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盯着织音的脸,沉默半晌,然后握紧她的手:“织音,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恩,”织音微笑颔首,:“那华子呢?”
“我不知道。”华子摇摇头,手也不自觉地握紧,连带着织音的手也被攥得生疼,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织音似乎也看到了华子内心的痛苦。
织音看着她皱起的眉,心被揪住般的疼痛,她知道那种迷茫痛苦的感受,就像迷失了方向回不了家的小孩。织音咬着嘴唇:“不着急,华子。一个人不会一辈子都没有理想,只要你愿意去找,哪怕你已经不是十五岁,而是五十岁了,你也一定会找到它的。”
华子低着头,还是沉默,但是已经放松的手让织音为之松了口气,她知道,他已经明白了。
又是一阵沉默。
华子再次抬头,眼神有些闪烁:“织音,我向他表白了。”平淡的叙述,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织音知道现在自己不该问男的是谁结果如何应该先去安慰好友,但是找不到词措。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问我有没有梦想。我迟疑了,说没有,他就走了。”华子带了哭腔,再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
“所以你问我刚才那个问题?”织音抚上华子的脸,看这个样子一定是委屈了太久吧!
“华子,其实你并不是没有梦想,只是你还没有发现它罢了。”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轻轻安慰:“他没有拒绝你啊,或许这正是给你的提示。”
“提示?”华子瞪大了眼睛。
“用你那女生纤细敏感的内心想想。”织音拍拍华子的肩,“好了,我要走了。你一个人回家没事吗?”
“虽然我很想陪你,但是我想你需要一个人思考一下。”
“谢谢你,织音。”你总是那么体贴,留给我足够的私人空间。
“那么,再见。”
“明天见。”
夜
织音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只好干瞪着天花板。耳边似乎又浮现出少年们击球的声响,眼前一片模糊,只见柠檬黄的小球来回飞舞,然后与球拍相击,演奏出一段令他们为之心醉的乐曲。
小小的网球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或许这就是梦想的力量吧!吸引着他们成为同伴,互相追逐着站在那个顶峰。
看!
是谁在奋力击球,是谁在埋头笔记,是谁……
突然,一位少年出现在自己面前,嘴角含笑,表情温柔,朝自己伸出手。
织音觉得他很熟悉,想要看清他的脸,不知不觉中也伸出手,刚想握住,那人却不见了……
他是……
猛地坐起,发现窗外天已微明。
自己竟做了这样一个梦,织音倒回床上,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大笑,然后平复心情起床。
一切如旧。
只是有些心情在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关于梦想那段完全不知道怎么修……当时兴起,现在觉得好生硬啊……
☆、朋友还是?
日子照过啊照过……
比如说去中华街和几位阿姨奶奶唠唠嗑啊,比如说去东京某条街上的某家小小书店看看书或偶遇一下那谁谁谁啊,再比如说去秋叶原陪华子淘新出的游戏……
还有现在,织音抱着一叠高达她下巴位置的作业本,摇摇晃晃地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路上。
X的,谁设计的办公室啊,明明教室在一楼,为什么要爬到三层去啊?为我们这些XX课代表想想好不好?织音内心小人45°角望天泪流满面。
作业本太高,看不见脚下的路,于是织音在楼梯中小心摸索着前进。
终于爬上了三层,亲爱的作业本啊,很不给面子的倒了一半,撒了一地……这个……几只乌鸦飞过……织音欲哭无泪……
神呐,救救我吧!
于是认命的蹲下,捡书。一只手伸了过来,把织音吓了一跳,直接坐在了地上。
“片桐桑,你没事吧!”手的主人扶起了知音。
“啊,没什么,就是柳君你不说话吓到我了。”织音拍拍裙子上的灰尘。
“抱歉,吓到你了。”柳道歉。
织音摇摇头表示没事。
“谢谢。”织音接过柳手中的作业本,却发现对面的人并没有放手。
“怎么了,柳君?”织音不解抬头。
“片桐桑太逞强了。”柳接过织音手中的一半作业本,“这种事情应该找人来帮忙的。”
“哦。”织音应道,小声嘀咕:今天华子请假了我才一个人来搬作业的……
“那柳君怎么在这里?”织音回问。
“我来提交这次绘画竞赛的报名表。”柳回之一笑。
“哦,绘画比赛啊……精市会……算了……”织音撇撇嘴,不去在意。
“老师,这是今天的作业。”织音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柳放下手中的部分,便示意自己先去找班主任了。
“恩,织音,把这个拿回去,今天上课要讲的。”老师指了指旁边的两幢。
织音愣住了,再比划一下,貌似叠起来比刚才的那幢还要高啊!
默默擦汗,看了一眼柳离开的方向,无力~~~~~~
“织音,你怎么还没下去啊?”老师转过身发现织音还在。
“额,我拿不动,今天华子请假了,老师。”织音咬牙笑~~~~
“那么还是我来帮忙好了。”柳帮忙拿起一幢。
啊啊啊啊,柳少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会瞬步?织音瞪大眼睛。
柳还是微笑。
随意转头就看到楼下,织音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便停在楼梯边。
平时是和华子说说笑笑,尽量不注意看楼下,虽然会僵硬,但是可以自己走下来。可是自己偏偏是个看见了就放在心上,越想忘越忘不了的那种人。
柳走到一半,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转身看见少女站在楼梯旁,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片桐桑?”柳又折回来。
“那个,柳君,你能不能先走?”织音笑的很勉强。
“……”柳皱着眉,停在原地。
“好吧,我说出来不要笑我。”织音难为情的转头,“我好像,有点恐高。不过也算不上,就是不敢下楼梯。”
“……那你平时是怎么下来的?”柳也无策,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心里升起几分怜惜。
“平时和华子讲话,会分散注意力,不怎么注意楼梯,但是……”
“那么,不介意的话……”柳用左手拿好书,空出右手,环上女孩子的腰,“抱歉,但是是不得已之举。”
织音点点头,跟着柳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还有特有的男性气息,织音红了双颊。
“抱歉,片桐桑。”柳整理好有些乱的书。
“没,没有,柳君帮了大忙,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下来呢?”织音平复着内心起伏的心情。
于是,尴尬了,沉默了,一路无语。
将书置于讲台上,柳的出现引起了班里女生的骚动。
“今天多谢了,柳君。”
“啊,不客气,告辞。”
织音颔首,柳立刻转身离开。
织音诧异,刚刚转身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柳红红的耳根~~~~
再看班里女生们如狼似虎的眼神,织音摇摇头,叹气,继续发作业。
“诶?多了一本?”织音小声嘀咕着,“封面也不一样。”
仔细看时,发现这是柳的笔记本。
红红的耳根,匆忙离开落下的笔记本,是说明,他也在害羞吗?
织音轻笑,将笔记本塞进书包,下午还给他好了。
立海大网球部
柳难得的不在记录,而是在东找西翻。
仁王拉着小辫子靠近:“莲二,你丢了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到找。”
柳微睁双眸,仁王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打了个冷战,回绅士旁边呆着了。
比吕,咱家军事好像处于临界状态,我觉得他快要爆发了。仁王蹭蹭自己绅士的裤腿。
柳生踹了他一脚,镭射光束扫过:知道还不快去训练,副部他正在看这里,你死不要拉着我!
仁王看了真田一眼,见其脸色十分非常以及极其的不好,咽了口口水,乖乖挥拍去了。
“弦一郎,我的笔记本不见了,我回更衣室找找。”柳向真田告假。
真田点点头:“不要松懈。”
“我知道了。”
于是无果,柳便一脸阴沉的回到网球场,然后一瞬间N个人的训练菜单加了N倍,尸横遍野,可见其迁怒的几率为100%。
“现在部活结束。”真田宣布解散,但是无人肯动,连能站着喘气的也不多了。
更衣室
“我的笔记本不见了。”柳坐在休息椅上。
一语惊人,众人颇为惊奇,还有谁能从军事手里拿走他最为宝贵的笔记本?
大家都安静下来。
“立海大不会因此就失败,就当做以后的王者之路上多了一些障碍。”最先开口的是真田。
“立海大三连霸……”
“没有死角。”X7
“扣扣。”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请问有人在吗?”
是女生的声音。
“有事吗?”柳生提问。
“请问柳君在吗?”
所有人看向柳。
“请问有什么事?”柳淡淡道。
“我是片桐织音,今天早上你把你的笔记本落在我们班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丸井:啊,柳,你去人家班级做什么?
海带:前辈,你~~~~~
柳生:柳,那是部长的女朋友。
仁王:微笑(奸笑?)中……
真田、桑原:……
于是,柳淡定的站起来去开门。
“哦,怪不得我找不到它了。”柳微笑。
“柳君把他放在了最下面,当然会忘了。”织音也还以微笑。
“片桐桑刚结束部活吗?”身上还带着浓重的书墨味。
“是的,正准备回家。”
“那我送你回去。”
“?”
“怎么?”
“你们网球部没有结束后的活动吗?”
“今天大家都很累,就取消了。”
喂喂,你还说得出,还不都是因为你吗?柳身后市众人的吐槽。
“哦。”
“那先等我一下。”
“好。”
“身后有人。”织音指着地上那堆叠在一起的影子。
“不用理他们。”柳无奈道。被他们听到了,今天还被他往死里整,也算是扯平了吧。
“哦。”织音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话说,柳君,我们认识并不久吧!你这是第几次送我回家了?”
“第……”柳顿了顿。
“看,柳君也不记……”
“织音。”
“啊?”被打断说话还被叫名字的织音,明显还愣着。
“虽然我们认识并不久,但是因为幸村这件事,也算是朋友了对吧?”
织音点头。
“那么,以后能不要再用尊称了吗啊?”
“可是我认为用尊称时表示尊敬啊。”
“难道织音对普通朋友也用尊称吗?”
织音摇头。
“所以,以后不能再对我用尊称了。”
织音点头。
虽然少女还在一愣一愣的状态,但是她至少听懂了柳不喜欢自己在对他用尊称这个事实。
“那么,柳……柳。”很努力地把“君”字咽回去。
“怎么?”虽然不满意称呼但是至少对方很努力的在改了,也不差这几个字了。
“你刚才叫我织音?”
“不对吗?”
“没有。”
“那就这样吧。”
“……”
其实,柳少年你也挺霸道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短信
作者有话要说: 猛然间发现坑了三年啊【我错了】【泥垢】
期间还有人来问真是太感动了,现在不管有没有人看,我都会修完它的【以前真是好懒啊,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织音倒在床上,难得的周末啊,就这样倒在床上过一天好像有点浪费啊……
清脆的铃声传来,织音在床头摸索了一阵,然后接起电话。
“亲爱的织音,猜猜我是谁?”还没开口,对方先问出口。
“诶?莲?你出院了?”织音惊奇道。
“小织音,我出院你这么激动啊,连着三个问句啊!”对方似乎很开心。
“对啊,我以为你还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的。怎么样,打架进医院的某人?”织音毫不留情的讽刺。
“怎么这样,小织音?难得我刚出来,第一个电话先打给你呢?!!”对方明显的抱怨。
“你打电话来不会就告诉我你出院了吧?”织音微笑,这个周末不无聊了。
“当然不,下午出来吧!老地方见。”
“好。”
“……”听着对方的忙音,织音觉得或许应该去看看精市了。
踏进医院,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迎面而来。织音皱眉,怪不得精市不喜欢医院,算了,就当提前适应吧!
叹口气,走进电梯。
走到前台,向护士询问精市的所在。
其实以前不这样做的,自从那次看到了……之后,织音就学会了先询问,不要打扰人家对吧?
伟大的□□有句名言说:“打扰人家恋爱会被驴踢的。”
她还不想被那种没见过但是听名字就不怎么美观的动物踢啊。
依旧来到天台,刚才护士说还有个女孩子陪精市上来,大概就是那个女生了吧。
年久失修的铁门大开着,往常那个孤独的背影似乎因为有了如今身侧人的陪伴,透出丝丝温暖。
他们似乎在交谈的样子,微侧身而展现在织音面前的微笑,让织音安心。
他幸福就好。
你幸福就好,哥哥。
微笑着沿楼梯下楼,瞬间发现楼梯没有这么恐怖了。
阿拉,其实所谓的恐高都是心理因素吧……你妹,电梯这种东西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啊……安全到达底层的织音。
感到一阵震动,是信息,来自柳莲二。
织音觉得内心开始雀跃,却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柳:织音,幸村下周手术,下周是关东大赛总决赛,你去哪边?
精市手术作为妹妹是要去的吧?而且网球什么的自己一点都不懂吧?但是为什么自己比较想去看比赛?
正在犹豫间,又一条信息,是华子的,打开。
华子:织音,他去德国了,没有告诉我。他身边的人就除了我不知道。
织音惊了一下,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对方接起,于是开口。
“华子,怎么回事啊?”
“……”听到一阵抽噎声,织音开始佩服那位男生,竟然可以把华子这个再痛也不哭的女生弄成这个样子,这是第二次了吧。
“华子,你不要急,慢慢说。”织音走进一家咖啡店,坐下。
“织音,几周之前他们学校对冰帝有网球部的比赛,他弄伤了肩膀,上周去了德国治疗,但是他告诉他们不要和我说,我连他登机都没有去送。”
感觉华子又要哭了,织音连忙出声:“华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让别人告诉你,自己也不说吗?”
“一定是他觉得我很烦才不告诉我的。”华子一说这话又要哭了。
织音无力,男生不说,以为华子都懂得他的意思;华子不好意思问,自己胡思乱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哎,华子,难道你认为人家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织音,你什么意思啊?”
“我说他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因为知道你是女生,在分别的那一刻他会因为你的眼泪狠不下心。”他听起来不像对华子没有感觉啊?
“织音,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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