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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谢尾萤,到底是谁?是什么人?
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多,司马睿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一个女人无法掌握,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一个女人有了好奇,如同当初对小锦一般,上了瘾,就怎么也戒不了。
霄窕宫。
“皇上,你要我接近她?”桓贤妃笑意盈盈地望着一脸苦恼的司马睿。
“你不用取笑我,朕只是对她摸不透罢了。”
“摸不透?”桓贤妃笑的更欢了,“没想到,还有让你摸不透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对一个女人上了心。往日来这,他说的,只有那个男孩,安锦。
“朕——”司马睿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不知如何说起。
“我答应你,皇上。为你做点什么,是臣妾的荣幸。”桓贤妃真诚道。
“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是不同的。”
“臣妾知道。”桓贤妃笑得开心:“我很高兴。真的,你开始有在乎的女人了。”
听她说道,司马睿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全是悲痛:“可惜,她不是小锦。”
“睿,当居者迷,还希望你不要蒙住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心。”桓贤妃心痛道。
第56章:梦魇
第56章:梦魇
“该死的,怎么走路的。”
我有些害怕地低着头,诺诺道:“对不起,姐姐。”
王贵妃恨恨地看着我,跋扈道:“怎么,平日里有德妃替你撑腰,还嚣张惯了。你这骚蹄子,那德妃能做出勾引男人的勾当,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今天就让本娘娘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以后还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着就一巴掌打过来。
我冷笑一声,正想斜过脸,让这巴掌声音足够脆,能让她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我不经意间避过,没有多大疼痛。可是预期内的手掌还没走到半空中就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拦住了。
桓贤妃淡淡地扫了王贵妃,平稳道:“妹妹,什么大的事,让你非要操戈相向啊,这个宫里太多是非了。还是少点事好。”
王贵妃愤愤地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道:“妹妹没有姐姐那么好命,一直深受皇上宠爱。也没有姐姐那般超脱——”说着还别有意味地望着桓贤妃此时挂在脖颈间的一串佛珠。
“妹妹言重了。”贤妃并没有任何气恼,脸色平静得像我在寺庙里看到过的那些佛像。我在心里暗暗佩服她的定力和豁达。
她身上有一种不在尘世间,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气质。我看着她清雅的面容,突然明白了司马睿对她为什么是特别的。在宫中人人为了金钱,为了地位讨好,奉承他,这个国家的君主,只有她静静地呆在一边,默默地陪着他,给他于支持,和自己最深沉的爱。我有些钦佩这个女人了。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女人便是那种伟大的女性了吧。
她们自然不知道我在心中有这么多思量。王贵妃看到贤妃在场,不好对我发作。对我说道:“便宜你了。哼。”然后就扭着180°的水蛇腰走了。跟在她后面的云影担忧地望了我一眼。我向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
见麻烦精走了,我抚抚自己刚才和她撞倒时跌倒在地上擦破了点皮的手腕,然后恭敬地对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的桓贤妃谢道:“多谢贤妃娘娘替尾萤解围。”
“没事。举手之劳。”说着她担忧地望了我的手臂一眼,心疼道:“摔伤了吧。我那刚好有上好的金疮药,和我一同去霄窕宫里,我替你擦擦。”
我急忙道:“没事没事。不用劳烦贤妃娘娘。我回去让太监给擦点药就行了。”
她依然是平静的语气,只是笑意更深了:“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是不是,尾萤没那个意思。”我是想回去让青刺找给我点药随便擦擦就行了,我又不是那种娇贵的女人,但是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回绝,想了想,我终于妥协:“那好吧,劳烦娘娘了。”
“说什么话呢,你我都是姐妹,不用这么客气。”我怎么觉得她的笑容有点特别的殷勤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看她了。按理,这个时候,桓贤妃不会出现在这的啊。而且竟然第一次会管闲事,替我解围。这是宫中的奇闻耶,我有点受宠若惊。
一路和桓贤妃说笑着同去她的霄窕宫。其实都是在说一些佛理了,贤妃似乎只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幸好当初为了雅雅讨好她,特意研究了一下佛理。而我又一时口误,忍不住把一些在西方世界有名的《神曲》里的一些观点随便说了个大概,瞬间她就听了进去。对此深感兴趣。在帮我处理了那点小擦伤后,就一直缠着我说给她那些地狱,炼狱,天国,天使恶魔之类的。搞了我苦不堪言的。一直挨到月上眉梢了才告辞。
走的时候,她还微笑着和我说:“有空常来拜访姐姐啊。”
我只好点头。
走到门口,心中一直奇怪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见雅雅的身影,我随意地问起被桓贤妃派遣送我出去的管事:“这位总管,怎么都没看到庾婕妤的人,我听说她一直和贤妃学习佛理的。”
他表情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悄悄告知我:“婕妤娘娘,以前贤妃娘娘确实喜欢庾小主,常常教授小主佛理,可是据奴才听说,有一日庾小主和别人说佛理太枯燥无味,日日吃斋念佛很无趣。这些话被贤妃娘娘听了去,便打发庾小主回去了。娘娘荣奴才斗胆,今日说于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当真。”
我表面不动声色,可是心下却暗暗心惊:这个雅雅,怎么这般口无遮拦,让人连这个也听了去,这下好了,犯了贤妃的大忌,人家以后定是不会在买她的帐了。
摘自《后宫女人的那些事儿》第六章。
“姐姐,还是去和皇上说出真相吧,也许皇上仁慈,会原谅你和胜大哥的。而且,这个孽种,还是打了吧,啊,姐姐,就听妹妹这一次吧?”
德妃冷静地看着她,哭道:“不行,妍儿,这是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会杀了我,杀了胜,说不定还会灭我们九族呢。”
“可是——”妍儿急得都快哭了:“欺君也是必死无疑啊。”
“好妹妹,你就帮姐姐这一次吧,不要告诉皇上,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姐姐求你了,妍儿。”德妃跪下,泣不成声。
妍儿看着苦苦哀求的姐姐,心下一软,勉强道:“那好吧,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明日就把腹中的孩儿打掉。”
“好。姐姐谢谢妍儿了。”妍儿没有看到德妃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冷意。
天真的妍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姐姐会为了自己腹中和那个男人的骨肉,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会把她给暗中杀害了,手法完美,因为妍儿对她没有任何提防,所以她的一切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妍儿的死被所有人认为是自杀,没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王贵妃越往下看越心惊,越发高兴起来,这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德妃不就是现在在天牢里呆着的谢德妃吗?妍儿,难道——王贵妃想起十年前那个被皇上非常宠爱的女子,天真美丽,心地善良,可是,不久之后莫名地自杀了。难道——她不是自杀,而是被密谋杀死了,而那个杀人凶手,就是此时在牢里的谢德妃!?
王贵妃有些兴奋,为自己的联想力和聪明伶俐感到一种欣慰。不行,我一定要告诉皇上,那样,皇上一定会夸奖我聪明的。王贵妃臆想道。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她就忍不住眼冒晶光。
“爱妃,这只是故事情节,纯属虚构,你有什么真凭实据证明这里面所说的人,就是德妃呢。”
“皇上——”王贵妃急得都快跺脚了。
在云影的事先告知后,我也很巧地出现在这里,看着王贵妃表情快崩溃了,我才低头恭敬道:“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方法验证王贵妃说的是否是真的。”
“哦,说来听听。”司马睿看着这个一向低调的爱妃,眼里闪出一些趣味。
月黑风高。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觉得格外的冷,蜷缩成一团的德妃呆在角落里不言不语。好冷。不知道沈朗现在在做什么。
“姐姐,姐姐,燕儿死的好苦啊——”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德妃打了个寒战,好像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好熟悉。
一个白影飘过,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姐姐,我们荡秋千好不好?”那阵单纯干净的声音让德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儿时的记忆。小时候她和燕儿就是这般亲密,一起在院子里绑了秋千,一起玩乐的。当初,燕儿的声音就是这般悦耳,像黄莺一样动听。
如果不是后来被他逼得进宫,一切都不会这样,德妃在黑暗中捏紧双拳,暗暗不甘,不甘没有报仇,毁了他的一切。他爱的人,他维护的家族,他喜欢的权力。
就在这时突然那个白影在半空中悬住了,德妃微微抬眼,看到的是燕儿最喜欢穿的那双鞋,那个白影突然变得凶狠:“可是,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德妃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谢婉燕披散着头发,七孔流血,一身白衣,浮在空中目光凶狠地望着她。
“啊——”天牢里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个月色的平静。
德妃满脸惊恐,缩在角落的墙边,喃喃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害你的,燕儿燕儿,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我淡淡地看着这个快要被逼疯的女人,此时她的发髻凌乱,衣服微脏,全然没有平日里的高贵优雅。她坐在那,忽而大笑,忽而恸哭,又哭又笑,表情怪异,像得了什么魔障一般。
司马睿看着旁边这个看似恭敬,卑微的小女人,不禁想起几日前她在御天殿里说的话:“臣妾曾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德妃娘娘真的害了我小姑姑,那心中定会愧疚万分,日积夜累下来,想必夜夜难寐了。臣妾还曾听说,人死后,若有怨气,或死不瞑目之人,魂魄都会留在人间,不会散去。臣妾知道此等定是荒谬,可是心中有愧疚或是心虚之人,不知见了本该死去了,但是依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会作何反应。臣妾一直很好奇来着,不知——”
所以今日有这场戏,便是印证她所说的想看看有何反应了。若德妃害了当年那个天真的女孩,便会心生梦魇和恐惧;若没有杀害,定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但如今看来,想必被那个青衣摇曳的人预知了。不知道那个青衣摇曳到底身为何人,怎会对宫中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呢。司马睿诡异一笑,那人若不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便是身在宫中了。不知道是哪一种可能。
第57章:女人悲
第57章:女人悲
最后的审判。
其实只是给宫里的这些女人们一些笑话的机会,笑话在争斗中的失败者,笑话她们自己罢了。可是,这些女人悲哀如此,却没有丝毫觉悟。
我看着跪在地上脸色昏暗,没有任何生气,懵懂如孩童的德妃,我的姑姑,第一次庆幸她在昨夜的试探中疯了,这样便代表这些年其实她是一直心存内疚,一直觉得对不起小姑姑,一直还残存着良心那种东西的。而且,她将不会明白,那些看热闹的女人脸上的得意洋洋,那些女人眼中的落井下石,那些女人掩藏的幸灾乐祸。
我不免有些自问,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本不想卷入任何后宫之争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想,这些女人想必不会是我的对手,我也没有要争的意义。可是,为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捉弄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太过残忍。
我揭了她埋藏的所有伤疤,而且还狠狠地在上面撒了盐。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该想的了,这个世界上,恶有恶报,这是必然的,只是早晚而已。现在她赎了自己的罪,也算解脱了。
小姑姑,谢尾萤,苏然然,也可以安息了。
“德妃,你可知罪?”皇帝高高在上地坐着,不带任何感情地望着自己昔日宠爱的女人。
德妃跪在那,身体左右摇晃,嘴里咿呀咿呀的似乎在呓语,仿佛回归了最原始的婴儿状态,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视而不见。
正在皇帝懒懒一句了结一切的时候。一向沉默的桓双双突然道:“不知地德妃娘娘的两个孩儿如何,是不是也是那个男人——”似乎在问她自己,又像在暗示什么。瞬间在各位妃子之间扔下一个炸弹,人人面色不定,看似平静,实则早已风云暗涌。我看向司马睿,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暗暗心惊,虽然我曾威胁过德妃,可是她已经受到她该得的惩罚,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怎么能忍心看着我那三个名意上的侄儿死去。
这时,一直安静跪在地上的德妃突然发起狂来,竟一跃而起,向我扑来,我呆愣在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就把我扑到在地,嘿嘿地笑起来,像个疯子一般,声音尖锐而凄厉,还很难听。可是就在她扑到我身上的时候,一直目光混沌的她突然眼中清明,盛满恨意,她俯到我耳边冷冷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沈郎在进宫前,为了见我,早被你那个畜生爹爹阉了,他早就是太监了。是他,毁了我和沈郎的一生。”刚说完,她就被围过来的宫女太监拉走了。我再看她,目光狂肆,一直踢打着周围的人,头发凌乱,嘴里一直笑着,笑得周围的人都心底发毛。
“哈哈——哈哈——”仿佛全世界静止了,我的耳边只有她不甘悲凉凄惨的笑声。
阉了?!她的意思是,沈清是个太监?!那么——那几个孩子是——我回忆起这一次看到沈清的时候,那时我便觉得他身上有种阴冷之气。难怪她对自己的亲兄长如此恨,恨入骨髓,恨得这辈子巴不得杀了他,恨得走错了那么多步。
我想起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让他对自己的妹妹如此残忍,到底是什么,让他对自己妹妹的幸福如此践踏——是权力,还是——
我一直躺在地上,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慢慢划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这般践踏女人的尊严!他们到底把女人当作什么,工具,还是利用品?
“拖下去,赐白绫一条。”旁边是司马睿残忍无情的声音。
良久,我被人扶了起来,“婕妤娘娘,你没事吧?”周围都是关心的声音,可是我还是呆愣如木偶,神情麻木的,眼神无光的,坐在那。
“皇上——那德妃的孩子怎么处置,一定不能让那孽种污了我们皇室的血脉……”王贵妃攀着司马睿的臂膀说道。司马睿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我“唰”地一下,站起来,跪在他的脚下,坚定道:“皇上,臣妾以性命担保,臣妾的三个侄儿确实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德妃是你姑姑,你当然会这么说了。你有什么证据?”王贵妃得理不饶人。气势汹汹。
我紧张地跪在地上,等着皇帝的决定。
过了很久,久得我都要支持不下去,昏厥过去的时候,他终于懒懒道:“哦——是吗?那么爱妃有没有什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