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同人)十七夜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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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樱鬼同人)十七夜飘雪-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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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总能找到我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我暗想着,随意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身后正好是一间饼屋,香味从店里飘出来,使得我的肚子越发的饿了——这个时候,本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

手中的千岁饴因为手心里的汗液早就粘腻不堪,但是正午的太阳高挂父亲却还是没有来。我一只手按着空空如也的胃袋,希望它不要再发出那恐怖的声音。我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那华贵的浴衣与伟岸的身躯。只可惜,那些华贵衣衫的大人们手心中总是牵着另一只小小的手,我渐渐的垂下眼睑,双眼目无焦距地盯着面前灰蒙蒙的石板路。

不多时,忽然有一阵脚步声往我这边走来。几双穿着草鞋的脚停在我面前,我眨眨眼,收回眼睛的焦距,抬起头。
那是几个腰间陪着劣质武士刀的浪人,此刻他们看待我的眼神,正如同我看待那梅花糕的眼神一般。

“穿的很富贵,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走丢的小孩子啊。看这衣裳的材质,恐怕要比前面几个小丫头更加值钱了。”面前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米色外挂,敞开的胸口上有几道刀疤。另一个叼着草茎的男人像是打量牲口一般看着我,居高临下地说道:“喂,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啊?”
我皱了皱眉头。除了明河老师以及家里人,我一点也不习惯别人高傲的口气。我忽然想到奶娘常说的话,冷冷地道:“贱民。”

“你说什么?!”几个男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甚至将手搭在了刀把上:“小姑娘,你刚才说什么?”那个人吐掉口中的草茎,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不由地瑟缩,但是绫小路家的骄傲向来是不容妥协的。我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背在身后的手却在发抖:“大胆的贱民,手中有刀怎么不去保家卫国?”

“你!”一个男人立刻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双手高高地举起,对着我就要劈下来。我死死地瞪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闭起来。忽然对面有人出声,一个浪人瞪大了眼睛:“那,那个家徽是……”

他还未说完,一只手忽然从我身后伸了出来,一把将我揽住。手臂搭下来,恰巧挡住了衣襟上的家徽。一个轻松的声音距离耳朵很近,带着一丝调笑:“呐,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可以放过她吗?”
说着,叮的一声,他右手使刀,轻松地向上一挑,恰好地挡住了对着我劈下来的武士刀。

梅花糕的味道扑鼻而来。

“您是……”我不知道他的武艺究竟有多强,但是不管是早晨绫小路家的武士还是现在对面的浪人,全都是戒备了起来。那个刚才开口的男人立刻在站在最前方的人耳边说了什么,对方脸色一变,忽然抱拳弯下腰:“多有冒犯,还请……”
男子依旧揽着我,一只手在我面前摆了摆:“我们不会追究的,行了行了。”我微微侧过脸,却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

我看着那群挺着脊背走入人群的浪人。没想到还败退的挺有风度的,怎么看都不是落荒而逃。

男子已经放开了我,就站在我旁边的台阶上。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他轻笑:“即使是浪人,也是有武士的尊严的啊。如果没有黑船来航,或许……”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我摸了摸鼻子,政治什么的跟我一个小孩说他也不嫌闷。不过,此刻松了一口气才发现,果然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我不由抬头,他的脸依旧蒙在斗笠的阴影里,只看得见一个削尖的下巴。他说:“我可一直坐在饼屋里面啊。小姑娘,你怎么不去坐绫小路家的大轿子,来这下等的地方坐台阶?”

我抿唇,盯着他不说话。这分明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事实啊……
他继续轻笑,我能感到他的视线盯着我压着胃袋的手:“明明我早上已经给你梅花糕了啊,怎的又饿了?”

我眨眼,忽然才恍然大悟。因为心里着急,我居然一直都忘记了袖子里还藏着他给的梅花糕。


似乎他是这饼屋的熟客,他带着我走进店里的时候,漂亮的老板娘亲切地笑道:“哟,我还以为扔下这吃了一半的萩饼是去做什么,没想到是拐了一个小姑娘回来啊。”说着,她将手在布上擦了擦,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做这么亲昵的动作,我有些不适应,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什么我拐回来的啊。”男子牵起我的手,我几乎下意识就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摆。他似乎看了我一眼,然后笑道:“要吃什么,跟这个大婶说……诶哟!”
武艺高强的他,被老板娘的鞋底砸到了。

周围的人却似乎都见怪不怪,甚至有起哄的:“老板娘的准头日益增加了啊~”

他被砸的退后了一步,头上的斗笠都翻倒在了地上。他也不恼火,只是弯下腰捡起斗笠,轻轻在裤腿上拍了拍:“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出去。”他嘟囔着。
“你?说?什?么?”老板娘自锅子后面抬起头,明明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么轻的声音居然听的一清二楚。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菜刀,与那明媚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你别冲动,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TAT。”他近乎抱头鼠窜,四周的人都笑了起来。我并不喜欢人吃东西的时候说话,那是极其不合礼仪而且丑陋的。然而,此刻却并不讨厌那些声音。

因为,我不由地也笑出了声。

他看到我的笑脸,忽然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连带着老板娘也放下了凶器。“小妹妹你终于笑了啊。”老板娘再次捏了捏我的脸颊,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温和的弧度。
我眨眼,不解。

一只大手直接袭击了我的脑袋,揉乱了我的头发:“嘛,小姑娘还是多笑笑比较好哦,板着一张脸的跟你父亲几乎一个样……”后面的话近乎自言自语。
然而,一提到父亲,我的笑容不自觉就垮了下来。惯性地往饼屋的门口望去,自然是看不到那纹着绫小路家梅花与桔梗家徽的马车。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自人群中一闪而过。


我一直以为,宴会上的菜是最美味的佳肴,但是我显然错了。

或许是饿极了的缘故,我大口大口地吃着萩饼,像是吃着什么山珍海味一般。这可吓到了老板娘,连连给我送水来。
那个男子也一脸惊愕的表情,像是活吞了几盘子的大蒜。“你,你,你们家的人难道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天啊,我一直不知道绫小路家居然还有这种内幕……”

我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迅速地解决着盘中的食物。这自然是非常不符合礼仪的,但是我走进这家饼屋的时候,似乎已经抛却了所有的规范。
他摸了摸鼻子,漂亮的老板娘又端了几碟饼上来:“慢点吃,别噎着了。”说罢,还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我的和服。大约是想穿着这么精致衣服的孩子,怎么像是从出生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一样。

一直到我抹了抹嘴巴,将手放在膝盖上表示我已经吃饱了,男子才心有余悸地盯着那高高的盘子:“喂,要是你身体出了什么差错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如果是一个小女孩,也吃的太多了点。

而我,现在才有时间打量他。

漂亮的黑色长发扎成一束高高的马尾,只用一条乳白的带子绑着。黑与白对比太强,甚至会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同样漂亮的脸蛋,几乎斜飞入鬓的凤眼,半眯半睁着。靛蓝色的和服,外面罩着雪白的羽织,若是站在雪山上,不怕认不出这家伙是个雪女。
“喂,小姑娘在想什么歪心思呐~”只可惜一开口就破坏了美感。明明那么出尘的长相,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市侩。

我定神,盯着他漂亮的眼睛:“我在想你叫什么名字。”想起父亲以前说的话,又加了一句:“你救了我。”应该算是救了我吧……

他抬眼,喝了一口茶。这里的茶并不是什么上等品,但是他却好似是在春日宴品茶一般。他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江湖再见又何须留名?我的名字是桂小五郎。”
我:“……”

他终于放下茶杯,一把抓住放在桌旁的斗笠带上,对着囧囧有神的我勾唇一笑,我似乎可以看到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在他身边闪烁。他说:“走,我带你去找爸爸。”
我几乎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手,不是奶娘肉呼呼的手掌,也不是姨娘们带着馨香的玉手。他的手掌生着一层薄茧,手指修长,一碰就知道是经常握刀造成的。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说:“你的爪子怎么比猪蹄还要硬?”

他顿了一下,微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突然来家访我补作业补疯了(内牛满面
于是这几天跑掉了绯欠2的克彦线,有兴趣的孩子可以去看看v//。otomedream。/thread539316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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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吾还是更新了|||
好吧,我觉得如果幕末没有那群攘夷的家伙,绝对不能算是完整的幕末……远目 
  第六夜
却道是,何人彼岸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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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坐在窗前抓耳挠腮思虑着明河老师布置的作业的时候,奶娘忽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小小姐小小姐!”她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顺了好一会儿气依旧直喘。我好心地指了指一旁矮桌上的茶水,她便连忙捞过猛灌了几口。
总算是喘过气了,她却依旧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道:“小小姐,明河夫人,明河夫人她昨日殁了!”

我眨了眨眼,半晌忽然开始大笑了起来。一边笑,我一边道:“奶,奶娘,这笑话也太逗了点吧……哈哈……”
奶娘神色有些复杂,忽然走上前,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我面前:“这是彩樱姑娘带来的……是明河夫人留给你的东西……”似乎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滑过耳边。
彩樱是明河老师的贴身侍女,总是跟着明河老师来到绫小路家的。

奶娘拉上了门,我依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起了潮气,我居然笑出了眼泪。

蓦地想起三日前上课的时候,明河老师忽然问了我一句:“十七夜,在你心中武士是怎么样的?”
我毫不犹豫地说:“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
明河老师少见的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显的格外的严肃:“我是问你心中的武士形象,而不是你父亲心中的武士形象!”

我怔了一下。

看着明河老师烟雾朦胧的双眼,我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了那个相貌脱俗性格却相当无赖的家伙,下意识便张口:“随性。”但是这样似乎又无法体现武士大人们高贵的形象,又想起了紫洋曾经装模作样说过的话,于是连忙接了一句:“恶即斩。”
老师似乎惊呆了,那总是半闭半掩的眸子睁的滚圆:“……随性而恶即斩……么……”

难道那家伙只是武士中的特例?但是看老师的模样,似乎并不是生气,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今天俳句的主题是武士大人们吗?”
老师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微笑道:“十七夜,我有些事情,今天这堂课作罢好不好?”
我眨眨眼,还是点头。

老师果然是生气了吧……
我并没有发现,老师没有对我说再见。

奶娘不会用这么大的事情来开玩笑,正如同我决不会拿父亲大人开玩笑一样。我深吸几口气,待眼中的潮气消失殆尽,这才慢腾腾的拿起面前的小木盒。那是极其普通的赭褐色,甚至连一条花纹也没有。奶娘既然敢拿出来,就定是不会蒙我。
我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朵珠花。白丝绒的花瓣,珍珠串的花蕊,便是刚打开盖子就飘出了一阵冷香。

老师爱梅,所以我也爱梅。老师却将她的梅花送给了我。

我的手在发抖,半晌对着门口叫道:“奶娘,奶娘你还在么?”
纸门被拉开,奶娘的表情便是如同母亲当年病逝之前,已经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悲伤。似乎料到了我要说什么,她道:“前夜几个洋人去艺馆闹事,不知怎的居然天诛党人也恰巧在艺馆里……第二日便发现,明河夫人吊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了。”
我的手脚冰凉,脑海中猛的浮现出老师当日的微笑,居然是如此的决绝。恶即斩……我颤抖的出声:“意思,意思就是,明河老师是天诛党人的……”

奶娘点头,声音压的极低:“啊,恐怕是的。”

即使是在深闺大院中,对于天诛党人的名号我也是早有耳闻。他们不断的刺杀洋人和亲夷派的朝官,一向是许多大人们头疼的对象。但是,如此温柔的明河老师,居然也是……天诛党人的一员,我……

奶娘叹息道:“幸好绫小路大人最讨厌那些什劳子的洋怪物……啊,不说这个了,外头的花全开了,小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沉默了一会儿,收起手中精致的珠花,搭着奶娘的手站起身:“……也好。”


安政五年

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父亲大人和兄长们开始彻夜不归,武士大人们严格地把守着每一道门。女眷们不再整日地聚会,二姨娘与三姨娘破天荒的和好,共同处理家中的事物。仆从们行事匆匆,父亲后来请来的老师也再不来上课。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为什么将要来临的事情做准备,怎奈何我却什么也不知道。整个绫小路的宅子里,我倒是成了最闲的人,每天坐在花园里发呆。
是的,父亲大人不忘下达命令,禁止我再出绫小路府。

奶娘也只能每天陪着我发呆。我看我的天,她绣她的帕子。有的时候她也会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开始跟我扯淡。她说她家乡的雪是如何美丽,她说冬天缩在被子里吃橘子,她说在冰上钓鱼是多么的刺激……每次回忆的时候,她似乎就一下子年轻的几十岁,我吃着手中的赤豆糖,忽然想到一个困扰了我整整十年的问题。

“你跟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她略微思索着,道:“我母亲是你娘的奶娘。”

诶,原来连奶娘这种职业都需要世代传承吗?

“当年你娘死的时候自然有我娘去伤心,我没事瞎操什么心。”奶娘看了我一眼,手中的绣针又开始游动起来:“我女儿还呆在极北的地方,到时候你有兴趣就把她接过来吧。”
 奶娘你真的想的太远了……

“远?有什么远的?!”奶娘说的理直气壮:“你母亲十六岁就被你父亲接到了京都,松平小姐虽然一直在抗议说什么‘婚姻自由’什么‘一夫一妻’,不还是十五岁的时候就嫁人了?还有你三姐,嫁人的时候也才十六岁不是?过几天奶娘就去你姨娘那跟她们参谋一下,定是不会让你委屈的。”
我言语无能。奶娘你实在是太彪悍了。

不过,说到紫洋:“奶娘,你有没有紫洋的消息?”我问道。
奶娘顿了顿,双眼刻意地投在了手中的绣针上,才说:“其实,松平小姐才到江户一个月……就香消玉殒了。”
看着我一下子睁大的双眼,她继续说:“不过,您觉得松平小姐会这么莫名其妙就病逝吗?”

我脑子一下子转了过来。我小时候一向是大病小病接连不断,偏偏紫洋一向壮的跟头牛似的。有人说每天清晨,紫洋都会做一些特别奇怪的动作,说是什么“第八套广播体操”,还要拉着我一起做,有时候甚至会绕着自己的房间跑步。当时可吓坏了松平大人,以为是狐妖附体,差点就招了巫女来做法。
所以,如是说紫洋就这么去了,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可是……紫洋又去哪里了呢?

我不由地抬手,一摸头发却摸了一个空。忽然想到现在已经是夜晚,我和奶娘是嫌屋里闷才出来乘凉的,只将老师的珠花藏在袖子里,却忘记将头钗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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