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心靠栏而站继续欣赏着苏城美景,沈霆萧依是倚栏而坐,悠闲着挥着手中的折扇,他自幼在苏城长大,苏城的一草一木他再熟悉不过,所以干脆开始闭目眼神。
“沈公子……”白如心轻轻唤了声,本想说点什么,但一见沈霆萧靠在木椅上,双目紧闭,猜想他定是睡着了,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沈霆萧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仍是闭目浅寐,嘴角微微上扬,睡着的样子依然是那样的俊美绝伦。白如心出神的望了他半晌,喑叹道:这张蛊惑人心的脸不知要迷倒天下多少姑娘啊。
白如心此时心情愉悦,拿起别在腰身的那支玉笛,轻轻抚了抚,放置嘴边,樱唇微启,玉指纷飞。
笛音一缕,修扬委婉,如入太空之境,令人心旷神怡、欲醉欲仙。倚栏临风,柳浪闻笛,又青又远又长,吹碎征尘旧梦,清冷晓月,都只为霜色惨谈,风月情浓!
微风轻动,吹起衣发翩翩,头上的那条白色系带也随着微风起舞飞扬,一缕青丝飞至唇边,竟是那般超凡脱俗,风华绝代,沈霆萧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支玉笛是她出门时,爷爷特地送给她的,想到爷爷那瘦小的身影,心中黯然神伤,出来数月,不知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可好,一份牵挂漫上心头,笛声也跟着变了调,愈来愈低沉,如泣喊的灵魂。
此时,沈霆萧的心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异常难受悲伤,揪心的痛。他先是一震,怎么突然之间会有这等情绪,难道是因为这笛声的原因?想到这,他立即不动声色的运功调息,这才稍有好转。笛声一止,方才的那种难受一下消失不见,只是思绪纷乱,为何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真是这笛声引起的吗,还是纯属巧合?
“吵醒沈公子了。”白如心见他醒来,微笑着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无妨,姑娘手中的玉笛,能否让在下瞧一眼?”沈霆萧道。
白如心毫不犹豫把玉笛递了过去,沈霆萧接过玉笛,仔细观看了番。此笛碧绿通透,毫无瑕疵,精致无比,隐泛幽光,一眼望去便有种心神清凉的感觉,色泽光鲜,触感却冰凉刺骨,看来并非凡物。
“没想到白姑娘也是爱曲之人,方才那首曲子婉如天籁之音,只是后来为何变得如此低沉?”沈霆萧问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一个人的心绪如何,可以直接反应在笛声上,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年迈的爷爷,不知他现在是否安好。”白如心叹道,并未发现沈霆萧的异常。
“不知白姑娘的故乡在何处,既然是想家,为何不直接回去呢,莫非是有什么苦衷?”沈霆萧看到她眼中的黯然,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
“安乐镇。”
“安乐镇?在下可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地名。”
“那只一个偏远小镇,离苏城有千里之遥,沈公子未间听过也在情理之中。”白如心道。
“原来如此,看来白姑娘也是有情有意之人,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只为寻找命中良人,实令我沈霆萧佩服啊。”沈霆萧向她投向钦佩的目光。
白如心莞尔一笑,道:“沈公子严重了,我只是不愿永远生活在那个山林中……”
“哦?”沈霆萧似乎对她的身世颇感兴趣。
白如心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爷爷从山中把我捡回来,抚养我成人,无微不致的照顾我,任何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留给我。我们住在山上的一片竹林中,靠编篓为生,我好吹曲,爷爷便削竹为笛……”
他老人家独自一人生活在山中,会习惯吗?没有人陪爷爷说话,他定会很孤单吧,爷孙两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如今他老人家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自己没在他身边照顾着,反而走得远远的。想到离别时,爷爷那瘦小落寞的身影,白如心鼻子一酸,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她一直重复着做着那个梦,梦到那个她看不清模样的男子,所以心里才有了要出去找他的意念。爷爷也并没未反对,只是对她说要保重,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惹事生非……
“这支冰玉笛是我在下山前,爷爷特地送给我的。”白如心悄悄拭了拭泪水,转过身,眼中不留一丝痕迹,望着沈霆萧手中的玉笛说道。
“冰玉笛?难怪拿在手中会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沈霆萧把拿在手里的玉笛再次仔细了下,问道,“这支冰玉笛定是价值不菲吧。”她方才的那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中,只是不知如何去安慰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沈公子若是喜欢的话,就把它赠与你了。”白如心打趣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下怎么担当得起呢。”沈霆萧说道,“这可是你爷爷送给你的,好好收着吧。”他把玉笛递给了白如心,本是想拿它试试音,但想想还是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试也不迟。
“白姑娘自幼好吹曲,不知可否听过‘五符音’这首曲谱?”沈霆萧还是把心里一直想问的话说了出来,从她吹曲的那一刻,他就有了疑问,她到底是不是元符老人的传人,而他的爷爷会不会就是元符老人!
第十四章 拜师学艺
更新时间2010731 18:57:08 字数:2686
“何谓五符音?”白如心问道,确实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何东西,“恕如心孤陋寡闻,还请沈公子解释一番。”
“你真的没听说过?”沈霆萧稍有不信。
“确实没听说过,那又是一件什么宝物?”白如心两眼放光,好奇的望着他。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首曲谱而已。”沈霆萧笑道,“那白姑娘可否知道元符老人?”
白如心摇摇头,“他又是何方神圣?”
“在江湖中,只怕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沈霆萧站起身,背对着她说道。
“真有这么厉害?”
“他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天下间难逢敌手。五符音实是一套武功心法,威力无穷,已达到内功心法的最高境界,江湖中人个个都想把它占为己有。那高亢的音声能穿透人的耳膜,导至脑内血管破裂,七孔流血,或至飘飘欲仙,醉生梦死;而低沉的声音会让人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悲哀吐血而死……”说到这,沈霆萧眼又闪过一丝锐力,他方才就是这种感觉,悲哀至极!若不是他及时控制住,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讲,接着讲……”白如心听得津津有味,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沈霆萧瞅了她一眼,接着道:“他不仅武功深厚,医术也相当了得,据说他炼成了一种丹药,此丹能治百病,解百毒。”
白如心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身上带着的还魂丹不就和他口中所说的丹药十分相似吗?难道?……不可能,这怎么会和爷爷扯上干系?她忙的摇摇头,立即打消了那个想法,这还魂丹说不定就只是一种养身药凡罢了。
“只是二十年前,他忽然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那时起,便没有人再看到过他。”说这话时,沈霆萧都是细细注视着白如心,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微妙变化。
白如心一手托腮,听到这,却是一脸惆怅,问道“怎么会忽然销声匿迹了呢?莫非是遭到什么不测了,还是别的什么呢?”
“你说呢?”沈霆萧依旧仔细的端视着她。
“谁知晓呢?”白如心懒懒答了句,抬起头,才发现沈霆萧眼中的异样,“你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沈霆萧弯下身子,凑到她跟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轻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元符老人的传人!”
他的话字字清晰,白如心之前没反应过来,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白如心哪有那天大的福气,我要是他徒弟的话,就用不着出来拜师学艺了。”想想,这沈霆萧似乎也太天真了。
“拜师学艺?”
白如心一声叹气,道:“沈公子有所不知啊,你和倩娆两人都得天独厚,不论才智还是武功都有过人之处,而我呢,一心也想习武,只是到如今,始终没人肯收我为徒。”
是啊,沈霆萧这才想起她不会武功,若真是元符老人的传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武功呢,莫非真是自己多心了?
见他深信不疑的样子,白如心真趁机说道:“听说沈公子武功了得,你就发发善心,教我几招吧。”
“你真想学武?”
“嗯,就像公子方才所说的,一个弱女子出来行江湖,多么不易,一不小心,便会遭到灭口之灾。只要沈公子肯教如心习武,不管付出怎样代价,如心都心甘情愿。”白如心认真说道。
“不管付出怎样代价,你都愿意?”沈霆萧重复了一遍。
“对,不管付出怎代价。”白如心一脸慎重,她可不是说着玩的。
“好,很好……”沈霆萧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那你是答应了?”白如心兴奋不已。
沈霆萧邪魅一笑,一脸戏谑的看着白如心,道:“若是以身相许,你也绝不会有异议?”
“这……”白如心犹豫了,低下头去,脸上亦浮起一片红晕,怎能轻易的将自己交出去呢?这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不可就这样草率的做决定。
“哈哈哈……”看着她较真的表情,沈霆萧顿时大笑起来。
白如心愣愣的看着他,生气道:“你笑什么?”
沈霆萧脸上笑意更浓了,“白姑娘还真把在下的话当真了?”
“你……”白如心恼羞成怒的说不出话来,他竟然在取笑她,“我可是认真的……想请你教我武功。”声音愈说愈小,犹如一只低鸣的蚊子。
玩笑点到为止,沈霆萧收敛了笑容,恢复一脸平静,稍带歉意的说道:“白姑娘别生气,我沈霆萧也并非轻浮之人,方才只是和姑娘开了个玩笑,还请姑娘别往心里去,如有冒昧之处尽请见谅!”
白如心虽是不快,但见他说得那样诚恳,心中的怒火怎样也发泄不出来,只好道:“那你是答应教我武功?”
“学武可不是一朝两朝就能学会的,如果你独具慧根,悟性通玄,一切自是不在话下。”沈霆萧道。
“怎样才算是独具慧根?我踏遍武馆门槛无数,却没有一人愿收我为徒,难道真是我悟性甚低?”白如心担心道。
“非也,我看姑娘眉宇之间有股灵气,想必自是有习武天赋,只是近来这些段日子,我恐怕抽不出空来,所以一切等去洛水城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谢谢沈公子!”白如心礼貌一鞠,喜上心头,虽说还要再等些时日,但终于有人肯收她为徒了,而且还是气宇不凡的天剑山庄少庄主……沈霆萧!
“武学动作是用来调整人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通过动作来疏通经络,锻炼元气,别以为会玩什么动作,打什么套路,就是会武,武功的传授除了动作,还有功谱、口诀,内功心法等一系列内密修持……”
沈霆萧简单的给她讲了一些练武时的要点,白如心用心倾听,把他说的每一句她都深深记在脑了里。
真正习武之人是不练那些套路功夫的,也不玩摆拳,玩的是疏通经络,锻炼元气,经络不知疏通,元气不去培育,哪有内力,没有内力,谈什么内功、武功……
天色渐渐接近黄昏,远山近树,都显得一片朦胧,湖面上笼罩的寒雾也四下弥漫开来,楼宇之上,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有的笑声传出,直到月亮升空,这才相继离去。
书房内,香炉烟袅,几案之上的烛台上红烛高照,烛台旁放着个雕饰精美的长方木匣,整个书房之内简朴而洁净。
沈天君轻轻打开木匣,一股寒气便破匣而出,拿起那把静静地躺在匣中的幂幽剑,轻轻抚了抚后,把它交给一旁的沈霆萧,道:“萧儿,这把幂幽剑可是沈家的传家之宝,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天剑山庄的一切就全靠你了。”
沈霆萧定眼看了下这把剑,剑身百龙盘旋,精光内敛,色略黯银,剑身白光幽幽,寒气冥冥。双手接过,慎重道:“爹尽管放心,孩儿一定不负所托。”
沈天君锊着胡须点了点头,欣慰道:“嗯,爹相信你,明早就要随倩娆到洛水城了,今晚早点歇息吧。”
“那孩儿告退了……”沈霆萧行一深礼,慢步退出书房。
皎月当空,万籁寂静,大地染上了一片银灰之色。
白如心躺在炕上,想着沈霆萧答应了教她武功,兴许是太雀跃了,翻来覆去怎样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到院中散起步来,没走几步,耳边隐隐传来呼呼剑声,谁这么晚了还在练剑?脚步不由得朝前方庭院踱去。
原来是他!白如心隐在假山后方,怕惊扰了练剑之人。
庭院空地上,沈霆萧月下练剑。
流风般倏起倏落的身影,飘忽轻敏,剑光闪烁,在清辉的月光下,分不清人影剑影,周身泛着阵阵白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剑合一?白如心望着舞剑中风神俊逸,英气勃勃的沈霆萧,有半刻的失神。
就在此时,沈霆萧忽然剑锋一转,眨眼间,一股寒意侵来,冰凉的利刃已架在白如心脖子之上。
第十五章 院中学剑
更新时间201081 14:37:08 字数:2797
白如心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子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怯怯的望着沈霆萧,不明所以。
“这一剑下去,会如何?”沈霆萧淡淡开口问白如心,脸上无任何表情,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剑仍未移开,此刻他确实心情甚差,他总觉得父亲有事在瞒着他,只是他却不好相问。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白如心轻声道,这一剑下去,必是命丧黄泉,莫非他是在责怪她偷看他习武?只是她断定,他定不会下手。
果然,沈霆萧轻轻收起剑,只道:“这么晚了,白姑娘怎还未睡?”
白如心舒了口气,这沈霆萧的举动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你不也还在这院中练剑?”
沈霆萧背过身,缓缓道:“我一向晚睡,且喜欢在月色中练剑,今日也不例外,只是你……”说到这,他回过身来,望向白如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房里太闷,睡不着,就出来转转。”白如心如实答道。
“如此而已?”
“对,如此而已。”白如心道,“后来听到剑声,便闻之而来。”见沈霆萧不作答,她又道:“其实我不懂剑,但我知道剑的招式是以劈、砍、截、刺、压、等为主,我在心里记下了几招,不如让沈公子为我指点指点,可否借公子手中剑一用?”
沈霆萧看了她一眼,把剑递了过去,白如心伸手随意一接,手中陡的一沉,意外道:“哇,好重!”整个身子都被这把剑的重量给带的差点栽倒在地上,而这把剑长仅只有三尺,不过三指宽,看似小巧,却似有千斤重!剑柄似精钢所铸,入手处顿觉一股凉意直袭心头。
白如心把剑展开,伸手一挥、一劈,再一划,回身踱步一扬,再重复动作……沈霆萧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她的整个剑招虽是连贯,但却笨拙,跌跌撞撞的如同站不稳一般。
白如心几招下来,已是气喘吁吁了,双手把剑奉上,道了声:“好累!”
“还没开始你就说累了,你道底还打算学不学?”沈霆萧故意沉着脸问道。
“学,当然学……”
见她那股认真劲,沈霆萧笑了笑,道:“不同的剑法,握法也有所区别,切忌紧张死力握剑,使剑在掌心转动不灵活。”说完便给她示范了几招,只看他刺、砍、劈等手法招招有力,却又似行云流水般流畅,的确是很好看。
“武学动作是用来调整人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像你方才那样的招式只叫‘绣花’,我再重复一次,不要以为会玩什么动作,打什么套路,就是会武。”他把各个招式都放慢了练,希望她能看清。
“我试试。”从他手里接过剑,白如心雀跃一试,只是剑一到手中便开始颤抖。
“我说过,切忌紧张死力握剑,全身心放松。”沈霆萧在一旁提醒道。
“哦……”白如心应了一声,却还是不免紧张,挥剑间,身子似在摇摇欲坠。
“哎,孺子不可教也!”沈霆萧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