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的情感……
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已经是傍晚时刻,夕阳的余晖落在走道上,给窄窄的走道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我就在这窄小的走到上坐着,欣赏那落日余晖。
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少个时辰了。长时间呆在古代,连说话都变得有了些许古味,偶尔还喜欢模仿他们吟诵些和歌,当然,凭我的功底也只能落得被嘲笑一番的份。这样的日子,虽然有些疲惫,不过也算过的清闲。
感觉到队士们已经不那么敌视我,心情也就逐渐放松了下来,像今天这样凝望夕阳,也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安逸,我只能想到这个词语,或许几分钟之后就会出什么大事,毕竟这个时代永远和动荡联系在一起,不过片刻的安逸还是足以让我坐下来,对着夕阳发些感慨了。不远的地方传来永仓他们嬉笑的声音,但不觉得有什么吵闹,总觉得那声音听上去使人感觉到很安心,这应该就叫做改变吧,从最初到这里的那个紧紧张张的我,到逐渐融入这个世界而变得轻松下来的我,这个过程应该就是所谓的“成长”吧,虽然不知道用词是否恰当。
有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样感叹人生的时候,夕阳就好像是凝固在了面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失一样。正是这片刻的驻足才让我感受良深吧,我看向那夕阳,并不刺眼,而是很柔和。我点了点头,算是聊表我的谢意。身边的影子似乎也很高兴,慢慢的走了过来。
“下午好啊。”我回头,笑了笑。那个身影也笑了笑——应该是笑了笑吧,虽然我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他莫不做声,只是和我一起看这夕阳,偶尔不住的点头。“很美丽对吧,总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时代看着这样的夕阳,觉得一切的喧嚣全部都逃到一边去了,完全是静谧的世界,安逸的世界呢。”那黑影点了点头,似乎是赞同。“您在这里站了也有好些日子了吧,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吗?”我站起身,黑影也跟着我的步子站了起来。
“那还真是可惜呢。夕阳也快消失了,不如就这么归去,也算是落得潇洒吧。太阳每天都会升起和落下,观赏日落的机会也很多,今日不如先回去,改日再与您对谈,您意下如何?”我毕恭毕敬地朝那黑影说,那黑影似乎也听懂了,缓缓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无家可归了吗……我叹了口气。
“舞小姐在和什么人对谈呢?”在身后站了好一会的冲田,见我收了声,便走过来。“冲田先生以为呢?”我笑着对答。
“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吧。”他不假思索的说到,“若是有,怕也是我所看不见的东西。”
“没错,匆匆过客,便是不可驻于世上之人吧。”我笑了笑说,“不知何时可以往生极乐。”
“舞小姐有通灵之能?”
“不过是碰巧看得到,听得到而已。”我说,“在我的世界算是少数,而且几乎都藏匿起来了,但在这个地方,却甚为常见啊。不过因为没什么威胁,最多也不过是扰人清梦而已。”时不时夹杂些半古半今的话,我的话竟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害怕吗?”冲田仔细的打量着我,问道。
“比起这些东西,更为可怕的是人心。”我笑了笑,“那可是怎么也看不穿的东西。即使是斋藤先生,恐怕也不能完全看出来吧。”冲田点了点头。“舞小姐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啊……啊,不说这个了,舞小姐准备如何,两日后的会武?”我叹了一口气,说:“本打算借刚才的事把此事蒙混过去呢。”
“舞小姐的心事,可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哦。”
“嗯?”
“因为你刚才的口吻很不自然。”冲田调皮地笑了笑,“怎么样呢?”
“完全不行。”我简单的回答,“到时候恐怕是会丢人现眼了。”
“是这样吗?可我觉得舞小姐很淡然的样子,莫不是准备好了,反而悄无声息,不叫他人察觉呢?”我干笑了两声,说道:“怎可能?我像是有那种想法的人吗?”
“看起来不像。”冲田故作严肃的审视我,实则一副快要笑出来的模样。我无奈的看了看他。“我可是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接着遭罪呢。”我叹了口气,转身朝我的房间走去,因为是女儿身,自然不和其他队士们住在一起。
“那么,我就尽情的期待了。”冲田在身后说着,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了。不知为什么,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就在我与他转身后的瞬间:
两生花开两生悲,彼岸忆断彼岸泪。
相逢不知离别苦,两重天下怎相对?
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的那个奇怪的声音总是挥之不去,诗的大意我也明白,可是就是不知有何意义,当然,也有一些不能明白的细节,不过这似乎不是最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这声音的来源。这和当时我来到这个世界,和当时冲田遇到危难时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你到底是谁?
我曾在脑海里这么问过,不过没有回音,似乎这声音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但是它存在着,直觉告诉我它一定存在在某个地方,即便我不知道,它也不曾回答我的提问,但我仍旧这么相信着。我一定要把它找出来,我这么告诉我自己。
也许找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我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也说不定,最起码应该可以搞清楚我是怎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的了。也不知在这里这几个星期,我的世界会不会已经沧桑扭转,改朝换代了啊……妈妈咪呀,我可不想亲身体验一下“到乡翻似烂柯人”的悲凉局面啊。
晚上的月光斜斜的洒进我的窗户,然后斜斜地照在我的身上,颇有点“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感觉,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是“万里长征人未还”了,真不知道龙城飞将能不能把我送回我可爱的东大校园啊……我抬头看了看明月,还真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之前我怎么都没发现原来古诗是这么的好用啊……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失眠的夜了,似乎从来到这里开始,我一次都没有安心的睡过觉呢——虽然也有一半是因为鬼怪猖獗扰人清梦。
话说幕末还真是冤魂载道啊……阿弥陀佛……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我站起来,新撰组的队服还在枕边放着,冲田说在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是不会给我佩刀的。当然,我同意这一点,因为刀剑无眼,被误伤可不是闹着玩的。缓缓地走向衣柜,那里,那件黑色的和服还静静的躺着,突然想起从那天买回来到现在,自己从未穿上过这件衣服这一事实,不由得觉得有些遗憾,缓缓地拿起来,觉得绸缎的冰凉之感沁透全身。穿一下也好,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和服呢。绸缎的冰凉之感继续蔓延开来,冰凉却也十分舒服,真希望队服也是这种感觉呢,不过似乎不切实际。我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径自朝后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到这里能见到一个人。
“舞小姐可是身体不适,否则为何入夜还在外面走动?”斋藤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小径的拐角,恰巧看到他手持太刀,一身黑色和服,刀刃四射寒光,一如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斋藤先生可以来这里练剑,为什么不准许我出来散步呢?”我笑了笑,既不作答,也不是成心询问,而是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挥刀的手停了下来,收起了太刀,在一块圆石上坐了下来。
“在下只是觉得夜晚寂静,适于安定心神,且是练习剑术的绝佳时间而已。”他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询问,只是很认真地在作答,不过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
“不可思议啊……”我说道。
“什么?”他疑惑的问道。
“月。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月亮如此一成不变,照耀大地,不浊不垢,千年如一日呢。”总觉得自己有点没话找话,没办法,虽然说是知道他在这里才到这里来的,但是和斋藤的对话却总给人一种紧张感,或多或少我也知道原因,但是要怎么开口化解呢……
“是这样吗?但是在在下看来,月亮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啊。时而月缺,时而月圆,就包括看月时的心情,也有不同。”斋藤似乎没多想,而是应接了我扯出来的话题。
“那不过是观月之人枉自给月加上的随感而已。”我说道,“至于这月缺月圆嘛,其实也不过是万物运行,而月亮恰好被什么挡去了一部分而已。”若是把自转公转这样的道理摆出来,我相信他一点什么都听不懂了。
“那不是少了很多美感?”他忽然开口。“那倒也是,人的认知范围越广,神秘的魅力的东西就会变得越来越现实,越来越没有美感了呢。”我忽然笑了,这使得斋藤愣了一下,看他对我的笑疑惑不解,我接着说道,“真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和斋藤先生讨论起美学来,真怀疑我难不成是专门出来欣赏月亮的。”
“在下看来舞小姐似乎就是闲得发慌才出来的吧。”
“哎呀呀,原来我是这样的闲啊。”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答道。谁料身边的人竟然“扑哧”一声笑了,这是中了什么邪,那个千年一副面孔的斋藤也会笑吗?
“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会笑的。”他说道。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完全忘记了这家伙能看出我心里的想法这回事了。
“其实我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神情和常理推断他人的想法而已,因为通常的表现皆是如此,所以似乎比较准确,其实这种做法还是存在很大随机性的。”
“其实只要50%能够猜中,我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我觉得斋藤先生的中奖率是80%哦。”
“%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中将驴?”斋藤疑惑的看着我,我才发现不知不觉用了不合时代的语言。
“%就是一百个里面有多少的意思,差不多可以理解成如果进行一百次尝试那么某一个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吧,至于率,就是说达到某一个规定结果的次数在一百里有多少次,我说的中奖就是指斋藤先生猜中别人心里想法这一结果,其实率和%的意思是差不多的啦,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基本数学语言。”我笑了笑。
“书……书学?”
“就是类似于算数的东西,就是数数繁衍出来的那一类的东西。”我继续解释道,这个时候我已经充分理解到了老师们的辛苦了,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尽量避免3乘5等于8这种低级错误,免得愧对老师们。
“舞小姐的世界还真是很丰富多彩啊。”
“其实你们的世界也够丰富的了,我们那里的人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其他有趣的事情就很少了。”
“那不是很好吗?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孩子们其实都很渴望学习的。”
“呜……”我一时语塞,他说得倒也是事实,但是总觉得这种劝学方式实在是很老土。
“天色已经很暗了,再不回去明天早上的练习恐怕……听说明天早上土方先生会亲自来,若是被他逮住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他提醒我道。
“啊……那个魔鬼副长……”一边想象着被他臭骂的情形,一边小心的吞下一口唾沫,这的确不是闹着玩的,“那么我先回去了,斋藤先生也不要太过于劳累了,早点歇息吧。”
“嗯,下一次若是有充分的时间,在下再来请教关于那另一个世界的种种趣事,在下就不打扰舞小姐休息了。”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斋藤,“舞小姐,舞小姐的叫,总觉得怪怪的,叫我舞就好了,新八和左之助都是这么称呼的,这样子说话,才不会有莫名的紧张感啊。”
“直呼名字不会觉得失礼吗……啊,若是先前的称呼使你感到不便的话,在下向你道歉……嗯……舞……”他憋了好半天才叫出我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说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腼腆?那为什么从永仓身上我完全看不出来。以前在学校,那些男生不是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就是给你起上一堆莫明其妙的外号,虽然如此,但是总觉得这样说起话来很随意,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莫名的紧张感……还是说是我那个年代的人太开放了?是不是给他造成困扰了啊。我小心地看了看斋藤的脸色,似乎也不是这样……
不过思索这些事情似乎很没价值啦,干脆不要去想了。
“那么……舞……在下先失礼了。”他说完,转身走开,渐渐的隐于黑暗中。
“嗯,那么明天见了,阿一。”我挥了挥手,转身跑开了,黑暗中的男子似乎停了一下,然后又用更快的步子走进了夜幕。
回到房间的我却仍旧睡意全无,但是想到了明天那个魔鬼副长要来观看,心里就不觉得有点发毛,只好硬着头皮睡觉了。不然明天累得起不来,或者是练习的时候没精神,一定又要被骂了,说不准还会罚我去挥刀几百下,亦或者是把全部队员的衣服洗了这种事……有时候我都在想,这种处罚究竟为什么会存在,总觉得是变相让我做家务啊……难不成这新撰组里,真的就没有一个可以做些家务的人吗?如果没有,雇个保姆总是可以的吧,何必这么小气呢?时不时把我当女佣使唤,这才三天啊,要是真的一时半会回不去,我不成了新撰组的兼职保姆?或者职业女佣?天哪,地哪,我可绝对不要……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还真是安逸的一天啊,要是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这么安逸就好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纯属过渡之用,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新八就总想写点搞笑的东西出来,于是有了这一段的开头(笑~),不过本人没那么多搞笑细胞,若是冷笑话还望各位大大海涵。结尾斋藤支支吾吾不愿直呼名字这一举动,可以完全用“害羞”来解释(啊,只要是一想到斋藤害羞就感觉到好萌啊——被踹飞的某花痴作者)
另外,因为斋藤的剑术流派有两种说法,再加上我查不到无外流的资料,本作中取一刀流作为他的剑术流派,不保证与历史吻合,因为不是在写历史小说,还望熟悉这段历史的大大们海涵~(某作者是历史小白-_-|||)
☆、〖师范决定!〗
结果那之后我还是因为迟到被土方狠狠的骂了一顿,其实是他前脚刚到,我后脚跟上的,要说是迟到,不如说是踩点来啊,真怀念大学时候悠哉悠哉的日子,不必担心这样刻薄的魔鬼副长。切,说什么马上就要会武了,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要是再不改改,明日的会武被劈死了可不要怨他。我哪里吊儿郎当了?仅仅迟到这么几秒钟,他都可以用这种态度训话 ,要是我迟到一小时怎么办,你还把我吊着打啊……
不满归不满,练习还是要继续练习,会武如期而至,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话说,怎么不下个暴风雨或者冰雹,长州的家伙怎么也不说出来露露脸,搞得这次会武进行得这么顺利,看了看近藤局长身边的名牌,恐怕在有十分钟左右就轮到我了啊……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关头装肚子疼有没有人信呢?要么就装作心脏病发作?
正在思索着怎么逃过一劫,冷不丁身后一个人重重的一击,让我险些栽倒在地上,这副场景怎么着都觉得有点熟悉,我回头,看见一个更加熟悉的脸上挂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笑。永仓满意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后边哈哈大笑,不用多做说明,他的头上又多了和以往完全相同的三个大包。
“你怎么总是喜欢使蛮力啊!”永仓抱着他的脑袋,龇牙咧嘴的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野蛮女,我可是来给你打气的。”
“这叫什么打气啊!要命还差不多,你不要在这种关头开这样没趣的玩笑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