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很快就追了出来,拉住蒋若颖的胳膊,把她拖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顾蒋若颖的挣扎,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吻了上去。
忽然,乌鸦痛呼一声,半弯下腰去,捂着裆部,抬起头痛苦地望着蒋若颖,眼中的暴戾更加深了一层:
“蒋、若、颖!”
蒋若颖用力地擦了几下自己的嘴唇,像是想把乌鸦留下的痕迹彻底抹去,她没有理会男人的怒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
又在街头漫无目标地逛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蒋天生他们的飞机也快到了,蒋若颖打电话回蒋家,叫来了司机。
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也跟着司机一起来了。
“太子哥,”蒋若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气质沉静的男人,“你也来了?”
“蒋生今天到,我当然要来接机,”太子淡淡地说,他注意到了蒋若颖的脸色有些苍白,“若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蒋若颖抱住太子的一条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疲倦地轻舒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惆怅,说: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没有吃lunch吧。”
“嗯?”太子微微提高了声调,显示出了他此时的不悦,“为什么不吃东西?那个荷兰仔在哪,他是怎么照顾你的,人呢?”
“不知道,”蒋若颖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孩子气,语气娇糯,“可能是Schindler家族出了什么事,也可能是被什么女人绊住了脚……”
她轻笑一声,语带调侃:“或许,是男人也说不定哦!”
太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若若……”
“好啦,”蒋若颖笑着说,“我开玩笑的,Leo他是因为临时有要紧的事,才先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了。”
太子的脸色还是有点沉:“反正蒋生还没到,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好啊,我们去吃汉堡,”蒋若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画了个圈,“就是那种特大号特辣的……太子哥你最喜欢的那种。”
太子脸色一囧,忍不住捏了捏蒋若颖的脸:
“最皮就是你!”
…… ……
史基浦机场。
蒋天生一行人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接机大厅里一字排开等在那里,手里举着牌子的太子等人。
陈浩南推着行李,一条胳膊被小结巴挽着,跟太子打过招呼之后,就目光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偷偷打量着那个原本依偎在太子身旁,但一见到蒋天生就露齿一笑,快步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乖乖地叫“爹地”的女孩子。
长得是很漂亮,一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望着你的时候就像会说话,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被她吸引,皮肤非常好,就算素面朝天,隔这么近看过去,也没有丝毫瑕疵。
个子比较高,一双目测至少有42寸的长腿很是漂亮,纤细笔直,据说是荷兰这边的气候好、水土养人,所以荷兰美眉的身材和皮肤一般都很好,蒋若颖算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只是,身材虽然火辣,看上去却仍然是个细路女的模样,一团孩子气,不像十八岁,倒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难怪蒋天生会说她订婚不过是细路女在闹着玩的,没必要当真。
“怎么只有你们?”蒋天生看了看,问,“Leo呢?”
蒋若颖笑容甜美,轻描淡写地说:“Schindler家出了点要紧的事,他临时赶过去处理了,不能来接机,说今晚吃饭的时候,再好好跟爹地你赔罪。”
见蒋天生听完自己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不豫之色,蒋若颖就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一旁的陈浩南和小结巴身上:
“爹地啊,这两位是?”
蒋天生看了陈浩南一眼,对蒋若颖介绍:
“这是爹地的好帮手,陈浩南。”
陈浩南对蒋若颖点了点头:
“蒋小姐。”
“陈浩南?”蒋若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陈浩南和小结巴的眼睛,比之前要更亮了一点,“那她,一定就是小结巴咯?”
“呃……是啊,”陈浩南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结巴,有些意外蒋若颖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这是我条女,小结巴。”
小结巴也跟蒋若颖打了个招呼:
“蒋小姐。”
“你们好,久仰大名哦,”蒋若颖笑着说,“谢谢你们特地从香港飞来阿姆斯特丹参加我的订婚典礼。”
☆、Chapter。04
Leo的父亲,荷兰豪门世家Schindler家族的掌权者——Mr。Schindler,是一个年近五旬、双鬓斑白的荷兰男子,身材高大、相貌英俊。
晚上这一顿,他是宴请蒋天生他们品尝传统的荷兰美食,以蔬菜和海鲜为主,应该还比较合近几年都专注养身的蒋天生的胃口,所以他整顿饭吃得不少。
Leo他们是本地人,就更不用说了,倒是蒋若颖和太子,他们整晚就吃了几块煎饼,蒋若颖甚至连一开始上的那道热汤都没有动,那可是这顿饭陈浩南唯一觉得还能咽下肚子里的食物,说实话,他还真是不怎么喜欢荷兰菜。
小结巴倒是同陈浩南不一样,她对沙拉比较感兴趣,吃了很多,还有饭后的甜品,那份奇异果口味的冰激凌,小结巴也都吃光了。
这顿饭原本的气氛还不错,蒋天生虽然不是很满意自己所谓的“未来女婿”,收下他用来赔罪的那块名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只是,即便如此,蒋天生也没有要下Mr。Schindler面子的意思,虽然没怎么搭理Leo,但一整晚同Mr。Schindler也算相谈甚欢。
至于蒋若颖,她坐在Leo同太子两个人之间,一个晚上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却也同两人谈笑风生,与此同时,也并没有冷落陈浩南和小结巴。
陈浩南还好,他原本就同太子相熟,两个人自然有话说,而且,聊起来之后,Leo也难得的同陈浩南算是投契。
只是,陈浩南隐约察觉到,太子和Leo之间似乎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冷淡,他猜想,这可能和蒋若颖同太子的那份仿佛再自然不过的亲昵脱不了关系。
而小结巴的性格原本就有几分腼腆,失忆之后更加,但蒋若颖却是个很八面玲珑的女孩子,一顿饭吃下来,小结巴竟然就同她熟络起来,不复之前的客套。
但这种宾主尽欢的愉快气氛,只持续到蒋若颖的手提电话响起来。
第一个来电,蒋若颖接起来之后很快就挂断了,之后电话再响,蒋若颖就没有再接,但打电话给她的那个人貌似是个犟脾气,蒋若颖不肯接,他就一直打个不停。
如此一来,不止她身旁的Leo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连原本正在谈笑的蒋天生同Mr。Schindler也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蒋天生问她:“若若,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
蒋若颖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我有个同学失恋,喝醉了一直打给我哭诉,我都懒得理她,这家伙隔几天就要来这么一出。”
“这样啊……”蒋天生知道女儿应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但也并不揭穿她,只说,“让你朋友下次少喝点酒。”
“好。”蒋若颖应了。
正在这时,她的手提再次响了,这次,蒋若颖终于拿起手机,站了起来,对在座的众人说:
“不好意思,我还是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Leo望着蒋若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便灌了下去。
…… ……
“你到底想干什么?”蒋若颖的声音很冷,显然电话那边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她失恋的女同学。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蒋若颖只丢下一句“不要再发疯了”,就把电话挂断了,这次,甚至直接关了手机。
之后,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才重新推开了蒋天生他们所在的那间贵宾房的门。
…… ……
笑面虎推开乌鸦所在的那间房的门走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他把自己手里的行动电话狠狠拍在了桌子上,满目狰狞,愤愤地咒骂了一句:
“艹你妈的!”
“怎么了,兄弟?”笑面虎走了过去,“这么大的火气。”
“没事,”乌鸦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不愿多说,“你找我有事吗?”
见他不想说,笑面虎也不再多问,只是说:
“大哥让我们去书房见他。”
“好,走吧。”乌鸦说着,就站了起来,跟笑面虎一起走出了房间,往另一边骆驼的书房走去。
两个人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在听到骆驼的那一声“进来”之后,就开门走了进去。
“大哥,你找我们什么事?”先开口的人,是笑面虎。
骆驼坐在书房的长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向眼前自己的这两个心腹手下:“阿虎,你和乌鸦明天就先回香港去。”
他此言一出,笑面虎还没说话,乌鸦就已经急道:“为什么啊,大哥?不是说好下个月才回去的吗?”
骆驼看他一眼,又对笑面虎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阿虎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有什么该交代下面的人去做的事,就交代清楚。”
笑面虎见骆驼明显是想支开自己,也识相地退出去了:
“知道了,大哥,那我先走了。”
“嗯。”骆驼点了点头。
等笑面虎走了,他才看着乌鸦,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为什么要你走,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乌鸦眼神一黯:
“大哥……”
“乌鸦,若若是我的外孙女,你跟她的关系我很清楚,你们之前在一起,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没有反对,”骆驼说,“但既然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她也要跟Leo订婚了,你就应该放手,而不是继续死缠烂打,男人老狗,像什么样子?”
见乌鸦虽然没吭声任自己教训,却一脸的不忿,骆驼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说的这些话,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但只要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就要照我说的去做,明天,你就跟阿虎一起回香港,等若若订完婚,我也会回去。”
骆驼说:“这件事,没得商量。”
乌鸦垂下头去,额前长长的金发遮住了他阴戾的眼神。
…… ……
说回蒋若颖这边。
他们一行人吃罢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Leo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不顾身旁蒋天生和太子那难看的脸色,他软软地靠在蒋若颖的身上,半拖半抱地硬是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子里,然后“嘭”地一声甩上车门,对司机吩咐道:
“开车!”
随着他们的车飞驰而去,蒋天生的眼神忍不住紧了紧,但很快,他就听到Mr。Schindler在自己耳旁发出了一声感叹:
“年轻真是好啊!”
Mr。Schindler含笑对蒋天生道:“看到孩子们,我就觉得自己老了,想当初我还像Leo这么大的时候,就是这么追求他妈咪的。”
“那可真是个漂亮的中国娃娃,就像Princess现在这样。”Mr。Schindler颇有些缅怀地说着。
蒋天生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 ……
这一夜,蒋若颖并没有回蒋家位于艾瑟尔堡的豪宅,蒋天生再次见到她,是第二天同蒋烁一起吃早餐的时候。
蒋烁是蒋天生的大伯父,他年轻的时候做事张扬跋扈,不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最后,落到了一个远走异国他乡的下场。
由于自己没有子嗣,身为大伯的蒋烁当初曾经十分疼爱蒋天生兄弟这对侄儿,只是,后来他视如己出的养女蒋颖儿意外过世,蒋烁同蒋天生的关系就一落千丈了,他因为蒋颖儿的死迁怒蒋天生,认为如果不是他,蒋颖儿根本不会发生那次意外。
而蒋天生,也因为当年蒋颖儿过世之后,蒋烁坚决反对他将蒋若颖带回香港,导致他们父女这么多年都是聚少离多而对他产生了几分怨愤。
所以,到了今天,他们的关系也一直是不咸不淡的,但在蒋若颖的面前,两个男人都会尽量克制不表现出来。
“若若,”蒋天生放下手里的刀叉,喝了一口杯子里矿泉水,“昨晚怎么没有回来?爹地好久没见到你了,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说说话的。”
蒋若颖今天还是没什么胃口,此时原本正拿着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自己面前的那份火腿煎蛋,听到蒋天生的话,她放下了叉子,对着蒋天生甜甜一笑,说:
“昨晚Leo醉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在他那里睡了一晚。”
见蒋天生面露不快,蒋若颖继续说:“爹地你不要生气啦,大不了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Van Gogh Museum逛逛好不好?”
见蒋天生点点头算是应承了,她又转头看向蒋烁:“外公,你要不要一起去?”
蒋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不用了,你们父女俩去就好,外公今天约了你八指阿公他们,要一起饮茶。”
“这样啊,那下次好了,”蒋若颖说,“对了外公,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按摩器,八指阿公他们不是都说好吗?所以我跟Leo前几天去逛街的时候又买了几个,你今天给八指阿公他们带过去吧!”
“乖女,”蒋烁闻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夸了她一句,“还是你最乖,难怪阿公们都最惜你。”
蒋若颖笑了笑,没有说话。
☆、Chapter。05
梵高美术馆(Van Gogh Museum)始建于1963年,其原设计是由荷兰建筑师Gerrit Thomas Rietveld规划,1973年正式开放,以收藏有梵高黄金时期最珍贵的200幅画作(约为全部作品的4分之1),以及梵高几乎全部的书信而备受瞩目。
在荷兰生活了这么多年,这当然不会是蒋若颖首次来到Van Gogh Museum,但陪着自己老爸一起逛,却是第一次。
“爹地,”蒋若颖挽着蒋天生的胳膊,走在美术馆的展厅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最近,你有没有见过阿哥?”
“你哥?”蒋天生漫不经心的说,“我没事哪里见得到他,怎么了?”
蒋若颖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心里想的事说出来,只是说: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而已。”
蒋天生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是有些稚气的娇嫩脸庞,个子却已经这么高了,她蹒跚学步时摇摇晃晃扑到自己腿边的样子,好像还是在昨天,但一眨眼,细路女就已经长大了,竟然都到了快要嫁人的年纪。
“若若,”蒋天生说,“告诉爹地,你跟那个Leo到底怎么回事?”
蒋若颖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故作不明所以地说:
“什么怎么回事啊?爹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他。”蒋天生淡淡地指出了这个事实。
“谁说我不喜欢Leo,”蒋若颖嘴硬,“我当然是喜欢他的,要不然,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更加不会跟他订婚。”
蒋天生轻笑了一下,揉了揉蒋若颖的头发:
“是吗?”
“傻女,”蒋天生说,“你跟爹地讲大话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能不能骗得了你自己。”
蒋若颖微垂下了眼帘。
蒋天生继续说:“那个男人并不适合你,他太年轻、又骄傲,而且还野心勃勃,看着你的眼神充满了独占欲,你是我同你外公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宝贝,看着乖巧,其实却是最倔强的……”
蒋若颖抬起头看着蒋天生,有些意外的表情:爹地他说,Leo对自己充满了独占欲……这是真的吗?
“就算你真的喜欢他,也未必能包容他,”蒋天生说,“更何况,你对他就像对太子一样,看他们的眼神,从不带丝毫的羞涩或者甜蜜。”
他问:“他们对你来讲,跟小宝能有什么不同?”
蒋若颖低下了头,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赌气的成份:“是啊,太子哥不适合我、Leo也不适合我,我根本不喜欢他们,所以,谁才适合我呢?”
她重又抬起头,倔强地看着蒋天生:
“陈浩南吗?”
蒋天生被女儿忽然的发难弄得一惊,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炯炯,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