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巨伯此人,何其自私,又何其伟大。
但小蕙也知道,他定是已经想的极其清楚了,下笔也没有一丝迟疑。
这样的男子,她也放心兰姑娘下嫁了。也庆幸,兰姑娘这个时候去,鄞县的瘟疫还没有到不能控制的地步。她又早把一些前世控制瘟疫的药方送给了祝英台。
其实,兰姑娘也是问过小蕙瘟疫扩散的情况,小蕙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遮掩什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兰姑娘在医术上的造诣比她精湛,自然也知道最后会没有事情。只是她这一去,能让伤亡降低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话有点多:
其实小蕙有一个缺点很明显,就是她并不算是十分无私之人,从文案前文中也可以看出来,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家人还有马文才,其他的也只能是稍稍关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事情
她这么一步一步走来,都是有想法才去做的,她是个比较理智的人
其实也算是偏执的人,所以前世才会坚持这么久觉得自己喜欢马文才
今生虽然做了事情改变了一些事情,但她还是偏执地认为事情还是会向前世发展,才会慢慢错过马文才,等到前世的马文才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我写文也不是要塑造一个完美的角色,王蕙这个形象其实就是我们身边很普通的姑娘,喜欢一个人会患得患失,有小私心,但也不影响大局,有着小聪明,但也不自作聪明。她可能是我性格中理性的那一部分(毕竟人设肯定有参考一下自己的,哈哈),我还是很喜欢她的。所以也会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最后说一句这篇正文完结后会不定时更新番外
目前已经定下的是山长山母年轻时候的故事,荀巨伯与兰姑娘的故事,梁祝的结局,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可以跟我说
☆、执子之手(四)
起义的前期,虽然看似来势凶猛,但对于马文才来说只是一个前世的预演。虽是如此,他也分了大半的心神在上面。
正如此时,他坐在大帐内,猎猎的风吹过,发出破裂的声音,金戈之声不绝于耳。这是他熟悉的地方,也是他实现自己抱负的地方。
地图上的标记深深浅浅,过几天便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样想着,眉目间不禁严肃了几分。
他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或许应该办好一件事情。
到底是对兰姑娘他们放心不下,山长还是派遣了人手去保护他们。并且暗中对小蕙也加强了监管的力度。
小蕙对此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想不通缘由。难道是怕她去找兰姑娘吗?
她轻笑一声,这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她王蕙又怎么会有兰姑娘这样的侠义之心呢?她心太小,放不了天下。只要她在意的人好好的,这就是她这一趟重生最大的意义。
想罢,她提笔,只是寥寥数句。
尼山安好,勿念。不日后速归,莫忘婚期。
事实上,她又能多说什么?兰姑娘的决定,没人能阻挡,同样,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
把这放在桌上晾着,她又给自己泡了杯茶,信鸽飞来,在她的手边安顺地咕咕了几声,是祝英台的信。
信中祝英台对于兰姑娘他们的举动很是惊讶,但也心生感动。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鄞县的现状,先是发现了瘟疫的苗头,兰姑娘他们恰巧赶到,控制了瘟疫。兰姑娘觉得留在这里观察一会儿,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回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信纸。鄞县的瘟疫……没有了?
前世险些被屠城的鄞县瘟疫,得到了控制。
她抬起头,笑出了眼泪,原来前世之事,也可更改。
她镇定下来。收起眼泪,她叠好信纸。准备把消息告诉山母他们。
到了门前,却无意中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
山长道:“不知小蕙是否也会到战场中去?之前祝员外给我写信,提了一嘴这英台也去了鄞县,他问我,梁山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山母的声音轻缓,带着点宽慰的味道:“小蕙不似兰儿,她生性通透,又善于权衡利益。而兰儿,有些时候又过于文气了。只是小蕙到底是年岁小,之前我便看出来她虽然是喜欢马文才,但更像是一种习惯。”
小蕙躲到了昏暗的小角落,掩了自己的身形。也庆幸现在不是白日,不然哪怕她在怎么躲藏,影子依旧会把她出卖。
“习惯?”山长惊讶,“她与马文才又不是经年之交?”
山母沉默了片刻,说道:“若是我觉得,她是前世之人,你会奇怪吗?”
小蕙听到这,心漏跳了一拍。
山长也停顿了一会儿,小蕙觉得他可能是在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她没想到,山长却是这么说的:“但小蕙毕竟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变。她与马文才,如今看来,也没有关系了。”
山母也感喟一句:“是啊。我看那孩子心中藏着的事情也够多了,也就不当面跟她说了。”她也觉得小蕙与马文才之间的缘分浅薄,又想起祝英台,就岔开了话题,“祝员外这意思是想把英台许给梁山伯吗?”
山长摸着他的胡子,笑道:“就如阿兰与荀巨伯那小子情投意合一般,英台若是喜欢他,祝员外也不会劝阻。”
小蕙并没有听到最后,她匆匆走开了。
她想,她是怎么愚笨地以为自己能够瞒得了亲人的呢?
而山长山母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她自弹自唱自伤的呢?
而在鄞县的祝英台,这几日其实也过得不轻松。
白天跟梁山伯一起,四处奔波,而到了晚上,她也在纠结是否把自己的身份告知梁山伯,但又怕梁山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说了以后也是尴尬相处。
但,兰姑娘与荀巨伯的到来,让祝英台心中多了一份期待。
若是也能如他们一般……
而兰姑娘早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她寻着了一个机会,拉走了祝英台笑道:“你既然已经跟在他身边,想必也已经表明了身份,他既然也允许你在他身旁,那应该就是两情相悦。怎么不让他去祝家庄提亲?”
祝英台却听得有些糊涂,她待兰姑娘说完,便道:“我还没有做好决定坦白呢?”
兰姑娘道:“我从游荡苗疆时便写信让你坦白身份,怎么你先还没有坦白?”
祝英台越听越糊涂,她皱着眉:“兰姑娘,我从未受到你的信。”她说起来还有些委屈,“只有小蕙的信。”
兰姑娘本来也糊涂了,但是一听到小蕙,她就有些茅塞顿开之感。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坦白跟外人说出来。
她生硬地扯开了话题:“听我的不会有错的,你就跟他坦白身份吧。”
祝英台也不关心信的事情了,她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本是果断磊落的人,这样强压着心中的感觉已经是少见,就算没有兰姑娘的提点,她也会去坦白身份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择日不如撞日,祝英台想定,面上便露出一点笑容来,打算快刀斩乱麻。
她本是容貌极盛之人,这带着少女羞涩的一笑便越发显得她容光四射。
祝家阿九,本来就是这样夺目之人。
梁山伯本来就是爱慕她的人,看到她这样,心中不免一荡。
祝英台缓缓走向他,抿了抿嘴:“山伯,我有话跟你说。”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了,但她依旧有些羞涩。难免的。
梁山伯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磕磕绊绊地说道:“有,有什么事情吗?”
但还是顺从地跟祝英台到了僻静的地方。
祝英台看着黄昏,又看着梁山伯被暮色染得有些生动的脸。她笑着,说:“山伯,我之前说过要你求娶的九妹,是我。”
是我。
梁山伯的精神一震,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他说:“英台,若是如此,你也不必再提。你本也不该来。”先前祝英台的到来,他虽然欣喜,但也怕她受到什么伤害,毕竟这里不比书院祝家庄。但是他还是没有让他回去。毕竟,能见她一面是一面。但祝英台是女子,她来找他,这样有损她的名节。
“为何?”祝英台面色有些苍白,“你不喜欢我?”是了,山伯喜欢的人应该是温婉的,她这样的性子,也难免他不喜欢。
梁山伯见不得她这样,他本来是想握着她的手的,但难免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垂了下来,他苦笑:“英台,你不该来。”他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云泥之别罢了。
祝英台心下黯淡:“好,我会跟兰姑娘他们一起离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同学聚会,明天中晚饭也有聚会,不知道能不能更 今天如果更得多的话明天就不更了
前几天也说过现在的状态不对,这章也写得不好。打算过几天修改
关于王蕙的性格,再说一遍吧,就是有点执拗的性子,然后又因为是前世之人,觉得马文才一定是不属于自己的。其实说明白一点就是,她在马文才面前没有自信,因为她前世喜欢了马文才那么久,明里暗里都示意过马文才,但还是被拒绝,而且,按照我现在的思路,尼山在之后应该就落败了。虽然前面有一章写黄良玉的时候写到过小蕙能管马家,并且那些官家太太都觉得她好,但那只是明面上啊!!在古代,小蕙这样没有名分地在马家,会受到怎么样的排遣,大家应该都能想象吧。只是碍于马家的权力(毕竟马文才还是个将军),兰姑娘又嫁给了荀巨伯,没有摆在明面上罢了。但是,之前出来的小蕙心气肯定高啊,参见林黛玉在贾府的感受,所以最后小蕙还是回到了尼山,并且最后闭门不出了。关于对前世马文才的感受,小蕙肯定是执念大于喜欢的,到了今生,遇上马文才也是这个状态,但是这两个马文才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已经是很喜欢马文才了。而前世那个马文才,emmmmmm,已经手握权力这么久了又遭受了祝英台的事情,性格偏执,一看就是两个人了。解释就是这样了……大概是我笔力有限,大家看文看不出来吧。
☆、执子之手(五)
马文才毕竟经历过前世,更何况他的对手并不高明,在他眼中只是乌合之众罢了。没过多久,叛乱就安定下来。虽然他也知道,这并不代表万事太平了。自古以来,起义哪里可能这么轻易就镇压?又加上百姓对士族与皇权积怨已久,接下来就是接连的动荡。
但他骑马,纵览面前空旷的敌方,听见士兵们激烈的喊声,心中空缺的那一块似乎被填满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缺了什么。尽管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但他还是在心中问道:“不知佛念可高兴?”
另一个声音似乎是冷哼了一声,他说:“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若是旁人遇到这种情况,怕是会吓一跳。但马文才却是习以为常。虽然,刚开始时,他也暗暗奇怪。但是,这毕竟不是他的身体,原主人还在似乎也不是让人这么难以接受。更何况,身体的掌控权还在他的手中。
想到这他低低笑了一声:“是了,这时的我毕竟还是个别扭的人。可是,佛念,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哪怕,我给自己改了字,叫云修。 ”难道他还会对自己生气吗?只是这事怎么说都是他不占理。
但是无人回应。他也有些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并没有像他起先所想是故去了,只是在这个身体中修养罢了。所以对话时不时的中断,他也习以为常。前世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稀奇的事情。想那化蝶,他不是也见过吗?
他想到这,唇角的笑不免就有了几分讥诮味道。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近几日叛乱稍定,他也该面圣述职了,就是不知道祝家庄接到圣旨,又会做什么反应了。但祝英台,他是志在必得。
鄞县的瘟疫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这就意味着分离。
兰姑娘跟荀巨伯自然也是问过梁山伯是否愿意参加他们的婚宴,被梁山伯含笑拒绝。
他道:“我之于这鄞县的百姓还是需要担负些责任的。”
这已经是委婉的拒绝了。
兰姑娘自然懂得,但是像梁山伯这样的老好人怕还有点其他原因。
她看着低着头全程与梁山伯没有交流的祝英台,也有了些眉目。
待坐上马车,兰姑娘过祝英台的肩,无声地叹了口气。
而荀巨伯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揽着身穿男子服饰的祝英台,心中的不满从那眼角眉梢就能看出来。
兰姑娘暗自好笑,但也顾忌着祝英台,便想着找些话题来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
她道:“我已经嘱托了小蕙告知了祝家庄一声,要留你在尼山一个月。”
祝英台好奇道:“怎么那么长?”若只是参加一个婚宴,一个月也太长了些。
兰姑娘道:“小蕙也到了及笄的时候,这也是她的意思。况且,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兰姑娘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祝英台虽然聪慧,但是也只能抓住几个重点:“是小蕙做了什么与我有关的事吗?”
兰姑娘但笑不语,只是轻轻揉着她的秀发。
祝英台枕在她的腿上,陷入了沉思
小蕙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好脾气的兰姑娘都有了怨气呢?
许久,在颠簸的路程中有些昏昏欲睡的兰姑娘听到祝英台如是说道。
“兰姑娘,山伯拒绝了我,我知道他也是喜欢我的,但是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有些时候,我万分痛恨自己是祝家庄的女儿,但更多时候,我又庆幸,因为我是祝家庄的女儿,我有更多的选择权所以我才能到尼山读书,遇见你们,遇见山伯。”
兰姑娘又能说什么来宽解她呢?这本就无解的,只是看人的体悟罢了。她拍拍祝英台的肩,以示安慰。
祝英台抓住她的手:“但我也不愿嫁给他人,兰姑娘,你帮帮我,好吗?”
“好。”
兰姑娘自然是没有骗祝英台,小蕙的确也递了请帖给祝家庄。
但是小蕙心中清楚,尼山是不可能留得住祝英台一个月的。毕竟,依着马文才的性格与能,又加上他对祝英台的执念,马家与祝家庄的婚事快是成了。
这一点,她自然没料错,但是她没想到,兰姑娘会来问她这样一个问题。
她说:“王蕙,你自己也是有喜欢的人,你对英台这样做,合适吗?”她一般是极其生气的时候才会唤她全名。
这时祝英台已经被安置到了她之前的房间,小蕙与兰姑娘两人到了医舍。在路上,兰姑娘就忍不住如是说道。
小蕙初初听到,心中还有些讶异。但她心思活泛,很快就想到了兰姑娘为何会这般说的原因。她苦笑道:“就是因为有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做。”
兰姑娘冷笑一声,道:“如是马文才知道你为他做的这些,难道还会感激涕零地过来跟你在一起吗?”
兰姑娘不愧是她的亲姐姐,一下子就打到她的七寸了。她苦笑一声:“永远不会了。”
这样的态度,让兰姑娘又气又恼:“你愿望是达成了,现在山伯并不接受英台的情意。两个相爱的人也不能在一起。”
小蕙却道:“山伯虽然看上去憨憨的,但是他是个聪明人。”她抬起眼看向兰姑娘,“阿姐,你知道的,哪怕没有我,没有马文才,山伯想要跟英台在一起也是困难重重的。还不如……还不如早早放弃。”
“那么你呢,你是早早就放弃了,你后悔吗?”
小蕙兀自沉默了片刻,她摇摇头:“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就算是放弃,也与他没有关系。”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的是哪个他了吧。自然是后悔的,但是没有退路了。或许她的重生,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小蕙接着道:“阿姐,若是有一天,你很喜欢一个人,你是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的,哪怕这是道叛经离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想打自己,卸载了打字软件之后发现还要重新□□,烦死了
可能我是真的蠢
马文才的字,我看到的有两种说法,一个是百度上的佛念,另一个是蛮多同人文采用的云修
所以我就用来区分两个文才了,云修是前世的,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