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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我捂着嘴巴愣是忍住了惊叫。
我瞪着眼睛看它,它也看我,一人一猫就这么互瞪,谁也没先动作。
屋子里安安静静地,没有别的声音,我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扑通扑通。
我在紧张。
门外的切罗贝尔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透过薄薄的纸门,我没有看到应该投射在门上的人影。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夭沉静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
是它引走了她们,为什么?
不是问做出这个行为的原因,而是问,为什么它会懂得这么做,它只是一只猫啊?
一只猫是在怎么做到的,又不是六道骸附身……
不对。
“你是谁?”我顿时警惕起来,不就之前这个世界险些被穿成筛子,但是在被穿之前将穿越者拦在我的精神世界内,然而这也不代表不会有漏网之鱼。显然,眼前这只就是一个。
我有些顿悟了。
“云夭”也随后露出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它仰着小脑袋,踩着轻巧的步子朝旁边的屋子走去,随后又回头看看我,示意我跟上去。
我有些犹豫,要跟去么?
毕竟是来历不明,敌我不清。
“安心吧,我只想回家而已,我对你对这里没有一点兴趣。”
走在前头的小猫冷不丁猫嘴一张,带着怪异口音的汉语便随着那W的嘴型一张一合冒了出来。我头顶一阵惊雷滚滚,觉得我今天遇上的稀奇事够多了。
走开好一段距离没见人跟上,回头看看又一次被惊呆的我,“云夭”非常不屑地撇过头:“还不快点跟上!”
我愣了愣,忙起身小跑过去,中途差点因为身体协调性撞上纸门而遭到对方的强烈鄙视。
“云夭”一路上带着我左拐右拐,都是我没走过的地方,中途没有遇见任何一个切罗贝尔。对此我有些疑惑,虽说这些日子陪在身边的切罗贝尔只有两个,但是云雀恭弥跟我都非常清楚,云雀宅周围早已被切罗贝尔组织保卫,并将其放入监控范围内。我实在好奇“云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敢问,忍着好奇心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免得被不小心抛下,一切又得白费。
“哼,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解释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跟你一样因为穿越时空拥有某些力量,虽然不多,骗骗那群傀儡还是做得到的。”“云夭”甩着尾巴,依旧是奇怪的腔调,听着多少有些不适应。
“不过我要回去也得靠你。”
我被它的发言惊到了,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见鬼的表情:“靠我?可是我的力量已经……”
“云夭”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哼,跟你个白痴说那么多你也不会懂,到时候你只要安安静静看着就可以了。”
我被它堵得说不出话。
不过……“既然你说能回去,那么是不是说我也可以……”我因自己猜测的东西而有些禁不住兴奋,甚至还陷进了幻想中。
“不知道。”对方毫不怜惜地击破我的幻想,它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去,搞不好会死在半路上。”它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冷静的,带着它几乎没抛开过的讥讽语调。它微微侧过头看着我的方向,以我这个角度看有点鄙视的味道。
“你的能力准确说是通道和传送阵,作为通道,你觉得能怎么样?”
不等我回答,它自顾自地继续:“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它就不再开口,专心在前头开路,我沉默地跟在后头,步子有些沉缓。
“云夭”的话是犀利了些,仔细想想无非也有些道理。
但是,再往细处想,有些东西被它特意掩盖了过去。
比如,我那被剥夺的能力,到底,它是想要如何利用。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但是我更关心我心底的那个声音,只要能到达目的地,被利用了也无所谓。
最后,我俩到了并盛公园。
我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还是十厘米的时候就经常跟云雀恭弥在并盛晃来晃去,尽管当时视野有限,如今视野大转变,也不至于不认识。
而我在即将进入公园的范围内时,远远地,一个画面在我眼前晃过,如今慢放镜头一般。
少年熟悉的身影在舞动,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个装扮,印着风纪字样的立领长风衣,非常符合他的风格和喜好,他脸上挂着难得的认真的表情,在跟一个奇怪的人战斗,云针态的小卷布满了周遭的空隙。在少年给那人致命一击的时候,我却看到那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少年毫不防备的背后,毫不犹豫地作出了攻击。
我瞪大了眼,嘴巴微张:“——”
一只冰冷的大手轻轻地掩在我的嘴边,阻止我的惊叫,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嘘——不能出声哦。”一股冷意顺着对方呼出的气体瞬间爬遍全身,我生生哽住呼吸。
被这一分神,那边已经出结果了。
泽田纲吉及时赶到,将毫无准备的男人一拳揍飞,云雀恭弥险险逃过一劫。
看到这一画面,我也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好险,刚刚差点以为云雀恭弥会被做掉。
我摸摸跳得不正常的心脏,余悸未消。
那边战斗还在继续,我已经没心思关心。
既然云雀恭弥没事,我的注意力多少也散开了些,首先就是刚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异装人,是个穿着西洋棋花纹西装的面具男人。我第二反应就是低头寻找地上“云夭”,却在对方手中发现服服帖帖的“云夭”,原本有些傲慢姿态完全收敛起来。
我有些吃惊:“你……”
面具男人摇了摇手里的小猫,抬手阻止了我的发话:“嘘——安静。”
我立刻闭了嘴。
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
在泽田纲吉背后受袭时,云雀恭弥与六道骸联手拦下了对方的攻击,并以自己受伤为代价将那个男人困住,给泽田纲吉创造致命攻击的机会。计划很成功,男人很干脆地就被打败了。
我看着在地上一动一动的云雀恭弥,再看看拦在前方的面具男人,有些焦急,可我也明白这时候过去是非常不明智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而且这男人也是绝不会让我过去的。
“很快就能结束的吧?”我耐着性子问。
我也没想过男人居然真的会回答:“是的,很快。”
我精神一凛,他果然知道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充满了戏剧性想,被绷带包裹全身的婴儿转眼变成一个少年,明明带有里包恩影子却没有被自己学生认出来的成人版里包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攻击与躲闪,被枪击之后“复活”而变得更加不同的泽田纲吉,最后被一拳揍飞的少年boss……最最令我惊讶的是那张瞬间溃烂的脸。
最后的最后,是从我身边走出去,进入众人视线的面具男人。
脱下面具,露出的真面目,据说,是在未来中救了这群少年的男人。
但是最使我意外的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他向众人解说“纯种地球人”的时候,看着我的方向。
——“而我们这个种族现在还存活的,只有我和尤尼,以及……那位小姐而已。”
理所当然的,我就彻底被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迎上云雀恭弥有些阴晴不定的眼神,在他越来越阴沉的表情下,我朝外走了两步,最后慢慢蹭到他身边,蹲下,默默的,不说话。
面具男人在那边说什么我完全没心思听,我现在心里乱乱的,想的都是刚刚云雀恭弥看着我的眼神以及表情,甚至忍不住焦躁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耳边是云雀恭弥深深浅浅的呼吸。
从刚才起他就没出过声。
他就没什么想问的么。
比如所谓的纯种地球人,虽然我也不明白面具男人说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最后事情解决了,所谓的彩虹之子的诅咒之日也消失了,一切大团圆了,重伤员包括躺尸了好一会儿的云雀恭弥都被送进了医院,我都没能够跟对方说上话。
“柒小姐。”就在我正要跟上云雀恭弥搭乘的救护车时,摘下面具,名为川平的男人最后叫住了我,他的身边还有那个名叫尤尼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_(:з」∠)_
接下来可能有点扯,不能接受者勿喷
☆、第九十二章 尘埃落定后
“柒小姐。”
川平出声喊住我,他的身边站着那位彩虹之子的幼小的大空,尤尼。
他们一同朝我露出别无二致的和煦笑容。
我感觉我眼前闪了一下。
“我们想和你谈一谈。”
那天的谈话,与其说是交谈,倒不如说是他们单方面的说话,以川平为主导,关于“纯种地球人”的话题。
按照他们的说法,我是来自于异界,但本质上来说,都是属于他二人之外的最后的纯种。要说还有其他的不同,似乎我还是最古老的古代种。
说到这里的时候川平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诉说他记忆中遥远的过去。
他说那时候族里一直有一个传说,族人并非一开始便诞生于这个星球,而是来自于遥远的地方,某一天最初的族人发现了这颗美丽的星球,最后决定降落于此,便生活于此。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这种说法我自然会带有别的完全不同,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的其他想法,但我不打算说出来——搞不好这个才是所谓的真相。
——所谓的纯种地球人,很有可能就是穿越者。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谈话还在继续。
尽管本质上是纯种地球人,事实上各方面与后来的新生人类无异——关于这点我提出不赞同,比如黑手党,比如火焰,相比之下我才是真正的人类。
“柒小姐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对此川平也很好地做出了解释。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那是因为被世界所忌惮的我强行剥离的我的力量,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十年后的我会保持那样的状态,多少也要归功于世界的压制和夺取,身为外来者,于世界而言是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它无法直接抹杀我,却可以利用法则的压制,以及操纵思念体为它服务。
此外,藏于我体内的力量与川平他们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之前的时空之力确实是被压制并抽离了,然而世界依旧还杂忌惮着我,甚至还派切罗贝尔过来监视,在今天这个敏感的日子明确的表示它并不乐意我与川平他们相遇,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从我遇上川平开始,切罗贝尔等便未再有任何动作。
“那是因为它也明白它是无法阻止我们的相遇吧。”
“我还是不明白它为什么非得这样做。”
“大抵是害怕,族人之间的共鸣?”
“会怎样?”
“不知道。不过,已经没有意义了。”
川平最后下了这个结论,最后将失去了意识的云夭交还于我。
“藏于小猫身体里的灵魂已经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咦,什么时候的事?”
“大抵是我们见面的那一瞬开始吧。”
川平丢下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便消失了,中间没说过多少话的尤尼提议同我一起到医院去探望那群在战斗中被虐得爆惨的病患们。
不知是不是为了方便以及安全起见,加之这群人彼此都认识的缘故,所以不论是彭格列及门外顾问,巴利安,白兰等人,全部集中在并盛医院。
一大群自然灾害人形兵器凶兽集中营,我已经预想到之后的日子了。
风水轮流转,前些日子我还不方便的时候偶尔被照顾几次,这回倒是轮到云雀恭弥被照顾了。
与其他某几人相比,他这回伤得并不算严重,反正怎么说也要躺上那么几天——他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强悍。
我是主动要求过来的。
虽然事后有那么一点后悔。
我不知道云雀恭弥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往病房里塞了一大堆的云豆子的同类,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睡着。虽然麻雀仔们大多数长相都差不多,要找出云豆子却是一点也不难,从来不会老老实实鸟叫张口就是人言的只有它这一只奇葩,尽管身为主人的云雀恭弥很想再继续调/教出一群云豆子来。
深感地位受到威胁的云豆子明白这时候在主人面前讨不到好,转而改变攻略,最近一直在粘着我。
“我说,你好歹让它们安静一点吧。”
看着一屋子叽叽喳喳一点都不怕生人的小鸟,我有些头疼地放下保温桶,尽量放松表情,用我所能想象到的温柔语气跟小鸟们沟通交涉,最终好不容易达成协议,让云豆子带它们出去遛弯。我真没想到那鸡肋的能力居然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也庆幸这能力似乎是绑定的。
“你就老老实实承认你根本没那能耐吧。”我回身正对着半躺在床上的凤眼少年,他似乎对我的擅做主张很不满,却没有说什么。他比较在乎我说的那句话,估计是被我说中了,他轻哼一声,扭过头看着窗外的蓝天上,开始飞来飞去忽快忽慢似乎在练习阵队的小鸟们发呆。
我耸耸肩,识趣地没再说话,转身取过放在床头的保温桶,将桶里还冒着白汽的热粥倒到另外准备的碗中,试了试温度才把碗塞到他手里。
他扭头看看我,再看看碗里的粥,不说话。
看他半天没动作,我有些奇怪。
“不喜欢?”按道理说,像他这样的病患是需要进食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想来想去也懒得想花样,我就自己煮了个简单的瘦肉粥,看他模样,似乎是不合他胃口?
不过就算再不喜欢也没得选择,万年保姆草壁哲矢忙着收拾他丢下的烂摊子根本没空为他准备食物,这才在百忙中抽出一丁点的时间拜托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他吃饭。
“委员长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平时就常常嫌麻烦只吃汉堡,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不是生病了嘛,绝对不能顺着他来。”
好吧,其实我本人也有这个意思,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似乎对方并不领情。
“……”他一言不发,上下打量了我几分钟,直盯得我头皮发麻汗毛直树,这才有了动作,又把碗给我塞回来了,自己默默地又躺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我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床上的人靠着枕头半天没动静。
他根本不理我。
意思非常明确,他压根儿就是在嫌弃我的手艺,这是在藐视我身为从小当家的长姐尊严么。
真是火大。
但是一想想草壁哲矢遗言一般的嘱托,我还是忍了。
我耐着性子凑上去,好声好气地说:“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粥养胃,易消化。”
他淡淡地投来一瞥,不说话。
不知他是几个意思,我干脆舀了一勺吹凉了就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不说话。
他轻轻抬了下眼皮,两人就这么不躲不避直直对视了半分钟,最后倒是他自己乖乖张嘴。
话说回来,之前我也提到,这回代理人之战中的众伤员全部入住并盛医院。
那群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家伙。
我这边刚刚给凶兽委员长喂食完毕,隔壁又一次开始了每日必上演的全演武,乒呤乓啷兵荒马乱,时不时还传来一声惨叫。
“好吵。”用餐完毕,云雀恭弥扭头看着雪白的墙壁,一身的黑气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拎着拐子作势要冲去隔壁。我伸手拉住他,将手边的药递过去:“等等,先吃药。”
少年高冷地扭过头:“那种东西不需要。”
我看着他不说话。
最近发现这招对他特管用。
果然,他啧了一声,抓过药就往嘴里塞,随便灌了一口温水就迈开长腿走了出去,我就听着门外一声高一声低的惨叫渐渐远去。
下午再来,在楼下都能听到好几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好吧,我已经看到那群怪人所在的楼层的某个窗口喷出的白色粉尘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迟一点再上去。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楼上的爆炸声接二连三,我待在楼下庭院内,身边经过的人不论医生护士也好病患家属也好,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似乎对此毫无觉察。
终于楼上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