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它意味着这两个头骨根本不是人类所制作的,而是
来自一种奇异的,或许也是非尘世的世界。博物馆方面是不是对这种可能性心怀恐惧呢?
或者说科学家们是不是在这两个水晶头骨身上发现了某种重要的古代信息呢?但这看起
来几乎没有可能。
或者,博物馆的专家们也许是得到了某种更切合实际的结论,而他们不愿意或根本
就不准备接受,因为这些结论与考古学家们所持有的传统观点互相冲突。会不会如此呢?
他们是不是发现这两个水晶头骨与那个水晶酒杯一样,都是用同样类型的水晶手工雕刻
而成,都具有同样悠久的历史呢?然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们不愿把这一结论公
布于众呢?
该是头骨的收藏者们动身返回的时候了。乔安和卡尔对于没有得到有关麦克斯的科
学测试结论而感到十分失望。尼克讥讽地说道:“问题只不过是因为考古学家和科学家
们不想惹起事端而已。”他接着说:“他们对事情都有一套自己的观点,并且不愿意看
到自己的观点受到冲击。他们喜欢维持事情的原状。这些头骨身上还有更多的东西等待
人们去发现,而这些科学家和考古学家们却知之不多。”
当我看着麦克斯和莎·娜·拉又被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箱子里去的时候,不禁想起了
那个关于头骨的传说。传说中讲道:只有当头骨全部聚集到一起,而不是像这种为了科
学测试才聚集起为数不多的几个时,蕴藏在头骨中的信息才能得以释放。传说中还提到,
只有当人类有充分准备时,这些信息才会显露出来。很显然,这种充分准备是指人类能
阻止其中蕴含的信息遭到滥用。也许这就是事情的原因?是不是我们人类还没达到传说
中所描述的程度,没能得到充分的“进化”与“发展”,因而现在还不能得到头骨的真
相呢?
我在想,当时我们是如何地信任这些科学家们,希望他们能提供问题的答案,然而
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探究水晶头骨之谜的方法实际上非常具有
代表性,它就像我们的整个社会对待那么多神秘事物的方式一样一一都在期待科学能提
供出所有问题的答案。也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再一次看着麦克斯时,突然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如此地可笑。我禁不住想起了道格
拉斯·亚当斯的科幻喜剧小说《星系旅游的搭车指南》。这本书里讲到:人们要求最高
级最具威力的计算机中的一台运算出“生命宇宙以及一切事物之谜”的答案,接着,人
们把所能收集到的数据全部输入到计算机里。经过年复一年的运算,这台计算机最后得
出了一个答案:42!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他们问的问题不正确……
对于水晶头骨,我们提出的问题正确吗?我们曾经相信:科学测试能够一劳永逸地
解决头骨的起源问题。但是现在,我们当中谁也没有因这次测试而得到什么启示。头骨
的收藏者迷惑不解地打道回府了,而我们自己也茫然不知所措。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大
英博物馆不能向人们提供所需的答案呢?
过了些时候,我给耶鲁大学的迈克尔·D。科奥教授打了个电话,他是中美洲研究领
域里另一位著名专家。我跟他讲了大英博物馆里的测试之后,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在他看来,我们所依靠的那些大英博物馆里的科学家们或许根本就没有问对问题。
科奥教授告诉我说,在大英博物馆的馆藏头骨和史密斯桑尼亚头骨上所发现的机轮
雕琢的痕迹,并非就能证明它们是现代赝品。他解释说,尽管在考古界人们长期以来一
直认为先哥伦比亚时斯的文明当中,没有一个能够使用旋转的机轮进行雕刻,然而最近
发现黑耀EARSPOOLS非常地薄,其形状也是完美的圆形,而这些是只有依靠旋转机轮的帮
助才能完成的,它们的历史也都非常明确地可以迫溯到阿兹特克——米克斯泰克时期。
因此,就连大英博物馆的馆藏头骨和史密斯桑尼亚头骨也未必一定是“现代赝品”。
迈克尔又补充说。
“坐在实验室里的人们并不了解他们所研究的文化全貌。我们对于这些早期文化所
了解的,实际上也只有我们想象中的一半。人们需要回过头去重新验证一下他们的观点
和理论了。”
在他看来,大英博物馆的测试什么都验证不了。这一观点后来又得到了加州大学洛
杉矶分校的约翰·波尔博士等其他几位中美洲研究专家的进一步肯定。
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科学家们让我们大失所望。不管是出
于政治原因也好,其他原因也好,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问对问题,那更不用说为我们提
供出答案了。
我们该如何进行我们的调查研究呢?这件事情令人非常失望。它让人感觉到我们离
发现头骨的真正来源似乎已经不远了。但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完全放弃我们的调查
研究?这让我们觉得很不应该。实际上我们已经不能放弃,必须得找出答案来才行。然
而问题是:我们怎样才能找到答案呢?
第17章 法医的鉴定
大英博物馆的鉴定失败后,我们都觉得应该拓宽我们的调查面。有一些领域我们还
没有尝试过;一些已被我们放弃了的线索现在也该重新拣起来调查。
我们在史密斯桑尼亚博物馆第一次和简·沃尔士博士见面时,该博物馆的科学家们
曾经暗示说,如果水晶头骨是严格按照解剖学原理制作的,那么它们很有可能会以某个
具体人为原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根据水晶头骨来复原那个模特的脸,这
样至少可以从他们的人种特征上看出这个头骨究竟是在哪里制作的,说不定还能判定它
们的制作年代呢。
由于这些水晶头骨中只有一个称得上是“严格符合解剖学原理”的,因此我们当时
便放弃了做法医鉴定的想法。但是现在我们觉得,有关任何一个水晶头骨的情况,都有
可能帮助我们了解一些或所有头骨的历史。
这只符合解剖学原理的水晶头骨就是米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因为安娜显得不大
乐意让大英博物馆鉴定它,说它已经在海尔莱德一派克尔德科学家手里经历过这一切了,
所以我们当时就没有调查这个头骨。米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是众多水晶头骨中最不寻
常的一个。海尔莱德一派克尔德的科学家在这个头骨上找不到任何工具雕琢的痕迹。但
在法医鉴定中,米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丝毫不会受到损害,因为法医专家通常是依靠
照片来工作的。
现在看来,法医鉴定有可能会带来重要的发现。如果复原头像的面部特征属于高加
索人种的某一类型,那么这个头骨可能是某个时候在欧洲制作的,如果它产生于美洲,
则它必定是在欧洲人占领美洲大陆之后制作的。如果复原头像的面部特征属于别的人种
类型,那么我们可以肯定头骨是属于这一人种类型的人群制作的。比如,如果复原头像
具有黑人的面部特征,那么这个头骨极有可能产于非洲某个地方。如果复原头像具有蒙
古人的面部特征,那么头骨很可能产于亚洲或美洲。
这种推理是以这样一种假定为前提的,即欧洲人是不大可能以美洲土著人为原型雕
刻水晶头骨的。虽然并非绝无可能,但通常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法医鉴定的另一前
提是,头像的人种特征明显到足以使专家断定模型的来源。这一前提可能会有困难,一
是因为经雕刻家制作的水晶头骨所显示的人种特征,会与原型的特征有细微差别,二是
因为同一人种内还能分成各种类别,各类别之间的差异有时候会比种族间的差异还大。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觉得法医鉴定能为我们提供判别米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到底是产
于欧洲还是中美洲的重要线索。看起来,我们像是在做一道考古学的难题——“到底是
谁干的?”我们的目标是要找出那个头骨的制作者。
当凯瑞循着另一条线索调查时,我去见了曼彻斯特大学艺术和医学系的医学和法医
专家理查德·尼夫。理查德是英国做脸部复原的著名专家,他的大部分工作是为警察局
调查凶杀和失踪案件。在有的案件中,唯一的物证就是腐烂的尸体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
受害者的骼髅头。要想调查这些案件就需要理查德的特殊本领。他干这一行——根据骨
骼来复原受害者的脸部——已经有25年多了。
我在理查德·尼夫在曼彻斯特的工作室里见到了他。他的工作室极为普通,位于一
座庞大的研究所建筑的一个角上。我走进房间注意到的第一件东西便是挂在架子上的真
人大小的骨骼模型;四周靠墙摆放的书架上,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一直堆积到天花板。
那些手和胳膊看上去好像刚从人体上分解下来的一样。在一个地方,书架上排了好几排
各种形状和大小的头骨,特别像是阿兹特克人的头骨架。在屋子的中央有一件东西,一
眼看上去好像是插在一根木棍上的头骨,头骨上还有一些正在腐烂分解的肉。当我发现
这些“腐烂分解的肉”实际上是用来复原头骨主人的原貌的红棕色粘土的时候,我不禁
舒了一口气。实际上,屋里大部分的骨骼和“肢解下来”的人体器官都只不过是高度仿
真的蜡塑模型。
尽管如此,我还是禁不住好奇,问理查德当他身处死亡的包围中时,他有什么感受。
理查德回答说,很多人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但他把这种情景看成是身处生命的元件之
中。在他的工作中,他常常通过为医学院的学生提供教学用具来帮助维持生活。他为警
察局做法医鉴定也是为活人所做的重要工作。鉴别交通事故和谋杀受害人的工作是至关
重要的,哪怕仅仅是为了让受害者的家庭、朋友和亲属们了解事故的真相也好。这能使
死者的亲友们更好地悼念逝者,也能让逝者安息。
我把我们的难题说给理查德听:我们需要鉴别一个头骨,但它不是真的头骨,而是
一个水晶头骨。他饶有兴趣地听完我的讲述,想知道更具体的情况。但是,我说我不能
告诉他更多的情况了。如果我告诉他我们认为它是从哪里来的,就会影响他的判断。理
查德回答说他对此已经习惯了。在为警察局办案子时,他也必须“在黑暗中”工作,也
是为了能不带任何偏见地作出判断。他唯一的担忧是,如果这个水晶头骨不过是件仿制
品,那么很有可能因为这位雕塑家过度强调原型的某些特征或是因为手艺太差而使他不
能正确地复原最初模特的脸型。不过他决定试一试。
他希望能看到原型,根据原型来用粘土做一个立体的脸部复原件。但是真正的米切
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还在加拿大。时间和经费都不容许我们把它取来。另外,安娜还担
心它在半路上或者在制模过程中遭到损坏。好在理查德已经习惯利用拍摄精确的照片来
工作,理想的照片是等距离地从各个角度来拍摄的。幸运的是我们早就预见到做法医鉴
定的可能性,因此我带来了这样一套完整的照片。
当我把照片拿出来时,理查德的眼睛突然一亮:“太漂亮了,太精确了。”他觉得
头骨做得惊人的准确,于是马上答应为它复原面部,让我在旁边等一会儿。
面部复原做起来看似简单,但却完全依赖于艺术家的技巧和知识。理查德小心翼翼
地把头骨的各张照片依次压在描图纸下面,直接就在纸上画了起来。他一边绘图,一边
讲解给我听。他的铅笔在描图纸上灵巧而迅速地移动,很快那张脸的轮廓就显现出来了。
当理查德刚开始画图时,我问他有没有可能从头骨看出它的性别。他回答说:
“这很有可能。真正的头骨上有一些性别特征,我们可以从中看出这个头骨是属于
男性的还是女性的。能不能判断头骨的性别,就得看制作者有没有准确地表现这些性别
特征
“不过看起来这个头骨像是照着另一只真正的头颅仿制的。虽然它没有一只真正的
头颅所具的每一个细微特征,但它差不多具有你期望能从一只头颅上发现的所有细节和
特征了。制作者如果没有一只真正的头颅做模型,是无论如何达不到这样的精确度的。
“所以,很有可能它是,哦……还是让它自己来告诉我们吧。
“各部分的比例关系很重要。下颔骨的前都比较圆,一般认为这是女性的特征。眼
眶上方的眉骨,你瞧,在这里,显得非常地平坦,这也是女性的特征。此外,从脸上各
部件的比例看,这只头骨也更有可能是女性的。女性头骨上眼眶占整个脸的比例要比男
性的大,在这只头骨上眼眶的比例就偏大。这些都是我们能从这只头骨上得出的结论。
慢慢地,它还会告诉我们更多的信息呢。”
我看着面前米切尔·黑吉斯水晶头骨的面部逐渐在理查德的笔下显现出来,心里暗
自佩服他超群的技巧。理查德一边往头骨上加“肉”,一边解释说:
“我们得到的这张脸鼻子较宽,稍带鹰钩,颧骨高耸,嘴宽唇厚,颚骨强壮厚实,
整个面部显得偏小,较宽而圆。
“这肯定不是欧洲人的脸型。我认为这张脸具有美洲土著人——印第安人——的面
部特征。不过很难判断出它到底来自哪个地区。他确实很像我在中美洲和南美洲见到的
土著人的脸型,不过我不排除北美印第安人的可能性。
“至于头发和眉毛我还不能完全肯定。头骨不能直接告诉我们有关毛发的情况。所
以我们必须根据有关这个头骨面部的其他信息做出猜测。另外,我们也不知道它的年龄。
这个头骨不具有普通头骨显示年龄的任何特征,因此我们无从得知它的年龄。我们能了
解的就是这么多了。我完全肯定这个头骨不是欧洲人的,在我看来,它是一个美洲土著
人的头骨,性别为女性。”
理查德画的这张脸在我看来就是一张美洲女土著人的脸(见图片24)。实际上它看
上去就像是我在中美洲见过的土著人一样。
图片24:
法医度图将米歇尔—黑吉斯水晶头骨的面部容貌复原:
(上)曼彻斯特大学艺术与医学系的理查德·奈维画的素描。
(下)纽约警察局凶科的弗兰克丁·多明戈侦探所画的素描。
终于我们自己也得到了一些有关米切尔一黑吉斯水晶头骨的确凿的科学鉴定结果。
我们后来听说早在19肪年人们已在美国做过了类似的鉴定。安娜·米切尔一黑吉斯把头
骨借给弗兰克·道尔兰德以供研究,而道尔兰德又把它的石膏像和一系列照片提供给纽
约市警察局的一名法医。这名法医——弗兰克·多明戈侦探——也给这只头骨做了面部
复原,他的画像和理查德·尼夫给我们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有趣的是,弗兰克·道尔
兰德声称他在沉冥中见到水晶头骨显灵时,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实际上还有别的法医学家曾经研究过米切尔黑吉斯水晶头骨。俄克勒荷马城的州政
府法医办公室的克莱德·C·斯诺医生就曾经研究过它,不过他没有为它复原面部。斯诺
医生是北美最著名的法医专家之一。他通常办一些侵犯人权的案件,最近接手了一个很
不幸的案子,要为80年代初各个政府机构迫害致死的美洲土著人的遗骨一一鉴别身份。
这些遗骨直至最近才从危地马拉各地的集体墓穴中被挖了出来。
在研究米切尔黑吉斯水晶头骨时,斯诺医生和他的同事贝蒂·佩特·加特利夫实际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