了。
“进来” 应大BOSS根本就没有鸟她,丢下一句命令,自顾自地往里走。
“哦”,没看到这么多东西嘛,也不知道搭把手,自大的男人。
“我没告诉你,礼拜六不用来的吗?礼拜六下午是我私人的休息时间,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没有下次”,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应晖坐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半眯着眼睛。一副慵懒的姿态,明明是那么接地气儿,说话的口气还是高高在上的不饶人。
“哦”,米小布像逆来顺受的小白兔,在大灰狼面前机械地回应着。
应晖没想到平时一定跟自己整个谁对谁错的姑娘竟然只发出一个单音节,不禁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看看这姑娘是吃错了什么药。
作者有话要说:
☆、该有个女人
“你手里拿的什么?”应晖看到米小布拎得满手的东西疑问道。
“哦,这个是用来做糕点的”,小布看到应晖紧逼不舍的眼神,继续讲下去:“那个,我看你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所以,专程来给您做点糕点当宵夜的”,小布被逼无奈,如果让他知道我就是想白用他的厨房和设备,还不得再宰我一下。
“对,当宵夜的”,小布又小声加了一句,好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也好像是为了强调让某人相信。
“是吗?我还不知道米小姐如此地体贴”,应晖仿佛知道些什么,顺着话题接下去。
“当——然,当然”,小布有点心虚,毕竟头一次来就闯了祸,这次还想趁着他不在家,白白地用人家的厨房。
“果然,人不能贪心”,小布颔首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哎,后悔呀!
“那正好,我刚睡醒,好正好饿了,就有劳米小姐了”,应晖起身进去洗漱,留下小布一人仰天长叹。
米小布无奈地点头,“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放下东西,小布不争气地敲敲自己的头。
“再敲就更笨了”,突然出来的应晖来上这么一句。
米小布最怕人一惊一乍的,顿时老实了,愣了几秒钟,“不对呀,什么叫‘再敲就更笨了’,这不是明摆着说我很笨嘛!”,这个混蛋,毒舌大叔。(这下应晖的头衔越来越多了)
卫生件内拿起牙刷刷牙的应晖,突然觉得刚刚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话多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小姑娘斗嘴。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反而觉得很开心呢?商场上面子工程做太多,早已习惯的伪装却频频被一个小姑娘揭开,这非常不正常。对,太不正常了。
也许自己也该有个女人了,至少有个可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露出真面目的女人,谁会是那个女人呢?
是最近缠上来的合作人的千金,还是……,但绝不是厨房里的那个人吧!虽然发育的不错,可到底是个孩子,对,还是个学生呢!
应晖对着镜子摇摇头无奈一笑。
厨房里,小布已经开始动工了,搅鸡蛋的手法倒是有模有样的。
很多餐厅招服务员是不准多在内厨逗留的,即使是有收学徒的茶餐厅或糕点店,学徒刚开始是没有工资的,而且说不定还要自掏学费。
米小布没有经济条件,所以一直在普通餐厅打工,但是呢?她私底下会留个心眼,比如观察蛋糕的造型,内部结构,还有烤箱的温度及时间。
蛋糕师傅闲暇的时候也会讨教几句,当然前提是不能让经理碰到的。
别看米小布平时神经有点大条,性子上也有点迷糊,但是糕点上绝对有天赋。
没等多久,香气就从厨房飘到了应晖的书房。
“大叔,吃蛋糕喽!”小布看着刚出锅的成品,喜不自禁也忘了刚刚的正面交锋,急着请应晖品尝自己的成果。
再好的糕点也需要人品尝、点评才能改进调整,恰好,现在就有个现成的。不是做夜宵嘛,刚好一举两得,小布喜上眉梢。
“嗯,卖相倒不错”,应晖看着面前精致的蛋糕,倒是吃惊不少,这丫头原来还是有两下子的。
应晖随意拿起一个,“嗯,香软可口,微甜,不腻,口感不错,面粉和鸡蛋的比例再小一些就更不错了”。
“真的吗?哈哈……”米小布高兴得一下子握住应晖的手,拽起还在品尝蛋糕的应晖激动地跳起来。
“咳咳”应晖被突如起来的动作惊倒,差点噎住,小布立马拿水递过,殷勤地讨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激动了”
“这丫头”,真是给三分颜色就灿烂。
“你是第一个品尝过我蛋糕客人,还给我这么有用的评价,真的谢谢你!”小布看着应晖,大大的眼睛快笑成了一朵花。
从没有看到她这么快乐过,别人吃了自己做的蛋糕,真的有这么高兴吗?应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么笑的如此纯净的女孩了。
真的可以有这么纯洁的女孩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啵啵
“你是说我是你第一个实验品,不,实验者?”应晖说不清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抱怨。
“对呀!以前老没机会。而且也不好意思拿出去献丑,今天终于实现了,谢谢你!”米小布高兴地踮起脚,向前靠近。
“你敢拿我做实验,你……”
“啵”地一声,清脆的单音节在应大BOSS的脸颊上发出。
被亲的应大BOSS石化了一秒,立即冷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到花枝乱颤,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丫头,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应晖内心翻涌,如果是以前肯定会厌恶地擦掉,现在却突然有点欣喜。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的初吻,给我一个人的初吻。
试吃风波结束后,米小布终于想起今天的正事,“那个,大叔,这是我赔给你的相框”,小布从包里拿出相框交给应晖。
“那个,我留的便利贴你看到了吧!我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你能理解吧!”说谎话的滋味还真不好受,鼻子不会变长吧!
“打扫卫生?一定是你好奇心驱使,拿起来看然后就打碎了吧!”说完,应晖就后悔了,自己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回像毛头小子一样去和小姑娘吵嘴,自己一定是被她搞的神经错乱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好吧,我老实交代,我是好奇心驱使,谁让这照片那么显眼。你是大名人,我想仔细看一下照片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自己一时手滑……”
“反正,歉也给你道了,相框也给你买了。虽然和以前的不一样,但是我发誓,我真的跑了好几家精品店才买到的这个的,而且看起来真的很像啊!”米小布一鼓作气,一口气把话说完。
米小布举着手做发誓状,又是一副小白兔可怜汪汪样。
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对谁都是这副样子,应晖心里隐隐有些不爽,心里话一下子脱口而出,“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啊?”米小布又迷糊了,但是听大BOSS此时的口吻,还是顺着他为上策,“不是,保证不是,我只对您这样”,哎,我这说的到底是什么呀!
应晖最喜欢看小布咬牙切齿嫌弃自己的样。而且,她真的特别喜欢敲自己的脑袋表达自己的嫌弃。
小布趁机赶快转移话题,“咦,照片呢?”才想着找话,这话就来了。
“扔了?”显然应晖不想告诉她实情,何况破掉的相框确实是被自己扔掉了。
“哦”,米小布这次学乖了,不敢再打破砂锅问下去。
应晖不愿再提起照片的事,望向窗外,恰逢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连心情都惬意起来,应晖突然想喝一杯咖啡,和这个丫头。
“能帮我煮杯咖啡吗?”应晖坐到窗前的躺椅前,眼睛望向窗外。
也许,这会是一个very nice的下午。
应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非常地宁静,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安心。
“哦,好的”,我不是只是钟点工嘛,怎么真变保姆了。
米小布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两个人好像行程了无言的默契,谁都不忍打破。
“大叔,你要加多少糖?”,“咦,没听到?”男人都不爱喝甜的吧,还是放一点点好了,毕竟原味的太苦了。
没过一会小布就端过来一杯咖啡,“给,不知道你要加多少糖,所以我就擅自加了一点,如果太苦,我就把糖罐拿过来。”小布小心地询问。
“不必,味道很好”,应晖微微品了一口,没想到还不错,“你也倒杯咖啡过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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