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赫特奇这家伙在开学前都给我去过什么地方!”
穿着校服的少女摔下这一句话便撩袍而去,少年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面向黑魔院看台上的学生时,面容却是不容反驳的命令道:
“我给你们三分钟,想要把黑魔院的脸统统丢光,你们就给我继续闹!!”
学生们虽有不甘,却三三两两的退去了。
弗莱舍舒了口气,稍稍放下自己紧绷的神经转而看向依旧不住呻吟的伤患。
“怎么样?”这位面冷心善的女士抿了抿唇,“是诅咒吗?”
蹲在少年旁边的黑发女孩面色沉稳,魔杖更是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腕,沾着刺目的艳色变快速的在少年的手臂上画出各种诡异的符号。
“这不是诅咒。”时云归眼眸微沉,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这是英国那位最得意的魔法。”
小姑娘看似苦恼的皱了皱眉:“哎呀,它叫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也无所谓。”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对吧,赫特奇学长~。”
时云归微微的笑着,顺着手腕流下的鲜血一滴滴溅在她所画的魔法阵上,每当有一滴鲜血滴溅,狰狞的黑色骷髅就在温润的浅色光芒中淡上一分。
赛场上早已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个当事人。赫特奇早在黑发少女盯上他的一瞬间便吓得脸色发白,他颤巍巍的瞧了面色不愉的卡卡洛夫一眼,一咬牙竟然是当场转身就想跑!
弗莱舍刚刚抬起魔杖要阻止当事人的逃脱,一道红色的魔咒已经随着冷凝的声音蓦然响起!
“赫特奇学长……这么着急,你是要去哪儿?”
奥菲莉亚大踏步而来,风雨将她的长袍卷的噼啪作响。她勾了勾嘴角,指了指被她一道魔咒击中而陷下的徒弟,语带愤怒:
“如果是黑魔院的休息室那就大可不必了……现在的公共休息室,恐怕并不欢迎你呢!”
赫特奇看着奥菲莉亚神情发狠,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唰的一下指向了金发的少女,带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大声道:“别过来,要不然我杀了——!”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双灰色的瞳孔便瞬间涣散开来。寂静的三秒过后,少年猛然跌倒在地,痛苦癫狂的在地面翻滚!
“啊,啊啊啊啊啊——!!”
突兀其来的痛苦席卷了他全身,让他连说出完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疼得面无血色的少年只能用这祈求惊惧的眼神不住的向着立于他背后的黑发少女讨饶。
可惜的是,举着魔杖的时云归似乎并没有看见。
“我最讨厌背弃者。”小姑娘笑嘻嘻的侧头,眼神粹冰,“身为一个德国人,身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你居然去投奔英国的暴君!?”
时云归嗤笑,“黑魔院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魔杖尖端射出刺目的绿光,直直打在少年的右臂上。被划破的衣袖里露出了狰狞的黑魔标志。在少年吓得连尖叫都忘记的寂静场景下,时云归对着在自己身后举起了魔杖的老人漠然开口:
“我下手有分寸,不会杀了他的。”黑发的少女转身,挑衅的看着身后的老校长,“只是一个十秒不到的钻心剜骨,我以为他在他的主人那里已经享用的很习惯了呢。”
布格曼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笑容温暖却眼神坚定的少女,仿佛模模糊糊的在她的身后看见了另一个金发的身影。奥菲莉亚和莱茵哈特不发一言的站到了女孩的身后,无声息的宣告了他们的立场。看着和几十年前越发相像的画面,布格曼不由自主的放下了魔杖。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时云归一眼,缓缓开口:
“我想,也许我们需要找个时间聊一聊……你认为呢,格林德沃小姐。”
时云归的嘴角拉开大大的笑容,她欢快的颌首,全然看不出之前射出魔咒的阴狠。
“当然校长。”小姑娘阳光灿烂的开口,“我很荣幸,真的!”
将赛场的一片狼藉交给教授们,时云归反常的撂手的干脆。奥菲莉亚和莱茵哈特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却迫于时云归难得沉默没有开口。
时云归的脚步越来越快,奥菲莉亚跟在她身后踏进了城堡,直步往白魔院的公共休息室走去。奥菲莉亚一直压抑着脾气跟在她身后,在看着对方似乎打定注意什么也不说就要离开,终于一个忍不住的抬手就抓住了少女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回事——!!”
被奥菲莉亚扯住的膀子虚软无力,奥菲心下一惊,猛的按住时云归的肩膀强行把她转向自己。
她以为自己看见了尸体。
少女漆黑的发色暗淡无光,配上苍白发青的脸孔简直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吸血鬼。那双总是神彩奕奕的黑色瞳孔不知在何时就开始涣散。奥菲莉亚只觉得自己握着的衣摆粘湿的吓人,她一把掀起时云归的袖摆,只见当初划开的伤口依旧在渗着血,只不过碍于箍住伤口的衣袖而没有滴溅一地。
奥菲莉亚想到了赛场上解决的异常干脆利索黑魔咒,她顺着自己的怀疑抖着手把对方的衣袖往上撸,却在扬到一半的时候,被瞬间回过意识的时云归死死按住。
“莉,莉莉丝。”看着对方那双亮的吓人的眼,奥菲莉亚彻底慌了神,“你,你不要吓我啊莉莉!”
被摇晃的少女眉梢痛苦的皱起,奥菲莉亚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对着同样脸色发白的莱茵哈特蠕动嘴唇:“莱,莱茵……”
“我这就去!”
莱茵哈特扭头就想跑,可他不过堪堪踏出一步,便被陡然间弹出的魔咒逼回。
“你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试试。”虚弱的黑发少女依旧高高的扬着嘴角,语调轻柔,“你看我会不会让你这辈子都困在第三实验室永远见不到阳光!”
莱茵哈特面色一僵,眼中露出一抹悲哀。
“可是殿下……”
“我没事。”时云归一口咬定,“奥菲你回去给我查清楚赫特奇,黑魔标志只能由黑魔王本人下达……这座城堡的某一处一定有能让他过来的密道!”
“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只不要命的老鼠敢在我圣徒的地盘蹦跶!”
“可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走!”
“这是命令!”面对奥菲的尖叫,时云归面色冷凝,“‘路西法’,你要违抗魔王的命令吗!”
奥菲莉亚死死的盯着时云归,愤然的举起魔杖一下击碎了白魔院入口前的石雕!在一片石块崩裂的声响中,她深深的看了时云归一眼,僵硬的转过了背脊,冷硬的回道——
“属下明白了,一切皆随您的旨意。”
当奥菲莉亚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时云归一个踉跄,勉强借着莱茵的搀扶站稳。她冲着石像后的角落勾起嘴角,轻快的发音:
“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呢?我亲爱的安~。”
随着时云归拖着甜腻尾音的话语,石像之后的阴影微动,紧接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书本,迎着时云归充满笑意的神色,一步步走出。
“莉莉丝……”
安洁莉娜?布鲁斯凯面色复杂的绷紧了手指,碧绿色的眼中滑过时云归无法理解的情绪。她看着时云归,像是憎恨,又像是眷恋般低低的开了口。
“原来,你真的是圣徒魔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我上榜了……爱你们!!
谢谢cherrysh513(有名应四?)同学,阿竹,文浅浅软妹子的地雷~!
我爱你们,我会努力码字,写好每一张来报答你们的!
所以今天双更~!
=3=,请大家留下爪印吧,让我们一起努力咩!【你够了。。。
PS:莱茵和奥菲的身份是保密的,外面只知道圣徒有七属,却不知道具体是谁。而且格里华德家和缪洁尔家室圣徒支持者,并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人就是七圣之一。
☆、Chapter 22
金发碧眼的女孩咬着下唇,如翡翠一般的绿色瞳孔中情绪快速翻涌。时云归强行凝固着快要涣散掉的意识,靠着莱茵的手,微微发抖。
莱茵哈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除了帮时云归站直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我亲爱的安,我和你说过不是吗?我呀,可是格·林·德·沃。”
时云归眯着眼拉长了语调。是的,整座学校都知道她是魔王后裔,甚至恐惧的称呼她为‘魔王候补’……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待在白魔院整天笑得阳光灿烂的孩子——居然真的是格林德沃钦定的下一任魔王。
“……”安洁莉娜垂下了眼,半晌后突兀的来了一句,“你的灵魂在波动。”
时云归笑容一凝,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安洁莉娜像是没有感觉到周围气氛变化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有感觉……你的灵魂很奇怪,而现在,这种混乱更是到达了一个巅峰。”
“放任不管……你会死的。”
时云归一愣,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一定发现了,你可是我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安呀。”她眯着眼,压低了声音,带着丝诱惑:“那么,安想要我死吗?”
“你……想要我死吗?”
安洁莉娜满面惊恐的抬了头,她看着眼前虚弱至极,近乎连站立都不稳的少女,心中的违和感越发强烈。
“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在说你会死啊!”
“嗯?”时云归闻言无辜的鼓了鼓脸颊,一脸肯定,“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呀~。”
“我的安不但不会杀我,还会救我,不是吗?”
面对着少女一副了然于胸的盎然笑意,安洁莉娜只觉得异常恼怒。
“你说得对,我会救你,我没法看着你出事!”愤愤然的跺了跺脚,安洁莉娜朝四周看了看,对着莱茵哈特低声道,“缪洁尔学长,请您跟着我来。”
莱茵哈特看着安洁莉娜有些犹豫不决,时云归在得到少女的肯定答复后神经一松,她勉强的在莱茵耳畔低语:“跟着她走,但也别忘了握住你的魔杖。”
茶发的少年面容严肃的点了点头,搀扶着时云归跟在了少女的身后。时云归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看,在确保没有人跟上后,放松下来,力量快速流失的身体让她差点瘫在了莱茵的身上。
安洁莉娜小心谨慎的闪进了一间十分不惹人起眼的小门中,莱茵哈特在得到时云归的肯定后也跟了进去。这是一间破旧的废弃教室,连在德姆斯特朗呆了快五年的莱茵都没有发现过。
“……闲下来的时间我比较喜欢逛城堡,这里几乎没人来。”安洁莉娜将手里厚重的书往教室中间的书桌一放,抽出魔杖将一张课桌变为了简单的扶手椅,“缪洁尔学长,麻烦你把莉莉丝抱过来,再随便乱动她会因为失血过多先昏过去!”
莱茵哈特严肃的点了点头,对着时云归轻念了一句“失礼”便将意识又再次开始涣散的时云归转移到那张并不怎么精致的扶手椅上。
安洁莉娜看着时云归因流血而湿透了的袖口倒吸了口凉气,她举起的自己的魔杖刚想撕裂少女右臂上的衣袖,却在碰上对方一瞬间,先被掐住了脖子!
“殿下!”
莱茵哈特失声叫道,时云归眨了眨眼,瞬间回神。她轻咳一声,略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安洁莉娜咬唇,抬眼颇为难过:“……魔王,都是这样的吗?”
“无论对谁,都没法全然去信任……”
时云归沉默了一会儿,扬唇笑道,斩钉截铁的否决道:
“怎么会,我相信着你不是吗,我的安。”
安洁莉娜深深的凝视着满脸认真,看不出一丝敷衍作假的时云归,碧色的眼眸越发悲哀。她抬起手,柔和的魔咒分解了时云归的衣袖——少女沾着斑斑血迹的纤细臂膀曝露在空气之中。在看清时云归手臂的瞬间,莱茵哈特的手指硬生生的掰断了桌角!
在这孩子斑驳苍白的右臂上方,一条狰狞扭曲着黑蛇,正以着咆哮的姿势张狂盘踞!
“……殿下。”握紧的手指掐人掌心,莱茵哈特抬眼,语气平淡却蕴藏风暴,“您不该这么做。”
“……好歹也是当代最强黑巫师之一,那么短的时间,除了转移我也没其他方法了。”时云归看着自己臂膀上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黑魔标志冷笑,“不过这魔法倒是相当漂亮,看起来英国的那位也不完全是个废物嘛。”
“殿下!”
面对女孩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态度,莱茵哈特拉高了音量,时云归抬眼看了从初见起便像兄长一般照顾自己的少年似笑非笑:
“莱茵,我是格林德沃。”
——我是莉莉丝?格林德沃,圣徒新主,要是连黑魔标志都不能当场处理,我要怎么震慑英国那帮无法无天的混蛋?
莱茵哈特从少女的眼中清楚的看见了这样的话。他皱眉,无法反对却也同样没办法赞同。
“我只能稳定住你现在暴动的灵魂。”安洁莉娜的魔杖不住的散发着温暖的光,斗大的汗珠从少女的脸颊上滑落,“但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你的肩膀上魔法我没办法……”
“这就够了。”感觉到不住涣散的意识开始回笼,时云归眯着眼笑道,“只要死不了,我就有办法对付。”
“实在不行,杀了施咒者,这也是个办法不是吗?”
少女的语调温柔,笑容甜美。安洁莉娜看着坐在扶手椅上,面色苍白,眼睛却纯粹如黑夜的少女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差一点没握住自己的魔杖。
“……问题没有解决,因为这个咒印的干扰,我没法为你止血。”安洁莉娜急的用手去捂住依旧没法愈合的伤口,“这样下去,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的!”
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急的浑身发颤,她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想要安抚一下受伤者,却诧异的发现,最该担心自己生命的家伙,竟然还在笑!
“你会死的!”安洁莉娜小声重复,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不想看到你的灵魂在我面前离开!”
坐在扶手椅上的少女笑了,她伸出自己的手完好的手温柔的揉了揉少女金色的长发。
“放心,以这伤口渗血的速度,我至少还有四个小时可以活。”时云归意味深长的看向面带忧色的莱茵哈特,“四个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莱茵哈特看着眼前虚弱不堪却又仿佛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少女,女孩的脸上永远都是自信而灿烂的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无一例外。
“殿下……”莱茵哈特缓缓的开口了,“这个赌注太大了,身为‘萨麦尔’,我首先要保住的是您的命。计划可以重新制定,但您的生命只有一次!”
“计划中这件事设定了一个月。如今不过才过去两三天,殿下,我不能让您这么胡闹下去!”茶发少年眼神坚决,“我去联系亚伯伦,也许他有办法的!”
闻言,扶手椅上的少女耸肩,眉眼弯弯。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时云归轻笑,“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当赌注的呢?”
“更何况……”
时云归握住了惶惶然的安洁莉娜,“有‘贝利亚’在,你还在担心什么?”
莱茵哈特怔在了当场,他惊疑不定的看向眼神迷惑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安洁莉娜,深深的吸了口气。
“殿下,您永远都是这么任性。”
“哈!这是孩子的特权嘛~!”
倒计时三小时四十八分。
德姆斯特朗黑魔院公共休息室
有着浅褐色眼眸的少女立于回旋的楼梯之上,注视着下方休息室内熙熙攘攘各成一派的学生们。极淡的笑容在她的嘴角浮现,黑魔院的男学生会会长站在她的身边,低声耳语:
“最近这段时间,唯一去过英国的就只有赫特奇。我怀疑过马尔福,但他和英国的本家似乎快一年没什么来往了。”
“倒是布鲁斯凯和自己的父母在暑期去过英国,不过只呆了两天,还是去了英国的邓布利多处做客,估计也不太可能……”
“至于新生们……除却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