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在魔法界,有个比霍格沃茨和魔法部还要垄断,还要牛×的机构,那就是圣芒戈。圣芒戈千年来从不介入任何魔法界的争斗,从来中立党,只要进入圣芒戈的范围内,所有的人,无论之前有多少血海深仇,一概不得动粗,否则圣芒戈将放弃中立立场。
一般人,只要脑子不进水的,不会去得罪圣芒戈。因此平安的产检也一直安排在圣芒戈,只是Tom向来小心,一直严格保密。通常陪伴她产检的都是贝拉,她们通过壁炉直接到达特定的地点,至多停留个二十分钟,然后立即离去。即使是Tom,也不能贸贸然将食死徒安插进圣芒戈,所以除了贝拉贴身保护,便没有第二个人跟随平安。
平安两周体检一次,到了周六的预约时间,她和贝拉准时来到了圣芒戈。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平安和贝拉到达那位医师的办公室的时候,居然是空无一人的。虽然办公室整洁干净,看上去不像发生了什么打斗的样子,但是多疑的贝拉还是说:“平安,可能会有什么变故,你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外面看看。”
贝拉是深信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圣芒戈动手,才会放心将平安丢在办公室里,匆匆出门查看去了。平安倒是无可无不可,她站在壁炉旁边,打定了万一有什么动静就立刻返回。
贝拉刚出门就和匆匆赶回来满头大汗的医师撞个正着,年轻的男孩子手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满脸苦笑:“夫人已经到了?实在抱歉,我临时看到一个走失的孩子,耽搁了几分钟……夫人在里面?”
贝拉点头,刚想说话,只听一个声音惊讶至极的说:“贝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贝拉的头“嗡”的一声响,这个声音她到死也不会忘记……她侧转身体,果然,身后站着的,是经年不见的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足足有五六年都不曾见到贝拉,原本已经决定形同陌路的,但是看到他在圣芒戈出现,还是忍不住关切,冲口而出:“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年轻的医师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当然不会认不出当年大名鼎鼎的西里斯·布莱克,他也是斯莱特林出身,当然知道这二人之前是未婚夫妻,因此十分善解人意的说:“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谈。”
贝拉神情冷淡,她实在不知道对这个人摆出什么表情才好。曾经她恨不得把这个人挫骨扬灰,可是真的见了面,却只有心灰意冷,只觉得爱也罢恨也罢,她跟这个人,早已经没有那个缘分再携手。
“我没事,多谢关心。”她平淡的说,暗暗的想,就算有事也与你无关。
贝拉经过这几年磨砺,性格上已经不像年少时那般一点就着,变得沉稳淡定了许多。她本来就长得极美,只是性子高傲脾气呛辣,如带刺的红玫瑰,远观可矣,想去采摘就未免扎手。巫师多半驻颜有术,她本来也年轻,性格收敛了以后,美貌也如同明珠一般,圆润生辉却不耀眼刺目。
如果她恶言相向,以西里斯的个性,多半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过不了几分钟就要拂袖而去。但是她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却勾起了他深埋内心几年的负疚之心,和年少时单纯的爱恋。他毕竟曾真心的喜欢过贝拉,得知家里选择她作为他的未婚妻的时候,他也真心的欢喜过。只是,他实在不能忍受布莱克家的冷漠和空洞,只能舍弃了贝拉。他知道那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却始终不能真正释怀。因此这么多年,他也孑然一身。
“贝拉,对不起,我一直想跟你说,非常抱歉。”西里斯痛苦的看着她,他曾经多么盼望她成为他的妻子啊。
贝拉皱了皱眉,有些不屑的笑了。
“西里斯,你后悔吗?”
西里斯·布莱克怔了怔,然后抬起了脖子,露出年少时的几分不羁和傲慢:“贝拉,也许你会恨我,我虽然觉得对不起你,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布莱克,从来都不适合我,即使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千方百计的想摆脱掉这个姓氏。”
贝拉看着他,他虽然英俊依旧,但是还是依稀能看出几分为生活所迫的痕迹。她一时有些唏嘘,有些怔忪,这个男人,再不是她少年时和她倾心相许的那个飞扬洒脱,目下无尘,养尊处优的布莱克家的少爷。他和她,都或多或少留下了时光的刻痕。
无法原谅,无法理解。但是对这个还能神采飞扬的说他绝不后悔的男人,她多少多了几分欣赏。
“那就好,西里斯。你失去了那么多,或许那些是你迫不及待想摆脱掉的,但是毕竟是失去了,我……也失去了很多,但是至少有一个人不后悔,也算不错。”贝拉微笑,带着几分苦涩。
西里斯·布莱克大概没有想到贝拉会如此和颜悦色,一时也有些愣了。他呐呐的问:“贝拉,你后悔吗?”
贝拉虽然并不觉得他是一个谈天说地的好对象,但是也许是长久以来那无人倾诉的辛酸吧,面对这个她曾经深爱过又深深憎恶过的男人,她还是说了:“对于我所决定的事情,我也不后悔。也许,我曾经后悔过吧……”
西里斯不会了解她曾经有多愤怒多哀痛,那种被人抛弃的绝望,曾经让她恨不得用刀子将心头那些所有有关他的记忆剜去。无力报复,无计挽回,连心死都不能。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恨不得战场相逢,然后亲手杀了这个人,了结那一段耻辱。
但是,杀了他又怎么样?对于她曾经的痛苦,他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杀了他,那个曾经满心欢喜的她自己,也不会再回来。
“贝拉,你后来还好吗?西茜和雷尔,他们还好吗?我听说,西茜嫁给了马尔福……”
贝拉诧异的看着他,她真的不觉得,眼前这个人,适合跟她互相问候闲话家常。
“西里斯,那些事情都跟你无关了。既然你不后悔,那么对于被你舍弃掉的家人,就不要再回头看了。我无法认可你,大概你也不可能赞同我。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形同陌路没什么话可说的。如果有一天,在战场上相见的话,我不会手软,也请你不必手下留情。”
西里斯握住了她的手臂,固执的追问:“贝拉,你还在为那个人效命吗?所以你才会受伤来圣芒戈?贝拉,那个人他不值得你……”
贝拉不耐烦的抽回手:“我说了我没有受伤,我只是陪别人来产检。西里斯,我不去评断邓布利多,也请你至少尊重我的选择可以吗?”
对于双方差距了最起码一宇宙的三观,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她已经不是苦求他认同的小姑娘,能够像现在这样互相问候,或许才是他们最适当的距离。
病房里,平安有点儿好奇的看着医师抱进来的小孩,是个大约一周岁左右的小男孩,黑发碧眼,长得挺可爱,牙齿尚未长齐全,正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
“这是你的孩子?”平安好奇的戳了戳小男孩肉呼呼的腮帮子。
医师说:“不是,大概是病患走散的小孩,找不到他的家人,又不能不管他,就顺手抱过来了。”
平安准妈妈正处于爱心爆棚的时期,心痒痒的说:“让我抱一抱可不可以?”
医师微笑着说:“可以,不过您最好还是坐着,不要太劳累了,千万小心不要让这孩子踢到您。”
平安抱过小孩子,笑嘻嘻的说:“我哪里那么娇弱啊,抱个孩子而已,会劳累到哪里去啊。”
外国的小孩子,小的时候只要不太过惨绝人寰,基本上都是漂亮可爱的。他们五官轮廓分明,又几乎个个都有一双扑闪闪的大眼睛,又皮肤雪白,个个生得跟洋娃娃一般,可以去做奶粉广告。比较杯具的是,这种小孩一般比较容易长残掉,好看也就在那几年,相反小时候不太好看的外国小朋友,长开了以后倒可能是大美人。
眼前的小宝宝就长得很可爱,眼睛碧绿碧绿的,也不太认生,抓了她的头发笑呵呵的往嘴巴里塞。平安抢回了头发,他又抓了桌上的笔往嘴巴里送去。平安又将笔夺过来,这下小家伙不干了,蹬腿扁嘴的哭闹起来,怎么也哄不好。医师一头冷汗的抱过来,说已经做完例行检查,孩子很健康,就匆匆抱着孩子要去物归原主。一个男医生大约是不太会带小孩,平安表示了理解,完全无视了是自己将小孩弄哭的事实。
医师抱着孩子出来,对站在门口十步远的贝拉点头示意产检已经做完,贝拉反正和西里斯也无话可说,刚想开口道别,西里斯已经对医师怀里哭的泪汪汪的小男孩惊讶至极的叫了出来:“哈利?”
医师如蒙大赦,赶紧将泪包子塞到他手上:“你认识这孩子,太好了!”
贝拉淡淡的看了一眼:“你儿子?”
西里斯立刻摇头:“不是,是詹姆和莉莉的孩子。”
贝拉无所谓的“唔”了一声,然后点头说:“抱歉,我该告辞了。”
西里斯再一次拉住她:“贝拉,我还有些话没说完,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贝拉现在住在里德尔庄园,怎么可能将地址告之他。但是西里斯向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个性,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急于保护平安回去,不便和他多纠缠,只能敷衍说:“两周后,还是这个时间,还是在这里。”
西里斯抱着小哈利,看着贝拉消失,觉得压抑已久的感情似乎在心里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呃,其实贝拉真的不打算配给西里斯……
70
70、纠缠和待产 。。。
西里斯对着贝拉消失的背影,一阵怅然若失。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过女朋友,尤其是詹姆,和莉莉结婚后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幸福。他也曾盛情难却的见过几个,那些女孩子,他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好,只是从来都是没有下文。和贝拉在一起的时候,他年少轻狂,并不知道珍惜,总是觉得贝拉腐朽贵族气息十足,不能和詹姆的莉莉一样,和他志同道合。但是,和他有相同志向的女孩子那么多,他却始终,只喜欢贝拉一个。
他的确,并没有后悔过离家出走。在摆脱掉那些身为布莱克该有的责任之后,他曾经觉得无比轻松如获新生。他大概根本就是梅林对布莱克家开的一个玩笑,作为一个格兰芬多的西里斯,才是真正无拘无束如鱼得水的。对于他的家人,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愧悔。只是,内疚和歉意,不够支撑他付出自己的一生。只是,这样的无悔,曾经在一个瞬间,被动摇过。
那是《预言家日报》刊登出的布莱克家和莱斯特兰奇家联姻的头版头条,报纸用极大的篇幅渲染了这两大贵族的联姻会给双方的家族带来多少好处,甚至连Lord Voldemort都赏脸出席,婚礼如何豪奢,却只字未提,他心爱的贝拉幸不幸福,开不开心。他浑浑噩噩,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在圣芒戈躺了一个多月。
他早就知道,爱情和自由,无法两全。他也早就打定主意,选择了自由。可是真正失去爱情的时候,却原来是那样的痛苦和茫然。
“西里斯,詹姆还在等我们,我们走吧!”莉莉·波特从拐角的地方走出来,从他的怀里接过哈利。
西里斯·布莱克面对她温和透着了解的眼神,有些羞愧的偏过脸。
莉莉·波特和自己粗心大意的丈夫不同,詹姆一直认定西里斯和贝拉特里克斯之间的婚约是家长的自作主张,说起来这个斯莱特林也并不留情。但是,她却能从西里斯的尴尬和异乎寻常的沉默中嗅出一丝不同。听到刚才西里斯和贝拉特里克斯的部分对话,她已经有几分了然。如果是学生时期,她多半要怒斥西里斯的隐瞒太不够义气,但是已经为人母的她早已经没有当时眼里容不了沙子的烈性。
“莉莉,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西里斯苦笑,意兴阑珊,不知道从何说起。
莉莉·波特微笑着说:“我明白,我也能理解,我相信詹姆……也绝对不会因此生气的,你一直是个最好的朋友,西里斯。”
西里斯有些感动,一直支持着他,令他不言悔的,就是这些真挚的友情了吧!
“其实,我也很意外能在这里看到贝拉,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看到过她了。”西里斯有些感慨,贝拉看上去成熟了许多,性格也变了不少,不像年少时那样刚烈决绝。
莉莉逗弄着哈利,随口问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受伤了?”
西里斯没有多想,顺口回答:“她说是陪人产检,不知道是谁,大概是西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莉莉·波特心中一震,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可以让贝拉特里克斯屈尊陪护着做产检的人并不多,除了纳西莎·马尔福就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是Lord Voldemort的妻子。虽然并没有公开,但是她却早已从邓布利多校长的只言片语中有所耳闻。联系到那个人这学期的突然离职,她心中更为确定了。
哈利·波特咿唔着挥动着小手,莉莉神思不属的发呆。忽然,儿子肉呼呼的指缝间,一个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根细长的黑色长直发,莉莉想起了平安那一头如云青丝,心中咯噔一动。纳西莎·马尔福是金发,贝拉特里克斯虽然是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黑发,却略微弯曲,决不会这般笔直柔细!那么,那个在医务室里面产检的人究竟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她咬住了下唇,看着怀里活泼可爱的儿子。自从那个预言现世以来,她就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着那个手段酷厉狠辣的黑魔王,会在某一日从天而降,夺走爱子的生命!即使是那天在医院巧遇,马尔福表现得对那个预言不屑一顾,她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黑魔王狡猾莫测,心机深沉,或许他是刻意安排了那次巧遇,不过想让他们放松警惕而已。事关她的丈夫和儿子,她只能小心为上。
看着小哈利天真的笑脸,她默默的下了决心,孩子,妈妈会保护你……
自从那天产检过后,平安就发觉了贝拉颇有点不太寻常。但是鉴于她于知心大姐一职天赋颇寻常,所以也只能旁敲侧击的求真相,以免打击某人的BLX。
贝拉最近挺纠结,她的前未婚夫西里斯·布莱克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搭错线,不管她态度如何恶劣,在她陪平安产检的时候,总是雷打不动的前来报到。有时候明明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不欢而散了,下一次他还是忍气吞声的出现。她本来是丝毫不想理会他的,但是她不想被平安这个孕妇知道这种事,所以只好借故偷溜出来。当然,她更不敢让布莱克见到已经快进入待产期的平安。她也不是没怀疑过,这人是不是居心叵测,但是看到他眼巴巴的宠物狗模样,她又委实觉得此人实在没这份卧底的智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了?”她憋屈得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
西里斯·布莱克被打击惯了,这点强度最多让他精神不振五秒钟,又原地满状态复活,意志力坚定的说:“我不要,我在重新追求你,贝拉。”
贝拉恨不得喋血一口,死给他看:“西里斯,你那颗蠢脑袋自从加盟了凤凰社以后就没有派上用场吗?我跟你早八百年就解除婚约了,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我都已婚了你才跑出来废话?你以为婚外情很时髦啊?”
西里斯倒是习惯了这个泼辣直接的贝拉,顿时觉得有几分怀念,完全没有如贝拉预期般炸毛,倒是露出几分念旧的表情说:“贝拉,你终于没那么客客气气的跟我说话了。你还是以前那个贝拉,那样的礼貌,不适合你……”
贝拉纠结得快抓狂,好声好气他不喜欢,倒是喜欢恶言相向,这人是受虐狂吗?
她恶声恶气的说:“那是因为我现在发现,对你太客气纯属浪费,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我说,就算你嗜好特别喜欢已婚妇女,能不能也请你换个人选?还是你就是对回头草情有独钟啊?”
西里斯坚定的说:“贝拉,没有感情的婚姻,不值得你浪费一辈子。就算是为了布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