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觉醒后,幽瞳敢说话了,可这次开口却被柳生加奈子阻止,听到她低声说,“别理她,这人的口碑很不怎么样,我哥哥会教训她。”
柳生不辱使命,毫不客气,“伊藤小姐,你家就是这样教你的?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知道是么?那你没资格知道她是谁。还有,刚才发生的事件里,有藤原小姐的角色,却没有你的存在,自然,你更没有插嘴的余地,别断章取义,无事生非,否则贻笑大方。”
幽瞳很感激,也踏实冷静很多,伊集院弟弟妹妹对柳生比吕士肃然起敬,两个妹妹齐说:“柳生哥哥你真帅!”浩一都控制不住,说:“柳生哥哥,我崇拜你。”柳生看向身边的伊集院一家,心里有一些小满足。
仁王雅治在一旁不正经地说:“搭档,我也崇拜你。”
“我知道。”理所当然的回答。
仁王:“……”
伊藤也好,藤原也罢,在被铃木和柳生一通抢白之后,都感到极其丢脸,纷纷看向迹部景吾,希望他能多少帮衬一下,迹部仿佛没看见,瞥忍足一眼,“你的意思?”
“跟我没关系,你看着处理吧。”忍足撇得一干二净。
“忍足侑士!”藤原难以置信,他就这样把她推出去了?
“忍足学长,不管怎么说,藤原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不照顾她?!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用现在就舍弃她吧。”伊藤费解,也难以置信。她出于树立威信才为藤原出头,本想博得冰帝的认可,不成想事与愿违,冰帝的男生就没人站出来,不知是给她脸色瞧,还是真的不屑帮藤原,她慌神了。
忍足很绅士,不急不缓,“伊藤,我觉得柳生君那句话是对的,你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就不该插嘴,在场的大部分人是冰帝友人,你现在这样被动,就算迹部想替你说话都不合适;再有,你刚才口不择言触犯铃木小姐,不管她和迹部怎么打架斗嘴,也无法抹杀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事实,你该想到迹部可能会偏帮她,而不是你;至于我和藤原,我们从来没有明确过男女朋友的关系,她的所作所为自然与我无关,我以什么身份去袒护她?况且,今天藤原表露是有特殊目的接近我的,这个目的让我很不快,我也很庆幸没有确立关系。所以,别给我扣罪名,我可担不起。”旁人隐隐感到忍足情绪不太好,他的搭档向日岳人很清楚保持优雅面孔的忍足有些恼火。
见藤原面如死灰,嘴唇颤了颤终究没出声,伊藤真的下不来台了,知道和忍足说话无果,只好转向迹部,算是降低身段了,“迹部部长,不管怎么说,冰帝的女生总要留点儿面子,”她又强调一句,“冰帝的女生都是很公主的,几乎没受过委屈。”
要死的,伊藤这话惹在场的女生不高兴,出身普通家庭的多得是,她这样说让别人特别不忿,议论声纷纷响起,脾气不算好的毫不客气地指责她。
幽瞳也呆不住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把等级分得那么清楚,“你这个人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话,冰帝女生都这样吗?”
望月呵呵笑,“伊集院,稍安勿躁,冰帝的女生普遍懂得分寸,今天赶巧了,冒出俩奇葩。至于她是谁,我也不知道。”伊藤脸红了。
“我知道,她是冰帝网球部很出挑的经理。”白石雨漫说得平平淡淡,用词却很让人回味,是很‘出挑’,净出丢人的挑。
伊藤想凭家世反击回去,可一看是刚才柳生兄妹帮衬的人,还有她知道的望月凌镜,以及无论是冰帝欣赏还是立海维护的立海大网球部经理,她不太敢像刚才那样说话不分轻重,“好,你们可以不接受,但难道不是事实吗?”又指了指藤原,“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女生,不觉得很过分吗?”
幽瞳简直啼笑皆非,这人也太能独断专行了,本来不太爱说话的她已经完全没话了,索性站在一旁,谁能辩得过伊藤就谁说吧,反正自己搞不定,也不想再引火烧身。
白石雨漫婉丽微笑,“你说的是冰帝的事实,也不无道理,”熟知她的人都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文,可伊藤不知,不可一世地冷哼一声,就听她不急不忙地继续说,“过不过分,藤原心里清楚,你有兴趣可以私下问问她。至于冰帝的公主,你,还有藤原,怎么说呢,冰帝的女生是公主,没人怀疑,我也同意。”
在场众人被她的话弄呆了,幽瞳更是想象不出她会这样回答,是想缓和气氛?可这个方法并不妥,以后你还怎么在立海混。立海的人不约而同看向幸村精市,那意思很明确:嘿,该管管了。
幸村才不理会,现在本就变相成了两校经理间的对话,迹部都没插言,他这个部长凑什么热闹。再说,他的经理他清楚,说话做事与他们男生不同,一向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结果总是出乎意料的好。
冷场之际,白石雨漫柔和疏懒的态度中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霸气,丹唇微启傲然道:“冰帝的公主,你只知道冰帝的女生是公主,就没听说过,立海的女生是女王,不容置疑么。”
全安静了。
幽瞳惊了,这话说得好漂亮,简直就是精彩的一记回马枪! 有的话,她不敢说,听别人说也是痛快的,忍不住赞叹:“王者立海大,男生无疑是王者,女生也必是女王,我喜欢这句话。”
白石雨漫很自然地对幽瞳竖起大拇指,似是在说,你刚才很棒,也很有眼光。幽瞳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回应,很想说,加油,要保持下去。
立海的女生都爽到了,这话够绝够狠够棒,顿时都觉得自己上升好几个档次,公主王后算什么,女王才霸气。男生虽然也很爽,可立海网球部的男生却有洒泪捶胸的冲动,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要不要讨好白石女王?!
伊藤再无反驳余地,迹部见状‘一竿子’给她打晕,免得这货再丢人,而且丢冰帝的脸,“你冒犯铃木小姐,给她道歉。”
伊藤脸色煞白,“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的结果与预想截然不同。
“如果你是故意的,就不是道歉这样简单了。藤原,你说是吧。”迹部毫不留情。
伊藤看藤原彩华面无血色沉默不语,心底凉透了,看来藤原是干了不容饶恕的事情,而她却做了一个最错的决定,把自己搭进去。为了所剩的颜面,她咬咬牙,捂着脸跑掉了,在外人看来,更是颜面尽失。
幸村认为这件够乱够复杂也够久远的事情此时也算清晰了然,没必要再耽误这么多人的精力和时间,开了尊口:“迹部,按照刚才说好的,你们的人,你们处理吧,我们的人,自有安排。”
“本大爷知道了。”他早给保卫的人传了信息,此时进来几个人,把已经无感的藤原拉走,“今天的庆典还在继续,你们随意。”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离开音乐厅,尅Ш拖蛉战羲嫫浜螅套愫头锼坪跤谢跋胨悼苫故潜闼嬷肟恕�
作者有话要说: 都怀揣目的,but no zuo no die是真理。
感觉,柳生在赚印象分……
☆、第六十六章 友谊
冰帝撤了,看着藤原犹如木偶般被人拉走,幽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开心?没有。难过?没有。或许她是真的放下了吧,从此再无瓜葛,路人甲与路人乙的关系就是相互之间没感觉,这样也好,她不用再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愤愤不平,回归正常的生活才是最有必要的,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
“姐姐,你在想什么?”双胞胎姐姐成美看着又在走神的幽瞳。
幽瞳松口气,不再去想藤原彩华的事情,暗蓝色的眼眸闪着星光,“在想,一会儿玩什么好。”
弟弟妹妹很开心,这事能这样结束还是挺不可思议的,浩一问:“是不是都解决了?”
“我想应该是吧。”她也觉得不大真实,过程、结果都难以想象,从弟弟手上拿过眼镜,刚要戴上,就被柳生伸手拦住,“别戴了,你不需要再遮掩。”这话说得极为认真。
“哦,”虽然奇怪柳生会有这般举动,却也没有多想,简要直叙,“可是看远处会不清楚。”
加奈子拿过她的眼镜看了又看,提议道:“再配一副吧,或者戴隐形,这个又大又沉,对了,你不戴眼镜很影响看东西吗?”幽瞳摇头,加奈子放开胆子,“恕我直言,这太难看了,我刚适应你现在的样子,今天就别再用它碍眼了行么,我谢谢你。”
“加奈子,”柳生怕幽瞳不高兴,解释道,“请你别介意,她一般不这样。”
幽瞳虽然对柳生加奈子的话感到无语,但也知道她没恶意,还是遵从民意把眼镜收起来,站在台上的柳生、清水和藤木很满意她的表现。
浩一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台下,这个活泼又有冲劲的男孩儿直奔白石雨漫,规规矩矩行上一礼,诚恳大胆地说:“白石姐姐,我以前听姐姐说你很了不起,现在我都见识到了,你收我当徒弟吧,教我怎么打架!上次你帮我们教训那帮坏人,实在太酷了,刚才你说话也很酷,我想跟你学。”
白石雨漫囧了,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 她的同伴还有网球部的那几个人纷纷愣住,又先后低笑出来,她撤出一个实在算不上好看的笑,有些尴尬地解释:“弟弟,冷静。我那是表象衍生出来的,你别想太多。我这说话风格,你学我会出状况的,我看你姐姐说话也很有说服力,那句章鱼小丸子绝对是上乘之作,值得你去学。至于打架这事,我真的不会教,我给你推荐我们副部长,他是剑道高手,跟他学吧。”她全给推出去了。
谁知真田不领情,板着张脸,“太松懈了,居然在校外打架。”
她挑衅昂头,灵动地挑挑眉,“那状况,搁你,你也得打,还不分校内校外。副部长,想开点儿,做人心胸要宽阔。”
真田= =++++
男生默,女生笑,白鸟纱惠尤其笑得欢。
柳莲二显然不想让她太顺利,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真田丢脸,偏向真田向她发问,不乏调侃:“小漫,你的心胸呢?”那样说真田,就是制造麻烦,制造笑料啊。
白石雨漫懒懒抬眸一一扫过网球部坏笑的男生,他们明摆着在看好戏,她惬意又乏力地靠在白鸟纱惠肩上,悠然自在道:“面对你们,我的心胸早已海纳百川了。如有疑问,向部长求解,谢谢合作。”一句话把幸村搬出来,搬得幸村都不好说话,柳莲二不得不降低存在感,躲到一边去。
幽瞳很震惊,她竟然这样和网球部的成员说话?!真是太刺激了。可她并不知真田的实际意思,更不了解他的说话办事风格,如果因为这个让白石雨漫不好办,她会过意不去,也认为这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便过来解释,“真田学长,这事本来和白石桑没有任何关系,她是为了帮我们,请你别误会她。”
浩一也附和:“是啊是啊,要不是白石姐姐帮忙料理那些人,我当时脑袋就开花了。”真田有点儿下不来台。
白石雨漫开玩笑,丝毫不把真田的严肃当回事:“弟弟,你不了解我们副部长,宁可自己开花,也不能随随便便让别人开花。”真田真下不来台了。
“那你是想让他教我怎么挨打?”浩一的跳脱思维偶尔会与幽瞳同步,说出来的话也走小道,笑喷一堆人,“我才不学呢!”真田更下不来台了。
幽瞳听完都乐了,“别学这些了,好好学你喜欢的小号吧。”
面对白石雨漫,幽瞳有种说不出的小激动,一直很向往她,也没想到今天她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人可以算是不刻意帮她的人,可又对自己影响很大的人,鼓起勇气说道:“白石桑,我得特别感谢你,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
白石雨漫惊讶,“我要是印象没错的话,除了那次打架,我应该没给你留下特别的印象吧。”
“可是你的出现本就引人注意,我也关注过几次你说话办事,给了我不少提醒,谁都会遇到困难,会有烦心事,就看怎么对待,所以我要谢谢你。”幽瞳开诚布公。
白石雨漫没有过多的想法,也没别的想解释,知道自己被人注意很久了,才会有这样的结论。以人为鉴说着容易,做起来很难,只是摊摊手,“不客气。”又伸出手,大方和煦道,“正式认识一下吧,D班,白石雨漫。”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幽瞳觉得很梦幻,藤原设计好的情况,却在不受控的情况下被众人一言一语打得一败涂地,是她运气不好?自己本身快被刺激崩溃,却又被众人一言一语拯救回来,是自己运气好?也许,她们俩今天都该先算算命翻翻黄历再出门,不禁感慨:世界真是变化快。
不管今天怎样,她都是很有收获的。身边出现的立海同伴都很好,她心里很满足,很开心能重新认识他们。北原雅和十六夜美和拉着她聊了好一阵,两年的失联不是短短几句便可说得清,她们也知道问重点,幽瞳自然也捡重点回答,两年的时间多少也会削减人与人的密切程度,到底还能不能重新拾起,要看共同愿望了。
与此同时,立海的几个音乐部和擅长乐器的女孩儿在这儿玩上了,台前台后乐器很多,说是机会难得,说笑着正欢,几个女孩子看见幽瞳,意识到这可能会勾起人家的伤心事,面面相觑多少有些尴尬。
幽瞳和昔日好友聊着天,也注意着她们的行为,见她们面带抱歉之色赶忙表示真的没事,让她们随意就是。铃木千晶是个妙人,灵机一动,‘命令’白石雨漫当歌姬,说是惩罚她每次都不参与KTV活动,结果立刻有人响应起哄,一致表示身为经理的某人总是脱离此项集体活动,不能忍!白石雨漫又囧了,“你们这样不好吧……”
众人点头表示很好,铃木千晶更是霸道,完全无视她的反对言辞,转脸笑嘻嘻地招呼幽瞳:“伊集院,来,点歌,”又转回对白石雨漫,“你这就不能拒绝了吧,就当好人做到底嘛。”
幽瞳怔住,玩笑不能当真吧?刚刚正式结交,得量力而行,让人家难做就不好了。
白石雨漫唇角微抽,这高帽扣的啊,好人做到底,真是……绝了!短暂思考,也无妨,反正她不惧当众表演,这环境唱唱歌玩一玩乐器也行,这个本也乐观的人灿烂道:“得,听你的。伊集院,还请多关照,我玩这些可是小打小闹,别来太难的哦~”
“真的可以?”幽瞳好意外啊,忍不住愣愣地眨眨暗蓝色的眼睛。
“当然。”
“为……为什么?”她傻傻问着,友谊这东西来的太突然,白石雨漫的反应不在她的预估之内。
白石雨漫把玩着发梢,指了指铃木千晶,俏皮道:“用我们小千的话来说,就是,看你顺眼。”
有时你深究为什么别人对你友好,其实原因可能真的很简单,除了彼此天性中的温良和善,就是看着顺眼。
这句顺眼虽然听着挺有玩笑成分的,但真的很实在,幽瞳也不扭捏矫情,“那就……”
“稍等,你确定我会吧?”很显然,白石雨漫在K歌方面有些许不自信,涉猎面不广就是其中一个。
幽瞳用力点点头,让她尽管放心,“你会的,就是那首《倔强》,很好听,我听过一次就很喜欢。”
白石雨漫微讶她会知道这个,却没有细问原因,于她来说,这不重要,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拿起一把吉他,铃木千晶也自觉坐在钢琴前,倒是问了一句:“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个,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白石雨漫调试吉他的琴弦,“暑假刚跟我哥学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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