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事情我不是说了吗?现在,还没办法缓和过来罢了,很不巧,我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了不起。”
“会痛吗?”他像是接受了我的回答,缓缓向我走近。他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在我眼睛附近停下。“对不起。”他再次道歉,“都是我的错,让你承受这些。”
“不是的。”我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惊愕中把他的手从我身边移开,“已经不会痛了,不,开始就没有痛过呢。”
“那么?”
“总司,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变了,变成另一个人了,但是那个人又似乎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我睡着的时候,我做了很多的梦,梦里,是一片我不熟悉的景色,还有无论如何也不能看清的人,究竟出了什么事连我自己都不大清楚。”
“我有同感……舞还记不记得当是你消灭那个妖怪时的事了?”
“我知道的,但是,总觉得那好像不是我经历的一样。”
“不要再想了。”他笑了笑,走到我身边,“最总要的就是——舞就是舞,无论是变得多么强,还是变得多么弱,或是变得多么冷酷,舞就是舞,谁也不能取代,谁也不能与你共同享有这个名字。人本来就是善变的,但是,即使这样,人还是人,心都不会改变,只是环境影响导致的罢了。虽然可能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舞有一颗很温柔的心,只要心不变的话,舞就是舞,即使加入了新撰组,即使生活在乱世不得不杀人,你的温柔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样就足够了。”
“什么嘛,说的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一样,说不定我是到这里才突然温柔的啊。”
“我一直觉得,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所以,才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带你到这里来的,又向土方先生提出让你加入的。”
“这样啊……”我没有再说话,如果我说我和他的感觉一样,是不是有点故作亲近的嫌疑呢?
“心情有没有稍好一点?”他突然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哎?恩,一点点吧。”
“好,那我就说了哦,近藤局长听过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打算给你开庆功宴,而且斋藤先生、井上先生、藤堂先生和原田先生已经回来了,大家打算给他们接风洗尘,所以就决定今天晚上开宴会了。”
“啊?在这么紧张的时候?”
“紧张?”冲田挠了挠头,“紧张是指,什么?”
“所以说,现在那些过激派分子闹得正凶,我们怎么能不防范他们而开宴会呢?这样不是容易被偷袭吗?而且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打他们呢。”
“偷袭的话完全不用担心,山崎先生会留意的,而且,即使开宴会,我们又不是要喝醉,所以没关系的啦。”他笑得很开心,似乎对晚上的宴会很期待,“舞真是很多虑呢,那样会老得很快的啦。”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句话了……”我无奈地看着他,自从我来这里已经被多少人说过老得很快了,真要这么计算起来,我现在就已经成了老伯伯了啊!
……不对,是老婆婆。
“怎么样?去吗?”他满脸期待地盯着我,嘴微微撅起,拜托,他比我还大呃……
“我知道了。”我继续无奈地看着他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样子,算了,反正他现在很开心,就不要计较其他的了。
晚上的宴会很开心,虽然有些喧闹,不过长期以来紧张的局势一定让大家觉得累了吧,谈之令人闻风色变的新撰组,其实也是有一群有血有肉的热血青年聚集成的啊……当然,这个热血不包括我。
要是我的话,一定不会赞成开这个宴会,一来旅途劳顿,斋藤他们刚刚回来,马上就熬夜实在是划不来的举动,不仅影响战斗力,还会影响身体健康,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因为革命的不是他们这一方,他们就这样自己的身体于不顾啊。
但是,喝酒的时候,大家的样子都很开心,像这样聚在一起开心大笑,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自从来到了这里,时间就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的不断向前行进着,有战斗,有厮杀,但也有轻松的游戏和各种莫名其妙的节日——近藤局长和冲田想出来的比赛和活动,由于往往占一整天,所以就干脆叫做节日了。前些阵子举行的吃关东煮比赛,要把滚烫的关东煮吃下去,谁吃的最多就准一天的休假,虽说不是那么了不得的奖励,但是看他们那副拼了命吃东西的样子,也觉得好笑极了,或许大家本来就不是图那一天的休假,而是图一个开心吧……毕竟能开心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年头,即将过去了,在人生的长河里,一年的时光看似很短,但对我来说,这一年如同一个绵长的梦一般,充满了未知的事物和超乎我想象范围的变革,我见过了各种各样只能在书本和传说中见到的人物,也经历了同样遥远的各种大小的事件,就好像是一场历史观光旅行。但是这又不像一般的旅行,什么时候这段旅程会结束,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说明白一点,我也不愿意结束……但是,就好像梦总会醒一样,我害怕这里的一切也会像梦一般幻灭,最后留下的,只有叹息、泪水和不愿再去触碰的回忆。
我害怕再次失去……害怕再次失去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害怕失去自己所爱的人……
所爱的……人……真是的!我又开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失去一只眼的视力确实对我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虽然先前故作镇静,但是事实是无法被掩盖的,现在的我连走路都会一摇一摆,动不动就会被门绊倒……总觉得自己好像很狼狈,比一开始执行任务惨烈的失败之后还觉得狼狈,好不容易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适应了拿着刀和别人厮杀的日子,适应了时不时飞溅在身上的滚烫的血液和别人眼里鄙夷冷漠,甚至于是愤恨的目光,却又偏偏遭遇了这样的剧变。或许老天真的是和我开玩笑吧,虽然我也知道不经历挫折不能成大事,不过这挫折似乎也过分了点……
老天啊……总觉得只要一提到天,心里就会变得非常不爽,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昏迷的时候零零星星接受到了一些思念,其中一部分是冲田的担心,另一部分,就是令我很莫名奇妙的一些片段了。
苍雷不断,黑云漫天。
亦或是祥和的背景下,怎么也看不清的两人的容颜。
我都开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如此想来,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我都是被突发的状况牵着鼻子走的,也没有真正搞清楚什么过,有点不甘心,不过这也是我无能为力的事啊,毕竟这个世界超出我的认知范围,说不定走在路上就突然有人对你拔刀相向,还声称什么他是正义的同伴……他们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明天开始,我将迎来一个星期的休假,说是休假,不过事情已经安排的慢慢的了:陪冲田逛庙会、帮助等级新入队队员名单、道场的扫除……什么呀,不过就是不让我出门巡逻了而已,这叫什么休息,真是不人道啊……
不过,我也不敢违背土方先生的命令就是了,那个魔鬼副长,总是板着一副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啊啊,明天看起来,又会是辛苦的一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期中考完了,明天有难得的一天假期,终于可以睡个懒觉兼熬夜更文了
这次快拖了一个月,总觉得过意不去呢
su mi ma sa i ~~
☆、〖日常〗
“喂!你们,不要光顾着敌人,保护民众的安全是最优先的,绝对不要在闹市区发生争端!”我对着那些朝着敌人追去的队士们吼道,“你们先确保没有人混入,剩下的追击交给三番队!”
斋藤很快明白我的意思,冲着我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之后便飞跑去追踪那些逃走的长州藩士。我看着地上暗红色的痕迹和刀上还在流淌的鲜血,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起刀,也跟着隶属于一番队的队士们进入了闹市区。
周围繁华的景象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单单是这个时候,由于连续的动乱,京都的老百姓变得不怎么爱出门了,街上萧条了不少,再加上时值深冬,远没有我刚来时的那种繁华景象。
今年是元治二年,我来到这里也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对我来说,却是比一个世纪都要长。
我轻轻捂了捂自己的左眼,像这样的半片黑暗的世界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虽然到现在向左边挥刀的时候还是会有偏差,不过在布都御魂的帮助下也算是多多少少可以砍到要害。因为觉得眼罩很不方便,而且也不够好看,我便放弃了使用眼罩的念头,虽然冲田曾经劝过我带,不过我还是谢绝了他的好意。这样就好了,这是我的无力和我的决心的证明……还有那个约定。不知道冲田还记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背靠背打退百鬼时候,我们所做的那个关于守护的约定。
“看来是没什么异常了。”我无奈的朝着身旁刚入队不久的队士笑了笑,要说一定有什么不对的话,恐怕就是平民们看到拿着刀的新撰组队士时,那种眼里所表现出来的恐惧吧。被这样的眼神所注视,觉得自己的心里骤然的寒冷,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就好像是地狱里的魔鬼,深林中的虎狼一样吧……
“怎么了?羽佐间……大人。”刚入队的队员似乎还摸不清我的底细,这不怪他,在这个腥风血雨的年代,一个不是武家出身的女人会成为新撰组的副队长,的确有些不可思议。而且这个副队长还拥有着一般人所不能想的召唤雷电的力量。
“大人的称呼就不必了,在这样巡查下去似乎也没什么线索了,你先回去和土方副长报告,剩下的人回到各自的区域巡逻,我回刚才的地方等斋藤队长的消息,解散!”不知不觉的就用了电影里常看的军官的口气,身边的队士们似乎也被我的这种方式吓了一跳,纷纷回答“是”然后就离开了。在这种场面下,要是大家一起敬军礼,再说一声“Yes;you are highness。”的话,倒真有点西方军官的酷酷的味道了。
一步一挪的回到刚才的地方,虽然不算是京都的闹市区内,但至少也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这样狼藉的景象实在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
战争必将伴随着流血,所以要尽量避免战争,这是从初中开始便被历史老师灌输的教训,但若是真的处在战争当中,我们还能保持这种心态吗?那不就是自取灭亡吗?战斗,从古到今都只有胜者和败者之分,这才是我一年来得到的最深也是最真实的感触。
“怎么样?”我头也不回的问道,“土方先生有什么命令吗?山崎先生。”
“继续观察动向,保持队里的临战状态,最近可能有一次大的袭击,还有……如果看到了永仓新八,叫他立刻去找副长。”没有感觉到人影,也没有清楚地看到人形,这样简短的对话之后,一切在此归于沉寂。
“唉,近期有大的动作吗……”我苦叹一声,不光为了即将因此保持警觉很多天的我和队士们,也为了这个早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的京都的大地。
“怎么了吗?”身后传来声音,显然斋藤的部队并没有追到他们。
“呵呵,没什么。”我回头笑了笑,说道,“土方先生发话,近期可能有大的行动,叫队里的人警惕些。”
“是这样的啊,在下了解了。”他这么说着,回头向自己的队士们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扭转头来看着我,说道,“已经安排了。”
“这样就好了。”我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征,敌人是什么人?总觉得这次的进攻很有准备,应该是暗地里有个大人物在操纵吧。”
“不,没有发觉什么痕迹,他们撤退的无影无踪,我们慢了一步。”斋藤看了看远处,回答。
“没什么啦,不要把气氛弄得这么凝重,敌人溜得快我们也没办法,还是做好下一次的准备吧,你说呢?阿一。”我笑着扮了个鬼脸,想要缓和一下队里的气氛。缓和虽然是缓和了,但是那些新入队的队员,或许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身为女人的副队长,可以这样子同一个队长对话吧——而且这个队长还是幕末三大剑豪之一的斋藤。
“羽佐间大人!”突然有个人大吼我的名字,我赶忙回头看,却发现一个队士气喘吁吁的向我跑过啦。
“怎么了,茨木?”我问道。
“羽佐间大人,啊,不对,羽佐间小姐,我们找到永仓队长了!在三条街的一家杂货店里。”
“真是的,一到他休息他就跑得没影子了,知不知道今天有人袭击啊……不过没有蔓延到闹市区,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我无奈的笑了笑,“那么阿一,我先去找新八,土方先生有事情找他。接下来的善后就交给三番队了,有劳了!”
“不,这点事情的话没什么的。”斋藤还没有说话,几个队员就抢先答道,我冲他们笑了笑,然后转身飞速向三条街跑去。
“那边的,给我等一下!”当我终于在三条街的无数杂货铺里找到永仓的时候,他刚好准备开溜。
“呃,怎么是舞……哈哈哈,好巧啊。”他脸部抽搐着,假装是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你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毫不留情的回敬他,“土方先生有事情找你,马上回去。”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既然是土方先生的命令就必须执行,所以也只好委屈他一下了。我揪起他的袖子就往屯所拖,还好他也算配合,很快我就把它带到了屯所。
“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正在盯着我仔细打量的永仓。
“没,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得了工作癖,最近从早到晚都是忙,难得的休假日居然也自愿当班。”永仓像看见外星生物一样仔细打量着我,这种表情我依稀见过一次,那是我刚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
“呃,我没有啦。”我苦笑着回答,“不过是因为闲着也没意思,既然现在事情多我就帮帮忙啦。我是这么想的,谁像你,每天晚上都不见人,中午才回屯所,我看土方先生八成是生气了呢,你也太散漫了。”
“也多亏了你包揽了一堆的事情我才这么散漫的啊……对了,你晚上要不要出去?我、平助和山南先生打算去放松一下,稍微带上你也是可以的啦。”永仓忽然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嘴边带着点诡异的笑,因为这家伙平时鬼点子多,又爱戏弄我,不由得让我感觉这个邀请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啊,对了,你必须穿男装去哦,毕竟那里可是有名的花街啊。”永仓漫不经心的话一出口,我感觉到火山在我脑中喷发。
“你说什么!花……花街……谁会去那种地方!”刚一吼出口就知道不妙,果然屯所里的队士不约而同地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我再看看永仓那满意的笑容,这一定是他故意的!
“那就没办法了呢。可惜可惜……”永仓似乎对自己的诡计得逞感到十分的高兴,不忘在说几句来气我,我当然也不能辜负他美意,既然讨打,那就不打不行了对吧。
我亮出拳头,没想到他却早有防备,本来打算给他当头一击,却彻底的失败了。不过我可不会甘心的,索性就追着他,一场大逃杀就在这小小的屯所上映了。
对于这种情形,队士们早就习以为常,据他们说,要是什么时候永仓队长会和羽佐间副队长能和睦相处了,恐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虽然或许没他们说得这么夸张,不过要说我们和睦相处,倒确实是很难。
原本会持续很久的“电影”,却被永仓突然地一个刹车打断了。眼前是一个黑色衣服的人影,正一脸凶光地瞪着我们。
“你们在做什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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