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看到周围群众侧目,连连打圆场:“盛大哥本身优秀,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省立医院的脑外科主任呐。”赵瑞龙喝醉了酒,直打嗝:“医生怎么啦?有我璐姐赚得多吗?”
梁璐耳朵尖,隔着老远也听见了,她梁璐什么脾气,也顾不得自己一身敬酒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拎起赵瑞龙的耳朵骂道:“臭小子胡说八道。医生救死扶伤哪里不好了。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看看思想堕落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吊儿郎当、胡作非为了?”想起赵瑞龙上辈子干的好事,梁璐恨不得把他耳朵拧下来。
赵瑞龙的母亲陈佳云和芮淑交好,以前还拜托过梁璐照管赵瑞龙的功课,因此赵瑞龙见着梁璐有些怵,这会儿被拧疼了,一个劲儿地告饶:“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吧。”周围一帮小年轻笑得打跌。
梁璐凶他:“你都学了点什么?有没有好好读书?”赵瑞龙捂着耳朵装可怜:“璐姐,我们学校在荒郊野外的,我除了读书还能干什么?我爸说再过两年等我毕业了,让我去最穷最苦的地方干起。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难得可以轻松一下,你还给我上紧箍咒。”梁璐啐他一口,也知道他现在还小,说什么还为时尚早,只能放过这个教训他的机会。
婚后,小两口都特别忙。盛越冬只歇息了两天,就有一台大手术要上。而梁璐也在婚后第三天就和路霜一起赶往邻省,打算开设一个新的分支机构。
要说婚后与婚前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但是有了大后方,梁璐总觉得更有干劲了。她翻开笔记本,看着今天满满的行程。无意间就看到首页盛越冬仓劲有力的题字:世界上只存在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看清生活的本质后,仍然热爱生活。
梁璐轻抚着笔记本,笑了。
☆、试水
盛越冬做菜就跟他做手术一样,切菜那是行云流水,火候那是恰到好处,流程那是分毫不差,最后的结果,那是色香味俱全,一个字:好!
只要盛越冬有空下厨,梁璐就把应酬通通推掉,回家吃现成的。可见,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话对女人也适用。
盛越冬自己于饮食上很有节制,但他喜欢看梁璐吃,秀色可餐啊。梁璐喜欢先细细地咬上一口,轻轻地嚼,回味一番,一脸满足,然后再飞快地夹菜。就这样还能吃得斯斯文文的。看她吃饭就是一种享受。
所以盛越冬喜欢下厨,单给梁璐做。这是他爸妈都没有的待遇,那老两口对吃食不讲究,总觉得在做菜上花的这些功夫干啥不好,空负了他在德国七年苦练的厨艺。
梁璐吃得正起劲,小两口两两相对的温馨时刻,电话铃响了。这么煞风景的事,除了吴惠芬,没有别人。高育良调至吕州任副市长,新官上任,工作非常忙,吴惠芬一个人在京州,闲来无事就爱找梁璐聊天。
“惠芬,我看你要不想办法调到吕州去吧,陪陪高老师?”梁璐劝道。她知道赵瑞龙给高育良下套是从吕州开始的,现在赵立春升至汉东省省长,赵瑞龙又开公司了,梁璐心里就开始不踏实了。
“那怎么行,芳芳马上要考初中啦,关键时刻,我怎么能走得开。”吴惠芬细数京州的名牌初中,总之吕州的学校是万万比不上的。
“哟,年轻有为的副市长,独自在吕州,你也放心得下。”梁璐这是心里话。
可偏偏吴惠芬当笑话,“你还不知道高老师,他这个人可难讨好了,真要是他看得上的,我倒要仔细瞧瞧了。”
盛越冬在旁听了,也笑:“你瞎说什么呢,高老师是那样的人嘛。”
瞧瞧,高育良多会做人,上司、老婆、朋友都信他,梁璐只恨不能把高家姐妹的事拿出来说一说,只得自己憋闷气。
好在有事转移她的注意力。路霜一直在跟梁璐讨论要把路在前方做大做强,要搞成文创集团。路霜的老公又是京州电视台的制片人,在这方面有经验、有资源。梁璐仗着自己重活一世的优势,第一个拍板的项目就是一部穿越喜剧——交错时光的爱恋。女主角是她亲自从电影学院找来的,活泼灵动,走得是赵薇路线,当然,现在还珠格格还没有播。男主角则是台湾著名的偶像明星,片酬就占了全剧组的四分之三,梁璐狠狠心还是签了。
投资电视剧梁璐还是第一次,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小心谨慎。梁璐忙前忙后的,人都瘦了一圈。盛越冬心疼妻子,做完手术还赶来探班,梁璐心里高兴,嘴上还要嗔怪:“你不累啊,跑来这儿干什么?”盛越冬逗她:“怕你被帅哥拐跑啊。”梁璐扑哧一笑。周围的人也笑。两人简直是亮瞎群众狗眼。不过他们的你侬我侬,与当年她和祁同伟扮恩爱又不同,是真是假,这群电视人还看不出来。真是羡煞旁人呐。
这个穿越剧一经播出,果然大受欢迎,火爆程度远超想象。捧红了一批新人不说,路在前方也在影视界打响了知名度。梁璐对新业务有了信心。
☆、劝诫
梁璐对吴惠芬还是够意思的。既然她劝吴惠芬看好高育良的话吴惠芬听不进,她就打算从赵瑞龙下手。梁璐抽空约了赵瑞龙吃饭。
梁璐开门见山:“瑞龙,你现在开公司了,璐姐就想跟你说一点,一定要合法经营,要有底线啊!”
赵瑞龙不乐意了:“璐姐,你这是听说了啥?我公司才刚起步,做了几个小项目,你就这么训我!”要不是因为梁璐是梁群峰的女儿,赵瑞龙早翻脸走人了。
梁璐没有证据,只能说:“我就是给你打预防针。”
赵瑞龙转了转眼珠子,说:“璐姐,反正你也做生意,要不我给你点惠龙公司的干股?”
梁璐瞪他,好小子,给我下套来了,没好气地道:“我不要。”
赵瑞龙涎着脸道:“璐姐,不白给,你不是拍电视剧嘛?让我也去看看呗,那女主角叫什么来着,嘿,真水灵!”
梁璐气得捶他:“臭小子,打这主意呐!看我不打死你这花花肠子的坏东西!”
赵瑞龙一边躲,一边笑:“璐姐,我们公司的干股,多少人抢着要呢。我就光孝敬您了。”
在赵瑞龙心里,梁璐那什么培训学校、文创集团都是小打小闹,他根本看不上眼。圈地、造楼,这才是大买卖,如果能把梁群峰拉下水,那就再好不过了。赵瑞龙表面上嬉皮笑脸,实则油盐不进。两人最终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梁璐再无暇顾及吴惠芬和高育良的事,她已定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同时开拍,忙得像陀螺一样。电影是民国青帮片,国内腕儿级导演,梁璐的投资只占了四分之一,可对于梁璐他们公司来说已是不小的投资。第一次投电影,又是大制作,公司上下都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小心翼翼,边做边学。电视剧投的是历史剧,讲南唐李后主和赵匡赢和赵光义的纠葛。虽说是历史剧,但梁璐和导演商量了之后大胆启用了几位年轻的演员,主演偶像化,历史演义化,但又不过度,比较讨好观众。为了这两个项目,梁璐简直成了空中非人,连轴转都忙不过来。
最关键时刻,梁璐却晕倒在机场,被人紧急送到汉东人民医院。此时芮淑已退休,先得到消息的是盛越冬。他匆匆赶来,早已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同事笑呵呵地安慰他:“盛主任,别急,是好事啊。”盛越冬急得爆粗口:“别急个屁,都到医院来了,能有什么好事啊。”妇科的谈老主任斜了他一眼:“下一代的事,算不算好事?”
盛越冬傻在了那里。随后赶来的芮淑不停责备两人不懂事,盛越冬根本听不进,就站在那里傻乐。梁璐则是拼命想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可还是禁不住泪流满面。
这个孩子,她盼了太久、太久。
☆、三观崩坏天雷大戏的番外一
欧阳菁重生了,19岁考上大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大家都是那么激动,欧阳菁远比他们激动百倍。监狱5年,每一天都是煎熬。恨意在窄小的空间内蔓延。李达康来见她,她不见。王大路来见她,她也不见。这5年里,她只见过她女儿佳佳,而且也只见了一次。她对女儿说:“佳佳,妈妈让你丢脸了,这里阴气重,以后别来了。”她的刑期是10年,可是在第5年就查出了乳腺癌,而且是晚期,她走了,然后重生了……
汉东理工大学是男生居多,欧阳菁相貌不算顶出众,但在这里也是一枝花,吸引了众多男生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李达康和王大路。但欧阳菁的心思显然不在谈情说爱上。她要么钻研功课,要么参加各类竞赛和文体活动。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理上一理,忙起来就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若是有一点错处让她抓到了,训得你狗血喷头那是轻的。可李达康和王大路不愿放手,因为欧阳菁对他们哥俩若即若离。有时似要抓住了,一会儿又溜了,让你心痒痒。男生背地里说她是玫瑰花,看着好看,近了就扎手。
欧阳菁可不管这些,她最近要代表学校参加全省高校辩论大赛。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拿下省里第二名,惜败于汉东大学。但是前两名就可以参加全国大赛了。为了备战全国大赛,她和辩论队其他队员从早到晚在堆满了书籍的专用教室里唇枪舌剑没停过,嗓子都冒了烟。李达康给她送胖大海,王大路给她买金嗓子喉片,她就和队友分了,大家已经忙到连取笑她的时间都没有了。
全国大赛开始,他们连续两轮战胜对手,然后就遭遇了解放军理工大学。然后欧阳菁就差点失常了……对方一辩叫沙瑞金……两队交锋,沙瑞金能感受到对方一辩的惊(大)艳(误)的目光,对他专注的打量,让他忍不住脸红。其实两队都没有发挥好,解放军理工大学略微好一些,挺进八强。双方友好地交换了通信地址。而欧阳菁捏着那张纸迟迟没有缓过神。
她只见到过后来那个浸淫官场多年持重又敏锐的沙书记,万万没有想到年轻时候的他如此的、如此的英俊挺拔,还会笑,会脸红……部队的男生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沉醉。欧阳菁仿佛听到了心花缓缓开放的声音。
第一封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仿佛着了魔般。如果她知道沙瑞金也是如此,心理大概就能平衡了。两人给对方写的信几乎同时到达。一开始都是借着讨论功课的名义,高数是他们整整两年的主题。渐渐的,称呼从“沙瑞金同学”、“欧阳菁同学”到“亲爱的沙瑞金同学”、“亲爱的欧阳菁同学”,再到“瑞金”、“菁菁”,到“卿卿如晤”。8年时间,两人经历了异地相恋的考验,终于修成正果。余下李达康、王大路一片黯然。
欧阳菁唯一的遗憾就是前世的女儿佳佳没有了,为了弥补遗憾,她给自己和沙瑞金的女儿取名也叫佳佳,大名沙佳。为这个名字,沙佳小时候可没少被同学嘲笑。一帮小屁孩老爱冲她比划天马流星拳。随着沙瑞金的步步高升,沙佳也越来越受老师的重视,这些情况才好些。
沙瑞金自己是孤儿,对家庭格外看重,对妻子、孩子格外珍爱。工作再忙,也要抽空陪妻子做做家务、陪女儿写写功课。一家人其乐融融。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沙瑞金调到汉东省任□□的时候。欧阳菁也见到了久违的李达康。欧阳菁装作老同学见面非常惊喜的样子,时常邀李达康来家里做客。然后装作无意间说起旧日学校的趣事,吓得李达康汗流浃背。沙瑞金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哗擦,这小子以前对我老婆有意思啊!
李达康在心中大叫:欧阳菁,我就是追过你,又不是谋害你,你干嘛整我?!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时脑洞大开写了这个番外。。大家不要抛弃我,嘤嘤嘤,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女儿
梁璐37岁生下了这个女儿,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梁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疼她才好。这个孩子也为梁璐的小家庭、双方的大家庭带来了无数的欢乐。大概知道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小姑娘成天乐呵呵的。梁璐为她取名叫盛放,希望她像鲜花一样常开不败。
梁璐的公公婆婆住文山气象台附近,过来照顾不便,还是梁璐已退休的母亲芮淑来得勤。梁璐就跟那疑心病很重的老猫似的,哪怕女儿在亲娘手里,也要用余光盯着,不肯放心。
芮淑见了,不由暗笑,一面把外孙女递给小保姆高小凤,一面提醒梁璐:“璐璐,你有多久没去单位啦?把你公司那一摊事儿都扔给路霜了吧?你月子的时候,路霜和她家小李来看你。小李跟我开玩笑说他忙得快上吊了,恨不得把本职工作辞了呢,就是家里不同意。”
梁璐说:“妈,你瞎操什么心呐,我有数呢。原来霜霜占股百分之二十,现在我又给小李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小李是给自己打工呢,忙一点他乐意呢,有奔头。”
芮淑一方面欣赏女儿的大方,一方面又有点担心,“那你们公司就有3个股东啦。”梁璐笑着说:“他们夫妻一体,都记在霜霜的名下,也就不做股权变更了。虽说现在公职人员下海的多,我总觉得这样不好,还是要注意影响的。我跟小李说了,他也理解的。”
芮淑笑道:“难怪你去汉东大学办了离职。当初你爸替你办停薪留职是为你好,我们老人家总觉得大学稳定,不过你说的也对。你爸毕竟是政法条线的老领导,虽说快要退休了,但也要注意影响。”
梁璐见母亲理解,便也不说什么了。芮淑抚弄着外孙女,一边不经意地闲聊:“前天碰到你佳云阿姨,你知道的,她大姐夫在北京做**的,听说啊,文钊离婚了,儿子也判给了女方。”芮淑说得简单,但口气里还是有一丝幸灾乐祸。
梁璐本来听到佳云阿姨,还在想陈佳云老公赵立春又升了,现在是省里一把手了。等听到“文钊”两字,梁璐又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有了女儿,她比从前宽容得多、也透彻得多。迟文昭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婚姻,他多情又自私,若非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逼着他,若非他在美国做生意需要支持,他是宁愿游戏花丛一辈子的。或许离婚对他是一种解脱。
不过芮淑一厢情愿地认为迟文钊离婚就是惨、是报应,梁璐也不想多做解释。迟文钊如何,早已与她无关,她现在是有女万事足。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亲妈吧,弥补一下梁璐不能做母亲的遗憾
☆、开端
梁璐在家全心全意带女儿的时间也不长,路霜一天三个电话催她返工。梁璐现在毕竟是企业家,不止女儿一张小嘴嗷嗷待哺,全公司几百号人都指着她呢。她无奈又恢复了从前的忙碌。
好在梁群峰也退休了,老两口如今的大事就是含饴弄孙。盛越冬又是二十四孝老爸,梁璐最大的担心不是自己没时间陪女儿,而是怕女儿被他们宠坏了。
日子过得飞快,就在梁璐以为前世的事与她再无纠缠时,“大风厂116事件”、“117陈海车祸事件”发生了。梁璐大悔,怎么忘了这一茬。她匆匆陪芮淑去医院探望。
陈岩石夫妇无比沉痛,还是站起来问好:“芮院长,您来啦?璐璐也来了。梁老书记还好吗?”
“老梁眼睛不好,刚做了个白内障手术,所以没来。他让我给你们带话,要有信心,陈海肯定能挺过这一关。”芮淑抓着他们夫妇俩的手,连声安慰。
正说着话,陈阳拿着一叠化验单也来了。她瘦得出奇,精神也不好,梁璐吃了一惊。又说了好一功夫的话,却不见祁同伟。梁璐觉得事情不太妙,一回家就跟吴惠芬打电话。吴惠芬告诉她陈阳和祁同伟早几年就离婚了,两人虽然经历了异地的考验,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谁想到,陈阳调回汉东省金融办不久,两人感情就不好了,时常吵架,最终分道扬镳,儿子判给了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