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见闻录-后宫第一女丞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宫婢见闻录-后宫第一女丞相-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忠谎郏沼谌滩蛔×耍骸耙浚瓤龋铱梢浴穑俊�
  “原本就是打算送你的。”眉头轻扬,尹墨涵沉默一瞬:“我很可怕吗?”
  “没有啊,”锦瑟眨眨眼,本来伸出的指尖又迟疑着缩了回来:“您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风姿出众气度翩翩,怎么会可怕?”
  “哦。”尹墨涵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自己是吃人的妖怪。”
  待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后,锦瑟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嘿嘿憨笑:“您是朝廷新贵,我只是个伺候人的奴婢,我们……呃,嘿嘿,差距太大,我觉得没什么共同语言。”
  还真是坦诚得可以。
  沉默半晌,尹墨涵似有所感:“没有永远的主子,也没有永远的奴婢。有时候,奴婢未必就比主子轻贱。”
  锦瑟只是伸着食指轻戳萤火虫的肚子,却不说话。奴婢需要端茶倒水,察言观色,一不小心还会丢了小命儿——这些,他这个前途无量的天子近臣又怎么会懂?
  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你的小船呢?”话题一转,尹墨涵语声带笑:“再不放,可就要到明天了。” 
  “啊!”手忙脚乱的起身找小船,顿了一顿,锦瑟却又想起了什么:“尹学士,您不会去告密吧?”
  “……恩?”
  “宫女私放小船,私相授受……”
  “私相授受?”尹墨涵好笑:“我若是去告密,岂不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说的也是。
  摸来摸去的在草地上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尹墨涵帮她找到了那只被坐扁的丑陋小船。看着男子修长手掌里干瘪的小纸船,锦瑟嘴巴一扁,又羞又窘,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
  “算了,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随手抓起小船团了几团狠狠一扔,可惜纸船太轻,又顺着夜风飘飘荡荡落回了她脚边。
  连它都来欺负她?
  锦瑟心底郁闷,又对这纸团狠狠踩了几脚,才气呼呼坐回原地。扭头看到尹墨涵好整以暇的含笑双眸后,愣了一愣,她的脸庞“轰”的烧了起来——
  “咳咳。”以拳抵唇轻咳几声,尹墨涵止住笑意,小心的把萤火虫放到了草地上。随手从身周摘下几根狗尾巴草,他的手指一缠一绕,就着月光细细编织起来。
  好奇的凑过脑袋,锦瑟瞪大眼睛伸出手来凭空比划了几下:“你的手好巧——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会这种东西!”
  “小时候母亲教我的。”动作一顿,尹墨涵的眼底划过一抹惆怅:“你的小船是因为我才坏的,我自然应该赔给你。”
  “我也就是应应景。”锦瑟不好意思的扯扯长发:“我倒不觉得凭着一只小船就能实现愿望……图个念想罢了。”
  尹墨涵微微翘起唇角,没再说话。他的手指纤长白皙,趁着月光十分好看。锦瑟本是想看他如何编织小船,时间一长却不自觉把目光凝聚到了他的手上,一时居然看呆了。
  “技艺有点生疏。”编好之后,尹墨涵举起小船对着月光看了看,眉头微皱:“不然……”
  “这个就很精致了!”生怕他觉得不好然后毁掉,锦瑟一把夺过了这只用狗尾草编成的精致小船。不是她会说话,尹墨涵的手的确很巧。前世时她也就会拿狗尾巴草编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就是她周围的人里也没有会做小船的。
  “连个接缝都找不到呢!”锦瑟托着小船,啧啧称奇:“我都舍不得放它走了!”
  “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尹墨涵笑笑,捡起萤火虫放到了小船里:“很简单,我可以教你。”
  “算了算了,我可学不会。”锦瑟想摆手,却放不下小船,只得拼命摇头。开玩笑,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我教你”,可她却没忘二人的身份差距——她怎么敢让他手把手的教?
  锦瑟自认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小心的走到小湖边,她把小船放到水面上,眼见它飘飘荡荡的越漂又远,忙双手合十又把自己的心愿重新默念了一遍。 
  她今日穿着一件蓝紫色齐胸襦裙,外罩半透明的纱衣,发髻办绾半散,此刻弯身在水边,衣带当风,眉目如画,趁着朦朦月色,竟是美得不真实,让人舍不得眨眼。
  尹墨涵立在湖畔边安静的盯着她,眼眸微微眯了眯。锦瑟以为他们只见过几面,但事实上,他已经关注她很久很久了。 
  天子宠臣,“宠”永远在“臣”之前。大家都以为皇帝日日留他在御书房是与他商讨国事,委以重任,又有谁知道,其实陛下只是喜欢他的行书,留他来誊抄古迹孤本?
  最近两个月,皇上令他去清漪宫旁侧的一处水榭誊抄前代书法大师的草书。那里四面环水,只有一道木桥与陆地相连,景色优美,十分有意境。他端坐在书案之后,抬首便会看到一处开阔的树林。许是因为地方偏僻隐蔽,从来没有宫人到那里去——
  除了年锦瑟。
  每当他写得无聊或是满心浮躁,抬起头时总会看到这个古怪的宫女。御书房前初见时,她闯下大祸尤不自知;彼时,他认定她是个大手大脚的愚昧之人,动了恻隐之心,随口帮她解了围。后来她自贵妃身边辗转到了骆嫔宫里,其过程之曲折,就连他这前朝官员都略有耳闻。对于这等投机取巧背信弃义之徒,他心底一向不齿,私下里对她的评判更是低了几分。
  不过,在这漫长又煎熬的两个月里,他却发现她与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她在面对主子时诚惶诚恐,自己独处时却会做出种种傻得可笑的天真举动。她会抱着脑袋在草地上打滚,蹭得一身木叶后再一片一片慢慢整理;她会一个人对着天空嘀嘀咕咕说着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她会抱着厚厚的书籍边背边扯头发,直把自己本就不齐整的发髻抓成鸡窝;她会在树下走来走去,时而摸摸树皮,时而拽拽草叶,仿佛正面对着相交多年的朋友……
  她的习惯又多又杂又奇怪,他日日看着,从最初的踌躇满志到烦躁不解,从自怨自艾感慨怀才不遇到现今泰然自若处变不惊,居然把她的所有小动作都记了个通透。
  她一个人独处时总会露出一种淡淡的悲伤和茫然,飘渺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就算与众人一起说笑玩闹,她的眼底弥漫的也总是孤独和寂寥——
  如他一般,尽力融入周围的环境却终是不能,只能强颜欢笑,把自己的情绪藏得更深一些。 
  “干嘛这么看着我?”放完小船的锦瑟莫名其妙的摸摸脸:“我又失态了?”
  “希望你的愿望都能成真。”尹墨涵淡淡一笑,眼底多了几分暖意:“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上天一定会成全的。”
  虔诚?
  呵呵,若是这家伙知道她刚刚想的是北京烤鸭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僵持一瞬,锦瑟又摘了几根狗尾巴草:“我已经放好了——你也该给自己编一个。”
  “恩?”
  “你也该把自己的愿望许在小船上,给老天一个眷顾你的机会。”锦瑟笑眯眯的扬扬下巴:“你看,它漂的那么远,我们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月光下,托着萤火虫的精致草船悠悠随着水波前进,不疾不徐的漂了一箭之地居然也没翻倒。似乎不愿看着同伴独自“随波逐流”,其他萤火虫也星星点点聚了过去,莹莹一片幽绿在月光粼粼间轻轻荡漾,静谧温柔又调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支持,么么哒~我以后断更会请假~
  这章写的很艰涩,单身狗表示言情无能,5555倒是擅长船戏,可惜不能不买票,呵呵呵……
  

☆、自作聪明(捉虫)


  月上中天,星光明媚。
  锦瑟一手夹着冰玉琴,一手拿着只精致的小草船,脚步轻快的穿出锦绣园向内苑后廷走去。
  刚刚尹墨涵依她又编了只更精巧的小船,却并没放走,而是转手送了她。听他解释,锦瑟才知道,原来这放船只是女儿家的习俗——若是男子拿着只小船蹲在水边放,会被人笑死的。
  下意识拍拍发烫的脸,她觉得心脏又“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她是真不懂这劳什子的风俗,但尹墨涵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他,他会不会觉得她很虚伪?
  ——算了,她又不是金元宝,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反复做着心理建设,锦瑟终于平静下来。暗暗定定神,她在心底默默唾弃自己没出息。果真是古代清心寡欲的日子过久了,和个男子说话居然都能脸红。
  转出锦绣园后,锦瑟脚步不停,也不回清漪宫,径直去了贵妃的明月宫。麦宝儿今晚彻底失了圣眷,旁人闪避都来不及,自不会主动靠近。锦瑟一路行来,直到明月宫的大门口,居然一路都是畅通无阻。
  敲开宫门后,守门的老嬷嬷见是锦瑟,问都没问就把她放了进去。时隔多日再次回到这里,锦瑟长呼一口气,竟然有一种终于归家的安定感觉。
  麦宝儿平日喜欢独处,此刻气急,宫人们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锦瑟夹着冰玉琴施施然直走到贵妃的寝殿,都没撞见半个人影。站在窗下看着寝殿里的辉煌灯烛,她正纠结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找个婢女来通报一声,就见朱红的大门“吱呀”一下被人从里面打开——
  出来的正是先前就与她相熟的宫女,清荷。
  清荷与红藕一向交好,锦瑟对这丫头的观感本来不错,但此刻迁怒,表情不免有些冷:“娘娘歇息了?”
  “没,没有。”微愣之后,清荷忙对她福了一礼:“锦瑟……”后面的话却如何都说不下去。
  锦瑟没应她,闭目思忖片刻,抬步便想进去。哪知清荷却忽然直起身子,上前一拦,挡住了她的去路。
  “锦瑟,求你……”清荷两颊微红,满眼羞愧,似是难以启齿:“求你……”
  “求我什么?”虽然心里不耐,但锦瑟也没表现出分毫。
  “我与红藕是同年进宫的。”终于鼓起勇气,清荷低头盯着脚下的地面,语速又急又快:“初时,我们同在浣衣局,处处受气,任人欺凌;后来还是红藕搭上新进宫的贤妃娘娘,因为人妥帖被刘总管看中,重又拨到了贵妃娘娘的明月宫。我没有她的细致周到,本就是浣衣局的命,是她不忘姐妹情谊,我才有现今这光景……”
  听出她的弦外之意,锦瑟冷哼着打断她:“你在替她求情?”
  “婢子不敢。”清荷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只是……每个人都有难处。骆嫔主子不知打哪儿得了消息,知道她还有个弟弟,最近一直要挟让她弟弟进宫来作内监,这才……”
  “这是她的事。”锦瑟不客气的冷笑:“就为了她弟弟,所以我和贵妃就活该被害?清荷,恕我无能为力,我也不想帮她。再一再二还来再三,我们谁都不是那种任人欺瞒的好性儿。若你非要找出个罪魁祸首来,就怪命吧——这就是红藕的命,谁让她有个不谙世事的弟弟呢。”
  这话出口,不但清荷发蒙,就连锦瑟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终于也会用“命”来解释一切苦难了——虽然她自己压根不信这种东西。
  有权的感觉确实爽,谈笑间就敲定了一个人的命运。终于名正言顺的除掉自己的最大对手,锦瑟心底一阵快慰,却也莫名有些发凉。
  她需要权力保护自己,却也该坚守本心,切不可变成那等不择手段善心泯灭之人。
  “是奴婢莽撞了。”读懂锦瑟眼底的坚定,清荷低低叹息着,后退半步,弯身再是一福:“娘娘还没歇下,您快去吧。”
  “恩。”锦瑟点点头,“红藕的事情你也有责任。知情不报,险些把贵妃娘娘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具体等我把一切都禀明后,再来处置。”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妥。她现在名义上貌似还是骆嫔手下的呢……
  冏,居然把身份这茬儿给忘了。
  “我就知道。”沉默一瞬,清荷忽然幽幽叹气:“您与娘娘间的情分不同,容不得旁人插…进,偏偏她聪明一世却看不清这层道理……”
  无视她的自言自语,锦瑟转身推开了寝宫的门。穿过厅堂转过屏风撩开水晶帘,麦宝儿正呆呆坐在床边,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娘娘。”努力正了正自己的表情,锦瑟走过去弯身一福:“嘿嘿,奴婢又回来了。”
  “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能笑出来——心大倒有心大的好处。”麦宝儿瞪她一眼,却没多少意外:“怎么舍得放下你那骆嫔主子了?”
  “她不说我是您派去里应外合的吗?现在我这探子走了,她自是求之不得。”蹲下身子献宝一样把冰玉琴捧到她膝上,锦瑟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娘娘,有气撒气,就事论事,这琴宝贝着呢,您可千万不能拿它出气。”
  “瞅你眼皮子浅的!”伸出指头点点她的脑门,麦宝儿啼笑皆非。到底是主仆,连脾性都一样。今夜发生这么大的事,贵妃几乎变相被打入冷宫,这两个人却还是能笑出声来,半点愁苦的表情都没有——若是外人瞧见,说不定还会以为这俩人哀伤过度,双双得了失心疯。
  “回来也好,免得净给我添乱。”无奈的摇摇头,麦宝儿把琴放到一边,又拉了锦瑟起来:“出去晃荡这么久,干嘛了?”
  “嘿嘿,没什么。”下意识把手里的草船掩到衣袖里,锦瑟咬咬唇:“我如今明面上还是清漪宫的呢!”
  “出了这事儿,谁还不知道你是我派去骆嫔身边的探子?”麦宝儿嗤笑一声:“有种她就来明月宫里抢人。暗的不行,关门打狗我总是擅长的。”
  眼见她剽悍一如往昔,锦瑟也放了心。四处打量一圈,她眉头微挑:“红藕呢?”
  “发生这种事,你以为我还会留着她?”端起身侧小几上温温的牛乳,麦宝儿惬意的抿了一口:“她在藏书阁旁边的小楼里,我特地差了四个嬷嬷好生‘伺候’着呢!”
  听着她阴测测的语气,用脚趾也能想出这“伺候”是什么意思。锦瑟斟酌着正想问问她接下来怎么办,哪知麦宝儿却斜斜睨了她一眼:“那贱胚子以前没少给你添堵,你要不要去踢两脚解解恨?”
  “……算了!”锦瑟又摇头又摆手,看着她熠熠的眸子,心底无端惊悚。她也就敢嘴上说说,真要见了什么流血场面……
  呵呵,那后果太美,她简直不敢YY。
  “留着她的贱命是卖温皇后一个面子,我可不保证明日她的四肢还能健全。”慢条斯理放下瓷杯,麦宝儿微微眯眼:“你回来的时候,明月宫可曾被禁军包围?”
  “啊?”锦瑟一愣:“没有啊!”
  麦宝儿低低哼一声,不再言语。见她这副样子,锦瑟心底一揪,随意拖个小墩来坐,面上也笑不出了。
  “娘娘,”沉寂半晌,她终是沉不住气:“日后您要怎么办?”
  “楚洵不会深究的。”麦宝儿直直盯着地面的白色毛毯:“此值用人之际,爹爹又要去江南……就算气炸了肺,他也只能把这口气硬吞下去。”
  “您不能指望左相过日子啊!”锦瑟扶额:“骆湘如此诋毁,您总该反击一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撺掇她闹事儿,锦瑟赶忙闭了嘴。
  “贤妃说的没错。”麦宝儿忽然浅浅叹息:“当初我没把她扼死在摇篮里,如今确是有心无力了。”
  想到楚洵对骆湘的宠爱,锦瑟心下戚戚,一时也没了主意。沉默片刻,她主动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麦宝儿却只是略挑了挑眉,似是漫不经心。
  “你还是没明白。”待她说完后,麦宝儿无奈的摇头,再次叹气:“这根本不是琴的问题。”
  ……嘎?
  “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