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双木缘(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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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双木缘(红楼)-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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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弟,不要乱讲。”四哥眼眸一眯,左右张望了下,低叱。
  “四哥,你做事总是这般小心谨慎。这里是长姑姑的地盘,不会有外人出入……”十三弟口中的话陡然停住,惊艳的眼光停留在黛玉身上。
  “四哥,曹子建的洛神赋果不是虚言。”他不由自主的脱口赞道。
  “你说什么?”
  四哥顺着弟弟的眼光望去,见一名眼眸悠远的少女,悄然立在柳荫下。他本不是嗜色之人,但今儿个见到她,亦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暗自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的妙人儿!
  “四哥,你说她是哪家的千金那?”十三弟细细端详了黛玉身上的衣裙佩戴之物,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枉他身为天潢贵胄,可有些物件,他仍是猜不出其来历。
  “一会问问长姑姑,不就知晓了。”四哥移开目光,转向别处。
  “会不会是曹家的千金?”十三弟偏过头,猜测。
  “十三弟,她腰间挂的玉佩上刻的是四爪蟒。”四哥眼光犀利无比,一眼看穿黛玉的身份绝非普通人。
  这时,一声讶然的惊呼却令俩人惊愕无语。
  “璇玑?”
  一名穿着斜襟琵琶扣,柳芽色宽松褂子的年轻女子,又哭又笑地扑向立在柳荫下的少女,嘴里不住呢喃着:“真的是你!璇玑。璇玑,我是默言,默言那。”
  “默言?”
  黛玉睁大双眼,盯住抱住她哭个没完没了的年轻女子,想从她陌生的脸庞上,找寻出昔日的相似之处,搜索了半天无果,放弃。
  “对啊。我是默言。不过,我现在叫七七。你叫我七七好了。”
  七七拉着黛玉往家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你身上怎么穿这种衣服那?”
  “我现在叫黛玉。林黛玉。”黛玉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媚色勾人。
  七七顿时呆住,好半响才勉强回过神来,恼羞地轻捏一把黛玉的脸颊,啐了一口道:“死丫头片子,如今也学会魅惑人了。我瞧你的打扮,是不是嫁人了?不会是嫁给那块玉了吧。”
  “宝玉和宝钗姐姐成婚了。我过段时间,便要嫁进东平郡王府里当郡王妃。”黛玉心头百转千回,思绪难平。
  “你——”七七住步,回过头,眼眸里写满了不相信。
  “是真的。”黛玉举目眺望湖岸边的垂柳,眸底溢出怅然之色。嫁入郡王府,又何尝是她的初衷?
  “你呢?他们俩提到的长姑姑是你,对吗?”她的眼光扫过跟在俩人后头十丈远处的兄弟俩人,低声问。
  “顺治的爱女,康熙的妹妹,雍正的长姑姑,若是活得再长点,或许还能当乾隆的大长姑姑。”七七唇边露出一丝嘲弄,只有她心底清楚,她那双看似白皙如玉的纤手,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七七?”黛玉很是震惊。
  “这些年,我都习惯了。”七七拢了拢发鬓散落的青丝,注视小道的尽头向她们快速跑过来的年轻男子。
  “璇玑,他是我儿子承佑。”她笑容愉悦的介绍。
  “你儿子?”黛玉这下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是的。他是我儿子承佑。”七七闭上双眼,逼回眸底的酸涩。
  “你过得极苦吧。”黛玉有些不忍心挖她的伤疤,伸出手,不顾七七的挣扎,紧紧握住她垂放在身侧的手。
  “不。我的人生很圆满……也很幸福。在这里,我找到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七七摇摇头,嘴角含缀着一抹满足。
  “额娘。”
  承佑靠近亲密携手相立的俩人,轻唤。他疑惑戒备的眼光在黛玉的身上打了几个圈。
  “承佑,她是你林姨母。”一见到长得丰神俊朗的承佑,七七急忙抽出被黛玉握住的手,为俩人互作介绍。
  “姨母?”承佑大惑不解,然基于礼貌,他很快双膝跪地,磕头行礼。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行大礼,黛玉亦不好避开,很是为难的看了眼七七,见她点点头,只得勉为其难的受下他的叩拜之礼。
  受了晚辈的礼,自是要给见面的礼的。黛玉想了想,脱下手腕上的十二圈金钏,递给起身站到七七身后的承佑,柔声说:“承佑,这个给你将来的媳妇儿。”
  见是她贴身佩戴之物,承佑不敢伸手去接,别过脸,望向养母七七,希望她给个意见。七七噗的一笑,抬手取过金钏,翻转看了几回,眨眨眼,笑问:“这不会是你家郡王爷给你的聘礼吧?”
  承佑一听,脸色微变。这名少女竟是位郡王妃。可观她的衣着打扮,仍是未婚少女模样那。只是不知道是京城里面哪位郡王的王妃?不对,她是汉人,不该是……
  没等他想到些什么,黛玉的身影忽然变得飘渺起来,不一会工夫,便在阳光下消失无影。
  承佑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猛揉了好几下眼睛,假若不是七七手中的金钏提醒着他,他几乎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他猛然掉过头去,看名义上的养母七七,想听听她的说法。
  只见她痴痴的瞅住那名少女消失的地方,眼角滚落晶莹的泪珠子,良久,都不曾言半字。
  而在离他们十丈远的地方,四哥和十三弟同样无法相信自己眼睛。
  “四哥,她是仙女还是妖精?”十三弟揉了好久的眼睛,闷闷不乐的开口。
  “问长姑姑不就知道了。”四哥冷冷的答道。
  说罢。他牵着青骢马,朝着七七站立的位置行去。十三弟见状,急忙牵马追上去。
  

  ☆、番外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
  倚靠在红漆剥落的雕花木窗上,林璇玑半眯着一双朦胧的眸子,凝视不远处院落中花叶茂盛的紫藤花,一串串状若蝶形,紫色中透着蓝色的花穗子迎风摇曳,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上头,恍若云霞。 
  伴着“吱呀”一声,穿着一身靛青色褂子,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余婆婆笑眯眯地端着药碗走进屋子里,随着她脚步的移动,年代久远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她把手中的药碗放在屋子中间的小圆桌上,拿起放在书画屏风上的鸭卵青外衣,走上去披在林璇玑的肩头,劝告道:“林丫头,你身子刚好点,不要站在窗口吹风了。”
  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绝代风华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愁色,自小收养的四个女孩儿近来都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了?除了莫名其妙昏睡了一个多月的璇玑丫头;其他三个俱不见踪影。默丫头一个月前去参加单位里组织的黄河水利考察,但到现在连个平安信也没回来,跑去她单位里问问,一个个都摇头说不清楚;心丫头跑去香港出差,走之前说的好好的,到了就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半个月过去了,电话没半个不说,连人都弄丢了;然丫头是四个丫头中间最为乖巧听话的,不同于林丫头的心思细腻,默丫头的冷若冰霜,心丫头的火爆脾气,原以为在镇子上开家小店的她总归不会出现奇怪的事了,没想到,自打她前几天无意得到了一只玉雕的小狐狸,人就变得恍恍惚惚,前天落大雨,突然说有东西掉在店里了,非得赶回去拿,否则夜里睡不安稳。这一去,不晓得到啥时光才会回来。
  余婆婆心里一酸,想到大小拉拔大的四个小丫头,如今只剩下一个林丫头,她就忍不住想掉泪,虽说她都是黄土没到颈子的老太婆了,但四个小丫头一日没过到好日子,她是一日不会瞑目的。
  林璇玑回过头,捕捉到余婆婆眼底偶然间闪过的哀伤,不由一阵惭愧。她们几个俱是成年人了,然遇到事情,却依然比不上一个老太太来得硬挺,欢喜沉溺在虚幻的故事中,不能自拔。她眸色一柔,缓缓说道:“婆婆,待会我去可然的店里,帮她看会店。”
  “你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婆婆。就是不许同上趟一样,玩古古怪怪的游戏,或是收别人送的稀奇玩意,不管是值不值钱,都不许你收,再来,也不要同陌生人随随便便讲话,你的单位里,婆婆已经去帮你辞职了。往后,你就和然丫头守着小店过日子。不要再出去工作了。婆婆年岁大了,宁可你们四个丫头安安分分的待在跟前,也不情愿你们出去赚什么大钱。”
  余婆婆一番语重心长,发至肺腑的话语,令林璇玑当场垂下头,眸色瞬间黯淡。从今生走到前世,再由前生回到今世,奢华富贵的日子也好,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也罢,她都一一过过来了。婆婆的话没错,像她们这般的人家,不求富贵,不求奢靡,只求平淡安然一辈子。
  思及此,林璇玑嘴角扯出一丝清清浅浅却又从容的笑意,淡声说道:“一切都依婆婆说的去办。我先把药喝了,然后换身衣服去店里。”说着,她伸手拢拢披在肩头的鸭卵青薄棉布,仿明朝交领窄袖的绣花袄子,移步坐到有些年代的黄杨花梨木圆桌旁的圆墩子上,端起温热的药碗,一口口的喝完。
  余婆婆见林璇玑甚是听话,并不反对她的做法,心里边十分欢喜,忙拿起一旁角落里的暖壶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说:“清清嘴里边的药味。”
  “谢谢婆婆。”林璇玑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喝了几口,冲淡了嘴里苦涩的药味,却冲不走心底里蔓延出来丝丝缕缕的寂寞。
  小时听婆婆讲黄粱一梦的故事,甚是觉着可笑。然现今自个儿经历了,方知其中滋味唯有经历过的人,方能感同身受。可心,可然,默言她们三个也许和她一般,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但愿她们会比她过得好些。
  “你先换件衣裳,待会让默语送你去店里。你身子刚好些,我不大放心。”余婆婆收起桌上的药碗,交待了几句,转身出门,临到门口,她回过脸来嘱咐道:“林丫头,听前头的王阿婆说,那个香港富商木家又派人过来了,这会子派的是他们家独苗的金孙,说不定今儿会到店里去寻你商谈房子的事。你自个儿当心点。”说完,她带上房门出去。
  来自香港的富商木家很多年前一眼看中余家的房子,前后派了家族中的很多人来缠着余婆婆,出天价要买她们现今住的老宅子。但余婆婆说啥也不同意。想不到,那木家到现在还不死心,仍然奢望着买下她们五个女子在这世上唯一的家。
  林璇玑轻叹一口气,带着几分忧伤的眸子看向窗外墙角边种的一丛夹竹桃,粉色白色的花朵成团成簇地挂在碧绿色的枝叶上,清风拂过,印在青石地上的花影随风飘摇,煞是好看。
  她起身转到攒花海棠的楠木架子床的后头,打开同样款式的金丝楠木衣柜,取出一身丁香色的仿明朝对襟袄裙换上,尔后坐到梳妆台前,从妆奁里取了根桃木如意簪子,将一头过腰的青丝随意挽在脑后。准备停当,她拎起布包,关上雕花木窗子,环顾屋子一周,见没什么遗漏的地方,方拉上门,踏下台阶,沿着红漆斑驳的长廊走向前面的院子。
  她前脚刚踏出院门,一个穿着简单灰色唐装的年轻男孩子,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中抱着一大叠书籍迎过来,正经的说道:“璇玑姐姐,婆婆命我护送你去店里。”
  陈默语是四个丫头中陈默言同父异母弟弟,失业后,暂时住在余家的客房。后来虽然寻到工作了,然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搬走,在余婆婆的默许下,他成了余家大院里唯一的一个男生。
  “默语,你现在的工作如何?”林璇玑许久没见到陈默语,有些担心这心情耿直的男孩子会同上次一般,看不惯老板黑良心的行为,同老板吵了一架后,什么都不要,直接两袖清风的走人。
  陈默语与自家亲姐姐不大亲近,与林璇玑倒是话多得不得了,他笑了笑,说道:“璇玑姐姐,你放心好了。我傻只会傻一次,不会再同上趟一样,白白便宜了公司老板的。”秉着吃一堑,长一智的因果关系,陈默语现今变得油滑多了,见到了是非,一律暗暗记下来,事后统一清算,决计不会依仗着性子,冲动行事了。
  “那就好。”林璇玑不是个多话的人,她见陈默语自有打算,笑了笑,心思转到其他上头去。
  俩人沿着镇子里青石板路走向位于镇子中心地带,余可然开的手工艺品店。里面经营的俱是余家老少亲手做的一些绣活和各色的布料针线。平日里,镇子上的年轻媳妇和大姑娘都欢喜来店里交流下,喝杯花草茶,讲几句闲话。
  一路上,俩人遇见不少人热情问候余家的事,镇子比较小,大家又都是熟门熟路的隔壁邻居,看到余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免会关心几句。林璇玑面带微笑,耐着性子与碰上的热情街坊答话。陈默语从旁瞧见了,心里暗道:璇玑姐姐的性子比起昏迷前要有人情味多了。要是换作以前,她淡淡然然的一笑,便能压得镇子里的三姑六婆噤声不语,不敢多问半句。
  耽搁了半个多小时,俩人到了店里,林璇玑取了钥匙打开店门,手刚推开玻璃门,一股子清淡的香味迎面扑来,她抬头,瞅瞅店里的布置,和她昏迷前并无大变化。陈默语很知趣地放下手中的书籍,到店后台的厨房间里取了打扫专用的拖把抹布,开始打扫。林璇玑则取了一旁的货品册,打开来,清点店里的物品。俩人分工合作,忙了一个小时,总算把事情全都整理完了。
  见事情忙完了,林璇玑看一眼今儿出力最多,白皙的脸颊泛出一层红晕的陈默语,笑道:“默语,你先歇着吧。我去后头泡壶茶来。”说完,她拿起货架上新春刚炒的茶叶和一套紫砂茶具,转到厨房间里去烧水泡茶了。
  见她款款离开,陈默语放下手中的抹布,怔怔的看着通向厨房间的那扇磨砂玻璃门,发了半天的呆,他藏在黑框眼镜后面,清澈有神的眸子里似乎带着几分憧憬。
  这时,挂在大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玻璃门被人拉开,一缕和暖的春风伴随一道清爽的人影儿走进店里。与此同时,林璇玑微笑着端起茶托盘走出来,俩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互相停留一秒钟,各自错过去。
  “您好,我是木辰。请问你是林璇玑小姐吗?”那人迟疑了片刻,随即温和有礼的欠身问候。
  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林璇玑怔然无语。
  

  ☆、牛刀小试

  那边慕辰与张友士商议停当,定下良策为往后能顺利迎娶黛玉过门铺路。这边黛玉坐在大花厅里想事。她头一回到京中的林家旧居,发现里面有不少疏漏之处。好些新添下人都喜欢聚众喝酒赌博;一个个都喜欢捡便宜的轻活做,剩下重的累的,三催四请都没人做;账目上也是一片混乱,很多地方都没标清支出;倒不是修善哥哥管家管得不好,而是某些人依仗着身份,不服管教。修善哥哥毕竟年轻,不敢得罪某些体面的人。
  想到“体面”两字,黛玉不由得想起上回王熙凤在院子里整治奴才的事来。眸波略微一闪,心道:看来,她也得下下狠手才行。要让底下那群自以为体面的人晓得这是林府,不是某人的王府,当家管事的人姓林,不是姓慕。还有那些个认为自己是跟着老一辈的出身的,喜欢在府上倚老卖老,拿腔作势的,也要好好治一下。最好是乘机撵到庄子上去待着,免得留在家里带坏一群人。
  思罢。她拿起一旁矮几上新订造的花名册翻了翻,大概了解了下家中目前的情况,接着又翻出近几年来的账册支出,详细查阅,拿笔勾出数目不对的地方,预备一块儿算总账。黛玉才不会顾及家里新添的下人是隔壁家送来的或是服侍过她家祖辈的。到了他们林家,领他们林家的月钱,还一天到晚想着以前好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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