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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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红-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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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星依然风着两颗豆眼,笑眯眯的望着两人,毫不动容。
铁面秀士合忍着心中愤怒,早已迫不及待,折扇一挑,笑道:“接招。”挥手一扇,疾点而出。
宇文奇笑道:“阔下这就是‘流星扇’么?”随看话声,手中折扇斜斜发出,这出手一招,守中寓攻,封开了铁面秀士扇招,反手削去。
铁面秀士纵身让开,长啸一声,挥扇疾出,但见玄光流动,交织成了漫天扇影,直罩过来。
他心中愤怒已极,一出手就全力抢攻,宇文奇却好整以暇,静立不动,手腕连挑,扇头迎住来势,随便到极点,以铁面秀士的扇法,攻势发动之后,一招紧似一招,绵绵不绝,其间丝毫找不到空隙根本没有敌人反功为守的机会。
这原是极为厉害的攻着,一片扇影,从四下流转,看的人眼花撩乱,当真像煞天上流星,划空下舞!如果说他不是铁面秀士,何以会使“流星扇法”?
他这一轮攻势,迅快绝伦,凌厉无匹,但他可惜遇上了宇文奇,你快,他也快,你扇势漫天,他只是扇头向空连点。
但听两人之间,响起了密如连珠的嗒嗒轻响,铁面秀士每一记扇招,都被宇文奇扇头敲个正着。
这一来,铁面秀士的凌厉攻势,顿时大减,一时只看四周观战群雄,个个心中震动不已,这两上比较之下,如说铁面秀士使的扇招“流星扇法”,那么宇文奇扇头连点,宛如点点寒星,更像“流星扇法”了!
转眼之间,双手在台上已交手三十余合,宇文奇突然一扇,快若流星,逼开了铁面秀士的扇势,说道:“兄弟已经领教了阁下的流星扇法,那也不过如此而已,当心我要反击了!”
话方出口,折扇倏然打开,轻轻一抖,玄影飞旋,宛如匹练暴射,横及五尺,席卷过去。
铁面秀士缓了一缓,已然失去先机,但觉宇文奇扇势如潮涌而到,心头不禁大骇!
就在这时,突觉匹练般席卷而来的扇影,忽然消失,连身前所感受到的压力,也顿然大减,正待连扇反击。
耳中只听“啦”的一声,横及五尺的匹练,倏然收缩,张开的折扇,合而为一,化作一点寒星,闪电当胸飞射而来。
扇头未到,一缕强劲暗劲,已然袭到身前!
铁面秀士急忙举起手中折扇,往上斜撩,待得手上折扇和宇文奇折扇一接之际,口中突然沉喝一声,右腕一震,一股内劲,从扇上传出,侧击旁敲,尽力反震过去,这是一记借力打力,使的是四两拔千斤。
他和宇文奇动上了手,已然发觉自己在招式变化上,只怕无法胜过对方,是以想凭自己的修为,冷不防震脱对方折扇。
要知四两拔千斤使的该是巧劲,但他却贯注上全身功力,这一震,他自以为万无一失,那知事实上却大出他意料之外。
铁面秀士右腕一震,全力向对方扇上反震过去,但宇文奇的折扇,却并没有被震脱手,反而“咯”的一声,粘在他折扇之上,不,肩头一沉,奇快无比朝下疾落,一下敲在铁面秀士“欺门”穴上。
这一下当真快得无以复加,旁人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只听宇文奇呵呵一笑道:“朋友看清楚了,这就是区区的流星一击。”人影倏然分开,铁面秀士木立当场,右手一松,一柄乌骨折扇,“笃”的一声,脱手落地。
台下群雄不禁纷纷鼓起掌来,混天星宋昶寿脸色微微一变,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向空中摇了两摇,台上掌声,立时静止,宋昶寿笑嘻嘻的朝宇文奇拱拱手道:“兄弟宋昶寿,是这次大会总联络人。”
宇文奇冷冷的道:“兄弟早就知道了。”
宋昶寿仍然含笑道:“老哥知道了就好,兄弟既负大会联络之责,这位宇文老哥就是应祁老之邀而来。”
宇文奇道:“兄弟难道不是应祁嵩老之邀而来?”
宋昶寿笑嘻嘻的道:“老哥是不是应邀而来,兄弟不清楚,但兄弟是奉祁老之命邀人,邀的是这位老哥。”
他说话之时,用手朝铁面秀士指了指,这话说的很清楚,他并没有邀请宇文奇,宇文奇道:“有何为证?”
 

第四十八章 玉佩信符
  
  
宋昶寿应道:“有”,探手入怀,取出一方玉佩,接道:“是祁老交给兄弟要兄弟邀请大会主持人的信符。”
他手上那玉佩正是藤杖仙翁随身之物,也是他昔年行道江湖的信符,一点没错!
宇文奇冷笑道:“那是阁下邀错了人。”
宋昶寿道:“不错,论老哥的武功,确实胜过铁面秀士宇文老哥,天下能人众多,胜得过宇文老哥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武功上虽胜,不见得就可证明你老哥就是铁面秀士。”
这说绝了,铁面秀士宇文奇,行侠江湖,名动三湘,但因他精擅易容之术,没有人见过他本来面目,谁能证明他是铁面秀士。
宇文奇仰天笑道:“这个容易。”缓步走到台而,双手一抱,大声说道:“台下英雄,可有从三湘赶来的朋友?”
台下轰应一声:“有”。
不错,这次大会,长江上下游客英雄,无不应邀参加,三湘群雄,占了总人数三分之一。
宇文奇道:“好,三湘朋友请看清楚了大家认不认很这位仁兄?”
话声一落,迅快朝铁面秀士脸上揭去,宋昶寿没料到宇文奇有此一招,要待拦阻,已是不及。
只见宇文奇又从铁面秀士脸上,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而具,也露出一张焦黄脸孔。
铁面秀士第一次被宇文奇撕下面具是一张白惨的脸孔,第二次他自己又揭下一张面具,变成了和宇文奇上台时一模一样的脸孔,那是一个枯瘦老头,这一次是第三次了,宇文奇天上一扬,道:“这张面具,是兄弟的,其实他此时还不是真面目,诸位看清起楚了。”
再一挥手,果然又从铁面秀士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这一揭面具,脸型又是不同,只见他原来是一张青皮寡血的瘦削脸,狗眼,鹰鼻,嘴角下垂,这付模样,一看就是下五门皮里阳秋的混混儿相!
台下的三湘群雄,一见此人,不禁纷纷怒骂起来:“这是淫贼楚山松。”
“姓楚的淫贼,你滚下台来。”
“好个不要脸的贼子。”
原来这楚山松昔年原是一个无父无母流荡在岳阳街头的孤儿,蒙当年洞厅大侠金大先生怜他孤苦无依,收在身边,作个随身小厮。
这楚山松人本聪明,居然给他学会了不少本领,从此就以金大先生的高足自居,小人得志,倚仗师门威望,目空一切,渐渐仗着一身武功,竟然色胆大包天,干起采花勾当,闹得三湘妇女,鸡犬不宁。
大家因碍着金大先生面子,没人敢说,只替他取了个淫贼的外号,凡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山松无恶不作的罪行,传到了金大先生耳中,这一气自然非同小可,立时命门下弟子,缉拿淫贼,那知楚山松得到风声,业已逃之夭夭,从此销声匿迹,不敢再在江湖露面。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没想到他贼性难改,趁着铁面秀士宇文奇归隐之际,居然摇身一变,以三湘奇侠的身份,在复仇大会上出现。
闲言表过,却说宇文奇听到台下的三湘群雄纷纷詈骂,不觉呵呵一笑,朝混天星宋昶寿道:“阁下大概听到了吧?大会邀来的铁面秀土,乃是三湘无恶不作的淫贼楚山松。”
随着活声,轻轻在楚山松肩上,拍了一下,笑道:“阁下原形已现,现在请吧?”
淫贼楚山松穴道受制,一张死灰似的脸上,双目尽赤,此刻穴道骤解,厉声一笑道:“宇文奇,姓楚的今日认你,咱们后会有期……”话声未落,人已电射而起,朝台外飞掠出去。
台下有人大声喝道:“别放过姓楚的淫贼。”喝声一起已有十几条人影,纵身拦截。
宇文奇站在台口,连忙摇手道:“诸位让他去吧,今日咱们是参与已故武林盟主江大侠的复仇大会来的,别耽误了正事。”
一面俯身从地上捡起淫贼楚山松的乌骨折扇,目光一抬,依然朝混天星含笑道:“阁下现在总该相信兄弟了吧?这柄折扇是昔年华山前辈高人太白神翁在华山一处山谷中得到的,西方精铁所铸,和平常百练精铁截然不同,宋兄只要把两柄折扇比上一比就见分明了。
要是宋兄还辨认不出,那台上还有一位行家华山派银袍叟商大侠在此,他一定认得出兄弟这把折扇来。”
这一番话,虽是有扇为凭,证明他确是真正的铁面秀士,但话含讥讽,可把大会联络人当场挖苦的哭笑不得。
宋昶寿一张老脸,依然笑眯眯的望着宇文奇,连连拱手道:“宇文大侠正是祁老邀请来主持大会的人,兄弟受人蒙敝,误把冯京作马凉,实在深感抱歉,但一方面也是宇文大侠在江湖上,宛如云里神龙,很少有人认得真面目,才会有人冒名顶替,幸得宇文大侠惠然光临,当着天下英雄,不知宇文大侠肯不肯以庐山真面目示人?”
此人当真是个笑面虎,口中说的好听,其实还是绕着弯子,要宇文奇取下面罩来瞧瞧。
(宇文奇此刻戴着的面具,就是方才从假铁面秀士脸上掀下来的那张。)
台下群雄听混天星一说,大家自然想瞧瞧这位精擅易容术的三湘奇侠的真面目,不觉一齐鼓起掌来,铁面秀士宇文奇朝台下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台爱,兄弟敢不从命。”
说罢,举手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大家注目瞧去,原来他的真面目,就是方才见过的清癯脸貌,和疏朗的花白胡子!
铁面秀士朝宋昶寿抱拳道:“这是兄弟的真面貌了。”
话虽如此,但他精擅易容,这脸上到底是不是真面目,那只有天晓得,混天星宋昶寿滚着两颗豆眼,笑眯眯的连连还礼不迭,说道:“宇大侠乃是本会三大主持人之一,快请上坐。”
铁面秀士朝曹操闵世才拱拱手道:“为了兄弟之事,耽误大会不少宝贵时光,务请闵老哥原谅才好。”
曹操闵世才起身笑道:“宇文兄好说,这是武林同道,同蒙其耻,哈哈,宇文兄可以说是来的正好。”
铁面秀士又朝江北一尊等人,拱了拱手,然后就大模大样的在右首第三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时站在台下左侧的那个五短身材道士,又朝白发道士低低问道:“老前辈,宇文老前辈真是铁面秀士宇文奇么?”
白髯老道笑道:“自然是真的了!”
五短身材道土又道:“他真的要去主持大会么?”
白髯老道捋须笑道:“自然是真的了。”
五短身材道士噘起嘴唇,道:“我是问你,他怎么又去替他们主持大会了?”
站在边上面带病容的道士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道:“三弟,不要多说。”
五短身材道士道:“这事真把我弄糊涂了。”
面带病容道士道:“你瞧下去,就会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五短身材道士悄悄说道:“我知道了,老前辈是想救大哥才上去的。”
铁面秀士坐下之后,曹操闵世才缓缓的从椅子站起,向台下拱手一礼徐徐说道:“方才因有奸人冒充宇文大侠,以致大会延误了不少时光,老朽代表大会向诸位深致歉意,现在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群雄又鼓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曹操闵世才续道:“这次大会,是纠合大江南北武林同道,替已故盟主江大侠复仇的大会,江大侠遇害,到如今已经有十三个年头,遇害经过,在场诸位,大概也都有个耳闻,但江湖上传说虽多,真正知道全盘底细的人,除了当年杀害江大侠的真凶,只怕大家都不大清楚。
老朽想替大家引介一位昔年凶案发生时,亲自目击的证人,向诸位报告江大侠遇难经过,这人就是金陵正义镖局局主江北大侠宫仲山宫兄。”
说到这里转身朝宫仲山拱手道:“宫兄请了。”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表示欢迎,宫仲山在掌声中站了起来,抱拳说道:“大会总管世老要兄弟报告江大侠遇害经过,这件事十三年来,一直横在兄弟心头,说出来也许要得罪许多高人,但为了江大侠昭雪沉冤,兄弟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台下群雄自然要听听武林盟主遇害的经过,这下全场之人,莫不报以春雷般热烈的掌声。
宫仲山整整喉咙,大声说道:“诸位都听到过五同谱吧?”
此人果然是城府深沉,而又善于把握群众心理的人,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立时使全场之人,肃然静了下来,只听他接着说道:“据说十三年前,江大侠无意中得到了一张五同谱,杀身之祸,则也就跟着这张五同谱上,接踵而至,那年五月初五,武当山有一个集会,那是由武当玉虚子出面,邀约了四大门派的掌门人,让少林苦筏大师,昆伦华阳真人,峨嵋白眉上人,华山银袍叟商大侠。
五位掌门人集合,当然是十分极密之事,外人也不得而知,但在这次集会之后不久,也就是五月初九那天晚上,江大侠突然遭人围杀……”
话声未落,突听台上左首,华山银袍叟商公直沉喝道:“且慢!关于当年五大门派聚会之事,宫大侠说的外人不得而知,但其中关连甚大,兄弟想宫兄说明……”
曹操闵世才摇摇手,笑道:“商大侠要作说明自然是好,只是大会定有程序,商大侠请等宫兄把经过报告完毕再说如何?”
好一个大会主持人说得好不堂皇,银袍叟在这场合只好隐忍了下去,只听宫仲山续道:“那天晚上,兄弟正好经过江府附近,听到了有人叱喝和兵刃击撞之声,兄弟心头大奇,当时就想到盟主主持江湖正义,自然难免和不肖之徒结怨,趁着黑夜,纠众寻仇……”
他语气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兄弟一念及此,就匆匆过去,那知江府四周,全已有人把守,兄弟从北首跃登屋面,就遇上了少林门下木讷、木石,木通三位尊者,拦住去路,少林寺数年来一直领袖武林,门下弟子居然会参与其间,自是使兄弟大感惊诧,再看中院,正有三个贼人,围着江大侠激战……”
他口中用上了“贼人”字眼,口气已经不客气了,坐在台上左首的五大门派掌门,依然神色不动,但台前左首第一排上的五大门派门人,却个个露出了激忿之色。
宫仲山消瘦的脸上,同样义愤填鹰,大声说道:“诸位英雄,可知那围攻江大侠的是什么人吗?唉!说来令人难以置信,那三人竟然是武当玉虚子,峨嵋悟果长老和昆仑乾元道人……”
悟果长老听到这里,只是双掌合十,低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乾元道人却站起稽首道:“宫大侠可否容贫道说上几句话么?”
宫仲山冷笑道:“兄弟知道峨嵋悟果长老,昆仑乾元道人全都活着,而且也还亲临复仇大会,但兄弟说的却是当年实在情形,纵然五大门派因此怀恨,再来一次围杀,把兄弟杀成肉泥,兄弟也要把五大门派为了觑觎一张五同谱,不惜纠众杀害武林盟主的无耻行为,公诸天下……”
台下立时有人高声叫“好”,同时响起了一片掌声,乾元道长长眉轩动,喝道:“宫仲山,你这般信口开河,诬蔑五大门派,自然是木灵子李赐授意的了?”
宫仲山仰天大笑,朝台下笑道:“大江南北各路英雄全在这里,大家看看乾元道人的嘴脸,一向被江湖上目为名门正面的五大门派,就是这般挟嫌诬人,排斥异己……”
这几句话直听得乾元道长怒不可遏,大喝道:“住口,你再要胡说八道,贫道宝剑可容不得你。”
丐帮长老奔雷手骆九公急忙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道兄暂时还是忍耐为好。”
只听台下有人喝道:“杂毛老道,你们平日目空四海,瞧不起咱们江湖同道,今天当着天下英雄,还耍什么威风?”
一人领先开口立时有人纷纷跟着叱喝起来。
曹操闵世才连忙摇手道:“大家请静一静,是非自有公论,先请听完了宫大侠的报告再说,也许五大门派有他们的理由。”
也许有理由,那是一定五大门派没有理由的了,宫仲山续道:“当时兄弟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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