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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男篮安全一点。
“比起他们,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那么,队长有什么见地?”
“啊,自然要把她拉进篮球队。”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笃定的笑容。三浦赞同地点点头。
“看出来了?不过那小丫头看起来不太爱动的样子,身体也熬得有点虚,但是确实……嘛,不管怎么说,我是队长这一边的!队长要加油哦~诶队长你刚才笑了吧!”
“……你看错了。”
紫原带着花山院走的路越来越僻静,最后到了一处学校后山的小角落,他四顾了一下落下句“啊终于没人了”,瞬间花山院纱梨的魂差点给吓飞了。满脑子开始飚着各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图片的花山院纱梨很不好。
“我能开动了吗?”
抖了一下,她直接一声惨叫。
“嗯?”
紫原站在她的身前,有些不和谐地端着与他身形相差过大的便当,用有些乞食的眼神看着她。在她一声惊叫之后有些疑惑,低头看了一眼,微微松了手。
原来开动是指便当啊。她腿一软。至于那个乞食……她会不会看错了什么。无力地一甩手。
“吃吧。”
紫原刷刷地解开袋子,“诶?有两份?”
紫发小怪兽一下子精神了几分,只是在扫到纱梨的脸色时,忽然道:“你中午没有吃饭?”
花山院没理他。她往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两份便当有一份明显的分量多了很多。小松阿姨不是一般的细心。她叹了一口气,在旁边的草地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一边给竹内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下午的部活不参加了,一面对紫原道:“你赶快吃吧。”
紫原端着便当凑了过来,他一坐下,花山院就感到一面大山压了过来,寒毛刷刷刷如钢针般立了一背。她僵硬地转过脑袋,刚想问问怎么了,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掐住她脸上最有弹性的地方……一扯!
吓!好疼——
一张脸忽然凑近了,绕着她的脸转了一圈。花山院都能感到他的鼻息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让她恨不得把两盒便当全糊在他脸上。
“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你的脸色好暗黄啊……连肉都不够捏。”
别拦着她,她一定要宰了这个口不择言的混蛋!!!!
她口中的混蛋忽然伸手很是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手掌,比她脑袋的横截面积还大……
“…………紫原同学,那就拜托你都吃了吧。”
“哦……可是你这样不好好吃饭的话让人感觉真的很糟糕诶。一颗米上可是住着七个神明啊~”
紫原睨了她有些呆滞的表情,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不吃饭的话,会遭天谴的哦。”
“真……真的?”
“嗯,真的。”紫原点头。
真的你妹!
花山院心下一阵恼火,他们没关没戏的他凭什么管她这么多。她猛地一抬头,随即默然了。紫原捧着便当埋头苦吃,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脸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还粘着几粒饭粒。他含糊不清地道:“很好吃诶?你做的吗?”
“……不是,是我家阿姨。”
她没尝试过,目前庖厨程度仅达到方便面,而且还是碗面。也许他们家没有这个技能,没请阿姨之时,他们家的灶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是空闲的。剩下的五天?那个蠢爸爸找不到火柴想用灶火去点酒精灯……
“那以后可以给我带一份吗?”
“不行。”花山院很干脆、很斩钉截铁地答道。
“为什么啊……”
“我们不认识。”
好像又出现错觉了……她似乎看见紫原顿了一下,眯眼。只是一闪而逝,又变成那种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呐,我叫紫原敦。你呢?”
“花山院纱梨。”
“好了啦~”
“什么?”……名字的话她已经从值日生的口中得知了呀。
“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不熟吧。”
闻言他呆了一下。咬着汤匙森森地定在空气中。
不。熟。啊……
花山院恬静的表情又碎了。她的汤匙……等等,重点不对……她放弃地蜷起腿抱住,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的书包上,作沉思状。
“好好吃你的便当——”
四下里又只剩下紫原咀嚼和吞咽的声音。明显已经处于忘我状态。过了饭点她也没那个食欲,玩着鞋带发呆。期间紫原不知道塞了什么到她嘴里。讷讷地嚼了嚼就吞下去了。隔了很久,她才悠悠地爬了起来。这时候两个便当盒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她麻利地盖上盖子然后叠好收到袋子里,把袋子上绳结起,放到书包里。
紫原还坐在地上看她,眼神里面有种小小的期待。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面的草屑。
“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见……啊不对,后会无期!”
她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了老远。
紫原眼里刚燃起的小火苗一下子熄灭了。他低下头,刘海掉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哝。地上的草被他连根拔起了一大把,露出了黝黑的地皮与砂砾。
“什么嘛……明天上课还会见到的~”
入夜以后,花山院纱梨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她刚一脱掉衣服,脸色忽然有点发黑。
——她白皙的手臂上浮出一小圈的淤紫,近看了还能看出手印。还好没到穿夏天制服的日子,不然绝对会被误会惨遭家暴的!
妈蛋!以后谁家姑娘嫁他那姑娘绝对是傻逼!!傻啊——
☆、第零五个萝卜坑
——都是些让人糟心的孩子。
因为有前车之鉴,小松阿姨现在都会帮花山院纱梨把便当装好。所以当中午纱梨把便当取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袋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才发现小松阿姨准备的依旧是两份便当。
她只能把另外一份给紫原。
说不出什么心情,在她转过身子的时候,猛然撞见紫发怪物直勾勾的眼神。那种感觉,好像自她一走进教室,就没要放过她背包里的便当一样。
其实一并没被放过的还有她。紫原拿过便当后从鼻后发出一声轻快的哼哼,一把拉住准备要走的花山院纱梨。
“一起吃。”
不要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啊。过于亲密的接触让纱梨忍不住脸上一红,她赶紧把连面向窗户的风口,然后想要抽手。忽然想到昨天留下的淤青,她转头瞪了他一眼。紫原自顾自地掰着指头,煞有介事地开始数着。
“面色蜡黄,双眼浮肿,诶,鼻子上面还有好大一颗痘痘……”
她能崩了他吗?不能。所以——
“我吃!嘶……”
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容忍一个男性当面揭她的短,即便对方在她看来只是一个熊孩子般的存在,对,只要是雄的连蚊子都不可以,尤其是,紫原同学的指尖一下子把她的痘痘戳破了。
“好疼——”
好疼好疼啊~~
大概是肠子歇菜了好几天,中午的食物让它特别兴奋,也蠕动得特别积极,一个下午的课,花山院纱梨都在卫生间里度过。她蹲在坑上吹着门缝漏进来的凉飕飕的阴风把紫原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放学后,竹内说有事所以部活取消。她找了紫原要回便当盒,就先回家了。回家的路上有一间咖啡厅,她就自己一个人走到那,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点了一杯意大利浓咖啡。在书包里的几本书上掠过一眼时,她的手还是跳过国文和历史,拿出了一本物理书。这是参加竞赛时,花山院爱子给她推荐的大学物理课本。有些晦涩,不过上面的例题都解释得很清晰。她边看边在上面做了一些笔记,准备放笔去端咖啡杯的时候,笔在手握住杯子时在光滑的瓷上一滚动,飞了出去。
她弯腰去捡笔。在快要触及笔身时,一只手先她一步拾起笔。
岛津瞳将笔放到她桌上,她穿着一身古琦的便服,小脚裤和窄身的外套。左耳上一枚银色的耳钉发散出时隐时现的亮光。她拿着一杯咖啡,坐到花山院纱梨的对面。
“前辈?”
“嗯……经过这里,看见你,就进来了。”岛津瞳淡淡地解释道。她习惯夹着烟的手指有些烦躁,轻轻地在桌子上叩着。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花山院纱梨道:“昨天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花山院桑,我叫岛津瞳。”
纱梨错愕了一下,岛津瞳已经接着讲下去。
“我是学校女篮队的队长,找你,确实有些事。”
她顿了一下,伸手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希望你能加入篮球部。”
纱梨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
“请加入篮球队。”
“不,不可能,我完全不会打篮球的,规则什么的也不清楚啊。”重要的是她讨厌各种流汗和产生乳酸的运动!!如果不是一定要加入至少一个社团,她一定是大回家部的一员。当初选计算机社绝对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它夏有空调,冬有暖气。
岛津瞳看了她一会儿,把一小撮掉到面前的淡金色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手一动,没有拉上的外套向两边一身,露出里面的偏于蜜色肤色的手臂。比起纱梨的肤色,她的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介于两者之间,倒也显得恰如其分。秋田的春天很冷,她外套的里面只有一间无袖背心。纱梨看了,寒意一阵阵嗖嗖地往上窜。
“那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的弹跳力很好。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在篮球比赛里,空中接力,灌篮,甚至是截球,都需要身高和弹跳力。阳泉女篮的平均身高并不突出。”岛津瞳不紧不慢地道。
纱梨的眼神在听到“弹跳力后闪了一下。
“你怎么……”
“怎么知道的是吗?”岛津瞳耸耸肩,“猜的。从紫原抓着你的时候,你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三浦教练后来去查了你的资料。”
“诶?”
“国中的时候拿过市里的跳高奖项吧。”岛津瞳用手托在脸侧,食指轻搭在唇缝。眼里露出浓浓的兴味。手指挡住的位置,她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一勾。
“冒昧的问一下,你跟紫原的关系不错?”
“……虽然是前后桌,但是昨天才算正式认识吧”他只是我的便当关系不错。
“前后桌啊……”
这语气,似乎出乎意料的意味深长。
“冰室说他刚接任队长比较忙,没办法每天来教室里捉人,所以麻烦你以后准时把紫原送到篮球馆。”
“……前、前辈你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
岛津瞳眯了眼。
“呵。姑娘,怎么说呢,反正,你的人我是要定了。”
从纱梨的方向看过去,岛津瞳坐在她的对面,椅子拉得有些远,好让那一双修长的腿翘得闲适。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风流不减的韵味,这句话也说得让她砰然心动。
——前辈好帅气……才不像某个蠢萌的家伙!
“竹内部长……”
“竹内安久亚吗?我们认识。原来社团的事情不用担心。”
岛津瞳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扯了一张白纸,刷刷地写上一串数字。她是个左撇子,写字的姿势让别人看得有些别扭。
“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你好好考虑一下。”
岛津瞳的脚步声慢慢走远,纱梨把东西收好,看了那张纸条的时候,还是掏出手机,把号码存了进去。整理干净之后,她到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整大罐的棒棒糖,然后灰溜溜地跑回家。
在离自己的家门只剩下一个过道的时候,花山院纱梨看见隔壁那户人家的孩子正在开门。他慢吞吞地摸出钥匙,慢吞吞地找到其中一把。她从他家门口经过,忍不住脱口而出。
“好巧啊~”
紫发的少年慢慢转过身。
“……嗯?”
纱梨站在风中瑟瑟地呆住了。她就说——那么伟岸的身躯,那么熟悉的背影,那么明晃晃的紫色……不是紫原敦是谁啊!
为什么他会住在她家隔壁?!!
显然紫原也愣了愣,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稍稍俯下身。
“原来小梨子住在这里啊~”
纱梨没吭声。她想起刚搬来这里那阵,花山院爱子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拜访邻居,她说不要,继续在书房里埋头写写,妈妈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爸爸,本来隔岸观火的爸爸刷地低下头,也开始写写。花山院爱子冷笑了几声,把负隅顽抗的爸爸拖走了。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一直感概“多么强大的基因啊”。
她从来没注意过邻居家的门牌,所以说原来她的邻居是紫原吗?!!!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
“小梨子啊~”
“不许这么叫啊!”
“不…要~姓好长,再说,小梨子比大梨子好听多了。”
“……”他六个音节的姓好意思嫌她的长。
多么强大的基因啊……个头比别人高了一半,胃比别人多一个洞,脑袋还比别人少一根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DNA和RNA会组成眼前这样子的人啊!
“原来小梨子住在隔壁啊~每天晚上那个房间里面就会泛着蓝色的幽光,我还以为那是幢鬼屋。”
那是她的笔记本的光好伐……
“还有,每天傍晚都有一个女人站在院子里……长得好像红叶狩~”
那应该是小松阿姨,不过……
“红叶狩是什么?”
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诶?你不知道吗?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啊,我在妈妈的书上看过插画,很漂亮~”
重点不是漂亮好不!纱梨一转头,果然看见小松若子站在院子里,一面给花浇水,一面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有些神秘的笑容让纱梨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惨兮兮的。
“我……我要回去了。明天见。”
“嗯?嗯……”
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紧紧落在她手上的塑料罐子上。纱梨在心里咯噔了一下,任命地让他伸出手来,旋开盖子,往他手心上倒。一分钟后,她的脑门上渗出点汗,在心里有些愤怒——该死的大手,去了她半罐的糖,半罐啊!
大概,花山院纱梨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杯具。
晚上十点左右,紫原家的灯开始逐渐熄灭。
“晚安,小敦~”
紫原已经洗刷完毕,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房间的窗户被砸得乒乓作响。他拉开窗户,一个人影“嘭”地趴在他家的窗沿上。
“救我……”
☆、第零六个萝卜坑
“哈?”
大个子穿着斑点睡衣的少年打着呵欠向窗外看了一眼,顿了一下,又迅速地回过头,两只手放在嘴边朝门外喊了一声。
“妈妈,有獭狸要偷…吃…东…西…了——”
花山院纱梨头一大,差点从两幢房子中间的缝隙掉下去。
“獭狸你个头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