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后会如何?一切听天由命,我已无所谓了。其实最糟的情况我都度过了,不可能有比这更糟了吧。”
宋辰君有感他语气中的有点偏激,忧叹道:“慕容雁,这一点真不像你,你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
慕容雁无奈道:“现在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门外吵杂声打断了慕容雁的话,他细听下心头无来由震了一下,眉头立刻缩紧,那是璇意焦急的声音。
璇意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着急叫道:“我要找雁叔叔,拜托你们让我进去,拜托……”
素水道:“圣少现在没空,不会见妳的,妳还是快走吧。”
鹥水道:“这里可是圣女阁,妳这样闯进来,可是吃罪不轻的。”
璇意红着眼眶,急着哽咽道:“我求求你们,让我见雁叔叔,再晚就来不及了……”
灵水道:“我们才不管那么多,妳再不走,可别怪我们。”
若水道:“念妳是圣少的朋友,我不想为难妳,妳还是快点走吧!”
璇意被四水往阁外推着走,声音哽咽,拼命叫着:“雁叔叔!雁叔叔……”
慕容雁开了门走了出来,眉头皱紧,不安叫着:“你们可以放手了。”
璇意见到慕容雁立刻冲到他的跟前,双手抓着他的手臂,眼泪不听使唤掉了出来,哭着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是我害了他们,你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我不要他死……”
慕容雁全身血液突然冲上脑门,脸色剎时苍白,他的心开始不安剧痛着,璇意口中的他,他心里已有数,他们……失败了。只是他不懂,此事他并没透漏出去,为何与她有关。
他反手抓着她的手臂,颤声问道:“妳给我说清楚点,为什么是妳害的……”
璇意哭着道:“对不起,雁叔叔,前天晚上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伤有没有好一点,结果你不在,后来我发现了你手绘的五里迷林地图时,我就知道你要帮他们离开圣教……当时我一想到云生大哥就要走了,心里就很难过。那天晚上我想了好久,最后忍不住一个人偷偷跑去圣主阁,到了那后我又后悔了,当我想离开时却被四大护卫给发现……”
她继续哭着,猛烈摇着头,道:“当时我好害怕,我真的很怕,所以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圣主……”她泪眼模糊,一脸惶恐紧张看着慕容雁,哭道:“雁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想过要害云生大哥的……我只想留住他,我真的只想留住他……雁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你救他,救他……”
在一瞬间慕容雁的脑中闪过轰隆一声巨响,震惊和错愕让他不能自制的浑身发抖,不自觉的倒退两步,他自认已经够小心了,还是百密一疏。
他拼命摇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青柔!”一声青柔,慕容雁迅速推开璇意的手,头不回往前急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圣女阁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回 以 血 换 命
凝重的圣皇大殿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胆颤气氛,姬霓衣冷艳威严之姿高坐龙椅之上,四大护卫和五宫之主分站大殿左右两边,殷青柔低着头跪身在大殿之上。
慕容雁和慕容秋瑟两人几乎同时来到圣皇大殿。宋辰君和璇意、四水也尾随慕容雁来到了大殿之外。
慕容秋瑟脸色阴沉,眼神阴鸷地盯着五宫之主,对于此事无人知会他,冷眸中似乎有些许不满,他恭敬的向圣主行完礼后缓缓走上东首位,立于圣主身边。
慕容雁顾不得行礼已扑向跪身地上的殷青柔,蹲身在她身边一脸惊惶失措,焦急慌乱凝压着他心头,哽在喉头的话如千斤重难以出口,声音微微颤抖,轻声叫着:“青柔。”
殷青柔两眼呆滞,静静跪着,对于慕容雁的叫唤,没有任何的反应。在她苍白的脸上残留着泪痕,心一片死寂,脑中一片空洞,一切都已结束了。
在她和白云生被抓回的剎那,两人心里已明白也已认清,在被分开的瞬间心意已定,既然逃不了那就面对它,在生不能相守,只有死后再相聚。生死对他们而言,似乎已不重要了。
姬霓衣柳眉轻蹙,不在乎慕容雁的失礼,开口道:“慕容雁,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派人把你找来,此事与你有切身关系,自然也得让你知道。”
慕容雁慌乱的叫道:“圣主,青柔她……”
姬霓衣正色道:“殷青柔背叛圣教就等于背叛了人民,甚至还背叛了你,她所犯的罪对圣教人民对你而言都是不可饶怒的。我已经决定将她处死,以立圣教之威。”
慕容雁焦急的脸色瞬间转为发青的惊惧,双膝跪下,激动叫道:“不要啊!圣主,青柔她没有背叛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帮她做的,请圣主放过她吧!”
殷青柔进入大殿后自认心已死,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对于四周的喧哗纷乱都不萦于怀,彷佛时间已经静止停滞,如今她的心突然动了一下,眼神斜睨着慕容雁,眼眶又红了。
姬霓衣厉声道:“你不用替她脱罪,她背叛圣教已是事实,我一生最痛恨的是什么?你应该懂,她竟然……竟然犯下和她一样的错,如果不斩她,圣女尊贵何在?我的威严何在?”
慕容雁叫道:“圣主!是我,真的是我,请妳……”
姬霓衣眼神凌厉,声音冰冷严厉,喝道:“慕容雁!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慕容雁突感胸口被人重槌着,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全身虚弱无力,颓然地跪坐下来,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此时宋辰君向殿外守卫说了些话,守卫立刻走入殿中,跪身道:“圣主,宋姑娘在殿外,有事想见圣主。”
姬霓衣眼神闪了一下,道:“叫她进来吧!”
宋辰君走进大殿内,眼睛凝视着地上茫然的两人,躬身施礼后,语出惊人道:“圣主,不知道宋辰君的血值不值得换人一条命呢?”
众人眼光均望向宋辰君,殷青柔和慕容雁更是一愣。姬霓衣和慕容秋瑟同时微微一怔,对望一眼。
宋辰君续道:“我想圣主应该明白,我已将贵教之物归还,今后你们已不可能再拿到我的血了。”
当宋辰君见到姬霓衣和慕容秋瑟两人面貌时,心里已猜出几分,所以才敢大胆的提出,虽然她不保证这两人需要的程度,但还是决定一试。
姬霓衣问道:“宋姑娘,妳的意思是想用妳的血来换殷青柔的命吗?”
虽然殷青柔早已看破生死,但如今有一丝希望,她急的叫了出来,道:“等等!圣主,不是我!”
众人又是一怔,眼神望向殷青柔。
殷青柔红着眼眶,对着宋辰君,哀戚恳求道:“宋姑娘,我不用妳救,请妳救云生,我求妳救云生,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我求妳,救云生吧!我求妳……”
殷青柔拼命的向宋辰君磕头,慕容雁整颗心揪在一起,有些不忍,伸出双手将她往后拉向自己,将她柔弱身子紧紧拥抱在自己怀中,脸上有着痛苦的神情,眼眸中盈满了苦涩悲凄,轻声叫道:“不要,青柔。”
殷青柔泪眼模糊,道:“救他,我求你们救他……”
宋辰君摇了头,叹了口气道:“青柔,妳这是何苦呢……妳这样不是叫我为难吗?”
殷青柔哽咽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妳这么做,但如果云生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所以就算妳救了我也是没用的,宋姑娘,我求妳,救云生吧!”
宋辰君望着一言不发的慕容雁,有些无奈道:“圣主,我想换白云生的命,不知可否。”
姬霓衣眼眸微微发亮寻思着,宋辰君的血是维持她暂缓老化的灵药,这条件确实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但如果这样就放走白云生,那圣教的权威何在,姬霓衣徘徊在青春与权威两者之间犹豫不决。
慕容秋瑟暗暗思索着,宋辰君的血他是势在必得,虽然他也不愿放过白云生,但只要有殷青柔在,白云生依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眼神斜睨望着姬霓衣,看出她的顾忌,低头轻声道:“圣主,权威固然重要,但如果没了青春就等于什么都没了。其实白云生的生死对妳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妳要的人还是掌握在妳手中的,不是吗?”
姬霓衣寻思着,慕容秋瑟说的没错,但还是犹豫着,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了白云生,但……”
慕容秋瑟低声道:“这样吧,妳把此事交给我,我会处理的让妳不失威严,又能得到妳想要的。”
姬霓衣微微一笑,道:“好吧!就看你了。”
慕容秋瑟身子挺直,嘴角轻扬,面向宋辰君道:“宋姑娘,妳的事情一向都是我在处理的,因此圣主将此事交于我来办。妳要以血换命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果要圣主这样轻易的放人,恐怕圣教以后的威严将受到影响。”
宋辰君道:“辰君愚昧,听不出慕容先生此话何意?”
慕容秋瑟眼神看着慕容雁,却对宋辰君笑道:“宋姑娘应该听过,本教的圣宝五色血玉吧!”
宋辰君道:“我是有耳闻,此次我送还贵教的圣宝,应该就是五色血玉之一吧。”
慕容秋瑟道:“宋姑娘送回的正是五色血玉中的曜黄血玉,其实本教圣宝自多年前圣白血玉被圣女带出后,跟着其他的圣宝也纷纷离开了圣教,当时圣教的威严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如果说圣女是人民的精神支柱,那五色血玉便是圣教的精神象征。如今圣白血玉再度回到了圣教,怒红血玉和曜黄血玉也相继回来,闇黑血玉已在我掌握之中,现在唯有冥青血玉下落不明,如果五色血玉能够全部再回到圣教来,让圣教权威再立,这样放了白云生,所受的影响就不会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回 五 色 血 玉
象征琅幽圣教精神的五色圣宝,圣白、怒红、冥青、曜黄、闇黑五大血玉。相传五色血玉有相互吸引作用。以圣白血玉为首,当圣白血玉离教后,其他血玉也会随着离去。
当年圣白血玉被圣女姬霓裳带离圣教后,接着闇黑血玉被人所夺,曜黄血玉相借于宋药王,冥青血玉在慕容雁手中遗失,怒红血玉也在圣少被杀后随着失踪。
五色血玉最终全部离开了圣教,使得慕容秋瑟相信血玉之间果真有相互吸引的力量。
所以当圣白血玉再度回到圣教,他便知道不久后其他血玉也会跟着回归,只不过是时间上问题。
果然,曜黄血玉和怒红血玉如传言般跟着回来,而当年传言被白展宇所夺的闇黑血玉,其实一直隐藏在慕容秋瑟身上,这是在他计划下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圣白血玉回归圣教后,他便开始了他的计划,其实血玉的秘密他早已在姬霓衣口中得知,那是开启血峰谷玉涅洞的钥匙,而在玉涅洞中有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东西,年轻与武功,否则以他的个性决不会去做毫无意义之事。
他一方面努力的说服五大教派拿出血峰谷地图,一方面积极的想要收回五色血玉,如今四块血玉都已出现,惟独当年被慕容雁声称遗失的冥青血玉不知去向。
其实他一直知道,慕容雁不可能遗失如此重要的东西,虽然姬霓衣询问过他数次,但他始终不肯说出冥青血玉的下落,往后姬霓衣便不再过问,深沉的他只有静观其变。
慕容秋瑟一向很会利用机会,就像他利用姬霓衣得到他想要的权利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他又有机会了,从慕容雁对殷青柔的态度看来,殷青柔是让慕容雁说出冥青血玉的关键人物,他自然不会失去这大好机会。
所以他开始等,等他有机会成为主导这事件的人物。
当宋辰君提出以血换命的条件时,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虽然白云生是他欲除对象,他应该早些解决他,但若与他心中想要的一比似乎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虽然宋辰君的血可以暂缓衰老但却不是永远,他需要的是另一个永远年轻的方法,但在未得到之前,宋辰君身上的不老之血暂时还是不能失,不过他真正想要的是比宋辰君的血还重要的冥青血玉。
她的提议只不过是给了他开口契机,让他顺利的接下这事件的主导者。
圣皇大殿内令人窒息的不安气氛依然,慕容秋瑟假借圣教之威,欲寻回最后一块失落的血玉。
在他神秘的笑容背后有抹难以猜测的诡局心思,隐隐说出的话含带暗语,目光凌厉注视着慕容雁和殷青柔两人,这是他不容错失的唯一机会,冥青血玉的下落,他是势在必得。
在慕容秋瑟提出五色血玉时,慕容雁心里便有数,慕容秋瑟根本不在乎圣教权威,他在乎的是冥青血玉的下落。
当年慕容雁在无意中将冥青血玉送予人,并非不知血玉在圣教的重要性,但既然送了便不能后悔。所以直到今日他一直不愿说出它的下落,为的是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今日慕容秋瑟再度提起,让过往又一幕幕重现他脑海,他心头一酸,没想到冥青血玉的下落竟成了换取白云生生命的要件之一。
他心里踌躇着,他该不该说呢?
说了,必然会为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不是他心中所望,倘若不说,白云生便逃不过被处决的命运,这也不是他心中所愿。
但救了白云生之后呢?殷青柔又会如何呢?她依然逃不过,而他还有什么条件去换殷青柔的生命呢,他想到胃痛楚的缩了缩,这真是令他心痛又无奈的抉择。
宋辰君以为慕容秋瑟有意刁难,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道:“慕容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只可惜我不知冥青血玉下落……看来是我太高估了自己,既然如此,我也该走,感谢圣主和几位宫主这些天的招待,辰君在此向你们辞别。”她眼眸低垂,对着殷青柔道:“对不起,青柔,我帮不上妳的忙了。”
殷青柔一脸绝望全身瘫痪在慕容雁身上,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悠咬着苍白的下唇,纤白柔荑微抖着,茫茫然然。
慕容雁内心挣扎着,在宋辰君转身时喊道:“宋姑娘,请妳等一下!我知道冥青血玉的下落。”
殷青柔身体动了一下,抬头怔怔看着他,眼中闪着一丝的希望。
慕容雁不再犹豫,昂首直视慕容秋瑟道:“我可以告诉你冥青血玉的下落,但要在白云生安全离开圣教后,我才会说。”他太了解慕容秋瑟的为人,不这么做,救了等于白救。
慕容秋瑟一声轻笑,话中不掩揶揄,道:“慕容雁,你没有选择的条件。”
慕容雁微一颔首,道:“我知道,但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要冥青血玉,就得依我的意思。”他赌上了慕容秋瑟对冥青血玉的重视。
慕容秋瑟眉心微皱,脸上神色异样,是赞叹他的反应,还是恼怒他的威胁,最后竟笑了出来,这不是像极了他慕容秋瑟吗。他低首在姬霓衣耳边说了几句话。
姬霓衣开口道:“烈风,到囚天台传达我的旨意,立刻放下白云生,并送他出圣教。”
烈风领命而去。
当白云生生命被解放后,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的几人,再度面对另一个生命威胁。姬霓衣威吓厉声道:“檇风、翌风立刻押殷青柔上囚天台,我要亲自问斩。”
慕容雁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沸腾的激动情绪,阻止檇风、翌风接近殷青柔。一脸苍白无血色,心碎绝望的目光望着姬霓衣,道:“妳真的要斩她,就连我也一起斩了。”
殷青柔一怔,震惊的睁大美眸望着他,不明白慕容雁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