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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梨赧然地抱着脑袋“嘭”地又趴会桌上,但是广濑夏实戏谑的声音一字不落地穿进了她的耳朵里。
“啧,这小嘴肿的~紫原是当香肠在啃么?”
“滚啦——”
不过后来觉得戴着眼镜在外有些不方便,下班后纱梨还是决定去配一副隐形眼镜。出门的时候戴隐形眼镜,到了室内时候再换回普通眼镜。
戴着隐形眼镜的时候,她照镜子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她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
配完眼镜后她到店里找紫原。
才刚一踏进店门她就斯巴达了,伸手想去扶一下眼镜,才想起原来那副眼镜被她放在包里了。如果她没瞎的话,她似乎看到了紫原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绕着他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
身高,比她高,身材,比她好,颜,比她美腻。
花山院纱梨忽然有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她有些僵硬地走到点餐台,走两步发现有同手同脚的嫌疑,赶紧扭了过来,再抬头时就看见紫原一副不明所以的疑惑表情,不多时他的视线便从她僵尸般的走姿上移开,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嗯?你戴隐形眼镜了?”
“呵呵,”眼神好犀利,纱梨干干地笑了两声,“那个,给我一杯浓咖啡。”
“没有。”
“那卡布奇诺?”
“也没有哦~~~”
“……爱尔兰咖……”
“那更不可能有了~~~”
“骗人吧,明明前些天都还有的!”
“嗯,但是小梨子每次喝完都熬夜胃痛~所以没了。”
紫原很无辜地两手一摊。
纱梨默然,她和紫原中间横着一张柜台,不然她很想上去掐他两把,吃了她那么多豆腐连一杯咖啡也不让她喝了,人生真是充满了绝望!
她瞥了紫原一眼,转身想先去里面的屋子休息一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往边上看,忽然一杯橙汁摆到她的面前。
“咖啡喝多了不好哦~这是我刚才点的柳橙汁,还没喝过的,给你吧~”
纱梨诧异地转头。刚才那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她不由自主地就接过杯子呷了一口,在味蕾触到鲜榨柳橙带着点酸的甘甜后如梦初醒,赶紧说了声“谢谢”。
然后捧着杯子躲到边边上,小口小口地啜着。心里为自己不坚定的立场泪流满面,这绝壁是在耀武扬威啊她竟然接受了情敌的东西!!
紫原在两位女性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仿佛恍然大悟地开口:“啊,忘了介绍了小梨子,这是我的小姑姑~~~今天来看看我们的~”
“噗——”
纱梨的一杯橙汁全部贡献给紫原的衬衫了。
第二天早上,纱梨到办公室后换下眼镜,刚开始戴隐形眼镜有些不太适应,眼镜干涩,带回有框眼镜后她把包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瓶隐形眼镜的护理液。她捧着两片镜片在房间里面扒拉了半天,广濑夏实敲门进来了。
广濑夏实今天外出任务,离开之前到她的办公室拉拉家常,讲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顺便拿起她放在电脑边的一杯水就是一大口。她有时候实在是个大话痨。
纱梨眨了眨眼,在她歇嘴的时候把自己昨天遇到的事跟她说了一遍,想从夏实的附和中找回昨天被自己蠢掉的智商以及刷了一个晚上衬衫的苦逼的平衡感。
谁知道广濑夏实听后不以为然。
“可能是保养得好吧。少见多怪啊纱梨酱!你还记得你们阳泉那个篮球部经理吗?她算我外甥女。”
“是么。”她的回答让纱梨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她很淡定地开口,“对了,刚才那杯水味道怎么样?”
“难道那是你去山上舀的天然泉水?有点甜甜的吧,跟普通的矿泉水味道一样啊。”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把我昨天刚买的隐形眼镜喝下去了而已。”
“……”
“要赔的!”
“……”
☆、第零四筐萝卜敦
听青峰说,广濑夏实一路上都在不断地给绿间真太郎打电话,即便他此时还没从医学院毕业。
纱梨倒是比较心疼那两片隐形眼镜。
她相信未来的绿间医生在烦不胜烦之下给广濑夏实的答案和她是一样的。隐形眼镜的材质是聚甲基丙烯酸甲酯,没有害处,多吃点青菜什么的,过两天就拉出来了。
据青峰转述,这两个人的对话是这样的:
“小真,快救我!”
【……说。】
“我不小心把纱梨酱的隐形眼镜吞下去了。你说我会不会死?!!嘤嘤你帮我开一刀把它们取出来吧!”
【……不用开刀,死不了人的你放心。】
“不不不,你一定要开开看看!”
【你被黄濑传染了是吧你是M么!!没有的事!过几天排便就出来了,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我怎么知道我撇条的时候把它们撇出来了?难道我还要在冲水之前研究一下?太恶心了吧。”
【……注意你的言辞,我要挂了。】
纱梨相信当时绿间君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他那时候一定想说“你TMD还知道恶心!”。因为那通电话发生在早晨,作为一个忙碌的医学生,绿间真太郎应该在上课或是见习。不巧的是,广濑夏实的嗓门还不小。
她在心里默默地为绿间点了一个蜡。
滑着电脑椅移到后面的柜子边上,她想从里面那罐咖啡粉出来泡杯咖啡,拉开柜子门的时候她发现那罐托队长买的进口Espresso浓咖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罐脱脂奶粉。纠结了一下,她在白开水和牛奶之间还是选择了牛奶。
只是打着程序呷一口牛奶,她脑袋还是忍不住当即了一下。满脑子都是奔驰而过的草泥马。
哪个混蛋干的!咖啡还来她保证不打死他!虽然她武力值不高,但是力气还是不小的。
不过在分析了一下进过她办公室的几个人之后,她默默地把牛奶一干而尽。
你说呢,从广濑夏实、青峰大辉到紫原敦,最后一个她亲身体验过了不说,前两个据知情人士爆料都曾经妥妥地出现在帝光的黑名单之上,为祸江湖。因为他们曾合起来把一个男人胖揍了一顿,之后广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她自己什么事没有,青峰也仅仅是警告处分,而被揍的那倒霉孩子被记大过。
这个世界她是不懂了。
【队长,我好想你……】
她现在的工作量一般,除了继续跟踪广濑他们的任务进度,就是时不时按照指示调出一些档案。科室里给的权限不小,她甚至能挖掘出每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这种忽然知道了太多的感觉让她有点谨小慎微。
纱梨对着电脑坐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青峰忽然给她打了个电话。他们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个网上的毒品交易地点。他把信息发给她,让她找时间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那个……夏实姐呢?”青峰主动联系她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嗤了一声。
“她忙着揍人呢。挂了。”
“……哦。”
本来已经收拾东西要走了,她看着已经黑下来的电脑屏幕,慎重起见,她把青峰发的信息抄在一张纸张上,夹在包里带回家。
其实她挺郁闷的,就单凭一个heroin这个词,能找到什么东西。网上一搜,就能跳出一大堆杂乱无章的无用信息。
晚上吃完饭洗完澡,纱梨负责洗好两个人的衣服。这是她和紫原的家务分工。之后她擦着半干的头发打开自己的电脑,打开网页后她坐在椅子上对着那个短短的英文单词发呆。又长胖了一圈的蛋挞蹒跚着走到她的房间,爬上她的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它忽然抬起爪子将那张纸拍成两半。
纱梨瞪了它一眼,它懒洋洋地转了个身,拿屁股对她。
捡起破成两半的纸,她想了想,在搜索引擎里打上“hero in”。将网页拉下来,她在最下方找到一个叫“hero,in”的论坛。
点开一看,她直接吓得弹到门边。
卧槽,这真的是hero in。
那青白带血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中央,还自带3D效果地浮出小小的屏幕,惨白的皲裂的唇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殷虹的血开始正屏幕地淌。更吓人的是那双怨毒的眼睛不管什么角度都直勾勾地盯着你。
她靠在门边摸了摸被惊吓到的小心脏,慌不择路地满地找刚才被自己不知道摔到哪里去的鼠标。
但是摸到鼠标抬头时,界面已经恢复到了正常,那个鬼东西也不见了。
于是她怀着随时再次被吓到的紧绷状态坐回电脑前。
乍一看,这是一个讨论恐怖类影视、禁片甚至还有异端宗教的论坛,绝大部分聊天室都有设置密码。不过让她觉得新奇的还是刚才那个FLASH,虽然刚刚吓得够呛,但是毫无疑问做得很精良。
既然跟青峰给的信息对上了,那么他们要找的人会不会就藏在这里面?
她翻了一遍帖子,略微思忖了一会,拉回界面顶端去戳管理员。
点开那个小小的人头,屏幕上跳出一个小小的方框。
——“我叫什么?”
纱梨打了个“不知道”。
——“回答错误,你还有两次机会。”
这是啥玩意!她现在特想砸电脑。
她静下来想了想,如果按照“heroin”,海洛因的主要成分由吗啡以及双乙酰构成。它们的分子式分别为C17H19NO3和C4H6O2。
CHNOCHO?
抱着尝试的想法,她在输入框中输入这一串字母。
——“回答错误,你还有一次机会。”
WTF!
纱梨有些烦躁。难道那些数字对应的是字母?不过,如果这幕后真的是一个野心极大的毒枭头子,那么,为了满足自己无所顾忌的膨胀感,他会为自己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有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拜耳。
第一个发明海洛因的公司。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一敲,她得到的回答是:“bingo!”
接着又出现一个输入框。
——“请输入密码”
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她现在特别想直接黑了对方的网站。
跑去厨房要了一杯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她仔细想了想,这个密码必定只能是数字,因为管理员设置的原因除了数字外的字符都无法输入。而能跟heroin扯上联系的数字,可能性比较大的只有几种,她撇去了元素在元素周期表中对应原子序数的一种,直接把所有的化学式里所有分子替换成它们的摩尔质量。在化学中,即便改变物体质量,对任一纯净物,它的摩尔质量都是固定不变的。
输入“12171191416312416162”
界面加载了一会,出现一个对话框。
纱梨松了一口气后有些雀跃。
虽然管理员的头像显示离线状态,她还是尝试性地问了句“在吗?”
回车发送。
等了快十分钟,意料之内的没有人回复。她有些扫兴地站起来,拿起空荡荡的杯子,准备再到厨房倒一杯水。
“啊——”
见鬼了!
刚一转身,她就撞上一堵人墙。伸手扶了一下自己被撞歪的眼镜,她动了动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她脚后跟还没落在地上,一双手扶在她的背上把她又压了回去,紧紧箍在怀里。她的脸刚好被埋在他的胸口,偎贴而炙热。紫原把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
“小梨子,你在跟谁聊天?”
“哈?我也……不太清楚。”
“嗯,这句话好敷衍~~”紫原的声音低了低,说不清的压抑,忽然又轻快起来,“不过没关系~~~小梨子很快就是我的了~~”
什么时候,他的一只手已经伸到她的睡衣里面了?!
“本来还想等一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用了~~~”
面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纱梨有些慌乱。
“那个,阿敦,你要知道,人类的性。欲由三种复杂动机组成,分别是生物、生理、情绪,我觉得你现在很可能是情绪主导嗯……你冷静!我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对了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心?天辣我觉得我现在肾上腺素分泌得有点多,呃,等等君子动口不动手……不,你还是动手吧……我不是那个意思!!别摸那里!!啊蛋挞救命啊——”
话说她还真是一紧张就话多……
有点吵。
紫原一手把她举起来放到床上,一手把床上的那只狗丢了出去。
“い~た~だ~き~ま~す~~~”
我开动了。
☆、第零五筐萝卜敦
纱梨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爬不起来,也不想起来。头一天是疼的,后两天是累的。她心里那个悔啊。那天她两道眼泪刷拉下来说“我还没准备好”,谁知道紫原回她“我准备好了就行了~”结果是在紫原进来的时候直接泪崩了。
型号不匹配!
问题是这个时候的男人完全没有半点理智可言。她脑袋一懵,只觉吾命休矣。
然后被玩坏了。
有些慵懒地摸到笔电的按钮,她半睁着眼浏览着上面的信息,蛋挞腆着脸窝到她的腿边,被她一脚踹下床去。抬腿的那一瞬间,她脸上表情风云色变,在紫原端着早餐进来时愤愤地抽起一只枕头朝他砸过去,枕头是丢出去了,不过丢在了床上,连带着人扑通一下,摔趴在床上。
“……”
她现在就想对预言她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广濑夏实竖中指!特么的乌鸦嘴,她现在知道了。另外,紫原对她的体力很不满意,这三天各种进补。
第四天她终于可以勉强爬起来去上班了,她的上司一见到她原本皱得像朵老菊花的脸都舒展开来了,笑得十分的惬意,笑容里还带了点促狭的味道,尤其是看着纱梨僵尸一样蹦跶过来的时候,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
“身体不要紧吧,其实吧我们也不是不允许下属呃那个……休几天婚假什么的。”
前一句还好,后一句纱梨听了大窘。一向不苟言笑的课长竟然说出这样不修边幅的话来,她开始怀疑自己没来的这几天是不是变天了。
她这几天连动都动不了了,假都是紫原转告广濑夏实帮忙代请的。
好吧,广濑夏实……
课长笑了笑。
“广濑走之前告诉我你新婚燕尔的,身体又虚,这几天可能不大方便,让我别没事找你,有任务发邮件。“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进办公室,我有话对你说。”
纱梨开门,他拖过两张软椅,一张让纱梨坐下,自己坐在另外一张上,吩咐她把电脑打开。
坐下的那一瞬间,纱梨浑身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了下来,她背着课长揉了揉有些发软的小腿,几日不见的这一屋子液晶显示器让她倍感亲切。她刚打开电脑,回神发现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
“您刚才说夏实姐什么,走了?”
“是,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根据这几天得到的线索,她和青峰现在去几间Pub收集信息,之后几天都不会回来。说起来他们还真适合这个卧底……”
纱梨刚好接入几家pub的监控,大清早的里面静悄悄一点动静没有,她干脆翻出几天前的历史录像,于是看见了屏幕里广濑夏实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