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害到河北军自己。
如果是让莫林来选,他一定会放弃攻击剩下的这点点虾兵蟹将,转而防守横水这道天然屏障,以防止契丹大军发起进攻,然后等到陛下派来的援军。只要援军一到,不是孤军奋战的河北军就没有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腹背受敌。到时候,现在被赵堪围住的这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现在莫林的话说了不算,赵堪存了心要拿下全部的功劳,又怎么会等着郭子仪的大军到来呢?相反,就因为赵堪知道郭子仪不日就要来了,他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攻克最后一点难关。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不,就是赵堪赌赢了,河北军从此脱离李瑁之前设下的桎梏;要不,就是莫林的猜测是正确的,赵堪最后兵败如山倒,丢了大唐的脸面事小,恐怕之前张守珪留下的大好局面也消失殆尽。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无常,莫林虽然是依照直觉做的猜测,可最后,事情却真的朝他猜测的方向发展。
放在那些被救的契丹人身上,这事叫做:“☆…¤Θ¤”(万岁…天神没有放弃我们~)
放在赵堪身上,这事叫做:“我擦,契丹人有病吧,为了这么几个人居然率大军进攻,老子真是流年不利!”
事情的结果就是,已经疲于作战的河北军果真撞上了大举进攻的契丹人,然后赵堪控制不了战局,被契丹人打得无还手之力,要不是安禄山在紧要关头赶到,恐怕这个姓赵的,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这儿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是安禄山而不是郭子仪,作为今后有能耐差点断了大唐江山的人物,安禄山还是有点能耐的,居然能在这样的劣势下遏制住契丹人的攻势,也算他有本事。
只不过,横水一仗,河北军是败了而已。
要是事情发展到这儿还不算晚。自己的大本营发生如此重要的事情,远在长安的张守珪自然时刻关注,而安禄山有心推脱自己在这件事中的责任,便将消息偷偷传回长安,让张守珪来决定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此时的局面。
首先,之前放出去的河北军首战告捷的消息,还没有被人们遗忘,契丹人来得太突然,而安禄山的救援也足够快,所以现在除了幽州横水那些地方的人知道此次败仗之外,消息还没有外露。李瑁的眼线莫林也被安禄山控制了,所以张守珪现在下的决定,就是河北军何去何从的关键。
张守珪当然想过隐瞒这次败绩,但是李瑁给他的压迫感又让他犹豫,他身边也没有能够商量的人,一时之间,张守珪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没捉虫,这一章写的很辛苦,因为不知道之后要怎么继续,所以总是写写停停,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留着明天来改。
☆、三足鼎立的雏形
老实说,历史上的张守珪选择了隐瞒,这一次事件,直接造成了这位将军晚节不保的局面,可是现在,张守珪人在长安,他更加清楚李瑁的为人。安禄山或许只看到了李瑁派莫林全力支援,就以为这是李瑁的妥协,可是张守珪却从李瑁这个举动中,看出来这位帝皇已经对河北军忍无可忍了。
所以最后张守珪决定亲自背着荆条,去太极殿前请罪。已经是深秋的天气,这样光背背着荆条,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多年征战,身上早有旧伤的张守珪。
今天的朝会上,众臣也出奇的安静,他们中,有的人甚至还不知道张守珪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才导致前几天还风光鳞鳞的大将军,转眼就跪在了殿下。
这其中,数夔国公刘肃最为紧张。之前张守珪突然一改态度,不在时刻和他这个老哥哥联系感情,他就知道事情要糟了。可是现在看来,张守珪自身难保,自己提前从他那条船上下来,居然还是歪打正着。
至于坐在上位的李瑁,他倒是面无表情“各位爱卿大抵也知道横水一战的事情,今日朕要告诉众位,就是因为平卢兵马使安禄山的部下胆大妄为,私自出兵,造成边关局势紧张,现在大唐小吃一败仗,不知众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林甫眼神一转,见裴桓芝等人像是要开口说话,揣摩着李瑁应该不会直接放弃张守珪这名老将,毕竟安禄山和那个叫赵堪的部将才是罪魁祸首,张守珪幸运的逃出了是非之地,李瑁最多只他一个管制不严的罪名,所以李林甫抢先一步求情。
“回陛下,臣有本要奏。臣以为此次事件盖因为年轻将领立功心切所致,可令河北军将功赎罪,至于张守珪将军多年劳苦功高,即使此次出事的是他管辖之所在,也请陛下从宽处置。”
这个李林甫还真会见缝插针,他说的话,至少有七分猜中了李瑁的心思,果然,只听裴桓芝附和说:“陛下,臣也如是认为,张大将军乃真正有才之人,还望陛下怜恤。”
“臣等复议~”有了裴桓芝和李林甫做示范,其他的大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明显张守珪这一次不会倒,他们还不赶紧表明态度。而刘肃虽然感慨于情况的转变,也俯下身去附和众人的意见。
“既然众爱卿也这么认为,那就叫张守珪进来吧。”其实李瑁早就想好要怎么处置一干人等。
张守珪这次学乖了,比起刚进长安城是的乖张,现在的他显得灰败了不少,见到李瑁就跪了下去:“罪臣张守珪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想必将军也是为了横水一战之事,才如此行为。”
“陛下,一切都是老臣识人不清,放纵手下无视皇恩,私自出站,还请陛下责罚!”张守珪说着说着,语调就低了,他想着,这一次李瑁还不得将自己在河北军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可是却听李瑁说:“将军不必如此,虽然此战却是是河北军将领统领出错,但是河北军为我大唐建立的赫赫功勋,我李瑁不会忘。”李瑁语气一断,“从即日起,押送前平卢兵马使安禄山及其副将赵堪前来长安,河北军中事物由副将莫林暂管。辅国大将军张守珪治下不严,撤去其大将军头衔,降为忠武将军,派遣至括州将功折罪。”
“罪臣,谢主隆恩~”张守珪虽然被从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削成了从三品忠武将军,可到底没有完全失去复起的希望。李林甫赌对了一把,就更加确定李瑁的志向决不再小,如果只是为了固权的话,李瑁可以直接出去张守珪,可他却并没有,这只能说明咱们这位陛下还用得到张守珪。。。。。。。
下朝之后,张守珪被李瑁留了下来,而李林甫,则被裴桓芝拦住了。
“裴大人找本官有何事?”李林甫还以为裴桓芝是在为今日大殿之上,自己抢在他前边开口,才惹恼了这位裴大人。
“宰相多虑了,本官倒是没什么事情找大人,可是陛下,却有吩咐让本官转述给大人。不知大人有没有兴趣和本官小酌一杯?”裴桓芝一脸的高深莫测,打着李瑁的名号,成功镇住了李林甫。
“哦?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同前去裴桓芝的府上,一路上,李林甫猜测了许多种情况,到底裴桓芝会对自己说什么呢是陛下忍不住要敲打自己,还是另有原因?
等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屏退下人,裴桓芝一开口就是:“李大人从入官场到现在身居高位,想必这其中尝过不少心酸苦楚吧。可现在却要被我这么一个后生压在头上,大人心中,应该对我,甚至是对陛下颇有不满吧?”
这话可真是要人命,李林甫都被裴桓芝这么大胆的开门见山式问话吓到了:“裴大人这话什么意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既然重用裴大人,那必定是因为大人有李某比不上的本事,李某又怎么会有不满这么一说呢?李某只是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像裴大人那么好的手段,可以帮到陛下。”
“李大人也别怪我有此一问,只是在转述陛下的吩咐之前,我还想在问李大人一个问题,不知道李大人愿不愿意,为陛下担上千古骂名?”裴桓芝说着说着,连手中的酒杯都放下了,眼睛直接对上了李林甫的双目。
李林甫知道这是自己表忠心的大好时机,只要自己挺过这一关,那锦绣前程就在前方等着自己:“别说是区区一骂名,只要是能为陛下尽力,就是让林甫现在赴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过是个骂名,他李林甫还真不在意这些,死后被人骂骂有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生前可以得到多大的权利。
“呵呵,李大人还真是忠心啊~”裴桓芝笑眯眯地看着李林甫:“不知道李大人怎么看待陛下重用寒门的做法?”
你这个话锋转得有点快啊~李林甫跟着裴桓芝的问题回答道:“依在下看来,陛下重用无背景人氏,自然是为了摆脱世家的束缚。可是千百年来,不论朝代转换,世家都能安身立命,自然是有原因的。在下只怕陛下贸然行事,会动了大唐的根基。倒不是说重用寒门不好,朝堂之上也确实需要新的观点。只是~”
李林甫有些不敢说,但是看到裴桓芝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明显是对自己说的这些和稀泥的陈词滥调不感兴趣,就决定赌一把,“事实上,在下想要说的是,重用寒门未必没有害处,一旦这群人成了气候,对大唐带来的危害,不一定会比世家专政少。”
“李大人,”裴桓芝打断了李林甫的话,李林甫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对了眼前人的胃口,“李大人倒是看得透彻。”
呼,还好,赌对了。
“不过陛下什么时候说过,非寒门不可了?大人别忘了,我裴桓芝,也是世家出身。”裴桓芝没有管一旁沉思的李林甫,自顾自的说:“世家是好,可是一匹驾驭不住的野马,再好,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与其说陛下重用寒门,是为了换下世家这匹不听话的马,不如说,是为了给马儿套上一副缰绳。”
“那陛下想要我做什么?”李林甫心里有了底,便有信心多了。“无他,陛下想要这大唐的朝堂出现三股力量,而大人您既然世家的中间砥柱,自然是需要您在其中牵个头,让有些人知道,什么叫皇命不可违。”
李林甫这下是明白了,陛下不就是想要自己做个中间人,说服世家别和陛下对着干嘛。但是做了世家的领头人,势必会和新崛起的寒门势力相对抗,看来这个千古骂名,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他是既得不到中正之名,又要被世家嫌弃,整个一里外不是人。
但是李林甫还有一个问题:“林甫还有一事不明,大人在陛下面前比林甫得宠的多,怎么不是由大人来做此事,而非得要林甫出面呢?”
裴桓芝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够狡猾!不过他嘴上却说:“李大人多虑了,陛下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你我还是莫要揣测了。”
其实李瑁的安排是由李林甫做这个世家的头,而裴桓芝等人则是中立派,再加上新崛起的寒门,三足鼎立之下,大唐的朝堂才能稳固。
此时的张守珪也从御书房出来了,李瑁也没对他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准备好的军事地图拿出来给张守珪看,让他知道自己将来的计划,只要是张守珪还想要复起,就应该知道要如何做。
果真,这样一来,远走括州的张守珪玩命练兵,就希望来日能得到重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晋江能好好的,毕竟我是真心在这儿混的。咱们绿JJ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也不能倒~
☆、温馨时刻
李瑁处理完这些事,就回了辉宁宫。那里有为他怀着孩子的娇妻。最近崔玉媖是越来越有皇后的风范了,有时候她一回头,李瑁都要被她的气势镇住。不过李瑁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就是喜欢这样干练的崔玉媖。
李瑁到的时候,宫女正在为崔玉媖捏脚,每日要处理这么多宫务,崔玉媖也很辛苦的。李瑁很自然就做到了崔玉媖身边,阻止了她起身请安的动作,反而自己将宫女捏脚的工作抢了过去。
“陛下,这怎么行。”崔玉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脚,却被李瑁阻止:“这有什么,你别乱动,当心撞到孩子。”
“噗,才四个月,怎么就能撞到孩子了。”崔玉媖高兴于李瑁对自己的重视,又觉得自己让贵为一国之君的丈夫给自己捏脚,实在是大逆不道。
“还说呢,你也知道自己已经四个月了啊,还整天处理那些杂事。我看,你还是将宫权放一放比较好,安心养胎,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皇儿。”
崔玉媖的笑容淡了下去:“哦,看来皇上已经有了接管宫务的人选了。不知道是刘妹妹还是谁?”李瑁闻言上前一把抱住握在榻上的崔玉媖:“小醋坛子,朕的意思是让母后帮你一把,倒不是母后提的主意,母后怕你多想,哪里会主动说这些。可是朕觉着,你现在应该安心养胎,正好也多点时间陪陪朕。自从你接手宫务开始,有多少次忽略朕啦?”
崔玉媖心里甜蜜蜜的:“陛下还说臣妾是醋坛子,明明陛下才是。您哪里会少人陪,这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陛下呢~”
李瑁侧过头作势要咬崔玉媖:“瞎说,朕不是每天都到辉宁宫陪着你嘛,你就是爱多想。行啦,既然是这样,那朕就证明给你看,从明日起,你就将手上的事交给母后,朕陪着你,好好治治你这个吃飞醋的毛病。”
也就是前朝的事情都解决了,不然李瑁哪有时间和崔玉媖大白天的胡闹。
李瑁看着明显精神不济,已经在自己怀里眯过去的崔玉媖,想着反正眼下只有徐徐图进,推广李硕农田整治这一件事了,倒是可以多点时间照顾阿媖。
等崔玉媖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李瑁便起身独自去了武皇太后那里。
皇太后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一看见这个点儿,李瑁到自己这儿来,就是找他有事情。倒不是说李瑁不孝顺,只是皇帝总是事忙,李瑁倒是经常来陪皇太后一起用晚膳,但是很少能下午抽时间过来。
“陛下来得倒是巧,哀家正在说地方贡上来的一批玉料质地很是不错,想要给咱们皇家第一个孩子置办些玉器。正缺个人商量呢,陛下就来了。”
“是嘛,这些事有母后做主,儿臣可没什么意见。不过既然要置办玉器,怀仙那里母后不如也备上一份。”
“哼,难道你母后还会忘记这回事不成?怀仙这孩子出年可就六岁了,哀家一见她就欢喜,哪里会忘记她那一份。”皇太后装作不高兴似得将手中捏着的一串玉串掷在桌上,很有些老小孩的意思。
李瑁只好说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起来了,就顺口一说,母后可别多心。想来朕恐怕应该担心的,却是将来母后疼怀仙多过于皇后腹中的孩子罢~”
儿子愿意和自己开玩笑武皇太后自然开心,顺着李瑁的话说:“那可不一定,要是哀家的小皇孙和他父皇一般无趣,哀家可不就更疼怀仙一点嘛。”“哦?难道朕小时候很讨人厌?朕可是记得父皇那时候最疼的就是朕了。”
“倒不是讨人厌,你小时候啊,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哀家看着都觉得没意思,哪家的公子像你一样整天只知道读书的。”武太后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只觉得感慨万分。当年才小豆丁一样的儿子,现在已经取代他父皇,成了大唐的皇帝,现在,就连自己的曾孙都要出生了,所谓血脉的传演,便是这样罢。
武太后一副回忆当年的样子,李瑁笑着打断她的思绪:“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