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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我肯定会赢的!”他这样对她说,而她也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中,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曾忘记。
最后,在看到黄濑去找那个浅蓝色头发的少年的时候,东方月终于安心下来了。总感觉,黄濑的心态变了,也许他已经找到了打篮球的真正意义了吧。
几个星期后,输球风波已经不再困扰他们,他们也早已进入了学习状态。
“明天是合也的生日,记得回家,不要忘了准备礼物。”东方月一边转着笔一边用手指敲打着桌子,她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内容嗤笑一声。真是可笑,为了让他的儿子高兴居然能拉下脸来给她发短信,想要自己的女儿羊入虎口么?她长按着那条短信,提示框出现一条对话‘是否删除该短信’,她点了‘yes’的选项,然后关机再把手机塞回了书包里。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老师抱着书走进来。“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赏析《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这首诗歌,首先,我们先来了解这位作者……”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Had I not seen the Sun;I could h□□e borne the shade。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My Wilderness has made。’
东方月在本子上反复写着这句话。现在的黄濑对她而言就像是那太阳吧,让她对自己的过往更加憎恶。一想到那些糟糕的往事直至今日还伴随着她,她恨不得马上就能逃离那些人。明天她没有去给那个人庆生,应该还会有不少的事情发生吧,她那被关掉的手机会收到许多来自自己父亲的电话和短信,她敢用生命打赌,她一辈子都不会收到像明天一样的那么多来自父亲的关注。然而他的来电全是因为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生日,他不会想起她。真是……讽刺至极。
对黄濑凉太来说,在课堂上走神什么的也很平常啦,反正成绩只要能看得过去就行了,不用那么努力的,篮球部的事才比较重要。
可是当他看到东方月也在做这样的事的时候愣住了,他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便开始不满了。他偶尔走神没所谓,可是怎么想东方月都应该是认认真真听课的类型,怎么能走神呢?
等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他丢给东方月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月,上课要认真听讲啦,你不能走神!(Д*)’
东方月转头见到斜后方的黄濑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望着她,做出了一个‘认真听课’的口型。
“黄濑,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师点了他的名。
“啊,是。这个,那个……”他的眼神开始游离,忽见东方月在书角写着答案。“1872!”他迅速回答道。
老师点点头,“恩,正确。请坐下吧。”
黄来坐下时发现桌上多了一纸团,他打开,上面写着‘叫你不认真听课,知道厉害了吧?笨蛋!~( ̄▽ ̄~)(~ ̄▽ ̄)~’
什么嘛!他好心提醒她,她居然还奚落自己。黄濑朝着东方月的方向怒瞪,然而女主角完全没有接收到大型黄金犬的不满信号,而是跟着老师的讲解在书上做笔记。反倒是她旁边的人见到黄濑一直朝自己的方向看去,还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黄濑撇过头,不再看东方月。刚刚那个献媚的同学只能默默从包里拿出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没将假睫毛贴好。东方月则是在心里笑个不停,方才的阴霾心情被扫清。黄濑凉太——果然是她的太阳。
☆、危机
东方月慢慢走出校园,她琢磨着怎样应对明天的难题,不想她却在在一个巷口被一把抓住。“啊!”后背的石子磕得生疼,她惊叫出声。
还未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耳边是带着温暖吐息的话语。“月儿,你不乖哦,为什么要跟别的男生走得那么近啊,我会生气的哦。”
熟悉的声音让东方月不禁打了个寒噤,“你先放开我。”轻颤的话语无不表示出对来人的惧怕。
见到东方月如此反应,男声也变得愉悦起来,“月儿,你在怕我,恩?”他欣赏着她的困窘。
“放开我!”东方月微微蹙眉,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人多待一刻。斯文败类,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啊啦,月儿,你生气了么?真美,美得令我心醉。”男生将头埋入她的颈窝中,说着甜腻到有些恶心的话语。“好香啊,月儿用的是茉莉花香的沐浴液吗?”舔舐着她的脖颈,“还挺甜呢~。”他笑出了声。
东方月被他一系列羞耻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渡边合也,你给我适可而止!”她真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直揪着她不放。
听到她的话,被唤作渡边的少年终于认真了起来。栗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柔和,金丝边眼镜给他添了几分书卷气,明明是这样一个男生却让东方月避之不及。“你在对我发火么?为了那个黄濑凉太!”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是却莫名让人觉得可怕。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对你影响不好。”东方月极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她只能压住自己的情绪轻言道。
渡边笑得更灿烂了,“月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你是怕被黄濑凉太看到我们的关系吧?”他将东方月的双手缚住,压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解开几颗纽扣企图伸进她的校服里。“我不介意被谁看到的,人越多我越兴奋呐。”
“不要!放开我,你会遭报应的……”东方月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她根本不是渡边的对手,她的反抗只会让他更兴奋而已。可是她怕极了,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宝贝儿,你的声音真好听。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眼中含泪,我真恨不得将你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渡边说着舔舔唇,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扫遍她的全身。
东方月心里猛然一跳,以往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家伙,只是这几天黄濑的事让她一时间分了神,却不想他们俩的相处这么快被他所探知了。不能被唬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最佳时机。
“我说,你在对我的经理做什么啊?就算是前辈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可原谅呢!”黄濑带着冰冷的笑容,声音也微微颤抖,就像是极力遏制自己的愤怒一样。他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是谁?为什们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做出这样的事,东方月眼中的恐惧与厌恶完全表露了她的情绪。
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刻东方月便抬起了头,但她也只能看到黄濑的背影。这样高大的背影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是极力找到庇护的孩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仅仅是一句话,仅仅是待在他的身边,她就会觉得安心。在这个世上,她最最在乎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罢了。连她自己都可以变得不那么重要。
“啊啦,这不是黄濑凉太么?月儿,你看看,你所期待的英雄救美场景出现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呢,我想你现在一定躲在他背后偷笑吧。”渡边不仅没有因为黄濑凉太的到来而收敛自己,反而更加猖狂。“嘛嘛,今天就算了吧,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我们了呢,下次吧,月儿,可不要忘了我哟。”说完后渡边将手指发在唇边做了个暧昧的姿势悠悠离开。
黄濑凉太没有去追他要一个说法,因为东方月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她甚至还在发抖。“小月,难受就哭出来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家。”虽然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她不愿意说也没办法。
东方月哭得很安静,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嚎啕大哭,她只是小声的啜泣,黄濑胸膛大片的湿润证明了她的伤心,也不知道这样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在学校里,东方月一向是冷冰冰的强势模样,喜欢她的人极致喜欢,讨厌的人极致讨厌。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就不能温润一点,明明知道有些事会不讨喜,但她还是会去做,虽然出发点都是为了别人。
黄濑凉太的这些想法东方月当然不知道,她只是太累了,想要好好哭一场,在被属于黄濑的气息里包围,在属于他的温暖里脆弱一下,等她哭够了就坚强起来继续走下去。
“小月,我送你回家吧。”怀里的人停止哭泣后,黄濑才说道。
“黄濑,我们能谈谈么?”东方月并不在乎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也不在乎那个人有多可怕,最多,他们可以同归于尽,她一直都没把自己放在多重要的位置。但是黄濑凉太的不一样,她不想他误会,尤其是跟那个人的关系。
黄濑此时已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很是严肃。“当然可以。”他知道东方月想要跟他谈什么,他又是高兴又是纠结。高兴的是她信任他,纠结的是待会听到了事实真相该如何应对。
咖啡杯中的咖啡被搅拌棒磕碰出清脆的响声,许久后,东方月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应该可以算是我的哥哥,我们是重组家庭。我父亲和他母亲结婚了。”她只捡了重点的说,毕竟她只是想撇清跟那个人的关系,并不想黄濑因此而同情她。
“什么?那……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让他来处理。”听到这样的事实黄濑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变态到极点的人居然跟她同住在一屋檐下。
“我父亲很喜欢儿子,就算跟他说也没有用,他就是因为我是女儿才跟我母亲离婚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带着我。如果我跟他说了的话,他只怕会举双手赞同渡边的做法。”东方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叙述一个与她完全不相关的故事一般,不带一点情绪。
怎么会这样?居然有这种父亲?黄濑也不知道此时该怎样安慰眼前的人,毕竟这样的情况他并没有遇到过。
东方月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那担忧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就了解了。“你放心吧,我现在搬出来住了,暂时还是安全的,等毕业以后他们就没有权利管我了。”虽然她的抚养权在母亲那边,但现在只怕她也是自顾不暇,只要忍耐到18岁,不论是谁也无法再对她做什么了。
被黄濑凉太送回公寓后,东方月到浴室洗了个澡,渡边合也的触碰让她觉得恶心,她反反复复洗了几遍,连衣服也多次清洗。面对着还带着雾气的镜子,东方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摸着左肩快要完全消失的咬痕,不禁回忆起那段最为黑暗的日子。
因为没有办法,母亲把她扔给了父亲,不久后父亲就跟另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结婚了,而那个孩子就是渡边合也。跟在他母亲身边的小小少年笑得温和,向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渡边合也,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
东方月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激动不已,“我是东方月,哥哥你好。”天真的少女以为少年如表面那么纯良,多次为自己有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哥哥而高兴。
一切的黑暗在没有被撕开前都是用美丽的浮华来掩饰的,东方月自认为与哥哥相处得很愉快。这样的愉快感在一次她生病在家休息时被打破,那样残忍的真相将少女打磨成了现在的模样。
当时晕乎乎的她走大客厅里找水喝,听到从渡边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以为进了贼,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却看到了——她所谓的哥哥拿着辣椒酱倒在她最贴身的衣物上面还笑得很开心。
恶心!她要逃离这里!这是东方月的第一反应,随着她作出反应的同时,手中的玻璃杯已然滑落,完整的形状瞬间支离破碎,刺耳的声音也惊动了房内的人。
那个时候的东方月早已被震惊住了,只能往自己的房间里跑,然后急忙锁了门。她急促的呼吸着,手还有些颤抖。黄濑凉太,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可是,他们终究是不熟悉的。她只能找父亲来救她,可回复她的是一段忙音。
“月儿,开门,你刚刚已经看到了吗?不要怕我嘛,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想要把你撕裂。月儿最近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啊,我总看到你对着天空发呆呢。月儿,不要喜欢别人哦,你是我一个人的,好了宝宝,开门吧。”听到声响从房里悠悠出来的渡边在门外说着他的宣言,嘴边扬起嗜血的笑容。
听到他的话,东方月才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他在自己面前装了这么久现在被发现了真面目一定会做什么的。她不敢懈怠,急急忙忙将书柜推到门边,这对她来说很吃力,但是比起门外那个人,这点吃力也算不得什么了。
久久没有少女的回答,渡边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不想竟有东西阻碍了他,好看的眉头皱起。“月儿,你不乖了。快把它移开。”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但她知道他生气了,东方月更不敢将书柜移开了。“你有什么事等爸回来再说吧,我不太舒服想要休息。”她壮着胆子反驳他。
“是吗?那就等父亲回来吧。”渡边说着露出诡异的笑容离开了。
虽然东方月也觉得哪里不对,但她暂时又找不出来。等到晚上时,她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了。她的父亲一进屋不由分说便给了她一巴掌,力度之大,大到能让她尝到嘴边的血腥味。“合也喜欢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仅仅只给了她一句话,便将她打向无间地狱。呵,父亲么?她怎么忘了当初就是因为她是个女儿父母才离婚的呢,他怎么可能帮她?东方月只是紧紧拽着衣服没有说话,虽然心里难过甚至绝望,但她没有哭,发白的骨节已经在诉说她的情绪了。
“月儿,你没事吧?瞧你,都流血了。”渡边合也依旧带着让她厌恶不已的微笑,他蹲下拿出手绢给她擦拭。
东方月拍开他的手,“行了,你不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了吗?别假惺惺的,恶心!”她的眸中火花烧得旺盛,如果能实体化的话,他应该已经死了。她会独立,她会离开这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到她。
最后,两人的斗争以东方月借着上高中的借口搬出去而停止,当然,代价就是被渡边在她的左肩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
她不会忘记搬离那个家的时候那个人说的话:“呵,月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你的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哦。如果是别人的话,现在应该在瑟瑟发抖吧,可是你,这么快就恢复了呢。你说,我怎么能不喜欢你?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了你有喜欢的人也不着急么,因为我完全不需要着急的啊,你那种只能远远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言笑晏晏的痛苦模样一定很美很美,把你的心狠狠撕碎才是我最想要的啊,不然你以为我能让你安安心心喜欢黄濑凉太这么久的时间么?”
她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但是只有黄濑的事,她绝不会妥协,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黄濑的,绝不!
☆、请多指教
那天之后,东方月的手机遭到了轰炸似的来电,她心一横,换掉了号码,也重新找了个地方租住。虽然花了不少钱有些肉疼,但是总比继续被骚扰要好。她和黄濑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那天的情况,说实话,她倒是想让黄濑忘掉那天那么狼狈的自己。
“黄濑同学,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女孩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正在行走的东方月听到后顿住了脚步。又是一个跟黄濑告白的女孩子吗?原想走的脚步无法摞开,只能静静站在那里听着,虽然知道黄濑不会答应,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诶?这个,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呢。”爽朗的男声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大概那个女孩子也没想到会被拒绝得那么干脆,话语中有些诧异,“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黄濑同学的,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有去看,黄濑同学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要是你了解我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