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幸村想进一步确认真田对溪的看法时,突然感到双腿发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似的往下沉了下去,然后便坠入黑暗之中,渐渐地失去的一切感知……
“幸村?幸村!”真田看着幸村突然倒下,连忙伸手扶住他,可是幸村却完全没有回应。
柔子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傻了,倒是溪还保持着镇定,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对真田喊道:“还愣着干嘛?送医院啊!”
三人将幸村送到医院后真田联系到了幸村的父母,在他们匆匆赶来的时候幸村还没有醒转过来。
“弦一郎,精市有我们来照顾就可以了,这么晚了你们快回家吧,不然家里人要着急了。”幸村的母亲优子对真田说道。
其实,真田是想等幸村醒过来后再走的,可是让溪和柔子两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自己回去又不怎么放心,便也只好同意了:“那我先送她们回去,有什么事电话请通知我。”
“嗯,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告辞了。”三人有空同声地行礼。
溪最后望了一眼躺在临时病床上的幸村,不好的感觉越发明显:这个少年所要面对的,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打击呢。
刚一放学,柔子就急冲冲地来到三年B组的教室门口,把赶去羽毛球部训练的溪拉到了一边说道:“溪,幸村学长留院观察的结果出来了。”
溪回想起前天放学时所发生的一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看柔子这语气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溪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上一次在羽毛球部时所感知到的,并不我的错觉么?
“结果是什么?”既然一切已成定局,那想要避开不幸也是枉然。
柔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格里…巴利综合症……疑似病例。”
格里…巴利综合症?听到这个名词溪不由得一怔。脑中不断回荡着一个念头:得了这病,可能会死,幸村精市,可能会死……
月初才听说了这个病症,月末认识的人里就有人得了这个病,这世间的巧合还真是无处不在。作为世子降生的溪从小就表现出她比同龄人要更为成熟的一面,可世子也是凡胎,除了拥有超乎寻常的感知力之外她和普通人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所以,面对这个世界的荒凉,溪也一样是无力的。
溪沉默了,一种悲凉油然而生。
“溪……你没事吧?”柔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溪:幸村的事似乎引起了溪对某些事物的沉思,只是这样的她然人很不安啊。
“没事。”溪淡淡地说道,“我先去训练了。”说罢,溪抬脚就要离开。
“溪,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柔子有种快要哭出来的冲动:拜托,溪,你不适合这种薄凉的表情,随便说些什么鼓励的话也好啊。
说些什么?溪面无表情地看着柔子:“柔子,这种情况下,我该说些什么?说了,幸村精市就会好起来吗?”
“溪,你不要一副没有希望的样子啊,你为了海表哥,不是也努力过,不是也成功了吗?”
柔子的话像一道霹雳,打散了溪心中的阴霾。
的确,造化给人带来苦难,但也因此出现奇迹不是么?溪的脸上浅浅地浮现出一丝自嘲:为什么不往好的地方去想呢?栗原溪,你怎么也开始钻牛角尖了?
“柔子,对不起,刚才让你担心了。”溪歉意地微笑。
柔子看到溪恢复了以往的朝气,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柔子,我是真的要去训练了,迟到可是要被惠理子啰嗦死的。”
“哎,等一下。”柔子连忙叫住往外冲的溪,认真地问道,“你觉得幸村学长是该先接受治疗还是拖到关东大赛以后再说?”
“当然是先接受治疗了。”溪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要是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期而让立海大网球部真的失去他们的部长才是得不偿失呢!”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这也是当初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美幸
幸村精市因病住院的的消息不胫而走,好多同学都去医院看望他了,而溪自从那天和真田一起把幸村送去医院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医院了。
其实,溪不去看望幸村也是有她的考虑。一是因为忙于羽毛球部的训练,时间有限。二是因为她和幸村说白了也就是同辈同学而已,不去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三是因为特意去看他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之人误会而惹麻烦上身,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再被人当贼一样防着。综上所述,溪觉得自己还不是要自讨没趣的好,再说她也不想让真田左右为难,毕竟原来的栗原溪可是上过网球部黑名单的不是么?
溪仰起头,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天上的云缓缓地漂浮着,精神完全放松了下来。
“要是每天都这么无忧无虑该多好……”溪无声地笑了:呵呵,栗原溪你就是这种没有追求的人呢……
溪不知道,此刻,她站在偌大的庭院中央,身上穿着传统的巫女服饰,手中握着长柄扫帚,仰望天空的样子有多么得特别。那种可以通晓与世间万物的气质,竟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触摸的渺远。
幸村优子带着小女儿来伊藤神社为儿子祈福,却无意中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幸村优子被深深地吸引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
“幸村太太?”
当幸村优子回过神来的时候,溪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啊,抱歉,失礼了。”幸村优子注意到了溪对她的称呼,犹疑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溪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提及送幸村去医院的事。
“实在抱歉,是我的记忆不好,请不要介意。”幸村优子见溪没有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健忘伤到了女孩子的自尊,连忙道歉。
“不,您不必道歉。”溪没有想到幸村的母亲竟是如此温柔的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家有些脱线的妈妈,眼中浮出一丝暖意。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溪轻轻地开口道,“是上次送幸村同学去医院的时候,我见过您。”
听溪提起儿子的事,幸村优子想起来了:“啊,原来是那时候见过。”
幸村优子看到溪小心翼翼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她的顾虑:她刚才是怕我想起精市的病难过所以才犹豫的吧?呵呵,真是个内心温柔的孩子呢。
“姐姐好。”美幸拉着妈妈的衣袖,试图引起溪的注意。
“美幸……”幸村优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女儿,半晌没反应过来:天啊,美幸她居然主动和人打招呼了?!
“这是幸村同学的妹妹吧?”溪蹲下身子,和美幸保持平视。
溪听柔子说过,幸村的妹妹有些自闭,不算太严重,但却很怕和陌生人接触,也不爱说话。
“嗯,我叫幸村美幸,姐姐叫我美幸就好了。”美幸看着溪的眼睛,红着脸小声地说道,“我喜欢姐姐的眼睛,颜色好漂亮。”
“呵呵,是吗,美幸的眼睛也很漂亮啊,蓝紫色的呢。”
“嗯,哥哥也是,和美幸的眼睛一样都是蓝紫色。”美幸说道幸村,开心地笑了。
幸村?呵呵,看来这小女孩很喜欢她哥哥啊。
幸村优子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慈爱地摸摸美幸柔软的头发,说道:“看来我们家美幸很喜欢这个姐姐啊。”
“嗯,这个姐姐她……很好。”美幸害羞地冲溪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躲到了自己妈妈的身后。
幸村优子看着小女儿羞怯又可爱的样子,心想:美幸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敏感的孩子,让她说好的人,必定不会对她不会对她有丝毫的恶意。或许,这是个让美幸重新对这个世界树立信心的机会?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们吗?”幸村优子微笑着问道。
“我叫栗原溪,幸村太太。”
“栗原溪……那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小溪了,行吗?”
“当然可以,幸村太太。”溪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小溪么?想不到除了家人外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居然是幸村精市的母亲,不过感觉似乎也不坏。
幸村优子见溪不排斥自己的接近便继续循循善诱道:“呵呵,你也不要叫我太太什么的了,显得好不亲切,就叫我……优子阿姨吧。”
优子阿姨?这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才见过两面而已啊。溪略微不解地看着幸村优子,可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对方有什么不良企图,暗暗思量:大概是幸村太太生性比较热情吧。
“好吧,优子阿姨。”溪接受了幸村优子的提议,有些迟疑地问道,“您来这里是为了给幸村同学祈福吗?”
说到儿子的病,幸村优子叹了口气:“精市决定接受那个成功率不高的手术,我不知道除了来这里祈福之外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可即使您知道做什么都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也还是做了不是么?”溪用孔雀蓝色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位悲伤的母亲,认真地说道,“您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意幸村同学他一定明白的,因为他是您的儿子啊。”
“妈妈,我也要帮你一起为哥哥祈福。”美幸握着幸村优子的手,坚定地说道。
“美幸……”幸村优子轻轻地抱住小女儿,温柔地说道,“嗯,我们一起为哥哥祈福。我相信精市他一定会康复的,因为他可是妈妈的儿子啊。”
“嗯!”美幸重重地点头。
溪看着这对母女会心地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菱形的护符塞到美幸的手中,说道:“这个护符送给美幸哦,希望它能为你带来勇气和好运。对着这个护符祈愿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实现哦。”
“真的?”美幸看着手中,好奇地问道。
“也许吧,说不定真的会灵验呢。”溪冲美幸眨眨眼,故作神秘地笑笑,“精诚所至,精石为开。”
美幸还小,自然是不懂了,疑惑地问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幸村优子耐心地向美幸解释道:“意思就是,只要美幸真心诚意的为哥哥祈福,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哦。”
“那我一定会很真心的!”
看着美幸一脸的庄重,溪和幸村优子相视一笑。虽然一个护符并不能治愈幸村的病症,但至少这也代表了她们内心的一种希望。有希望的人才会体会到幸福,不是么?
幸存的手术定在了七月,正好逢上暑假期间的关东大赛,也就意味着此次的立海大将在部长缺席的情况下参赛。但是即使没有了幸村的强力保障,大家也没有气馁,因为他们相信胜利一定会属于立海大。
“部长,你就看着我们把冠军给你带回来吧。”切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真田也肯定地说道:“幸村你放心,立海大没有死角!”
“嗯,我期待你们的表现。”幸村对自家部员点点头。他相信他们的实力,立海大全国级的实力可不是白叫的。
病房里就深田美雪一个女孩子,作为网球部经理,她随正选们来探望部长本身也无可厚非。但是正选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似乎完全没有她可以插嘴的地方,这令她很不甘心,但是又不能直接发作。
就在深田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房的门被再次打开了,原来是幸村夫妇带着女儿来探望儿子。
“伯父伯母好!”正选们一看是幸村的家人,连忙都起身行礼,一个个都是乖孩子的样子。
“你们好。”幸村夫妇很高兴看到能有这么多同学来看望幸村。
“呀,小美幸也来了!”丸井来到美幸跟前,由于知道美幸的情况他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好久不见,小美幸还记得我吗?”
美幸拉着妈妈的手,看着丸井眨巴了一下眼睛,点点头说道:“嗯,丸井哥哥。”
“哈哈,美幸真乖。”丸井高兴地向队友们炫耀,“你们看,美幸记得我哦。”
瞧把你得意的。众人在心里一同鄙视丸井小人得志的嘴脸。
“哥哥。”美幸松开妈妈的手,在幸村惊异的目光下来到他的床边。
幸村看着眼前的美幸有些吃惊,心想:美幸在这么多人面前松开了妈妈的手?她……
幸村用目光询问自己的母亲,在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又不禁有些疑惑:是美幸的情况好转了吗?可是医生不是说美幸的心理阴影并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吗?这么突然就有了进展……为什么?
“哥哥,这个送给你。”不是什么时候,美幸的手中多出了一个菱形的护符。
“给我的?”幸村接过护符,温柔地摸摸美幸柔软的头发,说道,“谢谢美幸。”
“嗯,这个护符能带来勇气和好运,现在我要把他们都给哥哥。哥哥的病一定会好的!”
“这种东西真能管用?”单细胞动物切原傻乎乎地表示怀疑。
真是单纯的孩子……
其他人看到幸村一瞬间笑颜如花便不约而同地用同情的眼光瞟向切原。果然,都不用幸村明示,真田已经严肃地开口了:“太松懈了!切原下周的训练加倍。”
“喂……”原本还想反抗的切原被丸井一把捂住了嘴。
“精诚所至,精石为开。”
“美幸……”幸村讶异地看着美幸,想不到会从妹妹口中听到这句话。
网球部的各位也都十分惊奇,幸村美幸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只怕网球部的某位都不一定懂吧?
“喂,什么至怎么开来着?什么意思啊?”切原低声问道。
果然,小海带从来都不会让大家失望……
“给我这个护符的姐姐说,重要的是我的真心和诚意。”美幸神情庄重地说道。
“呵呵,谢谢你,美幸。”幸村轻轻地抱了抱妹妹,很感动:想必“精诚所至,精石为开”这句话也是那位姐姐教的吧。
深田美雪好久都没见到幸村美幸了,这下对她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再怎么说,当初她也看上去保护过幸村美幸,虽然事实不是如此,但那些真相又有谁知道呢?
“呀,美幸啊,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深田的脸上堆起伪善的笑容,想要靠近美幸。
“哥哥!”
美幸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幸村精市身上,完全没有发现之前被晾在一边很久的深田。这回深田自己跳了出来,可是把美幸吓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美幸?”幸村诧异地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发抖的妹妹,好像这样的情况以前发生过……
“美幸你怎么了?美幸不怕,妈妈在这……”幸村优子一下子抱起幸村怀里的美幸,不断地拍哄着。
幸村的父亲也走了过来帮着一起哄美幸,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不难发现他对深田吓到自己女儿的事并不是很高兴。
网球部的各位都面面相觑,对于刚才奇怪的状况完全没有头绪。真田的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而柳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这下完蛋了。深田想不到幸村美幸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面对病房中所有人猜疑的眼神,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医院探病
“哼,该死的深田美雪!”柔子气愤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饭团,狠狠地嚼了起来。
溪没搭理柔子的抽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她的午饭。
“溪,你给点反应啊。”柔子自己折腾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被人忽视了。
“嗯,今天你话有点多了,柔子。”溪给了个反应。
“深田美雪这些天老是去医院看幸村学长啊!这个狡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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