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还年纪,自是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更是不知道这宫中都多少寡廉鲜耻之人,为了勾引皇上,不惜逾越纲理伦常,妹妹在宫里待的久了,就见怪不怪了。”
武媚娘知道淑妃将她叫来屡提太宗之事,就是为了让她难堪,一女伺候父子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徐婕妤是那种安分之人,并不像生事,屡屡回避。
其他宫人也因为武媚娘颇得皇上宠幸,不敢造次,萧淑妃见无人回应,也索然无味。
她望了望这满园秋色,扭转话题道:“你们看我这园子可好?”
“淑妃娘娘这后园在这唐宫里可是每一处可比的,皇上还是最宠爱淑妃娘娘您的。”一宫人附和道。
萧淑妃讪笑道:“现下是秋季,这湖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景致,要是到了夏天,那荷花一簇簇地开,才是漂亮呢!”
“可不是,淑妃娘娘可是好福气,这宫中除了皇后,您位分最高,也是您为皇上繁衍的子嗣最多呀。”
萧淑妃一谈论起皇上对她的恩宠,便开始炫耀起来,武媚娘见她正在兴头上,连忙偷偷换来春儿,低声私语着什么,春儿听罢,连忙悄悄溜走了。
好不容易这酒宴上的局面缓和一些。这时,义阳公主跑了过来,她小跑着扑进了萧淑妃的怀里,武媚娘连同几个没有位分的宫人一起站起来行礼。
义阳公主与她娘亲长得七分相似,柳眉、桃花眼,而那傲慢的神色更是惟妙惟肖,她仰着头无礼地盯着武媚娘她们几个看。
只见萧淑妃在义阳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忽然,义阳公主站起身来,走到武媚娘身边,命令道:“你,跪下!”
武媚娘不想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便听从她的,缓缓跪在席上。只见义阳公主饶有兴致地摩挲着她发上簪的那只海棠簪子,突然道:“你这簪子倒是不错,本公主甚是喜欢。”还未等武媚娘开口,义阳公主已直接从她头上将簪子拔下,发丝牵扯的疼痛使得武媚娘忍不住用用去摸头,不小心指甲触碰到公主的小手,不料公主却摔到了地上。
正欲扶起公主,萧淑妃推开她,连忙将公主抱起,然后转过身来,连着扇了她两记巴掌,武媚娘脸上瞬间红了两片。
武媚娘委屈地抬头,只见萧淑妃满脸怒色,斥责道:“你这贱人竟敢伤害公主,来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萧淑妃被栖桐嗾使得出手了,武媚娘又会怎样反击呢?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下章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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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受罚
“还不快来人,把武媚娘抓起来!”萧淑妃厉色对着她殿里的那些侍卫喊道。
萧淑妃见他们没有丝毫动作,怒火中烧骂道:“你么究竟还是不是本宫的人,难道这个贱人仗着皇上的宠爱,人人都要怕了她吗?还不快动手!”
“参见皇上。”只见那些侍卫以及一旁的妃嫔宫婢们整齐地跪下参拜,萧淑妃心里慌乱起来,皇上。。。。。。不是还在上朝吗?怎么会。。。。。。,她有些恐惧地转过身去,还没看清李治那张愤怒的脸,就被李治重重的一记耳光扇到在地,萧淑妃的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翠翘从发鬓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簪在鬓上的那朵牡丹也摇摇欲坠。
“皇上,您竟然打臣妾。”萧淑妃捂着脸,两眼含泪如同带雨梨花,委屈地哭道。
李治全然不管她,走上前去扶起还跪着的武媚娘,柔声道:“媚娘,朕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他边说边抚摸着武媚娘的头发,武媚娘带着哭腔连连说了几句:“不打紧,不打紧,这不怪淑妃娘娘,是媚娘自己不好。”语罢,便将头埋向李治的颈窝。
萧淑妃见状自是气不过,连忙说道:“皇上,是她。。。。。。是她武媚娘要伤害义阳公主,臣妾才。。。。。。失手打了她。”她又慌忙地转过头去,对呆愣在一旁才六岁的义阳公主道:“义阳,快告诉你父皇,这个女人是怎样推你的。”
义阳公主满脸难色,吞吞吐吐不知说什么。
萧淑妃心急如焚,斥责道:“你快说啊!”
“萧淑妃,你够了!”李治拥着武媚娘,面色难看地斥责淑妃道,他稍作停顿,语气沉重地接着道“你自己心怀不轨,还要逼着孩子说谎,前因后果朕看得清清楚楚,你休要狡辩。朕在想,你是否还当得起一个“淑”字。”
萧淑妃一听到李治有要降她位分的心思,大惊失色,哭着喊道:“皇上,您不要臣妾了吗?这么多年的情分说没就没了吗?您饶了臣妾这一回,求求您!”淑妃过于激动,鬓上牡丹花摇晃了几下,落在冰冷的石板面上。
李治仍是板着一张脸,没有言语。
武媚娘见状,抽泣着对李治说道:“皇上,都是臣妾不好,小公主还小不懂事,淑妃娘娘也是爱女心切,您饶了她吧。”
“小公主的确还小,可就是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嗾使。”李治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淑妃道:“既然媚娘都为你求情了,淑妃,朕暂且罚你在此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反省!”
“谢谢皇上。”淑妃小心地抬头,余光扫过武媚娘,手指不禁握紧,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都散了吧。”李治不耐烦地朝跪了一地的宫娥太监们摆了摆手,正欲带武媚娘娘回飞霜殿,这时只见一小太监匆匆跑来道:“长孙大人有事求见,在太极宫前等候多时了。”
无奈,这突如其来的求见有些烦闷,可也只得去了。
皇上一走,那些赴宴的妃嫔们也赶紧走了,她们知道这趟浑水掺和不起。
不知从哪飘来几片云朵,正好遮住了冬阳,少了那几抹阳光,风也开始转凉。
众人皆散,只余下萧淑妃跪在原处,还有零星几个宫女陪在一旁。武媚娘悠悠地走到一半,又打了回转,回到设宴的园子里,屏了淑妃和自己的宫娥,款步走到淑妃跟前。
淑妃翻了一个白眼,冷淡道:“你回来做什么?”
“想着淑妃娘娘一个跪在这定是万般聊赖,特意来陪娘娘说说话。”武媚娘边说边蹲下身来,饶有兴致地捡起那掉落在一旁的牡丹花,笑着问淑妃道:“这牡丹甚是娇艳欲滴,可惜已被人折下,脉络已断,娘娘您觉得这花还能开几天呐?”
“这你何干,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话。”
“哎,看娘娘这园子,落叶飘飞,万木枯败。即便是听淑妃娘娘您反复描述那夏荷连天碧的场景,也想象不出那画面来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少在这阴阳怪气地说话,听着就恶心。”
武媚娘正色道:“既然娘娘这样说了,那媚娘就不防直说了,现下皇上对娘娘您的恩宠早已不复,所以还是奉劝娘娘还是安分些的好,别四处生事,皇上可不会向从前一般纵容你了。”
“大胆奴婢,竟敢这样与本宫说话,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听罢,武媚娘笑出声来,她将头靠在淑妃耳边,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在这宫里待了十二年,这唐宫里有多少座宫阙楼台,这宫里的女人有多少手腕算计,我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按年岁,你应该叫我声姐姐,我懂的可比你多多了。”
说罢,武媚娘站起身来,将方才捡起的牡丹随手一扔,绣鞋刚好从花上碾过,牡丹瞬间塌瘪,花汁溅在了石板上,颜色渐深。
王栖桐在殿里装了整整三日的风寒,她所做的,便是利用武媚娘尽可能地消弱萧淑妃。她现在已经不指望用淑妃来对付武媚娘了,武媚娘只能由她亲自来收拾,只是现在时候还未到。
巳时的时候,丞相柳姡Ю戳耍俏汗蛉肆系男殖ぃ跗芡┑那拙司恕A弦蛔灞揪褪敲牛旨由嫌姓庋桓鐾馍隽嘶屎螅鴬'的官运自然亨通,从兵部侍郎一跃成卿相。
他来一是将上次王栖桐托柳氏办的事转交给栖桐;二则是说服王栖桐收养李治长子李忠,并希望栖桐能配合他一起要求皇上立长子李忠为太子。
这听上去是一个一件双雕的好主意,李忠的生母只是一个出生低微的宫人,而王栖桐却膝下无子,李忠借皇后的尊荣登上太子宝座,而王栖桐便可断绝萧淑妃众人母凭子贵的后路。
然而,柳姡床恢溃邮强梢苑系摹5芡┦侵赖模笆浪褪翘司司说恼饪此铺煲挛薹斓募颇保砸晕哒砦抻牵丛粤舜蟾贰�
不过这一世,这条路仍要这么走,李忠反正是傀儡,成不了阻碍。将他推上太子之位也可暂时止住她们对太子之位的觊觎,只要武媚娘没有子嗣,这一世就算她王栖桐无子,这照样是皇后,日后更是太后。
王栖桐没有向柳姡党鲈鴬'是聪明人,但也不能和盘托出,她只是将当初吩咐柳氏的第二件事再次告知了柳姡АF芡┲榔舅紫嗟娜ㄎ唬偌由锨俺铣嫉墓⒅保庖淮味苷恫莩�
临了,栖桐对柳姡У溃骸盎噬喜辉噶⒗钪椅樱且蛭允珏榉只乖凇6珏窒缕∪椿刮淳。司四保诘壬霞溉眨憧捎爰肝焕铣家煌萆狭⒋⒌淖嗾铝恕!�
柳姡ё吆螅跗芡┳约悍醋帕鴬'带来的宫女名册,人皆是有软肋的,只要把握得恰当好处,他们便可为你身先士卒、死不足惜。
王栖桐进完晚膳,正躺在软榻上思量计策。
“喵~”哪来的猫叫?王栖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只白猫徘徊在偏殿门前,好似在找空隙进去,它一转头,绿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向栖桐,栖桐这才想来,这狸猫便是当日在青思殿前见过的。
栖桐嘴角漾起笑意,今日就是淑妃气数终了之时,一条计谋悄然跃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王栖桐究竟会想出什么计策,来嫁祸萧淑妃?下章更精彩哦~!
有朋友跟我说,王皇后重活一世未必能斗赢武则天,武氏的确厉害,但武氏的手段王氏已大致清楚,而且元徽二、三年可以说是王皇后一派最得势的几年。只要王栖桐好好把握,还是可以制住“女皇”的。
这是一场腹黑女与腹黑女的角逐,淑妃娘娘又只能当炮灰啦~
嘤嘤嘤,南方没暖气啊~这2、3度的室温让某鸣情何以堪啊~~~留条评温暖一下某鸣快冻僵的心吧~~
某鸣不是玻璃心,鼓励、批评均可接受~!
☆、顺水推舟
立政殿里的宫人,一些在收拾晚膳后的残局,还有一些在准备膳后甜点,眼下闲一点的便只有秀儿了,秀儿好像也注意到了那只白色狸猫,欲前去驱逐,却被栖桐伸手拦住。
“皇上今日怎么没来立政殿?”王栖桐玩弄着腕上里的那对鎏金镶嵌蓝宝石的镯子,不经意地问秀儿道。
“说是宣城公主身子不适,去了淑妃娘娘那儿。”
淑妃?栖桐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连忙对秀儿道:“去,要他们把前日江浙一带进贡的金丝蜜枣拿些过来,再去弄些甜点什么。”又随意地吩咐了一个在旁的宫人道:“把武媚娘叫来,本宫这有好些甜品想与她共进。”
栖桐又低下头玩弄腕上的镯子,余光却跟着那位宫婢的步子,一路望过去。只见偏殿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个白色的身影迅速的窜了进去,快到若不仔细盯着,根本察觉不了。
不一会儿,偏殿的门又再次阖上,婢女回来禀告,说武媚娘现在在梳妆,马上过来参见娘娘,王栖桐扫了一眼桌上摆放的金丝蜜枣,抬眼道:“看上去腻得很,去给我泡一壶解腻的花草茶来。”
茶来的正是时候,武媚娘刚参见完栖桐,茶就端过来了。
王栖桐微笑着对武媚娘道:“媚娘,这是江浙刚进贡来的金丝蜜枣,快过来尝一尝。”
武媚娘温柔地笑道:“娘娘有什么好东西,总记得叫上媚娘,娘娘对媚娘的恩德,媚娘永世难忘。”语罢,却仍不见有何举动。
王栖桐看着武媚娘拈起一颗蜜枣,低头放入口中细嚼几次后,浅笑着望向武媚娘道:“媚娘此话严重了,这金丝蜜枣可是难得的贡品,媚娘难道一点都不动心么?”
武媚娘识趣地吃了几颗,王栖桐接着道:“这枣子好是好,可是吃多了会腻,还得喝上几口花茶解腻。”话毕,便率先端起茶杯喝上两口。
王栖桐知道,武媚娘城府深得很,对她还是不放心,害怕她在这甜点茶水里搁东西,索性她先喝给她看。
武媚娘小啜两口,道:“这茶倒是清新别致,敢问娘娘放了些什么在里头?”
“你猜猜看?”
武媚娘又喝了好几口,皱眉道:“恕奴婢愚钝,真是猜不出这茶里的奥妙。”
王栖桐笑道:“就你会说,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花草,她们不屑去喝这些,我看这解腻极好,便偶尔拿来喝喝罢了。”然后话锋一转道:“皇上今晚又去了淑妃那,唉。。。。。。”
“娘娘不用叹气,皇上总有一天会明白,娘娘才是真正爱他的人。娘娘放心,媚娘能够重新进宫,全都仰仗娘娘,娘娘就是媚娘的再生父母,媚娘愿为娘娘进犬马之劳。”
“有你这话,本宫就放心了。”栖桐说完,打了一个哈气,面露倦容。
武媚娘见状连忙道:“娘娘若是乏了先歇息吧,媚娘不叨扰了。”武媚娘起身行礼。
“那你先退下吧。”栖桐拂了拂手,目送武媚娘离开。
“娘娘,让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栖桐点头,起身进入内殿,在宫人的伺候下漱口洗脸。她心里暗暗数道:是时候了。
“啊!”偏殿传来女人的尖叫,“哪来的畜牲!”武媚娘破口大骂道。
王栖桐心里笑道,这才是武媚娘本来的模样,什么谦恭温顺都是装的。王栖桐和立政殿里的宫女一同赶过去,只见武媚娘脖子到下巴被猫爪挠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王栖桐吩咐人去叫太医,又命了两个负责照看武媚娘的宫女去请皇上。然后指着角落里那只白色狸猫道:“那不是淑妃寝宫里的那只狸猫,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它。”哪知那狸猫跑的飞快,从门口一晃便不见踪影。
青思殿里,李治坐在榻上,眼神迷离,心不在焉。萧淑妃立在一旁拿着丝帕抽泣。太医仔细检查乳母怀中的宣城公主,看了良久,也没有个所以然。
李治不耐烦道:“公主无恙乎?”
太医连忙转过身来,回禀道“依老臣只见,公主应无大碍,只是气血有些虚弱,开几副药调理便可。”
“是吗?”一个“是”字,拖长了音,他狐疑地瞥了萧淑妃一眼。
萧淑妃连忙啜泣着辩白道:“今天臣妾看小公主哭闹不止,可吓坏臣妾了。”她转身走到乳娘身边,抱起宣城公主,紧靠李治坐下,道:“想必是皇上好些时日都不来看小公主,公主想念父皇了。”
说着她摇晃着额逗了几下怀中的婴儿,小公主被逗笑了,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治紧绷着的脸有了缓和,也伸手去摸小公主粉嘟嘟的小脸。
萧淑妃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好了不好了。”青思殿前传来嘈杂的声响,不一会儿,王公公便进来禀报:“陛下,不好了,武娘子脸被猫抓伤了。您要不要。。。。。。”
“移架立政殿。”没有丝毫犹豫,果决而干脆。
萧淑妃愤愤不平,她倒想看看武媚娘到底在弄些什么幺蛾子,便对李治道:“臣妾原陪同皇上一同前往。”
立政殿里,灯火通明,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晚上。
赶来的太医,已为武媚娘上好药,武媚娘对着镜子仔细查看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