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扫过对面的文森特。
“呵呵,是抽的好。那么下面要怎么做?”完全不见紧张气氛的文森特很随意的耸肩,躲开了布雷克的视线。
“这应该问你吧,奈特雷伊家的公子。”顿了一下,布雷克突然精明的睁大眼,妖孽的做派一下子全部化为威压散发开来,“据说作为养子的文森特先生,可是有过一次从阿嵬茨逃脱的经历呵。”
“于此相比,我想制帽匠先生不也有同样的经历吗?”文森特毫不示弱的反击。
看见二人又要掐起来,夏萝无奈的扶额,“我说你们俩的重点在哪里?现在不应该为怎样出去而烦恼吗?”
守在甬道处的潘多拉人员焦急的踱步,兰兹华斯家的教堂内除了高殿之上的谢莉尔和路法斯,贵宾们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七彩色玻璃上钉在十字架的女子双目安详,圣洁的音乐有条不紊的徜徉。
雪莉越过层层人群提着裙摆恭敬的步上台阶,对着头顶之上笑呵呵的母亲行礼,“母亲,夏萝她......”欲言又止的望了一边的路法斯巴尔马,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潘多拉内突然骚动不安,你这么行色匆匆的赶过来,想必是夏萝出了什么事吧。”把雪莉的担忧尽收眼底,谢莉尔不露声色的给了身后的巴尔马一个眼神。
看到回避的巴尔马公爵离开,雪莉这才凑近上前,半蹲在母亲的轮椅边小声汇报,“夏萝可能掉进了阿嵬茨。”
也仅仅是笑容凝固了一下,谢莉尔又恢复了一派从容,“如果不能通过试炼,那么就不能进入潘多拉工作。这次,是她自己的决定。”
“可是那孩子的决心,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不过谁也不能保证,在生命面前,她依然会坚持着自己的路。雪莉,你把那孩子保护的太好了。”
保护的太好了吗?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啊......“也许是因为,太爱了吧。”
在黑暗中走的太久,夏萝看了看左边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文森特,又看了看右边玩世不恭的布雷克,就算不吵也不打了,这俩人也不用完全放任事态发展下去吧?
难道说是在等着自己拿主意?
那么她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办......蕾西,我该怎么办?意识模糊的夏萝倒在布雷克的怀中,这双手无论到哪里都会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我的孩子,你在害怕吗?”
“是的,我在害怕,害怕留在这一片黑暗中。”
“别担心,在这一片黑暗中,并不是完全没有光明,只要找到它就可以了,静下心来,慢慢想......你的光明,是什么......”
在这一片黑暗中并不是完全没有光明,我的光明是什么?白色独角兽慢慢退出了她的意识,逐渐代替的却是一匹——
黑色的独角兽。
艾利艾克?!
再次睁开眼的瞬间,那句默念的艾利艾克已经在黑暗中走到了她面前。原本桀骜的眼神此刻正温驯的盯着她。
颤抖的抬起修长的手指,夏萝小心的触碰着面前撒娇的艾利艾克,喃喃自语,“抱歉呐,竟然把你忘记了,以后绝对不会了哟。我的光明,带我离开这里。”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漆黑的空间开始龟裂瓦解,原本一左一右的文森特和布雷克也随着空间的瓦解碎成一片一片,少女骑在马背上扭头惊慌失措。
“布雷克,文森特!”
艾利艾克嘶鸣着驮着坐在它背上的少女向光明奔跑而去,强烈刺眼的光芒变成大片大片的光晕好像是开到荼蘼的花朵。不自觉抬手遮住照射进眼中的光芒,夏萝费劲的伸手想要抓住渐渐粉碎的布雷克的衣角。
“布雷克——”
教堂内显示喝茶的谢莉尔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坐在床边好像从未把目光投放在谢莉尔身上的路法斯合上铁扇,“怎么了?”
“比我想象中的还快。”
“呵呵,看来这一次的大小姐是通过试炼了。”
“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控制枭的能力也下降了呢路君?所以夏萝那孩子才能这么快打破我制造的幻境?”拢了拢头发,谢莉尔抬头望着窗口处被光芒包围着路法斯巴尔马,眸中一片清明。
“啊,也许吧。”呆毛公爵完全不懂说好话哄女孩子为何物的情况诚实回答。
不过后果是传承三代的纸扇功法。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幻境里的确是多出来一个人的感觉,为何却捕捉不到了呢?
放下喝空了的茶杯,谢莉尔微笑的表情从未改变过。
布雷克从甬道另一端慢慢走近,俯下身抱起凭空出现的小姐,原本紧崩的嘴角终于如释重负的堆砌成一个大大的弧度。“真不愧是大小姐啊,只要一天就从中出来了。不知道这次试炼的我可是被你吓了好大一跳呢,你应该怎么补偿我呢,大小姐?”
“制帽匠先生可真是敬职敬业的出色骑士,衣不解带的在‘门’前守了一天一夜。”文森特紧随其后,关闭了封印着艾利艾克的通道。
“多谢夸奖。”笑的煞是迷人,布雷克回头面不改色的客气道。狐狸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还应该感谢文森特公子的雅量,才能让我家大小姐成功通过试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文森特先生一定会尽早把调查小姐的那些人都撤回奈特雷伊本部的吧?”
“是啊,因为在那之前,我还不想那些人白白牺牲在制帽匠先生的剑下。”
“调查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调查出什么想要的结果?”
玩着一缕金色长发,文森特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一下,随即轻松的笑着回答,“很遗憾,完全没有哦。”快速超过布雷克的步伐,文森特刚走到甬道前面的一刹那阴沉下眼色。就是因为什么也有没查到,才会这么让他火大!
夏萝兰兹华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与100年前的萨布里耶惨剧有关?!
观察到夏萝身上没有伤痕后,布雷克收回停驻在对方身上的视线。那些人调查的事情究竟是因为何才盯上了大小姐呢?“文森特,大小姐跟你说过什么吧。”
“完全没有哦,制帽匠先生。”
弧度咧的更大了,布雷克空出一只手捏开一枚糖果放进嘴里。这样的甜味可以冲散一些内心的苦闷呢。“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呢,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不愿说,我也大概猜到了哦。”
100年前萨布里耶惨剧的真相,大小姐是从哪里听到了些什么吧。低下头审视着睡相安详的夏萝,布雷克目光复杂。
夏萝这一睡就是3天,等到3天后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只看见守在床边冲着她慵懒打招呼的布雷克。
“好早呀大小姐,你可是睡了三天哟,艾米丽大小姐是不是和某种动物越来越像了?”
“是呀是呀!”玩偶艾米丽很配合。
惊慌失措的打量,夏萝觉得还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3天?”
“是3天哟~”比出3跟手指头,布雷克在夏萝面前不停的晃。
“那艾利艾克呢?”
“放心放心,只要你没事,它可比你欢腾多了。”
“那我现在......”吃力回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奈何脑袋里装了一团浆糊似的夏萝只得求助于面前的布雷克。
“是兰兹华斯的本宅。”掏出一颗糖果递到大小姐面前,布雷克缓缓凑近,“不过在那之前我有问题想要问大小姐呢。”
被对方颇有些下人的脸色弄得一愣,夏萝半天没反应过来。总觉得今天的布雷克就算对自己也怪怪的。
“小姐到底在6岁生日那年宴会对奈特雷伊家那只沟渠里的老鼠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些讨厌的臭虫一直在监视着兰兹华斯家,最主要的是,小姐因为说了那些话反而把自己身陷险境,如果文森特故意关闭‘门’的入口,小姐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此不负责的行为也要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考虑考虑吧。”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夏萝随着布雷克每吐出一个字就羞愧一分,到最后只能低头搓背角。“对,对不起布雷克。其实,其实我之前的确有些任性了,成为契约者也只是因为是兰兹华斯家的大小姐,可以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活下去。不过后来,后来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是真的想要帮助扎克西斯哥哥的!”
蓦地抬起头,夏萝抑制住酸涩的眼角,可惜泪珠还是不听话的掉落下来。真是为那个时候自己的不懂事而感到羞愧啊!
无奈伸手揉乱了一头秀发,布雷克温柔的揽过夏萝耐心的拍哄着,“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笨蛋布雷克,我才不是小孩,我知道100年前萨布里耶的惨剧和文森特有关系!”说到这里,她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
梦里滑稽的童话开始在脑海中成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部日漫,《甲贺忍法帖》,里面各种阴谋算计,看到最后竟然是一部动漫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然后哭的各种悲伤。。。。。。眼泪流多了好难受,更的有点晚,抱歉哟妹子们。%>_<%
☆、预言童话故事的少女
这是一个荒唐的童话故事,夏萝曾一度这么认为着,一知半解的剧情和胸口隐隐的疼痛。梦中的少女不是公主,而站在高台上帅气的男士也不是王子。侍从会背叛主人失去记忆,贵族也可以惊慌失措的像个疯子。
死神挥舞镰刀冲向大火,布偶支离破碎依然对着死神微笑。古堡里传来悲戚的哀嚎,石柱砸下后失魂落魄的少年。以及......以及一段优美而悲伤的旋律......
“笨蛋布雷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哦,我会帮你找到100年前的真相,找到真相......”就算真相是如此沉痛而残忍。
发现对方喃喃的声音越来越小,布雷克认真回望低头冥想的夏萝,那样张皇焦灼害怕的神色,无助的仿佛那一年他离开时辛克莱尔大小姐的样子。还说不是小孩,明明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和小孩子一样。
伸手揽过13岁少女娇小的身躯,布雷克发现他真的不擅长安慰人。“睡了3天,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吧。这也是索格告诉你的?”
“啊?嗯......大概是吧,那个童话里面,有精致的宫殿和长廊,雕花的壁顶,质地优良的大理石。红袍的死神拥护着英俊的格连,他们好像是这么叫他的。然后他把......把......”
蕾西,原来你竟是100年前巴斯卡比卢的子民,被自己的哥哥亲手坠入到阿嵬茨的黑暗中。
“把少女坠入阿嵬茨,利用的就是奈特雷伊家的契约兽黑鸦。”颇有些受到惊吓的夏萝双手捂住脸,声音颤抖。
“然后呢?”
“然后有太多模糊的光影,再一次看清的时候,是黑色和白色的双胞胎,和被坠入阿嵬茨的少女很像。可爱,漂亮,他们拥有紫色的双眸,一个在这个世界,一个在那个世界。然后又过了好久,那个文森特利用最祸之子的力量,打开了通往阿嵬茨的大门。”
夏萝尽量用完整的语言组织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无奈梦中的鲜血和嘶吼让她惴惴不安,怎么描述,她发现也表达不出梦境中的沧桑、冷漠。
“那里,那里有好多人在杀人!”猛地抬头,夏萝睁大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布雷克,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大火把道路都封死了,然后我看见其中一个少女哭泣的脸。”
轻拍着夏萝的后背,布雷克静静思索着夏萝口中的线索。总感觉和以前查到的痕迹有很大的出入。“乖,没事了,都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索格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过就目前来看,她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
“呐,布雷克,你说潘多拉想要得到阿嵬茨的意志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能不会遵从潘多拉的意愿而擅自行动了,“如果哪一天我要是像梦中的少女一样被坠入黑暗中,布雷克会难过吗?”
无比诚挚,夏萝与惊讶着望过来的布雷克对视。然而这一次先退缩的却是对方。
“呵呵,谁知道呢,大小姐可不会被坠入黑暗。”有我在,也不允许你有任何差池,“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被雪莉夫人活刮的。”
失望的扭头,夏萝一时不知道张口说些什么,几次试图开口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好闷闷的赶人,“说的也对啊,布雷克在的话,我怎么会被坠入阿嵬茨黑暗呢?我饿了布雷克。”可惜她嘴角怎么抬,都稍显失落。
大小姐的微笑令布雷克极不舒服。伸手弹了一下兀自哀伤的夏萝,布雷克遵从的起身,“是大小姐,这就为你准备食物。所以别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自那一次洽谈之后,还在修养的夏萝和在潘多拉工作的布雷克都变得忙碌起来。
温柔得体的微笑和礼仪,平易近人的处事态度,以及优良的家室背景,这一切都让夏萝融入潘多拉异常容易。
作为新人,她的工作量相当轻松,不过作为兰兹华斯家的大小姐,她今后的一年里都要和草药学做斗争。而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教她草药学的,竟然还是梵蒂老师!
像这样在兰兹华斯家的实验室忙碌的下午,夏萝终于抽出了少许时间,“老师,可不可以邀请你喝一杯茶?”
停下手头的工作,梵蒂微笑着点头,“自然可以,夏萝小姐。”
精致的白色瓷器上烧制着咖啡色与米黄色的螺旋花纹,搭配着墨绿色桌布,桌面的两端摆放着从花园里刚剪下的粉紫色风信子。惬意、舒适让工作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
“夏萝小姐还是这么懂得享受生活。”环顾了一下茶室温馨的布置,梵蒂的视线定格在穿透玻璃洒下来的光束上。“这样美好的下午我可是好久没有享受过了。”举杯对着阳光虚干一下,梵蒂一饮而尽杯中的红茶。“还记得上次小姐请我喝茶是喝的祁门红茶,再上一次喝的事大吉岭红茶,这一次喝的应该是锡兰高地红茶吧。”
优雅的举杯对敬,夏萝浅尝一口微笑的说,“老师的博学一如既往的让夏萝佩服。”
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许久不见的梵蒂,夏萝发现对方身上的那种沧桑感愈发显露,不同的是,这一次沧桑中还透露出疲惫之色。这几年来,梵蒂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呢?那张迷人的脸上除了双眼,并没有被岁月留下任何痕迹,“老师的皮肤也一如既往的白皙呢。”
“夏萝,我记得曾经对你说过,太过敏锐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所幸你没有忘记我的另一句话,用优雅和温柔掩藏起你的聪慧。”
“主要是老师教的好。”
“这一次,夏萝小姐想必事情想要问吧。”不再拘束,梵蒂慵懒随意的靠坐在椅背上,优雅的像一只猫。“作为老师,我也许会透露给你哟。”眨眨眼的瞬间,两个人便达成了共识。
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易的应承下来,夏萝有那么一秒的恍惚。从几天前她醒来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这几日,蕾西第一次以人形的姿态站立在自己面前,墨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眸仿佛魔法一样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那一身降红色的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都是随意和洒脱。
就连死亡也带着骄傲的女人。
虽然美丽,不过夏萝却一点也不羡慕站在面前的女人,“这是你第一次用这样的身份来见我蕾西。”
“啊,的确。因为你通过‘门’去了一趟阿嵬茨,所以我收集到了一些融合在阿嵬茨黑暗中的灵魂残渣。”
“我想这一次你应该可以好好和我说一下,你想要让我帮你完成的夙愿的问题。还有,为何你会有一部分残魂留在现世的原因。”
傲慢的撩了撩长发,蕾西的骄傲就和她的长相一样锋芒毕露,刺的夏萝浑身不痛快。“如果你不打算说的话,我就回去了,反正到最后着急上火的也不是我。”
“你是在故意讽刺我呢小鬼。”
“是又怎样?”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收起傲慢的姿态,蕾西随意的坐在一颗树下,“这里曾是我和哥哥还有杰克最常来的地方,那时候我会唱歌给他们听,用不用我教你唱?”
回忆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