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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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事-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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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轻佻地一手握住酒杯,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老板,再给我拿一套浴衣,顺便再来几瓶大吟酿好了。”
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市丸银手在酒杯上狠狠地握紧,半杯清酒泼洒出来。
门口站着一位女性死神,黑色的死霸装外,配上了粉红色的缎带,这么别出心裁又大胆过头的穿法,倒是很多年没有死神试过了。
但是,市丸银的失态也只有一瞬间,一瞬间后,他又恢复成平常那个散漫无赖的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市丸银了。
悄悄地隐匿自己的身形,然后,回到刚刚的浴池。
“你回来了,刚刚酒和浴衣都送过来了。”
市丸银有些错愕,默默地潜下水;恍恍惚惚中放下酒杯;酒杯中还剩下半杯的酒一下子洒在砌成浴池的石头上。
“怎么了,银哥哥,总不会被溺女给勾走了魂吧?”
“我还就真的见到溺女了。”
予和忍不住想捂脸,有的时候,银哥哥比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白哉兄长更难懂啊。
“来一点,刚刚不是很想喝的吗?”
拿起石头上的另一只酒杯,酒杯是冰过的,再倒入清酒,银递给予和。
“等酒杯和酒的温度融合时再喝,这样口感比较好。”
“哦,是蛇眼杯哎。”
“你知道啊?”
“我看见过的啊。这里为客人都准备蛇眼杯,是在夸奖他们的酒好吗?”
“不是,哪能啊,哪家酒馆有这个本事给每个客人不同的酒准备不同的杯子,这一套杯子是你爸爸备下的,你爸爸和你妈妈都是常客,习惯用这些杯子来喝酒。”
“怪不得每一瓶酒旁的杯子都不一样,都是爸爸备下的吗?”
“也有你妈妈准备的。”
“那这是什么酒?”
银扣着酒杯,轻轻嗅着酒杯中的酒,很果断地回答。
“一期一会。”
“一期一会是什么意思?”
“一生只能遇到一回,一生只有一次缘分,错过了就没有了。”
“只有一次,那多可惜啊?”
“是让你怀着一辈子只能喝一次这样的酒的心境来喝酒的,原来是茶道上的术语。”
“银哥哥,我突然发现你好渊博啊。”
连予和都是第一次发现,市丸银能有现在这样的气场。
这家伙难道不是一个又懒又馋经常翘班,还非常奇怪喜欢吃柿子的怪异哥哥吗?那他现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儒雅的气息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很多年前你爸爸带我来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原来,自己的童年真的都充斥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摆脱都摆脱不了。
瞥眼去看了一下予和,小小的柔柔嫩嫩的感觉,拿着酒杯跃跃欲试,仿佛记忆也能穿越五十年的时间。
时间真是个粗糙的雕刻家,一点新意都没有,所以才会让这些场景反复地在自己眼前出现。
那是他第一次陪蓝染做了很轰动的那件事之后,其实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刚刚还很跃跃欲试雄心勃勃地想杀掉那么多队长的人,会这么安静地沉稳地去泡汤。
他和蓝染靠在浴池的边缘上,很放松的姿态,然后蓝染拿起酒杯,笑着看向他。
“要喝吗?酒可是仙人的泪。”
“要。”
“酒要慢慢地品,因为这里的酒很好,而且,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和心境来品酒的。”
“是这样啊。”
“这是什么酒?”
“一期一会。”
“是什么意思?”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缘分。”
“只有一次啊,我才不要咧,用光了就没了。”
“是让你怀着庄重的心去看待这一杯酒,因为你和他的缘分确实是一期一会。”
“是吗?”
“有些缘分即使只有一回,也是不会断的,不要太可惜。”
“哦。我发现蓝染队长你喝酒的时候比刚刚杀人还要像个男人哎。”
“因为酒这么清澈地和你坦诚相见,你不对他真心是不可以的,而面对人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保证,对面的那个人,是和你肝胆相照的呢?”
“那酒杯杯底上的这些花纹是什么?”
“为了让你更能看到酒的真心。”
“那为什么是螺旋状的啊?”
“螺旋状是最贴近自然也是最贴近人心的一种形状。”
“哦。”
当初蓝染队长有没有想过,五十年后,自己会带他的儿子来喝酒,自己会把这些再次告诉他的儿子。
要说他市丸银恨不恨蓝染,恨啊,当然恨,怎么可以不恨?因为蓝染伤害了乱菊,他最重要的那个人,他想要从蓝染这里拿走原本属于乱菊的东西。
五十年间,蓝染明明知道自己包藏异心,却还是在重用自己,好像有种非用不可的感觉在里面,活像真的把他当做儿子一样来教导和培养,父爱泛滥的时候,好像真有种,他市丸银其实他蓝染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的感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么多年,自己倒还真有种融入那个家庭的感觉,不过是予和是家里的小儿子,他是不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大儿子而已。
不过,仇还是要报的,但这不妨碍他市丸银对那个男人发自内心的维护,尊重和理解,不妨碍他对予和犹如弟弟一样的感情,不妨碍他对他唯一的那个老师的眷恋。
因为,市丸银的仇恨很纯粹,不管是予和,清水,还是蓝染,都可以理解他想复仇的心理,所以,他的仇恨不会带来更多的仇恨。
我想复仇,与我把你当做是我父亲的事实无关。恩仇从来就不可以相抵的,这点道理,我想,蓝染队长你肯定会明白。
“怎么样,好喝吗?”
“很清甜哎。”
“那这里还有这个,差不多是你妈妈最喜欢的一种。”
“这是什么酒?”
“菊正宗。”
“为什么要用菊来命名咧?”
“我怎么知道?”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银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
“你做的和歌?”
“怎么可能啊,是妈妈说现世的一位古代诗人写的。”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原来是这样啊,乱菊。
说我们俩,其实也挺合适的。
“咳咳咳。。。。。。”
“你慢点啊,这酒和刚刚的那个不一样啊,喝得太急了吧,活该。”
“妈妈怎么会喜欢这个酒的,一点也不好喝啊。”
把上的小菜都拖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地用菜来压抑刚刚酒的味道。
“慢一点喝,我今天买了好多酒,你一种酒只能喝一点,不然就不能尝尽所有的酒啊。”
“呐,银哥哥,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银翻了个白眼,扣着手里的酒杯,送到嘴里一饮而尽,很豪气的动作,就是表情不是很符合。
“两条鱼在干涸的水坑里,以嘴里的水分来滋润对方的身体,以互诉的衷肠来慰藉对方的心灵,但这一切在两条鱼回到江河湖海之中后,都毫不留情地淡忘了。”
“可是我听到有一种解释和你的解释不一样,与其在困境中相互取暖,相濡以沫,做着别人看来很无用卑微的事情,不如让这两条鱼忘掉之前在江河里所经历过的很自由畅快的日子,这样,就算是鱼儿也可以再陆地上生存。”
银愣了片刻,忽然转而一笑,死命地扯着予和的脸。
“是小予和的爸爸说的,还是妈妈说的”
予和揉着被银捏疼的脸,有些气急败坏。
“妈妈啦,她让我如果记得的话,要这么和你说,现在我想起来了。”
“是清水老师啊,我早该猜到,蓝染队长哪有这么贴心啊,果然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银无意间也是无意识地说的是他和乱菊的事情,以前种种的相濡以沫,如今都忘记在静灵庭和护挺十三番队这条大江之中。
而清水,是告诉他,他这样自由的人,不该被任何事情给牵绊,尤其是自己给自己设的障碍,既然已是既成事实,又何须在放自己不过呢?
“帮我谢谢你妈妈。”
“好的,只要你不说今天带我来喝了酒逃了课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再回首往事如梦

“你们家家教严,但是我知道你妈妈不会在乎这种事的。”
“反正就是不准说出来。”
“听说你白哉兄长成亲了,新娘漂亮吗?”
“上次你不是见过的吗?”
“隔着帘子,鬼才看得出来美丑。”
“绯真姐姐很漂亮的。”
“如花美眷,那还真是羡煞旁人的啊。”
“我看白哉兄长好像不是很开心的啊。”
“怎么会?”
“反正就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绯真,你让开。”
“姑姑。。。。。”
“绯真,你给我回房间。”
清水的眼神中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有时候死神的战斗不需要灵压就能取胜,那是一种威压,是高阶的死神本身就带来的一种压迫感。
绯真咬咬嘴唇,看了白哉一眼,低着头离开了。
终于只剩下清水和白哉。
但,清水什么话都没有,白哉也是什么话都没有。清水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讲,可是,真正等到要说的时候,清水又觉得什么都不合适,她不是白哉的娘亲,也不是他正牌的姑姑,但,身为长辈总是有些话憋不住。
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一句话,儿大了,不由娘了。
况且,自己就是个感情失败者,没什么资格说教别人。于是,放缓了口气,伸手轻轻摸着白哉的脑袋,白哉现在还跪在地上,当然不是跪清水,因为这里是祠堂。
“白哉,你要相信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而且,绯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和我真正有关系的人是你,所以,我说这些绝对不是为了维护她,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绯真没有几年可以活的,她不是你也不是我,她是个整,你留不住的。你摸摸你的心,如果她真的不见了,而且是永远不见了,你会不会心痛,会不会后悔?我知道,她在你身边,你爱她,但是她的出身就像一根鱼刺一样,你多年贵族的教育,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下,你越爱她就会越加深你对你父母和朽木家的愧疚,但是绯真没有错,你也没有错。所以,这几年你就委屈你自己,多爱绯真一点就可以,你的心结,就让他永远放在心里,但不要用它去伤害绯真。”
又是久久的沉默。
“姑姑,你让我好好想一下吧。”
清水叹了口气,把寂静留给白哉。
“怎么又到这里来坐,我记得你每次来,心情都不是很好。”
“读书能让人平静。安禅制毒龙罢了。”
“怎么,又有事情想不通?”
“我又不是你,不是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想得通的。”
清水把一本一本地挑着书,拿起来看看,不合心意的放下,正把尸魂界通史塞进书架,手法很娴熟。
“不要放进去,给我看一下。”
书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从一头到达另一头。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按压住,本来就算好了力道,到达对面的桌沿处时停止。
“清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一回头,蓝染的眼神中透露着笑意和一丝悠远绵长的味道。
“有什么事吗?这么看着我?”
蓝染从书中抽出一张借书单,上面有两个名字。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你这么喜欢真央的图书馆顶层。这里的书全是这样?”
清水快在心里咆哮了,不,不是的,全是你老人家的错觉,其实,只有这一本书,是这样的,在上面,一时兴起,你的名字被我画了个叉,以表示严正警告。
“你就没有考虑过我还会再翻这些书吗?”
“我哪里会想到五十年之后我会坐在这里和你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当时想的只不过是,你就算翻到了也不会知道如月清水是哪种路边的杂草,说不定等你翻到的时候,我都已经嫁人了,改夫姓了,不姓如月了,你就更加不会知道的。”
“不过不太走运,你改姓的是蓝染。”
“原来这里才是我们在尸魂界第一次遇到的地方。”
五十年前,清水还只是真央学生,觉得蓝染就是个可恶又脑子和心态都有些不正常的野心家,为了自己一个人的野心,不惜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上,这么说吧,还真的觉得有点变态,五十年后,处境却宛若沧海桑田的变化,见识到太多人,道貌岸然卓尔不群的人中龙凤,实则是卑鄙自私,自视甚高的下流胚子;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实则是俗世中为名利所累,却硬是憋出那样风范的蠢货,内伤啊。
蓝染,他们只是为俗世所累,从不肯看清自己的俗物。要说心机,他们一百个都玩不过你一个,要说阴狠,你的手法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觉得你变态都变态的坦荡和智慧。
当然,这席话,你就是打死清水,她也不敢在蓝染面前讲。
“我认识你比进真央早。”
清水颇为眷恋地抚摸着那张借书单。
“在我来之前。”
蓝染看了清水一眼,十分潇洒地转身如抽刀一样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再次翻开来,想看看这张借书单上他的名字有什么记号。
蓝染的皮相究竟好不好,看了五十年,清水也迷茫了,但,刚刚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个感情失败者。
你爱他吗?不爱。离了他你能过吗?能。这样的答案是很坚决。但,真的离开,你会不会舍不得?答案依旧很坚决,会。还附带了许多其他的答案,会不舍,会难过,会思念,会回忆,会怨恨。
如此也就够了,自己的感情也不是很失败嘛。
四十年前,也是同样的地点,依旧只在这座校园里,清水她还只是一个戒心颇重,但内心依旧充斥着浓浓的迷雾和抛头颅洒热血这类凌云壮志的孩子,不仅要以为人师表的风范去约束和教导学生,还要以一个残酷的上位者的姿态去威慑朽木家,更要时时刻刻提防蓝染有意无意的撩拨,逗弄和杀意。
那种感觉像是什么,清水明明自己是一个以天为盖地为庐,身上时时刻刻沾着草屑的苦行僧,身旁却有一个浓妆艳抹,身着华服的公主,不仅要给你盖宫殿,还在宫殿里修了一个豪华的罗马浴池,等到水烧热了,香焚好了,公主在浴池里扭着她那不盈一握的腰,大跳着艳舞,含情脉脉地看着你,眼神中充满了征服欲和志在必得的霸气。
而现在,苦行僧终于和公主跑了,却发现公主根本就是个女鬼,亭台水榭,琼楼玉宇不过是一座古冢,满台的黄金珠玉不过是满冢的秋草和冷露。
但,倒霉的苦行僧却离不开那女鬼了,把什么所谓的得证和倒霉的如来扔到了脑后。
清水兀自地摸着那张旧书单,身后的蓝染笑了笑,如果你看着他,你会看见不可思议地现象,安然坐着的蓝染消失了,被他举起的一本书却还在半空之中,悬停瞬间之后,自然下坠,落在了桌上。
清水吓了一跳,蓝染温婉地笑着,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瞳孔一下子不能适应,收缩了一下。
“你事情结束了吗?我们回家。”
“没有。”
清水摇摇头,拒绝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情也不是你可以操心的了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蓝染。不过清水细细想,这些话确实是在理的,于是点点头。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还我钓鱼岛

究竟是了解不够还是什么,利益对于你美国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告诉你,不管是美国佬,还是霓虹人,我们中国人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不想去评价谁对谁错,因为我是中国人,不需要选择立场,我们只能支持自己的国家。
我的立场就是,生前一口食,死后一掊土,生于斯,长于斯,哭于斯,谁敢动我的国家,谁敢颠覆我的国家,我就和谁玩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会支持你

清水总会觉得,死神的时间根本就不是时间,上天对于死神是很残忍的,死神只是被时间抛弃的一种生物。
时间总是在一瞬间轻易抹杀一切,一瞬间重塑一切,但是,死神的时间好像是停止的,只能看着时间不停地变换着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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