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闻言暗暗心惊,转头对孙悟空道:“悟空,我们也等鸡鸣后去罢。”
孙悟空不置可否,不以为然,这里已经是西天极乐之地,便是有个把的妖怪,又能有多凶,那些作恶的妖怪便是想作恶,也要顾忌着此地是佛祖眼皮底下,忌讳着呢。
上弦月皎,月色当空,沙织听了这寺里的典故,想着要夜游观赏一下寺里的风景,孙悟空知其意,在小事上也总是纵容着她,愿意满足她的小心思,自是要陪她去的,正准备让八戒看护师父,唐僧已经站起来表示,要夜游寺院,月下散步邀沙织同行。
沙织一愣,和孙悟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懊恼,眼睁睁的看着唐僧满脸笑意的跨步出了房门,嘴角一抽,好个光溜溜的发光体呢!
八戒看着他们表情精彩的相继出去,大是幸灾乐祸,活该个弼马温,叫你们总是眉来眼去的秀恩爱,看得人牙疼胃酸,还想抛下他们自己会私情去,叫师父横插一脚,师父太给力了。
月色当空,柔光照大地,唐僧满意的逛着寺里的景色,全然不见身后跟着的两人满是幽怨恼恨的眼神,欲求不满!
荒山野岭里走了十天半月,那两人都没能好好的亲近亲热一番,想着在此有瓦遮天之地温存一下,他却好没眼色的打扰,不知道阻人亲热会被驴踢吗?
三人正各有心思的步月闲行,突见个道人来前道:“我们老师爷要见见中华人物。”
唐僧一怔,急转身时,见一个老和尚,手持竹杖而来,向前作礼道:“三位就是中华来的师父?”
唐僧急忙答礼道:“不敢。”
老僧就三人打量了一下,称赞不已,乃问道:“老师高寿?”
唐僧回道:“虚度四十五年矣,敢问老院主尊寿?”
老僧笑道:“比老师痴长一花甲也。”
孙悟空一挑眉,笑嘻嘻道:“老儿今年是一百零五岁了,你看我有多少年纪?”
老僧上下打量了下他,摇摇头笑道:“师家神气不同凡响,看着不过三八年岁,可这眼神儿却是成了精,老衲看不出来。”顿了顿又道:“想来不是普通凡俗之辈!”
沙织闻言一愕,这老和尚真个看得出,一百多岁想来也是老人精了。
双方叙了一会,唐僧问道:“才说给孤园基址,果在何处?”
老僧当先领路道:“后门外就是。”快教开门,但见是一块空地,还有些碎石迭的墙脚。
唐僧合掌叹曰:“忆昔檀那须达多,曾将金宝济贫疴…园千古留名在,长者何方伴觉罗?”他赏玩着月色光景,缓步而行,行近后门外,至台上又坐了一坐。
那老僧跟在后面一边讲解一边领路,目光却不停的打量着师徒三人,心里在计较着什么,孙悟空看在眼里也不点破,他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主意!
正行间,忽闻得有啼哭之声,唐僧停下脚步静心诚听,哭的是爷娘不知苦痛之言。他就感触心酸,不觉泪堕,回问道:“是甚人在何处悲切?”
老僧见问,即命众僧先回去煎茶,见无人方才对唐僧孙悟空三人下拜。
唐僧慌忙搀起道:“老院主,为何行此礼?”
老僧叹道:“弟子年岁百余,略通人事,亦自信有识人之眼光,每于禅静之间,也曾见过几番景象。若老爷师徒,弟子聊知一二,与他人不同,若言悲切之事,非这位师家,明辨不得。”他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一挑眉,淡淡道:“你且说是甚事?”
老僧又叹道:“旧年今日,弟子正明性月之时,忽闻一阵风响,就有悲怨之声,弟子下榻,到…园基上看处,乃是一个美貌端正之女。我问她:‘你是谁家女子?为甚到于此地?’那女子道:‘我是天竺国国王的公主。因为月下观花,被风刮来的。’我便将她锁在一间敝空房里,将那房砌作个监房模样,门上止留一小孔,仅递得碗过。当日与众僧传道,是个妖邪,被我捆了,但我僧家乃慈悲之人,不肯伤他性命,每日与他两顿粗茶粗饭,吃着度命。那女子也聪明,即解吾意,恐为众僧点污,就装风作怪,尿里眠,屎里卧。白日家说胡话,呆呆邓邓的;到夜静处,却思量父母啼哭。我几番家进城乞化打探公主之事,全然无损,故此坚收紧锁,更不放出。今幸老师来国,万望到了国中,广施法力,辨明辨明,一则救拔良善,二则昭显神通也。”
沙织听得此言又一怔,天竺国公主?!这是到了天竺国之难吗?真公主被风摄来此,假公主乃是玉兔精,后抛绣球招了唐僧做驸马,她还记得的,因为印象太深刻,而里面那首《天竺少女》太经典!
而且他们这是来到天竺国了,离灵山不远了,也就是说他们取经的路途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她很快就能和孙悟空真正的在一起,回花果山终成眷属了,可谓是要结束他们爱情长跑的十四年,终于可以开花结果了!
她心里很是兴奋,忍不住向孙悟空看去,却见他正用火眼金睛的看着那被锁着的石屋,目光闪烁着很是古怪的诧异又复杂,她怔了下很奇怪,正想问他看到什么那么奇怪,只见前去煎茶的两个小和尚来请吃茶安置,遂都止住了话题。
吃了茶后两厢作别,各自回房安歇睡觉。
沙织因为接近了天竺国而兴奋,睡不着觉,想着取经后他们将回花果山的事,又想着接下来到的天竺国,又转念是要避开假公主招驸马,直接入宫倒换关文,加快西天取经的路程,别再惹是生非,还是应该顺着事情的发生,顺应唐僧的九九八十一难?
正想着,孙悟空突的起身了,轻轻的连门也不推,直接化道金光离开。
一边的唐僧和八戒还在呼呼大睡,沙织呆若木鸡,眼睁睁的看着他半夜离开,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再也睡不着,立刻跟着起身,尾随其后,化道青光追出去,眼见他去的方向是后院,看着他闪身进了那天竺国公主所在的石屋,她是彻底的懵住了!
好半响,孙悟空才从屋里出来,看到怔愣懵然站在院前的沙织也愣了下,也不知她在此站了多久,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你醒了?如何在此?”孙悟空上前问道。
“我一直没睡!”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半夜起来,不知何故跑到天竺国公主的屋里。
孙悟空神情有些不自然,伸手拉她的手道:“回去睡吧,夜深了。”
沙织把手负到背后,不给他拉,淡淡道:“嗯,夜深了,该睡觉了,你却是去哪里回来了。”
孙悟空一僵,神情更是尴尬,不自觉的避开她的目光不说话。
看他这样沙织更是恼怒,讥讽道:“大师兄可是起夜上茅房五谷轮回去了!”
孙悟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转而笑嘻嘻道:“五谷轮回是人都要,这没什么好说的。”
沙织闻言大怒,气极怒道:“你还撒谎,我明明看见你进了那石屋,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实话?”
看见她发怒孙悟空也急了,搔首挠耳的解释道:“老孙……老孙……不是怕你误会什么……”
“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老孙光明正大,顶天立地的汉子,何时做了亏心事?”
“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怕我误会!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你……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沙织想起天竺国公主那清纯的美貌,妒忌之火蒸蒸冒起。
孙悟空愣了下,哭笑不得:“荒唐,老孙能对她做什么?”
他进去了许久,已经足够什么都做了!他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她一个美貌的落难公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就是干柴烈火,一碰就燃,沙织妒火中烧,猛地出手一把将他推倒草丛里,将他扑倒跨坐到他小腹上,一边伸手解他的裤带衣衫,一边恼怒道:“你这死猴子,弼马温,说什么不爱那档子事,都是撒谎骗人的!臭男人,死不要脸,就那么猴急等不了吗?天竺国已经进在眼前了,灵山也不远了,拜了佛,取了经,我们就回花果山去,你就等不了,非要那么下流无耻的……”
“小沙,你胡说什么?”孙悟空黑着脸抓住她解他衣服的手,哭笑不得,啼笑皆非,他不曾留意被她扑倒地上,还来扯他衣服裤子,刚开始还以为她是要投怀送抱,但听到她的诉责才知道她是误会了,他是那种人吗!
沙织使劲的挣开他的手,继续扯他衣服:“你不是忍不住了,憋不了了吗,那你要我,我不许你碰别的女人!”
孙悟空彻底的哭不得笑不是,急忙制止她,冒了一身冷汗:“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女子……你没看见那女子有仙气吗?”
沙织一怔,停了手盯着他金色的眼眸道:“仙气?”
孙悟空松了口气,点头道:“她不是凡人,她前身是月宫的玉女,不知何故下界为人,又是何故被风刮至此?”
沙织愣了半响,才狐疑道:“你……你如何知道她是月宫的玉女?”
孙悟空神情有些尴尬:“老孙在天宫时认得她。”
沙织又一愣,看见他尴尬的神情,闪烁的眼眸,鄙视道:“不会又是你的老相好吧?”
孙悟空身体一僵,有些心虚道:“什么老相好,老孙从不爱那档子事!”他的确不爱风花雪月,无情无欲,他这样一个阳刚正气十足的男子,无意间招惹了一些修为低的仙子,他过后转眼就忘,可那些动了心的仙女却难以忘却,念念不忘,这个转世了的玉女也是其中之一!
那时他用火眼金睛看到她的仙气,很是奇怪觉得应该是熟人,以为是看错了才半夜起身前去确认,没想到还真是熟人。
沙织一挑眉,感情这猴子还是一个情圣呢!哼,当初他还好意思指责嫌弃她四下留情,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心里恼怒着淡淡道:“还真是你的老相好呢!”
孙悟空:“……”真不是老相好好吧。
“唉,说来说去我最后还是选了个二手男,我后悔了,至少无涯真君除了我可没有和哪个女子纠缠不清!”沙织感叹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
蓦地一个天旋地转,她便被推倒在地上,被压在了身下。
孙悟空黑着脸覆在她身上,一边伸手解她腰带,扯她衣衫,一边铺天盖地的亲吻她的身体,无涯真君!无涯真君!他最讨厌无涯真君,而且他何时跟别的女子纠缠不清了,他只是对她一个女子动过心,也只碰过她一个女子!
“你……你要做什么?”沙织完全懵了,这是反过来了,他恼火了,对她做的事,就是刚才她对她做的事。
孙悟空似笑非笑道:“老孙忍不住,憋不了了,现在就要了你!”
沙织:……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扑倒了,这是扑倒和反扑倒 ? 哦耶 ^O^/
☆、天竺国招亲(二)
月亮越高树梢,逐渐偏西,朦胧的月光照不清草丛里交叠缠绵在一起的人儿。
沙织睁大着眼睛与覆在她身上的孙悟空面面相觑,他金色的眼眸似笑非笑,戏谑的看着她;她也不闪避,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两人四目相视,慢慢的戏谑散去,灼热燃烧升华起来。
夜很安静,风很凉!卷起周围的青草花香,吹入他们的鼻息,还有身下柔软而馨香的人儿。此时两人都衣衫不整,肌肤相触,肢体交缠,心砰砰的加速跳动着,燃起了一丝异样的情丝。
咽了下干燥的喉咙,孙悟空看着身下的沙织娇艳的脸庞,即使月光朦胧,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什么,但他的火眼金睛下,她将近半裸的姿势,毫无遮掩的落在他眼里,他如今不再是无情无欲的齐天大圣,而是一个动了凡心的孙悟空,他有了正常人有的七情六欲,他在渴望,他在需要,他想要她!
沙织也怦然心动着凝视他的眼睛,之前的那点不痛快早就消失无踪,他越来越灼热的眼眸,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有那抵在她双腿间的东西,她知道那是什么,想像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没有经验过,她害怕却又期待,她害羞抗拒着,却又软绵绵的躺在他身下一动不动。
这欲拒还迎之色,更是撩人心思!看见他一言不发的只是盯着她看,眼里显而易见的情…欲,让她满脸羞涩又慌乱的想要闪躲开他的目光,却又无法从他深邃而柔情的金色眼眸中移开,此时他们眼里心中只有彼此,感受到的是彼此的心跳呼吸和情意!
情…欲在升华,爱意在弥漫,沙织心砰砰跳动着轻声道:“大师兄……”
“空哥!”孙悟空温柔的凝视着她开口。
沙织更是羞窘,却被他深沉的目光和性格的声音吸引,推拒着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脖子:“空哥!”
他眼睛一亮,心随意动顺势便吻上去,两人四片唇相交,双舌纠缠,犹如鸳鸯交颈,缠绵恩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正浓情蜜意,抵死缠绵,有些青涩笨拙的欲要扯去双方身上隔阻的孙悟空身体一僵,咬牙切齿!该死的这诵经声,如何偏偏在这时响起,那声音如此熟悉,他知道是谁在念经!
看着正自气喘吁吁,尚未从意乱情迷中出来的沙织,迷蒙着美丽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爱…欲气息欲罢不能,诱惑得他把持不住,一咬牙,决定忽视掉这心烦的念经声,他有本事不受到外界任何的干扰。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寂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尽……”
孙悟空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诵经声似乎太给力了,他不想被干扰,但还是成功的干扰到了他们,沙织已经停止了喘息和意乱情迷,正疑惑的盯着他,茫然又懊恼起来,那诵经的声音,诵经的人……
卧槽,他还真的像极讨厌的苍蝇,无处不在。
回到房门前,正好看到唐僧施施然,正自从外走回来,看着他微笑道:“悟空,你起夜解手去了?”
孙悟空黑着脸挑眉道:“师父从哪儿回来?”
唐僧笑咪咪道:“为师也是半夜三急,起来夜上解手,却不想你已起来解手,为师便没叫起八戒小沙,不期与你错过了,看着黑夜里黑漆漆,不时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便念了几遍多心经,这西方之地真是信慕佛祖,为师这一念经,什么怪声也无了,倒是安然归来。”
孙悟空:“……”
他能一棒打死这个碍手碍脚、居心叵测、多管闲事的和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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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各怀心思睡下未久,便听到鸡鸣,那前边行商烘烘皆起,引灯造饭,乒乒锵锵的,扰醒一众借宿之人。
唐僧也跟着醒来,唤醒八戒沙织,准备收拾好行李马匹,孙悟空也早起点了灯来。
那寺僧也是先起来,安排茶汤点心,在后候敬。
八戒欢喜,吃了一盘馍馍,把行李马匹牵出。唐僧和孙悟空对众辞谢,老僧又向孙悟空道:“师家,夜里悲切之事,在心在心!”
孙悟空笑道:“谨领谨领!老孙到城中,自能聆音而察理,见貌而辨色也。”
随后跟着那伙行商,哄哄嚷嚷的,也一同上了大路,将有寅时,过了鸡鸣关。再过不多时,方见城池,真是铁瓮金城,神洲天府。
当日入于东市街,众商各投客栈,唐僧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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