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我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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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我没有好下场-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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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居然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她说,她想要黑色扇面的扇子。
真是破天荒的事情……白蕗征笑了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开始信任自己了,她接连说出两次‘想’,在这之前,她根本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愿。
白蕗征加快了步伐,他吩咐完工匠,回到更的居室后,就发现——更不见了。
温柔的笑容立刻消失,他冷静地查看着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
白蕗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更不会无缘无故地擅自离开,而这里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如果说,有人闯进纯血的白蕗家掳走人的话……未免也太大胆了!
“哼……”白蕗征左手握拳,力量一时间失去了控制,墙面悬着的装饰画刹那间变为四散的碎片。
“绯樱烈。”白蕗征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话语中泄露出来的怒气,就像要撕裂对方一般。能不破坏任何东西、不引起白蕗家守卫的注意就带走更,只有一个人有那样的本事。
绯樱家主,绯樱烈。作为纯血种之一,绯樱烈拥有特殊的能力——重叠空间。如字面含义,将限定的两个空间在一瞬间重合。利用这种能力,他可以进行瞬间的移动,也可以轻易突破任何阻滞防线。
同为纯血种,白蕗不可能不对这种危险的能力进行防御。
布置在白蕗公馆周围的结界,正可以压制绯樱的这种特殊能力,当然,更重要的是,结界有着防御的作用,避免被人侵入。
一般贵族阶级以上,都有布置防御的结界,虽然并不能抵抗纯血的特殊能力。
白蕗征压抑着怒气,继续探查着周围,窗外树枝上的鸟扑楞一下飞走,树枝颤动间,白蕗征眼尖地看见了一根白色的丝带,上面有着一行鲜红的字迹。
‘公主我带走了。’
尖利的笔锋恣意张扬,红色晕染开,仍然在往下流动一般。
白蕗征从窗口跃出,把丝带摘下来,手一触到字迹,就面色一变。
血。
他捻动手指,放到指尖嗅了嗅,还好,这是动物的血,不是更的。不过……
白蕗征敛起眼眸,这样直接的挑衅,绯樱烈看来是有所准备了!
白蕗征抬起头,空中的结界被破坏了,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点,甚至没有引起警报,绯樱烈就能进入了……如果说绯樱烈之前没有蓄谋,鬼都不会相信!
“更……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白蕗征握紧了手中的丝带,不久之前,这根丝带应当还系在更的头发上。
现在,将镜头稍稍换个地方。
应当处于‘被绑架’状态的白蕗更,与‘绑架人’绯樱烈这边,正在发生什么呢?
绯樱公馆内。
黑发黑眸的人类少女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一角,双手抱着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就像动物提防陌生人一般的神色。
她柔软浓密的长发顺着身体披下来,墨色在白色的长裙中交错出一片奇妙的韵味。
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吊,神光烁烁,就像某种有着利爪的小动物的眼睛一般。
对面的男子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轻轻摇晃,杯壁挂上红色的痕迹。
火红长发流泻而下,和他一身的红袍相得益彰,显得益发狂放不羁。和白蕗征的温和优雅不同,绯樱烈即使在安静的状态下,也给人无法忽略的强烈存在感,强烈到压倒性的鲜明印象,犹如猎猎火焰般,肆意燃烧,似乎要将他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
“你就是白蕗家的公主吧?看起来很普通嘛。”绯樱烈啜了一口酒,右手才轻轻一动,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痛楚。他扫过手腕上细长的伤痕,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类,反复审视着对方。
“虽然是人类,爪子倒是很利。”绯樱烈将酒杯换到左手,语带讥嘲,“征养了一只奇怪的小动物啊。”
绯樱烈心里已经起了好奇,只是一不留神被她在手腕划了一刀,过去了这些时间,纯血的愈合力居然还没有令伤口恢复。是她的能力,还是那柄刀的力量?
“绯樱大人。”沉默了许久的更忽然开口,她眨了眨眼睛,调整了姿势,变成了坐姿。
绯樱烈挑挑眉,“你知道我?”从他绑走她开始,她始终没有出声,在白蕗公馆时,她甚至没有开口喊叫——虽然他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举动,如果她有大喊的打算,他绝对有千百种方法让她喊不出来。
“征和我说过。”更抿了抿唇,似乎在选择措辞一般,她扇动着眼帘,神情微微有了改变,“大胆的疯子,连王宫也敢闯的贵族,绯樱家现任家主,拥有‘重叠空间’的异能。”
绯樱烈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类,她那种时而停顿的说话方式,就像在背诵一般,或者说,她在说话时,明显有过犹豫,不过……
绯樱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评价倒的确很可能出自白蕗征口中,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表里不一的两面派。
“你记性不错,我确实是绯樱烈。”绯樱烈笑着点点头,“感觉如何?”
“嗯……差好多呢。”更环视四周,细细审视过周遭的装饰摆设后,才肯定地点头,“我指的是,颜色。”
绯樱烈不禁放声大笑,“哈哈,我开始觉得有趣了。”他笑了好一会儿都没停止,索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捧腹大笑。有哪个被绑架的人首先关心的是周围的陈设?更遑论风格或者颜色这种差别?他问的是‘被绑架后有没有恐惧或者忧虑’,没想到她居然开口答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你的手流血了。”更又蜷起了身体,她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四处看了看,最后没做什么。
绯樱烈这才发现因为自己的动作,手腕的伤口裂开了。
“嘶,真是麻烦的伤口。你,帮我包扎一下!”绯樱烈毫不客气地指着更下命令。
更继续缩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才说,“我不会。”
“啊?”绯樱烈的眉毛开始打结,“征到底看上你什么?宝贝兮兮地护在家里,连宴会也不带你出来,我还以为你是训练有素的……看来是宠物了?”
更眼睛一眯,忽然露出不悦的神情,“不是。”
“哟,露出爪子了。”绯樱烈没个正经地摊手笑了,“驯养这种带爪子的东西可不容易。看来征闲过头了?”
更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看他。
这种孩子气的举动立刻逗乐了绯樱烈。
“喂,你还真是脾气不好的小东西。你到底会什么?除了这挥舞凶器的本事……嘶,伤口怎么又裂开了?”绯樱烈边笑边摇头,还是找出绷带单手开始包扎。
更不发一言,只蜷缩在沙发上,留给绯樱烈一个侧影。
黑发顺滑,看起来真的很像动物的皮毛。那种高傲的、警惕的、间或露出利爪的……猫。
黑色毛皮的猫。
绯樱烈下了这么一个定义后,哑然发现自己似乎偏题了。他本打算将白蕗家抓住来的小东西吊起来,看着白蕗征气急败坏紧张兮兮的样子,结果……他怎么有种在逗弄小动物的感觉?
不过,真令人惊讶——眼前的少女,还是‘人类’,她对鲜血的味道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并不喜欢鲜血的气息,微蹇的眉说明了一切。白蕗征居然忍得住没下口?还是,真的只是顺便驯养宠物?
绯樱烈开始不明白了。他那位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说,征赶过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气急败坏?怒发冲冠?我真是期待。”绯樱烈摸着下巴,悠悠地开口。
更没有回答,她还是半侧着身子,视线时而向门口飘去。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再加上面对的是吸血鬼,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是地下!绯樱家的家主,能力高强,如果运用恰当,在战场上简直所向披靡。她在小心地观察四周,可是沮丧地发现,凭自己现在这点本事,绝对逃不出去。如果不想惹更多麻烦,给征造成困扰,最好还是按兵不动。
“小猫咪,别看了。我怎么会留下别的路给敌人?”绯樱烈好笑地看着对面的少女,“何况,按照他高傲的性子,即使有其他的路,也不可能用。”
“为什么?”更总算有了反应,她疑惑地转过头,眸中闪动着不解。
“身为纯血种的高傲,身为贵族的高傲,还有,身为白蕗家主的骄傲,与身为男人的骄傲——他不会回避任何挑衅。别看他平时温和,平静的湖面下总是藏着涌动的暗潮。”绯樱烈得意地勾起嘴角,将手中的酒杯倾斜,红色的液体流到地上,散开一阵腥甜的味道。
更皱了皱眉,片刻之后才说,“我不能理解。你说的那些骄傲……我不能理解。”
绯樱烈扫了更一眼,轻声笑了,“不理解也罢,本来你只是个人类,如何能明白?”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挑出的‘人类’这个词,带着不屑和轻视,那种将之踩于脚底的蔑视,清晰地展露无遗。
更脸色一白。她在白蕗家的时候,从不曾听过……如此明显的,彻底蔑视的语言。
“人类……吸血鬼……”更喃喃地开口,却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
“哼。”绯樱烈冷哼了一声,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他就快来了。你最好作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看看他会有多怜惜你。免得被早早丢弃。”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更抱着刀的手更紧了,她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更平静地对着绯樱烈说,“我会活下去。”

第十夜 生死的赌局

过了很久,更抱着刀的手更紧了,她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更平静地对着绯樱烈说,“我会活下去。”
“你?”绯樱烈险些不顾仪态笑倒,他克制着狂笑的冲动,开口便是讥讽,“你要活下去?呵,怎样活下去?你以为,凭你那小小的爪子,能在这满是吸血鬼的世界活下去?更遑论你头上冠着‘白蕗’的姓氏!离开了白蕗征,你马上就会死得很难看!”
“我会活下去。”更平静地重复了这句话,没有丝毫被蔑视的愤怒,也没有吸血鬼贵族特有的骄傲,那双黑眸依旧澄澈幽暗,从开始到现在,始终平静无波。
“即使只有一个人,即使付出任何代价,利用什么……牺牲什么……我都要活下去。”更喃喃地说着,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她在说话时,近乎叹息的语调,迷惘的神情,坚定得反常的语气,构成了强烈的矛盾和反差。
绯樱烈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样子,的确有值得怜惜的价值,可是,还不够……
“既然如此,我们来赌一场如何?赌注就是你的命。”绯樱烈左手一伸,看起来似乎消失了一般,没一会儿,他拿出了一个黑白交错的棋盘,轻轻放到手边的台几上。
“你赢了,就拥有活下去的权利。若是输了,我就杀了你。”绯樱烈指着棋盘,以纯血特有的高傲笑容宣布。
更看着那方陌生的棋盘,再看了看绯樱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绯樱烈将棋子一一摆放好,示意更先走。
“我不会为难淑女。请先行。”绯樱烈眯起眼睛看着对方,猜测着她会怎么移,若是普通的开局,只怕结果就可以预见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疑惑地抬头,却看到对面少女更加迷惑的脸。
“……可以说明它的规则吗?我不认识这些棋子……”更在他的注视下如此回答。
绯樱烈一时间愣住了,准备好的讥讽和嗤笑也咽了回去,他的眉毛开始打结,这个少女,居然根本不会下棋?!惊讶之后,就是些微的恼怒浮现,他冷笑起来。
“不会下棋也敢答应?你如此藐视我吗?”
“不。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活下去的机会。”更直视着绯樱烈的眼睛,“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直接杀了我吧?”
“嗯?”绯樱烈挑眉,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呵,小猫感觉够敏锐,你就不怕输了吗?”
更的视线在绯樱烈的脸上停留片刻,转回棋盘,平静地开口,“总有赢的机会。我不想不战而败。”
“看不出来,你骨子里居然有着战士的骄傲……好,我成全你。等到你输了以后,我会把你的尸体完美保存。”绯樱烈稍微认真起来,一一说明了棋子的走法和作用。
更注视着棋盘许久,逐一触碰过那些棋子,才拿起了一枚棋子。
壁橱上的沙漏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对局的两人同样专注。
一开始,绯樱烈对这个第一次拿起棋子的对手存有一两分轻视的意思,纵然他承认那个人类的勇气可嘉,但是这样鲁莽的应战,却注定了她只能是一个战士,不能成为一名将领。
西洋棋的棋盘上,对战的双方就是王。
一个不能成为将领的人,如何能统帅自己的棋子?
可惜了,这孩子很快就会看见终点了。
虽然这样想着,绯樱烈还是对那双清亮的黑眸有些介意,最好在保存的时候,可以让眼睛保持这样的光彩吧。
就在绯樱烈走神的短短时间,他发现盘面发生了变化——非常微小的、奇妙的变化。
没理由的。那个说从未见过西洋棋的人类少女,居然走出了这样的棋路!即使是下惯了棋的老手,在这种盘面也需要慎重计算后才能决定下法,她却快速地移动着棋子,就像不需要计算一般——而她所走的位置,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
绯樱烈不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说了谎,当他的视线从棋盘移到她的脸上时,他发现她呈现出惊人的集中力——完全没发现他的观察。明明之前她的警惕性高的不得了。
有意思啊,这是新手能下出的棋吗?更何况是个从未握过棋子的新手!
绯樱烈抿抿唇,开始集中精神。
局面又一次僵持起来。
两人的棋子扭杀成片,场中阵阵硝烟。
绯樱烈开始感觉到心烦,这样的对局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绝对不是和一个新手对局,会有的场景!
绯樱烈顺手拿出手帕,擦着手心的汗。随着对局的激烈,他的精神开始紧张,不自觉地兴奋起来,这扣人心弦的战局,居然让他有被刀刃抵着喉咙的错觉!
更左手握紧刀柄,右手稳稳地移动着棋子。她迅速地观察着盘面,寻找每一个可能的棋路,然后计算推想,有的时候,脑中会忽然闪过‘应该这样走’的灵感,她毫不犹豫地跟着这样的感觉移动棋子。
真奇妙……在手握棋子的时候,总觉得有微妙的感觉——一种很难说明的微妙感。
她不会输——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与其说知道,不如说,她从对局开始,就这么感觉到——她不会输。
战况愈是激烈,她的心情愈平静,初握棋子的新奇和陌生感退去之后,她可以清晰地看见棋盘上最好的点——这是一种毫无理由的自信。
更在移动棋子的时候,动作稳健,毫不犹豫,可是心底却感觉到疑惑,计算出来的棋路她没有疑问,为什么会时而闪现灵光,明明那是没有计算完全的棋路……
沙漏中的银沙平稳地流逝。
在沙漏喀一声翻转的时候,绯樱烈离开了位置,走到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门外。
“你终于来啦,假惺惺的伪君子,表里不一的两面派。你家的孩子,我可是盛情招待哦!”
“把更还来!”白蕗征失却了往常的优雅,气急败坏地冲着对方大吼。
绯樱烈耸肩,“啊呀,别激动嘛,她可是一根头发也没少——看。”他抬手一指,站在屋内的黑发少女,左手提着刀,一双黑眸透出欣喜的光芒。
白蕗征一把推开挡路的绯樱烈,急急地跑到更面前,“你怎么样?这变态有没有伤害你?”
更安静地任白蕗征检查,等他平静了一些,才微笑着回答,“没事哦。绯樱大人在教我下棋。”
“棋?”白蕗征脸色一变,就像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紧张地抓起更的手,“你的手指没受伤吧?”
更顺从地张开了右手,手掌光洁,没有任何伤痕,只是在某些部位,有着薄薄的茧子。
“你没受伤?”白蕗征不可置信地看着更,立刻转头看向棋盘,一看之下,脸色立刻改变。
“这盘棋……谁持白子?”
“我。”更的眼睛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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