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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中了吗?
没有。
在乔伊出手的同时,落银已经一指顶在他的胸口,一道电流窜出,乔伊全身不住地颤抖起来,攻势也停了下来。落银由指变拳,一拳将乔伊轰飞了十几米远。
“砰!”
乔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额角处已有鲜血流了出来。
“牧,”宇龙突然对牧轩翔问道,“你说你要是和他打谁会赢?”
牧轩翔反问道:“你说的‘他’是指谁?乔伊还是落银?”
“当然是落银啦!”
牧轩翔沉思了好一阵,好像是思考了很久才道:“难说。”
落银拍了拍手,仿佛是在拍掉手上刚刚沾染的灰尘,并若无其事地说道:“还要再打下去吗?”
乔伊趴倒在地上,一声不吭。落银见状,转身就走。但才踏出三步,乔伊却忽然坐了起来,就像是一直睡着的人突然被惊醒一样。
“好痛啊。”乔伊擦了擦从额角上流下来的血,揉了揉刚刚被电流击中的地方,随即站起来,并对着落银毫无恶意地笑了笑,“像你这样的家伙,我好久没有碰到过了。来,再来!”
落银回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淡淡的,但眼神中已经透出了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愕。
宇龙也讶然道:“那家伙的身体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牧轩翔却突然道:“落银刚才不应该留情。”
“留情?!”宇龙惊道,“打得那么狠还是已经留情了的?”
落银盯着乔伊,似乎要将对方看透:“打架就让你这么亢奋么?愚蠢!”
“别这么说嘛。打架可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你不觉得吗,当你打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强烈的自我存在感冲击着大脑,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话音未落,他的灵力已在他的两只手臂上凝结,渐渐凝结成了刀锋的形状。刀锋状的灵力高速流动,隐隐传出了“嗡嗡”的响声。
不仅是手臂,牧轩翔还发现乔伊的小腿后侧及脚跟处也出现了类似的“灵刃”。
“落银同学,一定要玩儿得尽兴哦。”乔伊咧咧嘴。
“那就让我亲自来否定你的存在!”落银身形闪动,一到乔伊面前,就立刻变成了八个落银!
八个落银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包围住了乔伊,又从八个不同的角度进行毫不令人喘息的攻击。在旁边看的人都觉得眼花缭乱,仿佛真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似的。
电流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快忽慢,从落银不断闪动的身影间击向了乔伊身上的每一处破绽。
乔伊只做了一件事。
他将双手抬起,接着身子便旋转了起来。
接下来,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落银击出的电流全都消失不见,而那八个落银中有七个如残影一般在空中缓缓淡去,落银的真身此时正与乔伊面对着面,右手中强聚起一丝电流对着他当头砸下!
乔伊一挥右手,“灵刃”也朝落银砍去。
残阳如血。
此刻流出来的鲜血,便也像这残旧的阳光一样,让人心惊。
乔伊的额角又流出了血,血漫过了眼皮,流入了眼睛里,乔伊只好闭起了一只眼睛。
落银站在五米开外,右手腕上的袖子已被削了下来,手臂上还有一处仿佛被利刃划过的伤口,鲜血正从里面蔓延出来,一滴一滴地滑落到了地上。
落银的面色更冷。
牧轩翔感到一股杀意正从落银的身体里流出来,就像他的血一样。
“你们两个都住手!”牧轩翔陡然喝止,忙跑到落银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我们都还没倒下,住什么手啊,让开,待会儿会轮到你的!”乔伊正准备再一次发动攻势,却又被另一个人喝止住了:“牧轩翔说得对,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苍老中又透出无比雄浑的声音,立刻让乔伊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落银眼睛斜了斜:“库维尔·普洛凯兹?”
“乔伊·凯拉!”库维尔大喝一声,其中充满了愤怒,“你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惹这么大的麻烦!”
库维尔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C班的班主任,西塞·帕罗契。
库维尔随即向西塞厉声质问道:“西塞老师,乔伊·凯拉是受你的担保才被允许进入帝尊学院的,但他第一天就出现了极其恶劣的行为,你要如何解释?”
西塞依旧是那么一副慵懒的样子,好像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似的:“哎呀,年轻人血气方刚很平常嘛。”
宇龙却插口道:“西塞老师,是他先找我们的麻烦的!”
“好啦好啦。”西塞笑着,“大家各退一步,毕竟都受伤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然而,旁观的一群学生却议论了起来,显然是对西塞的处理方式感到不解。照理说像乔伊这种行为应该受到处分才是,可西塞却在为他解围。老师当成这样也真够奇怪的了。
“不好了不好了!!”副院长兼纠察部部长古奥拉突然跑过来,一颗光光的脑袋上沁满了汗珠,显然是非常急着跑过来的。
库维尔没好气地道:“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又有学生失踪了!”古奥拉大喘了两口粗气,接着说道,“那名学生的班主任赶到了院长室,见您不在,现在正在等着呢!”
库维尔惊讶之余,即对西塞说道:“我希望你能在明天日落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然后便与古奥拉急匆匆地赶回了院长室。
牧轩翔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从落银身上发散出来的杀意终于是消散了。
入夜。
无月。
在楼梯口转弯处的一角,一个身影隐藏于黑暗之中,静静地观察着他们。许久,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而诡异微笑。
正文 第八章 狐狸尾巴
更新时间:201035 9:18:17 本章字数:4933
自从乔伊与落银一战之后,他就在西塞的监督下写了一份保证书交给了院长。而另一方面,帝尊学院出现了第五个失踪的学生,纠察部的人当然是责无旁贷,所有人里里外外忙得是一塌糊涂。
然而这几天里,落银由于受伤而右手难得地缠上了纱布。
可是,即使受伤,他们也没有停止追查这次的学生失踪事件。
“你们发觉了吗,这几天美狄亚老师的行为有点不正常。”趁着中午的时间,宇龙将牧轩翔和落银一并拉出了教室。
“是吗?”落银怀疑似的看着宇龙,“我从来不去注意女人。”随即便将头转向牧轩翔。
牧轩翔想了想,然后问:“你发觉她哪些行为不正常呢?”
宇龙故意贴近了些距离,轻声说道:“你们难道没发觉她最近勤劳了很多?”
“怎么说?”
宇龙望了望四周,在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说道:“最近啊,她总是加班加到很晚,甚至有时候就是通宵!”
落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就算她真的是通宵加班,你也应该在自己的寝室里睡觉,又怎么知道的呢?”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要保密!”
“行行,快说吧!”牧轩翔不大喜欢别人卖关子,所以不耐烦地说道。
宇龙的声音又放轻了些:“前几天乔伊那小子不是找了我们麻烦还把落银弄伤了么,后来他写了一份保证书给了院长,院长又将保证书交给了西塞老师。我本来是想半夜去办公室将保证书拿出来看看上面到底是怎么写的,可是我发现美狄亚老师一个人在办公室上着灯工作。后来我想过一天再去拿,可是她第二天晚上还在加班,这都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她还是这样。”
落银听完便皱眉道:“你没事去偷保证书干什么?”
“不是‘偷’,是‘拿’。”宇龙纠正道,“先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看?”
“现在还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牧轩翔摇摇头,“虽然可疑,但她明显是有正当理由的。连续几天通宵加班并不能说明什么。”
“等一下!”落银突然一开口,倒把离他最近的宇龙吓了一跳。宇龙抱怨道:“你干吗一惊一乍的?!”
“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落银不等其他两个人问,径自说道,“在我之前借来的资料上显示之前失踪的四名学生都不是美狄亚所教的,而这次失踪的第五个也不是美狄亚所教过的学生。”
牧轩翔道:“也就是说,这五名学生都不认识美狄亚,美狄亚也不认识他们。”
落银道“美狄亚认不认识他们倒难说得很。”
宇龙背着手,一副悠闲的样子:“不对本班学生下手,这老师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落银道:“她这么做也许只是想让自己被怀疑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罢了。”
“很有可能。”牧轩翔终于下了结论,“由此来说,美狄亚的嫌疑不能不算高。”
“那我们该如何做?”宇龙目含深意地看着两人,双眸中掩抑不住一道兴奋的光。
“这还用说么。”牧轩翔笑道,“狐狸尾巴既然已经露出来了,就是把狐狸揪出来的时候了。”
*****
夕阳已沉。夕阳过处慢慢地透出了一种冷灰色,逐渐笼罩了天地之间。
直至夜深,牧轩翔、宇龙、落银三个人终于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由于想到在上一次的任务当中被压制的情况,牧轩翔这次连院长还给自己的灭天剑都带过来了——如果真打起来的话就算力量失去控制,这股失去控制的力量倒也可以将学院里的人都吸引过来。(虽然对于灭天剑被下封印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宇龙倒有点不以为然:“我们说不定就来看看,犯得着把家伙都带上吗?”
“除非你想像上一次那样被痛扁一顿。”牧轩翔抚摩着剑柄,手指尖一触碰到剑,全身上下都开始有点发热,而心中却是一片冰凉,静如止水。
不一会儿,三人就已经来到了办公大楼前。
帝尊学院的教学区和办公区是分开的。教师们办公都共同集中在同一幢大楼中。此时牧轩翔三人看到的大楼就是教师办公楼了。而美狄亚的办公室处于三楼,凑巧的是她的办公桌也正好靠着窗户。
此时窗户是打开着的,她桌上的台灯亮着,灯光将她身体的线条投射出来,凹凸有致。不过这正好使得牧轩翔他们可以在楼下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走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落银阻其他两人:“为了警慎起见,我们先在这里看一会儿。她真的是通宵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等到她有不正常的举动我们再冲进去。”
“好。”宇龙答应,牧轩翔也点点头。
凝神望去,只见美狄亚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东西,写了一会儿,打开了抽屉,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继续在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又写了一阵,她又伏下身去似乎在办公桌下面翻着什么东西。之后翻出了一叠资料,接着放在桌上在对照着什么。然后再继续写东西,又写了一会儿,她又一次打开了抽屉,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继续在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又写了一阵,她又再一次伏下身去似乎在办公桌下面翻着什么东西。
“没错,这几天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宇龙悄悄地说,“前几天她也是在做这样的工作。她有什么文件要这么赶的?”
落银一直盯着美狄亚的动作,好像生怕她会在不经意间出现什么有破绽的小动作:“再等等吧,毕竟我们还没有证据。”他不禁握紧了还缠着纱布的右手,一阵痛楚顺着手臂的神经传过来,竟疼得皱了皱眉,不过对他来说,也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受伤的时候更加集中注意力。
许久许久,美狄亚还是伏在办公桌上写着东西,不一会儿,又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并在纸上写着什么。写了没多久,又弯下腰去在办公桌底下翻出一叠资料,然后再放在桌上对照,接着继续写着东西。
宇龙看的半天,打了个哈欠:“看了这么久,她怎么还没什么不正常的动作?我们看的这些动作也太正常了吧。她不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在外面所以才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吧?”
落银依然盯着美狄亚的身影,口中问道:“她前几天也一直是这样吗?”
“嗯。”宇龙点点头,随即喃喃自语,“她什么时候成工作狂了?”
“可是,”牧轩翔突然开口了,“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落银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笑容,“我也有这种感觉,总感觉她怪怪的。可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又过了许久,牧轩翔目光闪动,似有些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
落银当即问道,但视线依旧不离美狄亚:“你发现什么了?”
“你们仔细看看,”牧轩翔目有深意,仿佛洞穿了一切迷惑,“她一直在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落银恍然大悟:“没错,这就是她怪的地方!她总是在桌上写东西,然后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纸来写,接着再弯腰在办公桌底下翻出一叠资料,对照完了以后再写东西,再写了一会儿又从抽屉中拿纸,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这些动作把我们骗到现在!”
“原来如此!”宇龙却又问道,“那又怎么样?”
“你忘了么?”牧轩翔暗示道,“她是教我们什么的?”
“幻术!”宇龙这才恍悟,“这是她事先设好的幻术影像,为的就是拖住怀疑她并前来监视的人!”
“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狩猎时间了。”面对实力不明,且身为帝尊学院幻术老师的美狄亚,落银倒是显得很有自信。
*****
月之国的王城内,一轮明月高高挂起,与其他五大国不同,月之国的每天晚上总是晴朗的,因而总会有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俯瞰着本国的所有国土,所以“月之国”也因此而得名。
此时,身为护国十将军之一的达尔修斯·奥弗正踱着细小而均匀的步子缓缓走出自己的寝宫,并抬头仰望天际。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他的瞳孔中也缓缓透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一身如雪白衣,却在月色下衬得他的身影有些孤寂之感。
达尔修斯·奥弗,月之国护国十将军之一,代号“寂”。
看来,今天晚上真有点寂寞了啊。
“哦,达尔修斯将军深夜不在自己的寝宫休息,却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人迈着大大的步子朝达尔修斯走了过来,并带有一点挑衅地说。
达尔修斯的神色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稍稍把头偏了一偏,淡淡地问道:“剑都将军深夜来此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人在黑暗中就已经让人感到他的身材非常魁梧,等走出寝宫的阴影,站到月色之下时,才猛然发现他竟比达尔修斯还要高出半个身子,而且全身上下布满了一层古铜色的肌肉,背后更背了一柄跟他半个身子差不多大小的庞然巨斧。
在他的面前别说是敌人的头颅,就是连鬼魂的头颅,他也能将其一并斩下!
他就是月之国护国十将军之一,剑都,代号“灭”。
剑都大笑几声,他的声音雄壮浑厚,只是笑了几声,笑声却在达尔修斯的寝宫周围回荡不已。他说道:“你不会是在担心美狄亚吧?”
“我只是在推测任务是不是成功而已。”达尔修斯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更浓了,浓得就像着化不开的夜。
“是吗?”剑都大笑着回过身去,“那么等美狄亚回来以后我一定要问问她。”
达尔修斯一直盯着剑都渐渐消失在寝宫阴影下的背影,久久的,久久的。
*****
一闯进办公室,只见“美狄亚”依旧在那里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即使突然闯进来了三个人,也若无其事。
“切,我们竟然被这种骗小孩儿的伎俩拖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太失败了!”落银说着。双手在胸前结出七个手印,低喝一声,“解!”
话音未落,那个在办公桌前的“美狄亚”的身体渐渐扭曲,直至消失。
然而在那幻影消失之后,美狄亚的座位上却出现了一层结界。那结界闪烁着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芒如波涛一般流动不息,相互之间形成了力量的循环。
“结界?”牧轩翔疑道,“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你们让开一点。”落银示意两人往后退,却听宇龙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院长比较好啊?”
“没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