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显然也未料到这女子已经在东方不败心中占据一隅之地,面上不觉一僵,但很快又拉过千寻,笑着说:“门主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和千寻妹妹相处。”
“阿池,你以后就跟随雪身边吧。”东方不败对照顾他已有数年的阿池说道。阿池年纪不过十五,相貌平平,但胜在处事稳重,不喜多言。如今赏给雪千寻,足以见东方不败对其的厚爱。当然,此时的雪千寻未能察觉一二。
“阿池,暂时让雪住到我房里。”
此言一出,无疑在众人头顶上炸起一片响雷,这新来之人究竟何德何能,竟能的东方门主如此厚待,就连最深得宠爱的思思也微微蹙眉。
不够东方不败丝毫不在意这些女人的心思,他一向如此,只要自己决定的事,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
不过,思思很快就恢复过来,转而调笑道:“门主这不是见了新人,就忘了我思思吧。”思思手轻轻划过东方不败的脸,当这种人的面调情,这只有思思才有胆子做。
东方不败抓住思思的手指,放在嘴中轻轻吮吸。他们苗人不比中原,对于男女大防并未限制苛刻,所以他们此时如此,众人都已习以为常,唯有雪千寻脸色绯红,本能地撇过脸去。气息变得急促,分不清是害羞,还是嫉妒?
思思整个人都贴到东方不败的身上,想要引起他的欲火。若换平时,东方不败早已抱着思思回房行那云雨之事。但今天东方不败却回过头对雪千寻说:“雪,你先和阿池熟悉一下环境,我稍后就过去。”
这显然是对雪千寻的关爱之举,只是雪千寻眼中是藏不住的落寞。毕竟是初涉足,终不解后来之事。
阴韩虽然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但终究油尽灯枯,回天无力三个月后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块玉佩,玉色翠绿,玲珑剔透,用手触碰,即有冰凉之感,一看便知上乘之品。
“雪儿,这是娘的遗物,为父总算能够将它完好无损的转交给你,不…”阴韩一口气接不上来,竟连遗言都未能完整说完。
雪千寻从来没有母亲的印象,只知道父亲很爱母亲,因为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抚摸这块玉佩,低声叫着蓉儿。
雪千寻呆呆的握着阴韩的手,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传达给他,他不愿意相信父亲就这样离她而去,所以她不哭,她只是痴痴的守在阴韩身边。
“雪,你哭吧。”东方不败走到雪千寻的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头一次,他痛恨自己不会安慰人,望着雪千寻悲伤欲绝的眼神,宁肯下唇被咬出血仍不肯哭出来的她,他宁愿她放声大哭。
“我不哭,我爹爹没有死,我不会哭的,我只有爹爹一个亲人了,他不会死的。”雪千寻仍固执地拒绝,只是眼眶已然泛红。
“没关系的,雪,你会在我身边,我们都不会是孤单一人。”雪千寻的话似触动了东方不败,她紧紧地抱住东方不败,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悲伤,谁在寻求对方的真实感。
虽然阴韩的死,雪千寻很伤心,但好在有东方不败在身边陪伴,心情也不至于过于悲伤,也就是这段时间东方不败带给雪千寻的温暖,让她终生无法忘怀。
这段时间在东方不败身边的日子,是雪千寻一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时光,虽然东方不败还有其他的女人,尤其是思思,雪千寻知道,思思在东方不败的心中一定有非比寻常的地位,是他永远无法涉足的。只是雪千寻不愿意多想,能够留在自己所爱人的身边,已经是他最幸福的事情了。
还有一件值得他高兴的事就是他终于找到他的妹妹了,原来阴裟因为意外失忆,被日月神教的人带走,所幸得到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的欢心,被收为近侍,如今更成为一堂之主。
姐妹重逢,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蓝凤凰虽然忘却了记忆,但对于雪千寻还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自然没多久就相信了雪千寻是自己的姐姐这件事,不过对于没能够见到父亲阴韩最后一面,心里还是遗憾非常。
而雪千寻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如今更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再加上童年蓝凤凰虽是妹妹却承担家里的负担而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她。
但是,这幸福似乎是长着翅膀的,不过短短的一年,这幸福似乎连影子都无法触及。东方不败变了,变得让她陌生,原本略带寒光的双眼,竟不知何时带了些媚态,再到后来,雪千寻几乎很难再看到他,即使是思思,也久未能相见。
幸福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消失的时候,竟连它的尾翼都无法触及。
第5章 往事4
往事4
三月的不见,雪千寻没有胆子去找他,只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感受着他们彼此在这里的时刻。当东方不败久违的声音响在耳边,雪千寻无法解释心中的欣喜。
“哈哈哈,雪,你知道吗?我终于练成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雪千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她等了这么久,他讲的不过是练武,但是她觉得自己又应该高兴,毕竟,他快乐的事情会找她分享。
“太好了,你终于可以达成你的愿望了。”雪千寻感觉东方不败正在躲避自己的亲近,这无疑让她有些悲伤,她终于将成为明日黄花,不复存在。
“不!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我就要日月神教!”东方不败握住雪千寻的手,“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你了,这件衣服是我送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就好象我在你身边一样。”
东方不败的柔情就好象蛊毒一样,让雪千寻心中泛起无限甜蜜。她接过那件火红的衣服,感觉一股火苗在她眼前晃动,就好象有强大的气流在她脑海穿梭。
“你怎么了?”
“这衣服?”雪千寻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东方不败显得很激动,握紧雪千寻的手,迫切地想要知道。
不过,那种奇怪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雪千寻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东方略有些失望,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先歇着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望着东方那个不败离去的背影,她很想开口挽留他,但是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开口,她有她的骄傲,如果东方不败不再爱她,她只会一个人离开。
东方不败走后立刻去找杨思思,并把同样的衣服送给思思。
东方不败这一走,雪千寻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见。只是雪千寻发觉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原来的体虚毛病似乎已经好了,甚至仅着纱衣,也能够抵御寒冬。此时的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衣服的功劳,这也是因为她的天资过人,所以才能悟到衣服中所暗藏的内功。
而雪千寻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却是在春季,原本是一个灿烂生机的季节。
雪千寻一直知道,东方不败有个心愿,希望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带领苗族入主中原,让世人无法小觑。
那一天,日月神教的内变终于发生了,东方不败在任我行失踪之后,本来拥立任我行独生女儿任盈盈为教主,自己为代教主,却在一年之间以强有力的速度统治了整个日月神教,掌握了全教的所有人脉,将任盈盈取而代之,只封她为圣姑,表面上是任盈盈自己禅让,实际却是在暗中反抗的人都被关押在水牢,只有投降的人才能够重见天日。而所幸逃出去的人却寥寥无几,以圣姑任盈盈以及右使向天问。
雪千寻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就连阿池也被赶到外面去。因为她知道,她的妹妹,世上唯一的亲人正在水牢里。她没有去求东方不败,因为她知道求也没有用。但是她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妹妹不顾。
经过雪千寻的旁敲侧击,总算从身边人口中得知水牢的地方。
当夜,她带着食盒来到水牢。
“站住,这是水牢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看守的人拦住了雪千寻。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的不知,但是除非有令牌,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看守的人暗自揣测雪千寻必然是教主的女人,但事关重大,他也不能贸然放行。
“令牌在此!还不快让开。”雪千寻从身上拿出令牌,这块令牌刻着雪字,是身份的象征,凡是拥有令牌的人,可以到教内的任何地方。
这是东方不败对她信任的信物,但是她却用这份信任,救一个和东方不败对立的人。
进去之后,一股阴潮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雪千寻不由地捂住口鼻。
“参见雪小姐。”
“不用客气,各位看守辛苦了,我特地带来一些酒菜慰劳大家,另外我想看蓝凤凰,希望能够引路。”
“这个…”其中一个看守蹙眉,他是因为得罪一个人,才被降职守水牢,自然知道雪千寻在教中的地位,但是教主早已言明,除非有他的指示,否则任何人不得离开水牢。
“你们尽管放心,我只是来看看故人,不会让你们难做。”
“既然如此,请雪小姐尽快。”那个人刚说完,其他守卫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雪千寻手中的酒菜。
在这一刻,她想到东方不败知道后的情形,但她无从选择。她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妹妹出事。
第6章 往事5
往事5
雪千寻转眼一看发现那人还没随弟兄走去,不由问道:“不劳烦小哥了。”
“雪小姐言重了,这是小的的职责所在。”那人说着,已是在前带路。
雪千寻叹了口气,想来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
只是还未走进水牢,就听到里面传来恶毒的咒骂声。
“东方不败,你这个无耻之徒,一定会不得好死…。”各种各样的诅咒声不绝于耳,让雪千寻紧皱着眉头,却偏偏发作不得。
“雪小姐不要动怒,这群泼皮无赖就是嘴皮子痒。待小的好好整治他们一番,他们才会老实。”那人一心想要讨好雪千寻,希望能够入得了东方教主身边女人的法眼,自己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听那些迟早要死的人说些咒怨的话。
“罢了吧。”雪千寻摆摆手,生怕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
那人领着雪千寻到了牢房前,恭敬说到:“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劳烦你把她放出来,我和他说几句,你也可以和兄弟喝点酒。”雪千寻早在酒中下了蒙汗药,药力虽迟缓,到一旦生效,任凭刀割火烧也不会清醒过来。
雪千寻看向水牢,有不少人在黑不溜秋的水里不断咒骂,更有甚者瞑目,似已断气。她很难想象自己的妹妹如何能在这里呆下去。再定睛一看,只见蓝凤凰正好抬起双目,与她眼神撞个正着。
蓝凤凰脸色苍白,就连眼神都失去了平日的光彩,雪千寻握紧了手,忍住心中泛起的阵阵酸痛。
“就是她!”雪千寻用手一指蓝凤凰的方向。
那人低低地应了一声是,用吊轮把蓝凤凰弄了上来。
雪千寻这才看清蓝凤凰,只觉得心更是一阵阵抽痛。若不是姐妹连心,她怎能相信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因为长期呆在水里,蓝凤凰显得有些浮肿,更因为伤势未愈,红色的鲜血扩张到全身都是,显得多么的触目惊心。
雪千寻心痛地上前,忍住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回过头对看守说到:“教主有话让我问他,你不要守着了。”
而蓝凤凰也是呆呆的看着雪千寻,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姐姐还回来看自己,心里泛起的感动早让她忘记自己的伤势。
“只怕…”那人颇为犹豫。
“你看她这副模样,哪还有力气伤到我,快下去,教主不希望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是,小人就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事,请大声招呼小人。”
蓝凤凰看着看守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头脑也一下清醒了过来,面前的人不仅是他的姐姐,更是那东方狗贼的女人。想到这,蓝凤凰朝后退了一步。她斜睨了一眼雪千寻,冷冷地说:“那东方老贼有什么丑事,让你到这里来。”
雪千寻显然不在意妹妹的冷嘲热讽,激动地上前握住蓝凤凰的手,道“妹妹,你在胡说些什么?”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妹妹,我还以为你呆在那狗贼身边,早已忘记骨肉亲情。”
一句句的狗贼刺痛雪千寻的内心,但此时她也无心与蓝凤凰计较。“我知道你受苦了,今夜我是来带你走的。”
“走?”蓝凤凰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千寻。
“不错,我早已在酒中下了药,等他们倒下去之后,我们就可以逃走了。”
“你难道不怕那狗贼处罚你?”
“这你不需要担心,你只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不!我不会走的,这里有这么多我的弟兄,难道我能够弃之不顾吗?”
雪千寻知道妹妹的固执,否则她也不需要以身犯险去救蓝凤凰。她唯有一句,“那你快点。”
蓝凤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在他心目中,姐姐一向是个软弱的人,需要别人的保护,她没有料到,姐姐远比她想的要坚强,在危难的时候,她足可以做自己的坚强后盾。她发誓,姐姐和她离开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不让她收到东方老贼的迫害。
“咚…”酒瓶打碎的声音,雪千寻知道药生效了。
“雪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出乎意料的声音,是那个守卫,他竟然没有喝那一瓶酒,现在人只放一个,根本无法逃出去。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这话等你留着和东方教主说吧。”守卫颇有些兴奋,要知道抓到叛贼可是大功一件,必定能够得到东方教主的赏识。
话刚说完,守卫已经冲了上来。而蓝凤凰和刚就上来的一男子已同时冲上前去。
若是换作平时,这守卫绝不是蓝凤凰的对手,但是蓝凤凰两人早已受伤,又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待了多日,早已没有往日的气力。就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了。
雪千寻一把抓住蓝凤凰,道:“你快走,我设法拖住他。”
“不行,我不会连累你的。”
“我是东方不败的女人,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也不会离开这里。”雪千寻只感觉身体里有气流在乱窜,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自从穿上那件红衣起,这种感觉就越发频繁了。
只见雪千寻先一步迎上守卫的攻势,抓住守卫持刀的手,修练的内力竟让这个原本弱不禁风的女子与守卫相持不下。
而被救上来的男子一把抓着蓝凤凰,几乎是扯着蓝凤凰离开。
见蓝凤凰离开之后,雪千寻总算松了一口气,全身内力尽消,守卫的刀立时落了下来,幸亏及时收回气力,否则雪千寻的头就会被削落下来。
“你去禀告教主吧,我是不会走的。”雪千寻如释负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不知道东方不败会如何对待她,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即使是死也要在东方不败的身边。
第7章 往事6
往事6
不过,这个守卫可没有相信她,而是把她关押到普通牢房内,这才放心的去禀告教主。
守卫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头甚至不敢往上看一眼。他不是没有没有向教主禀告过谋反事件,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教主如此深怒的模样。那酒杯早已被重重的丢远,虽然没有再开口,但是无论是谁都可以感受到东方的怒气。
“你说是雪千寻放走的,是不是?”良久,东方不败才吐出一句话,竟是要守卫在重复一遍。
守卫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却不得不开口:“是。”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就在守卫以为自己要长跪在这里的时候,教主再次开口:“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听了这句话,守卫顿时跪着向门口移去,但其速度绝不亚于跑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只见东方不败无意识地摸着酒壶,眼睛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悲伤,而不是气愤。嘴巴似乎在一张一和,如果凑近,就会听出同样的一句话:你终究违背了对我的诺言。如果有人看见这样的场景,必定会惊奇完美无缺的东方教主怎么会有如此软弱的时候。
当东方不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