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同人)天堂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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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初代同人)天堂之果-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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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唯一一扇落地窗紧合着门,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青色的暗淡天光,只留下一条不宽的缝隙,漏下一束光线打进书房的昏暗当中,像是硬生生地将房间撕成了两半。小圆桌旁的软椅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面朝书房大门,那束光线恰好倾斜地割过他的脖颈,让他的脸隐藏在了更深的明暗交界线内。
从他的身型来看,不过是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儿。
朝利雨月关上身后的门,凝视着男孩儿的身影良久,才冲他温和地一笑。 
“早上好,”他说,“穆库罗。”
男孩儿似乎也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嗓音稚嫩,直呼他名字的语调却显得意味深长:“朝利雨月。”
没有因为对方失礼的态度而感到不愉快,朝利依然笑得谦谦和和,就这么站在门边,远远看着这个被叫做穆库罗的男孩儿,“身体已经康复了吗?”
“被布鲁尼家族收养,得到的医疗待遇真是不错呢。”穆库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在感慨些什么,在暗处微微眯起了双眼,仔细地观察着面前东洋男人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康复了哦。”
朝利雨月能够感觉到对方打量的目光。穆库罗的话提醒了他一个事实,而他也是特意为了这件事而来:一个星期以后,在弥涅耳瓦?布鲁尼的生日宴会上,她将正式宣布自己收养穆库罗为子的决定。朝利知道,穆库罗主动提醒,或许就是想要他单刀直入地问他,不要再绕无谓的圈子。
事实上看到穆库罗现在的态度,朝利雨月已经能够猜测到他的答案。但尽管如此,朝利还是不能放弃尝试。
“那么……你的决定,还是没有改变么?”
果然,男孩儿听完他的问题便弯起嘴角笑起来,稍微抬高的下颚,像是在嘲笑他愚蠢的天真:“从我接受弥涅耳瓦?布鲁尼的提议开始,你就不该对我会改变主意这一点抱有期望。”
穿着狩衣的黑发男人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会喜欢政治的。”他惋惜的口吻不像在试着说服男孩儿,更像是在回忆中讲述着什么事实,“成为布鲁尼公爵的养子只会让你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那时的你……”
“有一点你不要搞错了,朝利雨月。”穆库罗打断他,缓慢地抬起搭在软椅扶手上的右手,掌心覆上自己的右眼,嘴边勾起笑容,眯起的左眼中眼神阴冷得叫人背脊发凉:“虽然因为变成了切尔涅家族人体实验的实验品,我碰巧从朝利泽野那里继承了这只'眼',从而得到了他的记忆……但是,我不是朝利泽野。他已经死了。”
一道闪电在空中炸裂,靛色的光芒在那个瞬间撑大了投进屋内的那束光线在黑暗中撕裂的缝隙,照亮了男孩儿的脸庞——苍白的脸,与左眼蓝色的眼仁不同,他右手指缝间露出的右眼眼球是一种血红的颜色,眼仁里隐隐还留着黑色的印记,形状就好像东方的数字,诡异而狰狞。
闪电平息,黑暗很快又吞没了他的那只眼。
那只朝利雨月寻找已久的眼。
紧接着又有雷声从远处翻滚而来,朝利雨月在轰隆隆的杂音中垂下了眼睑,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消失。 
“吾……曾对泽野说过。” 半晌,他慢慢睁开双眼,对上男孩儿的视线,喉中溢出了他所熟悉的母语,清黑的眼睛里目光哀伤却坚定,“吾与汝乃血亲,多年以来并肩而战。不论汝犯下何等罪孽,只要汝愿放弃,吾定倾尽所有,助汝另寻容身之所,静度余生。”
停顿了片刻,他一双温和的眸中仿佛有水汽令光芒闪烁:“吾之心,至今未变。” 
穆库罗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这只“眼”让穆库罗拥有了它的上一任所有者朝利泽野的记忆,用东洋“轮回”的说法来解释,就是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这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穆库罗知道。他曾生活在贫民窟里,被掳走成了地下势力所进行的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品,在黑手党眼中已经不能够被称作一条人命。原本就被反复不断的残忍人体实验折磨得精神扭曲,脑内再被塞进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更让他遭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 
“朝利家在意的不过是这只‘眼’而已。”哼笑出声,男孩儿说出口的是纯熟的意大利语。他放下覆在眼上的右手,讥讽地微笑着直视朝利雨月的眼睛:“让朝利泽野回去接受惩罚也好,从此送他去隐居也好……你们担心的,只是这只‘眼’带来的力量被你们的敌人利用,变成你们最恐惧的对手。”
靠上身后的椅背,他稍微调高了下颚,“既然是这样,因为背叛朝利一族而成为罪人的朝利泽野现在已经死去……而拥有这只‘眼’的我留在意大利,不会再威胁到朝利家的利益——”
眼神由轻蔑转变为悲悯,男孩儿摇了摇头:“那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不是么?”
朝利雨月紧抿着唇没有吭声。 
“至于我……”手肘撑在扶手上,男孩儿一手托住侧脸,玩味地问他:“我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穆库罗。”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朝利雨月就开了口,“我只是不希望……这只‘眼’带给泽野的命运,再转移到你身上。”
近一年的时间让他基本掌握了这个国家的语言,就算在某些发音上依然有些困难,也已经足够他将自己的意愿表述清楚了。 
“你还只是个孩子,拥有更长远的未来。我不希望你的一生过得就像当初的泽野那样痛苦。” 
他合上双眼,诚恳的语调最后不经意流露出了一点儿遗憾。 
“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会选择尊重。”
男孩儿的脸依然隐在暗处,朝利雨月没法在他沉默的时候看清他的表情。
郑重地对男孩儿弯身鞠躬,朝利遵从礼节向他道别:
“告辞。”
直到朝利雨月转身离开书房、大门再次被紧紧关上,穆库罗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软椅中,一言不发。小圆桌后的那排书架隔出的书房里间里,弥涅耳瓦?布鲁尼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拿上被自己随手搁在一旁的什么东西,不紧不慢地踱出里间,经过了男孩儿的身后:“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的更看重血亲之间的感情。”
“怎么,布鲁尼公爵也会有感同身受的时候吗?”哼嗤一声像是被她的话逗笑,穆库罗略微偏过脸,用余光捕捉她的身影,眼底尽是戏谑的笑意,“被家人背叛,还仍然把对方当做家人来对待……这一点,朝利雨月确实和您一样呢。”
棕发女人随意地哼笑,并没有将他的暗示放在心上,反倒是刻意用上了贵族们习惯的敬语,“你坚决的态度真叫人惊讶。”
她走向书房的落地窗,高挑的身子踩进了那束狭窄的光里,脚跟后头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那难道不是在您意料之中的么?”男孩儿从善如流,“毕竟,比起他这些话,您开出的条件要诱人得多呀。”
她停在了落地窗前,垂在身侧好像握着什么的右手微微一动,侧过脸来对男孩儿露出她一贯高傲的笑容:“看来你对它很好奇。”
穆库罗这时才注意到她手上握着的东西,愣了愣,随即一笑。 
“嗯?终于打算让我见识一下了吗。”他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愉快,“要在议会的监视下把它从佛罗伦萨带过来,可是费了你们不少工夫吧。在跟秘密情报局首席一起潜入切尔涅家族的人体实验基地把我带出来的那晚,特地让温蒂?卡特?布鲁尼想办法甩开监视赶到港口与管家接头,再悄悄带回庄园的……布鲁尼家族的权杖。”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见她抬起左手抓住了遮挡光线的窗帘,自顾自地继续道:
“哦,或许这种说法不太准确。与其说是权杖,不如说……”
弥涅耳瓦?布鲁尼慢条斯理地拉开了窗帘,让自己完全曝露在天光下。她手里拄着的纯银权杖表面镌刻着自下而上缠绕攀爬的长蛇,而权杖的手柄外环则镶嵌着六个小巧古怪的立体装饰品:眼球,骷髅,角,美杜莎狰狞的头发,荆棘掩映下的蓝宝石,以及刻上了三个罗马数字“6”的金属砖体。
棕发女人转过身冲男孩儿优雅地笑笑,漫不经心地接下了他的话,笔直地伫立在那儿,背景是落地窗的玻璃门外被乌青的云朵爬满的天际:
——“是镶嵌在权杖上的,这六枚‘地狱指环’。”
与此同时,在托尔托里奇小镇南面的小村庄内,老铁匠葛莱尔正坐在自己那间小石屋卧室的床边,佝偻着背,满是老年斑和粗糙老茧的双手正一手撑着拐杖,一手将一枚指环握在手心里仔细摩挲。他的双眼就像往常那样被黑色的布条缠着,可即使是这样身陷黑暗什么也瞧不见,在手指触摸那枚指环的表面时,他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咧开嘴,笑容越来越叫人难以琢磨。
乔托就蹲在老人的跟前,耐心地等待。在离开蒙托庄园赶去布鲁尼庄园照常工作之前,乔托抽出时间来了趟葛莱尔的家,把茜拉?维多还给自己的那七枚指环交给葛莱尔查看——没错,是七枚。化妆舞会那晚她从乔托那里偷走了除去乔托手上那枚大空指环以外的其他六枚指环,在将指环还给他时,她却给了他七枚指环,其中一枚就与乔托没有丢失的那枚指环一模一样。事实上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乔托一开始拿到的七枚指环都是仿造品,但乔托还是决定将茜拉给他的那套指环带给葛莱尔看看。
“原来谢匹菈最后把它们给了你,”老人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在用指腹摩挲着手中的指环,他面露笑容,说着头疼的话,瞧上去却一点儿不像在苦恼:“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出乎意料呢……真是叫人头疼的现实啊。”
乔托听完,悄悄松了口气。他并没有跟葛莱尔提起仿造品,也没有告诉他这套指环是谢匹菈送给自己的。而老人在一一摸过这些指环以后主动提到了谢匹菈的名字,就表示他不仅清楚这些指环的来历,还确认了它们都是真品。 
“葛莱尔,”乔托试探性地问他,“这套指环是你打造的么?”
“噢,当然不是,它们跟我的家族也没有任何关系。”拿起被自己搁到一边的束口小布袋,葛莱尔理所当然地否认,把手里的指环扔进袋中,又伸手在里头掏了掏,“像这种品味糟糕的指环,是不可能出自我的家族的。”
终于在袋子里找到了他需要的那枚大空指环,葛莱尔扯开嘴角勾着背笑起来:“不过……除了看上去品味实在糟糕这一点,它们可都是不得了的东西啊。”
乔托见他拿出了大空指环,便顺势从裤兜里掏出那枚仿造的大空指环,递给了老人:“你再看看这一枚。”
葛莱尔接过指环,才刚用食指摸了摸,就皱了皱眉鼻子:“仿造品。”他把那枚仿造品还给乔托,“为什么你会有仿品?”
脑海里浮现出的首先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接着就是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人。乔托摇摇脑袋,不自觉地笑得无可奈何:“要解释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葛莱尔咕哝了几句,显然对麻烦的事儿已经不再上心,转手就把作为真品的大空指环递向乔托:“戴上这个试试。”
乔托注意到老人抬在半空中的手在发颤,不像是因为紧张,老人自己似乎都没有发觉。接下指环,乔托的动作顿了顿。与接触到仿品的感觉不同,每次触碰这枚指环的时候,他都觉得它好像在发热。 
“戴上它。”葛莱尔开始催促。
顺从地把这枚指环戴到了右手的食指上,乔托眨眨眼仔细地看着它,等待着发生点什么。他当然还记得上回戴上仿品时什么也没发生的结果,但这一次不同,在戴上指环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热流从食指与指环接触的地方一涌而下,直冲向他的头皮。
那是种令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乔托只觉额头和双眼都在发烫,却见不到戴着指环的手有什么变化。
他等了近一分钟,不禁有点儿迷惑,抬起头想要询问老人:“葛莱尔……”
“喂,乔托——”房门在这时被推开,在外头等到失去了耐心的G推门而入,紧拧着眉头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在看清乔托的那一秒突然噎住。
他的老友乔托?彭格列,那个总爱用无辜的笑脸应付他的家伙,此时正蹲在老头儿葛莱尔跟前,一双金褐色的眼睛异常地透亮,额前燃着一团隐隐跳动着的橙色的火炎。 
他看向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脸无辜的迷惑,嗓音依旧温和好听:“G?” 
G惊讶地张大了双眼,指间夹着的烟卷就这么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2014。1。4
海鲜大餐(二)推后,那章留空了你们注意到了吗~
21号没更新是因为被群里节操碎一地的软妹们唆使去写H了……别看我,你们真的觉得我写得出H吗?!
22号没更新是因为去医院检查出了比较麻烦的病,心情不好所以去背单词了,开学要英语摸底考试啊简直凶残至极
接下来几天没更新是跑医院去了,虽然跑了几间医院但是结果还是一样……总之不明觉厉。
啊?别问我这文会不会坑,我写了两万字的大纲要是坑了的话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隔壁某空家的叛逆者完结了,心情不好至今未看结局于是等着九月初开定制了,大家这么喜欢【删除】调戏【/删除】保(ren)姆(qi)G的话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隔壁来一发呢~(≧▽≦)/~
啊对了……今天还会更新一章。

☆、选择

红发青年在一列端着枪的年轻人面前来回走动。
习惯了使用粗制滥造的猎枪,他们碰上其他的枪械时动作都不免笨拙起来。在G下达瞄准的指令以后甚至有个年轻人急急忙忙地忘记了拉枪栓,接着又被G的表情给吓坏,差点儿让枪从手上掉下来导致走火。
“别忘了你们负责的是疏散妇女跟孩子的工作,”红发青年当时紧皱着眉这么不冷不热地告诉他们,“如果在黑手党的枪口下犯这种错,不要说疏散妇女和孩子了,子弹会最先把你们的脑袋打爆。” 
哪怕他没有直接发火,几个年轻人都可以看出来G今天的心情相当糟糕。他们当中也有脾气火爆并且一向与G合不来的,在这种时候却不敢跟他对着干,意外安分地听完了他的训斥。 
G刚打算让他们继续,基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居民自卫队的枪械使用训练被安排在几间工厂的地下室分批进行,这样就能够利用工厂的噪音来掩盖枪响。基诺刚好在这间工厂工作,他曾是个冒冒失失的小伙子,时常大惊小怪,可自从他在春收化妆舞会那晚的洗劫中失去了父亲路易吉,就变得稳重多了。所以在看见他手忙脚乱地冲过来的身影时,G挑了挑眉好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G!”脑袋顶上的帽子也在奔跑的过程中掉了下来,基诺匆忙跑回去捡,才又赶到红发青年面前,挥舞着胳膊激动地指着上头:“你快去看看乔托,我觉得赛弗诺拉看起来好像气得快要出手打他了!” 
“你最好知道赛弗诺拉很少有不生气的时候。”G对此并没有感到半点儿惊讶,他随口敷衍了基诺,就冲着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用力拍了拍手,好引起他们的注意:“嘿,不要看热闹,你们以为练习的时间很多吗?别到时候吃了子弹才跑过来哭着告诉我你们还不会拉枪栓。” 
他们赶紧收回了目光,专心跟手里的枪械较起劲来。然而基诺还没有离开,他的脸涨得通红,看上去非常的焦虑 :“但他们在吵架!”他跳到G跟前,试着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看到的场面,“你知道的,以前都是赛弗诺拉单方面冲乔托发火,可这回乔托也生气了!”
乔托在生气?这句话终于让G瞥向了基诺。 
“为了什么事?”他问。 
基诺摇起了头,他有些哆嗦,或许这是因为他被赛弗诺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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