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是先去拜访一下外公。”
她娘忙站起来,拍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裳道:“这才是,我一见你高兴地连正经事儿也忘了。”说着便拉着她往外走。
这会儿爹发话了,“咱们这样空着手去。岳丈大人,又要生气。锅后还有十个鸡蛋不若咱们拿去吧。”
甄千金知道她爹是个老实人,如今也是年过半百的老头了,还要受岳丈大人的脸色,心中有了计较,“爹,外公哪里会差咱们这点东西。往日不高兴,怕是嫌咱们不常去看他。走吧,那几个鸡蛋留着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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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落平阳
甄老爹闻言点头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就剩下这几个鸡蛋了。留下给你做点好的吃也不错。”
甄千金牵着爹爹,扶着母亲,昨日是曲家雇的车马将自己从来的。这会儿跟着父母出来才看明白。这是一城外的小村,户户都入她家一般,土方草屋。再往里走了一顿饭的时候才见青瓦大屋一排排的站在路边。
到了一座大宅子前上面挂了四方天牌匾‘封家’。甄夫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又给甄老爷弹了弹身上的灰,这才上面千敲打门栓,半天才有脚步声来,“谁在外面?”
甄夫人清清嗓子,才道:“是我。来见父亲。”
屋中的人也不开门,隔着门往外看,见外面站了三人,分别上姑娘,姑爷还有一个小丫头,才忙吞吞的回道:“姑娘咱们且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老爷这会儿也该起了。”
管家转身进门,三人在外面就听一个尖俏的声音道:“是谁啊?”
“是姑爷。”
屋中的尖悄声音,声音一转尖酸起来,“哟,那些时候请不请不来,这会儿天天来踩门槛。不知道的还当咱们家养了会下金蛋的母鸡呢。老爷子呢?老爷子都把家盗给外人了,我和孩子还怎么活儿呢。”说着便嘤嘤的哭起来。
三人在门外将话听得真真的,甄老爷是读书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还在,实在听不下去,跺脚道:“我说将鸡蛋带上吧。这会儿让人说些闲话。”说完便唉声叹气起来。
甄夫人不好说什么,一味的忍气吞声。她本想着,父亲看在女儿份上带些东西回去。让女儿跟着自己也别太亏了。谁知道还没进门就要受父亲小妾一顿排遣。
甄千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管家模样的汉子立在堂屋前面,背着手,向左走了十步,向右走了十步,来回重复了三次,方向门口走来,喊道:“老爷睡着呢。姑娘姑爷明日再来吧。我就不开门了。”
甄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尴尬、生气、愧疚,用力在门上拍了两下骂道:“开门。哪里有来了锁在门外的道理。你们这些。”到底是老实人被逼到这份上了,也没说出一句难听的话来。
甄老爷更是老实人,就只站在门前捶胸顿足。甄千金早知道她这姥爷是个奇葩,只是没想到奇葩的这么出类拔垂。怕将二老气坏了,忙拉着甄夫人道:“他不开门就不开门。咱们只当出来散散心。”一手挎着一个,指着前面的山头道:“爹娘前面是什么山?看着离咱们挺近的。山上黄澄澄的是什么东西。”
二老固然生气也是没法子,最难受的莫过甄老爷。早些年有钱的时候,岳丈大人上府中,那次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临走了没有一次是空手的。这些年投奔他来了,却受尽了白眼。叹一声,好在女儿寻回来了,不然晚年凄凉自不用说,“前面山离咱们挺近的,不约走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叫作峄山。就在山脚下是管道,早些时候有个驿站。它就跟着叫峄山。山上不知道是些什么。山地下还有一条河,叫作伊河。也是跟着驿站叫的。”
甄千金记得进村就是要绕过这座山,于是问道:“咱们要是到城里去,还要绕过这座山吧。堵在这里真是碍事儿。”
甄夫人道:“可不是。堵在这里要多走出好几里路呢。”
“爹娘,咱们这里可有田地。”这才是甄千金想问的重点,房子破就破吧,关键是得有良田,不然三人对头等着饿死吧。
俩人一听她问,脸上具有赫然之色,“就在河边有田地几亩。只是我俩人都不会生产种植,荒废着呢。”
早就知道,俩人都是富人家的孩子,又上了年纪,更不会下地做活儿了,“爹娘领我去看看。这会儿天气好,咱们出来就当散步晒太阳了。”顿了顿,实在没憋住问道:“田地可是祖父帮忙置办的?”
甄老爷嗐声道:“我与你娘糟了难也多亏了岳丈,这地就是他老人家置办的。不若,我和你娘指望在什么地方呢。也找不回你来。”
得,这老实爹让人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呢。“只是咱们以后还是少上人家家门吧。咱们这样的穷亲戚,人家也不待见。娘啊,祖父夹杂小老婆中间也难做。咱们以后别去了。”
甄夫人唉了一声,“我也知道。我早就没了娘。这爹越老越在家中做不了主了。原来还指望他,现在看看谁也指望不上了。”说着便用袖子擦眼泪。
她这一席话,说的甄千金的心一抽一抽的,便宜爹娘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沦落到今天,不知道受了多少气,流了多少眼泪。“娘,原来没找到我,现在找到我了就不一样了。你们指望不上别人,还指望不上我吗?告诉你们吧,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银子,咱们看看做点小本买卖也比这样强。”
甄夫人闻言,止住了眼泪,拉着甄老爷道:“咱们是哪辈子修的福气,得了这么一个好孩子。孩子。孩子,你得钱我们不能用。家里也坏了,眼见你就打了,还得留着做嫁妆。”
甄老爷左右看看,悄声道:“别出声,让人听去。你悄悄的留好就是了。别让人知道了。活了这大半辈子,爹爹是看明白了。谁也别相信=,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甄千金心里打定了主意,一时怕俩人担心,只是满口答应。“爹娘,你们放心。我都收好了。就是老鼠来了也找不到。”
脑中叮咚一响,这个甄千金已经很熟悉了。
【系统】恭喜你,用了人生的真谛,对父母报喜不报忧。系统对你的孝心非常的感动。前面有意外的惊喜等着你,勇士前进吧。
甄千金两眼冒光:“什么惊喜?在哪里?提前跟我说说,不然再给错过了怎么办?”
【系统】前进吧,勇士,光明就在前方。
甄千金真想骂它“去死吧。”还是忍住了,万一一不高兴将惊喜收回去可不是好玩儿的。
“爹娘咱们快到前面去看看。前面还有河水。我好些年没见过大河了。”甄千金恨不得撩开蹄子往前跑。
远远地甄千金就听见前面的有水声知道不远了。近了,在田埂上,甄老爷指着前面的一片田地,对甄千金说:“那就是咱们的地了。年下荒芜的只长草了。”甄千金顺着甄老爷的指的方向看去,满地的杂草,还有几朵不知名的紫花在风中摇曳。甄千金本是农学院的,对中医十分敬仰,闲暇中没少在图书馆中翻看书籍。一看到风中飘舞的紫花,她心里有点哆嗦。这点哆嗦很是喜悦,一点点的扩张开来。她扔下二老就往地中跑,蹲在地上细细的看,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仰天长笑,“果然天不亡我。”
她这作为将二老吓了一跳,还当自己的闺女一时受不了家中艰难疯了。甄老爷忙下来问道,“英怜,你怎么了?笑什么?”英怜是她的小名。
甄千金摘下一朵花来,放在甄老爷手中,一脸的期待问:“爹爹,你看看这是什么?我知道爹爹是读书人,对医术也有研究。爹爹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甄老爷拿在手中自习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来,纳罕的道:“一般杂草。看样子倒是有些像兰花。”
甄千金将花拿在手里,掰开他看,又道:“爹爹,你看。《本草纲目》有言:此可主治刀剑创伤。这是白芨。爹爹现在兵荒马乱的,你知道市面上最缺什么吗?就是治疗刀剑的药。它有止血消肿生肌的功效。爹爹再看看咱们这一片,咱们发财了。”
甄夫人在田埂上,听得高兴,直问,“老爷是真的吗?可见老天并不亡咱们。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仰头对天,满脸的激动。
“娘、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去。咱们再看看周围有没有。”一看甄千金激动地差点晕过去,简直就是将钱扔在路上没人认识,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白芨。“爹,看来这里的人并不认识这是草药。咱们瞧瞧的挖了。然后拿到城里去卖吧。我记得咱们家还设有个丫鬟,怎么不见了?”
甄夫人忙道:“还在,还在,让我隔壁村里找去做针线了。几日下来还能给几串银子。”
“娘这就让她回来,咱们趁一大早出来挖了这些回去。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咱们家没了粮食挖来过冬。”
二老点头答应,等到娇杏回来,四人趁大早先从别人地里开始挖。这片地拎着大河,到了夏季汛期长长淹没,没人在这里种庄稼,地处也偏僻,一天下来都不见人。四人穿上粗布麻衣,带上一天的干粮与水,从早一直挖到月亮高悬。甄千金累的歪在地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又侧头看着装进袋子里的草药,心中一阵窃喜。
四人到第二日天亮才将白芨运回家,整整是一天一夜,甄千金回家关上门,道“爹娘,咱们现在什么也别管,睡一觉起来。你们在家煮药,我出去看看租一辆车来。”
四人又苦又累的,倒头睡到晚上鸡鸣、甄千金看便宜爹娘实在辛苦,不忍心,便与娇杏俩人,将药放进大铁锅中开水煮,直到没有白心,才作罢。找了一块地,晾起来。
天还蒙蒙亮,甄千金便揣上一把放在怀里,拉着接来的小毛驴望外走。天大亮时候方到城里。进了城,甄千金不着急去药店,只在药店的门口蹲着看。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进去,甄千金侧耳听。
“药家,我家公子伤了手,这会让流血厉害。来点金疮药。”
“你要的金贵,这会儿哪里有金疮药。外面都打仗,金疮药早就被买光了。这会儿这里没有了,你去别处看看吧。”
只听小厮道:“上哪儿看,大大小小的药店都看了。这是最后一家了,城中半点金疮药也没有了。”
越是没有就越好,甄千金在外面听的高兴,又见一人进门,还是求金疮药。要知道金疮药就是白芨磨成粉末。也就说自己有大把的金疮药。
药家见买卖做不成,少不得在店中发脾气,嚷嚷道:“兵荒马乱的争点钱都不容易。听说南边连连捷报,军队版师回京了。这药要一日千金了。”
甄千金觉着是时候了,从药店门前的石阶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正要往店中去,刚一转身就听身后一阵粗鲁的吆喝,“哪个不长眼的挡路,闪开闪开。九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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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有道
甄千金顿时觉着自己也是个娇滴滴的萌妹子,就这样被人家一把推得老远,末了还强撑了几步,最后踉跄一步,还是一屁股蹲在地上,摔了个的大马趴。她一翻白眼真的很想骂娘。但是看看对方的气势还是忍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瞧人没看见,用手按着地正要站起来。往地上一看,一地的草药根子,摸摸胸前。原是带来的几块草药摔出去了。这可是她发财的宝贝,慢吞吞、一块块的小心拾起来,吹吹上面的灰,又放在胸前,这才想着从地上爬起来。
忽然觉着头顶有点怪异,原来熙熙攘攘的街,现在静悄悄地。甄千金趴在地上往上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眼前站着一双漆黑的鹿皮靴子,再往上看,靴子里面两条无限延伸的大长腿,还想再往上看的时候一双满是茧子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接着一个爽朗的声音关切道:“姑娘,没事儿吧。我拉你起来。”
甄千金发誓自己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脸红过,这一次华华丽丽的脸红了。那是一张风吹日晒下依旧光彩换发的脸。甄千金有点嫉妒起老天的不公,转念一想,老天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前面男子手中,十分宽厚,粗糙,又温暖。男子手上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轻轻的提了起来。
甄千金羞羞答答的刚要说谢,男子便像提起一个麻袋一样,看都不看她。转身对士兵立刻变了脸色,朝着刚才推开自己的士兵斥责道:“军纪不遵,拉下去杖责十。若还有人胆敢扰乱街市,立斩。”虎步前驱,拾阶而上进了药馆。
甄千金两眼还发直,用手巴拉巴拉前面的空气,大口吸了两下,阳刚之气,阳刚之气啊。
【系统】丢出一个鄙视的眼神:别说我认识你啊。真是丢人。你没见过男人啊?
甄千金满不在乎,“你懂什么?这才是纯爷们。你没看见后面带着兵吗?上战场的男人与你这个娘炮不是一个等级的。”
【系统】无视,恶狠狠的道:你还是好好的卖你的药草吧。
甄千金给了一个不同意的眼神,“嗳,药草常有,猛男不常有。先看看再说。”说着拍拍身上的灰,凑了上去。这时候药馆儿的门口早就围上了一圈人,她身子略高挑些,踮起脚抻着脖子往里看。
药馆的老板见了兵爷有些哆嗦,前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会儿正在给猛男拆胳膊上的纱布。
甄千金拍拍脑子。“怎么不见小标签了?”
【系统】:你集中精神看谁人,谁身上就出来小标签了。
甄千金乐道:这么高级。依法看了将军三十秒,他头上果然冒出一个小标签,姓名:龙阳家财:有钱。
她点点头,原来他叫龙阳。这个名字看着其实有点娘炮。
只听门内的老板颤颤巍巍的说道:“殿下这是刀伤。在军中处理的十分好。只是没有金疮药,小的只能再给爷包上。”
话一说完,他身边的侍卫就亮出大刀来,“快把金疮药拿出来。”
药馆老板不禁吓,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哭丧道:“殿下,小的真是没有骗您。这城中的金疮药早就让军中收去了。短缺的很。”
龙阳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老板,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北边还有异动,这会儿绕过京城再平了吐蕃才是最好。只是这伤口还不好,回京途中碍事不少,再动起刀枪来,怕是不容易好了。还是斜睨了一眼侍卫,侍卫一抖忙将刀收回去,不甘心道:“殿下。”
本来也是存着侥幸的心出来的,军中都没有的东西,这里有也没有,就是有也不敢拿出来,“金疮药实在短缺,还劳烦医家再给我包扎起来。”
甄千金可将里面的话听得明明白白的,心在胸中激烈的跳起来,脑子转的飞快,与其与小药馆做生意,不如与军队做生意。这期间存在风险,但她决定一拼,虎口拔牙、油锅捞钱,口干舌燥也无妨,清清喉咙,“慢着,慢着。”
她这一出声,众人自觉地给她让了一条道儿,她把心一横,豁出去了,爹娘还在家等着呢,“慢着,慢着。”一步就窜到了前头。
侍卫将刀一横,双目圆睁,像个铜铃盯着她,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身的横肉。她背上立起了毫毛。脚也顿住,嗫嚅半天道:“爷是要金疮药吗?我这里有些,不知道是不是?”
龙阳对大汉喝止道:“三哥。”
大汉闻言退后一步,一双虎目还是盯着她。
甄千金壮了壮胆子,将胸前的白芨掏出来。
大汉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还敢糊弄咱们。金疮药是粉末,你拿这些树根哄咱们。你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儿。”
声音大入锣,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