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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她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着,然后看见了神社朱红色的鸟居,
“呐,阿云,要不要进去啊?”路过神社的时候冲田总司问看着神社发呆的她。
“好啊。”木屐敲击着台阶清脆作响,她一步一步的轻快上到了神社门口,走向了神庵。
叮当的丢进两个铜板进去,然后摇响了祈祷铃铛,双手合十的祈愿。
“阿云,你许了什么愿?”冲田问她。
“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幸福。”她脱口而出,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幸福,她这个知道剧情却无法改变剧情的人,真的希望,所有人能够平安,总司、阿步姐;希望所有人幸福,无论是新撰组里的各位还是,铃跟明里姐姐他们。
“所有人里面也包括我吗?”冲田有点孩子气的问。
“特别是你。”她看着冲田总司认真的说。
“哈哈,阿云,为什么特别是我呢。”冲田好奇的问。
“会吗?同样生病的人,无论自己能不能康复都好,总希望有个人比自己更加健康,那样就能够把那个人作为自己的目标啊!”她说,“就像以前我病得很痛苦的时候呢,我就把经过我家窗户前那些蹦蹦跳跳的同龄人当作目标,所以,我现在,又能出来走走跳跳啦!”
“是这样啊!”
“是啊,所以,冲田先生,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约定什么?”
“约定我们都要活得很久很久,我们的病很快就康复的!”她说。
“呵呵,阿云,你很特别呢。”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做这个约定呢?”
“约定是很好啦,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公平哦!”
“为什么?”
“因为怎么看我都比你年纪大阿,这样的约定对我不划算阿。”
==+你真的是冲田总司不是山南敬助那位账房先生吗?
“我今年十七岁,冲田先生呢?”
“十九!”
“那我们就定个期限吧!二十年,我们最少都要努力再活二十年!”她说,“这个可是赌上我们彼此最重要的尊严所立的约定!”
“那么严肃吗?”
“生命是为了自己最重视的事情而活跃!”
小指相结,
【勾勾尾指,立下约定,若是说谎,就吞千针!】
“约好了哦!”
“嗯!”
“对了,阿云的三味线很好听呢!你学了多久阿?”出了神社一直回岛原的路上,总司忽然问她这个问题。
“差不多十二年了吧,我从五岁开始接触三味线的。”她说,“三味线是我跟姐姐之间最深的联系。”
“阿云有姐姐?”
“我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是姐姐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带我治病,如果没有我姐姐,就没有今天的我。”说到姐姐,她是巴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只是,那个姐姐不在自己身边。
“我也是,”总司说,“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所以我明白呢。”
“嗯,那冲田先生的姐姐大概也是个很美丽的人吧。”
“也是?”
“因为冲田先生本身就很美啊!美得让店里的姐姐们有时候都说,一个大男人没事长那么美干什么,站在你身边都成了陪衬。”
没想到她看见了总司脸上一片浅红,
“哦拉,冲田先生不会是害羞了吧。”
“好了,我们快走吧,回到岛原,我请你吃金平糖。”她说。
在离开神社的时候,总司问了她一个问题:
“阿云,你对新撰组到底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虽然都是巧合,但是你跟新撰组之间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次数太多了。”
“冲田先生是觉得我跟倒幕派有勾结,或者,对你们别有居心吗?”她陈述着这件事,“也对呢,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阿云,我想相信你!”总司看着她,说话的语调很平静,但是也很冷呢。
“冲田先生,我只是不讨厌新撰组!”
“不讨厌新撰组?”
“我不喜欢新撰组,因为我永远不会忘记谁杀了三津也姐姐。但是我不讨厌新撰组,如果没有你们啊,大概我出了很多状况,例如,没有永仓先生,我可能就被自己得罪过的客人‘教训’了很多次;没有斋藤先生,上次我被小偷偷东西,可就不能追回失物了;所以……”她看向冲田总司,“我不讨厌新撰组。”
“是这样啊!”
自信
那天,天气阴沉沉的,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压下不安,前往了屯所,因为她是妓女,不能够随便进出新撰组的地方,于是她就只好换套普通的衣服扒进了屯所,如果被人捉到估计会被砍了吧!
阿步姐在哪里呢?总觉得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很响亮的开门声,她被声音吸引了过去,看见的是阿步姐进入一个房间的背影。
什么事?!那个方向,还有那种举动,如果过去,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发现的,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件事发生!
“你是谁!”
糟糕!背后响起了似乎是哪个队士的声音。她被发现了!
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要被人拿刀砍掉脑袋,她现在要做的是,逃跑!
随便逃到哪里都好,绝对不要被捉到!
往前跑,不回头,饶着这个屯所跑多少圈都好,绝对要对方追捕不到自己!
“站住!”
怎么最讨厌的事情都会让她遇上,啊~她最近怎么那么倒霉啊!抓狂到死掉啊!
跑得时候她还有时间感叹,自己的发髻盘得真是够严实,让她不至于出现一边跑一边披头散发的惨况,所以她在演大逃杀!
“噗噗!”
怎么迎面来的还有才藏猪,囧,全屯所都来追杀她一个吗!她又不是倒幕派的高级骨干,坂田龙马君!
冷不防的在下一个转角被人拉进了一个房间,
“嘘!”
下一刻她的外套被人拿走,被那个拉她进来的人拿去披上,走了出去。
“哈哈!你们速度还需要加强哦!”
“冲田师父!原来是你啊!”
小猪也扑到了主人的身上。
“哈哈,才藏都比你们来得要快呢!你们可要加把劲,今天都去道场跟我特训吧!”
“厄~不要啊,冲田师父就放过我们吧!”
“走吧!”眼睛一瞪,所有人都乖乖的听话。
当外面的人声逐渐离开后,她才得以喘息,但是,因为忽然的奔跑,喉咙涌上熟悉的干痒,
“咳咳~咳咳~咳咳~”
总司的房间没有水,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敢往外走。
最后还是拉开了她藏身的门,想跑到井边喝水。
连提水都很勉强,意识有点昏沉呢!
“喂!”
她已经听不见谁在叫她了。
嘴唇相接,谁硬将很苦涩的药水灌或者渡入了她的嘴里,强迫她咽下去。
很苦,苦得她都哭了。
她知道自己大概又一次咳到失去了意识。
她的病,不是好转,而是恶化,连续的工作、生病还有情绪波动,让她的身体变差病情恶化!
但是,药,不能继续吃下去,会不够用,就算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至少要支撑够一年,她想要,改变,改变那个人的命运轨迹,为了这个目的她不能让药吃完,然后,还要有可能先于他离开,她跟那个人做了约定啊!
咳嗽总算止住了,呼吸总算变得平顺,喉咙不会那样的干痒,不会再咳到流泪。
“阿云,你没事吧!”
无意识的靠到最接近自己的东西上喘气,她擦掉咳出来或者被药苦出来的眼泪,闭目养神,刚刚咳得太厉害,现在还有点晕眩。
“我没事!”
“下次你还是带自己的药过来吧,这里的药对你来说太苦了呢!”这次她听清楚了,这个是总司的声音,只不过,他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房间没有什么可以靠的东西,抬头看,厄~~~
“你咳得太厉害了,我没办法,所以就拿了我的药来给你用用看!”
总司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计较她现在是把他当柱子一样的靠着。
而且,说到药的话,刚刚她咳得那么厉害,唯一记得的是,厄~她该不会是被人,用嘴巴灌的药吧!!!抓狂了,这个,这个,这个其实是她的初吻啊!救算身体被那个人拿走,也不愿意被那个人拿走的初吻,她一直谨守的艺妓潜规则,不与客人接吻!身体能够出卖,至少嘴唇的亲吻留给自己真正爱的人!
“那个,是你让我吃药的吗?”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个问题还是问出来问清楚比较好,虽然事实明摆在自己面前!
“这个啊,是……”
是你吗?那个吻!
就在等待总司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心跳要停顿的这一刻,
“冲田,土方副长要你立刻去见他!”冷言冷语的拉开拿着托盘进来的人,完全打破了刚刚他们的紧张气氛!
“是,麻烦你了,山崎君。”总司听见了连忙回答,然后回了她一个歉意的笑脸,“抱歉,阿云,我要去找土方先生,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个,冲田先生……”
人早就走了,然后她被人一件衣服从头盖下来,差点没被那个弄得找不着北!
拿开那件衣服看了下,然后再看现在算是在照看她的某个冰脸男,问:
“这个,是我的?”
“下次别穿得奇怪,又晕在麻烦的地方!”
什么嘛!这个家伙!不过就是脸长得好一点而已,真后悔自己当初对这家伙还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跟总司比起来这家伙逊毙了!
“绝对不要有下一次!”
“是!”她一脸嫌恶的样子,如果不是担心阿步姐,你看她会不会来干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环视了一下环境,这里好像是她上次生病的时候住的那个房间,
“对了,阿步姐在吗?”
“她出去了。”
“出去了!”她从床铺站身,大概头有点晕,不经意的将他的肩膀当成了依靠力,手按上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那是,
伤口,而且,伤在肩膀!
“你受了伤!”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把手拿开,然后惊讶的说出这件事。她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想到了因为他受伤,然后发生的连锁反应,她记得最深刻的《新撰组异文录》转折点,都是从他受伤开始!
“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她说,“阿步姐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你再吵下去是不是想让所有人发现屯所多了你这个多余人!”
“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山崎步及时的出现让两个又斗起来的人战况缓解。
“阿步姐,你……”她拉住了山崎步的衣角,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怎么解释自己知道新撰组关于对桀屋那些人的监视还有处理,她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山崎丞受伤,山崎步自请去取代他!
“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呢,阿云?”
咬了下牙,
“阿步姐,你,没有出什么事情吧!今天,我总觉得心绪不宁!”
“我,很好啊,什么事情都没有啊!怎么了,阿云?该不会你做恶梦的时候梦到我了吧?”山崎步笑眯眯的问。
“嗯,”她近乎无奈的回答,“一个非常可怕的恶梦!”
“好啦,好啦,没事了。”想姐姐也像妈妈那样安抚着她,这样温暖而温柔的感觉,很像姐姐。但是,双手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她并不是想要撒娇,她想要改变总司的命运,还有这位姐姐的命运。
“阿步姐没事,我安心了!”她说,“那我回去了。”
“嗯,这么快吗?再休息一下,喝杯茶再走好吗?”山崎步挽留她。
“不用了,夏蝶姐姐也该找我了。我要赶快回去。”
“冲田被土方副长找去了,大概一时半会走不开,我让丞送你回去好不好?”
“那个~不用了。”
“病人没有发言的权利。”山崎步笑的阳光灿烂的说。
然后将他们两个‘扫地出门’!
一路又是沉默,这次是第二次了,但是,她满脑袋想的都是自己清晰记住的事情,山崎丞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他去刺探桀屋的敌情时,被明里姐姐还有桀屋的女忍们联合‘教训’了一回!然后,他觉得这是对他的耻辱,于是想要切腹谢罪,不过,被阿步姐阻止,接着就是阿步姐代替他前去桀屋继续刺探情报!
“山崎丞,你试过在自己最得意的事情上失手过吗?”她脑袋快要想到爆开的时候,最后决定还是来个脱线的开头!
“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我试过!”吃了个钉子的她,没有因为这样而说不下去,反而因为开了头,后面想说的都能说出来,“我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我的三味线,但是,我曾经在一场很重要的表演中,失手了!不仅弹奏出错,而且情绪也没有投入,弹得非常的差!可以说,当时我觉得我的一切都在那场表演里面结束了!从那以后我一直很难过,不想再弹三味线,觉得自己连唯一可取之处都没有,完全否决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自己能跟姐姐相依为命的唯一资格就是自己能给姐姐弹自己最好的三味线,那个时候的失败,自己被姐姐送到了寄宿学校,而且不肯见自己。那一刻她真的想死!
“哼!”
“不过,后来老师告诉我,只要还活着,我的手还能弹三味线,那我就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无论有多失败,只要有重新来过的勇气,那就能够重新来过!就算有人能够代替我站到表演台,但是如果我还想站回那个位置,我就有拿回那个位置的能力,我失去的只是自信而不是能力!而自信,从来都是对自己的相信,不是别人!”
她说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四条大桥,
“抱歉,对你说了奇怪的话!后面的路,我自己就能走回去!”鞠躬行礼的离开。
×××××
她走到了离岛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雨,没有带伞的她,只好到一间店面里避雨!她选择的,当然是,卖金平糖的店啦~O(∩_∩)O~
“厄~阿云!好巧哦。”
她看见的,是穿着浅葱色羽织的,总司!
“冲田先生?!”她脱口而出,“阿步姐说,你跟土方先生在说话啊。”
“没有啊~只是土方先生跟我调整了下巡逻值班而已。”
雨天的事情
用阿云那个孩子的形容词来说,大概是太阳大概被月亮甩了,拿起云朵当手帕使劲掉眼泪。
撑一把油纸扇,洗去铅华卸去华服,简单的绾了个发髻,素面朝天的她走出了岛原那个繁华的鸟笼,欣赏雨中京都的美丽。
来到京都大概有三个多月了,但是她却没有真正的从岛原走出来一次,趁着今天那个孩子又一大早就乱跑,她就顶着要亲自抓回自己小姓这个名义出来走走吧。
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小姓,阿云,她来到龟屋的那天,不经意间发现的小玩具。
阿云当时是一个被妈妈桑准备用来当作下等游女(最低级的妓女)培养的女孩,因为妈妈桑对她已经失去耐心而且觉得似乎会因为她的第一位客人而得罪岛原里面的几位特殊常客。
明里说她的三味线是和她同期的孩子里面最出色的,如果就因为客人的身份而让这个孩子成为游女,对这个孩子来说是很可惜的。于是,跟明里交情不深,但是也算互相敬仰的自己,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那个孩子收到自己手下当小姓。
明里说得似乎还不全呢,这个叫做阿云的孩子,还是个聪明孩子,学东西很快,人也机灵,一手三味线可以说在岛原之内除了练习超过三十年的老师父,无人能出其右!适应性也很好,虽然姿色很不够,不过,凭她的聪敏,假以时日都会是个很出色的艺妓。
如果,她没有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自己大概会比现在更加偏爱她一点,而不是整天把她踢出去跑腿。那孩子不把她磨到精疲力尽她就不知道安生是什么意思,就上次她还拉上客人一起去看自己拒绝那个人的场面,引得那个人都在店里暴走了。
店里其他小丫头开始有意见,因为她经常带阿云去会客,客人已经有不少数开始喜欢上阿云,询问阿云什么时候坐台(就是妓女招揽客人)了。只不过那个孩子却从来都不想再次成为艺妓,情愿一直当个被自己压住的小姓。她跟自己的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