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臣还未说话,李酸才便步上前去,一拱手道:“我等乃崇德县来人,我家知县,听说知州大人喜得麟儿,所以特来相贺。”
那家丁一听是知县,也不敢大意,当下便去通报,在家丁前去通报,白渐臣还在等待的时候,另外两个知县来了,一位是明华县的李知县,这位是熟人了,另一外是镇汤的汤知县,这位到是以前没有见过。
那汤知县,三旬的年纪,长得胖胖的,肚子挺挺的,一脸的油水,显然民脂民膏啥地,不知搜刮了多少,才养得如此肥胖,胖人配上小眼,那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汤知县也在打量着白渐臣,官
的打量,一般看外貌都是轻易看过去,主要是观察一的东西,当然,如果是官场中人,自己都会明白,自然而然的就会去观察那些。
“白知县,久仰你剿灭魔教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青俊才,非我这样的胖子可以比得了的。”汤知县哈哈一笑,说着,这显然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像卫知县那样纯朴的青年,在官场之中,实在是太少太少。
“汤知县客气了,一直听说汤知县治理地方有方,在下一直想去学习来着,只可惜抽不出时间来。”白渐臣当下便回道,虽然以前没怎么听说过这位汤知县,但是,语言上称对方治理地方有功,这绝对不会错。
两人以虚伪对虚伪,以客套对客套。
那边李知县已经道:“说起来,白大人,数个月不见,最近可安好。”
白渐臣当下回道:“自然安好,李知县最近看来,又精神了不少啊,听说李知县新近纳了个妾,纳妾之后还这样龙精虎猛,李知县当真是厉害啊,四十精壮。”因为熟悉,所以白渐臣不大不小的开了个玩笑。
三位知县在这开玩笑,那边家丁已经通报好了,请三位知县进去,三位知县在家丁的引咱下,往宋府深处走去,这宋府还当真是奢侈无比,占地大到极点,三位知县七拐八拐,也不知拐了多少弯,才到了府内。
府内的园林,设计精妙,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非同一般,不过白渐臣一向自认咱是个俗人,所以也不讲究这些,花花草草的,有啥好看的,直接就是看不懂。
当然,见得旁边的李知县、汤知县一副心旷神怡的样子,白渐臣也装出这番样子来,这叫随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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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厅中,宋知州宋昭年一脸喜色,三位知县都是拱手说道:“恭喜宋大人,贺喜宋大人,宋大人这时喜得麟儿,当真是龙精虎猛,犹胜当年啊。”三位知县拍着马屁。
礼物,一早就由手下的人,送到管家的手里,官场上的人送礼,自然是手下的人来回送,又岂可是自己送来送去的,这年头,当官的讲究两袖清风,一代名士。至于手下的人收礼,那是手下人做的事,至少当官的自己要保证风雅。
“坐,坐,都落坐。”宋昭年笑着说道,今天他是相当的高兴,脾气也相当的好,脸上满是笑容。
白渐臣等三位知县依次落坐,宋昭年说道:“说起来,白大人,这次又听上头提起几次过你,看来是升官可期啊。”宋昭年笑着说道。
白渐臣自然知道上边是东南王府那边,是的,自己离升官是不久了,当下微微一笑:“一切还是由圣天子裁夺。”
而汤知县,李知县扣说白渐臣要升官,皆是心中一动,这汤知县心道,这位白知县,不知有何厉害之处,或者有什么后台,不过日后,还是要好生的结交才是。而李知县则同样的想道,白知县的厉害是早就知道的,现在果不其然,还好自己一向和白知县的关系不错,而且对他交待下来的铁鲸帮,也是关怀之极,日后这位可以当强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助上自己一把。
便在这时,一个家丁进来,小声的在宋昭年的耳边说些什么,听得这样一说,宋昭年当下大喜,然后对着三位知县说道:“三位大人可是知道,最近有一位才子和一位才女,将到秀州府上。”
才子?才女?
白渐臣微有些不解,其它两位知县也与此类似,这年头才子才女其实不值钱的,再有才华有什么用,没混到官场中,没爬到高位,除了一些好名声,其实其它的都是假的。
宋昭年哈哈大笑:“才子是赵明诚,才女是李清照,这对才子才女佳人,三位大人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吧。”听得宋昭年这样一说,白渐臣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赵明诚和他的夫人李清照,这绝对是才子才女。
至于这位赵明诚,之所以会引起宋昭年这样大的注意,而且说是喜事,只是因为这位赵明诚,确实乃是官宦世家,非是一般的才子可比,赵明诚之父,更是官位极高。
官府江湖 第三十三章(1)赵明诚夫妇
明诚乃是丞相之子,虽然现在的丞相不再是赵明诚的之,但是说实话,赵挺之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门下还有数位仍然在朝中当着高官,虽然赵挺之已经死了,但是其影响力也在。
宋昭年的背后还真没有太深厚的背景,所以说到前丞相的儿子赵明诚要来,也是心情高兴,当真是双喜临门一般,一喜喜得麟儿,二喜有高官子弟降临。
而且听说赵明诚的夫人李清照,乃是出名的才女加美女,对于美女,纵使是别人的,男人们都有些心思,李清照这般的美人儿,不能得到,但是看看也是好的。
白渐臣一边寻思着,赵明诚虽然是前丞相之子,但是其父被蔡京打压,受到其父的牵连,赵明诚现在都还是无官在身,查查脑中的资料,赵明诚也就是这两年起官的,那么就有相当大的利用价值了,而且他这一起官,就是一方知州,父亲打下的人脉在啊。
赵明诚很有交往的价值,白渐臣心中算计着,那么也就是李清照这位美人。
斯,美人如玉。
现在的李清照,已经是三十左右的少妇,而非少女。
听说这对夫妇要来,诸多知县都是打起精神来,这年头离赵挺之下台,已经有十三年之久,估计蔡丞相现在也不太记得这对年轻夫妇了,根本就不太在乎。
这样的偶然约见。也不是什么政治问题,到没啥要紧地,就当是见一对才子才女,有宋一朝,才子的地位怎么说呢,算不上正式的官场上。但是官员一般都比较客气,这也是宋朝重文轻武的风气决定的。
听说赵明诚要来,宋昭年是大快,得知这对夫妇现在已经进了秀州府,当下一笑,当然,有官职在身,五品大员的宋知州是不可能出迎无官职在身地赵明诚的。便与诸位知县拿话扯话。
“说起来,当年我们那一榜,当真是人才济济啊。”宋昭年说道。
下面几位知县都是附合着说道:“那是,那是,记得当年宋大人,还高了探花,当真是了得,大人果然是文才高绝一时。”听得这样一说,宋昭年也是一喜。
他一向以为自己文才是一绝,而且同时还统些兵。可谓是文武全才,了得异常,赵明诚夫妇之所以会选择拜访自己,也有自己文才出名这方面的原因,现在听得下方的恭维,也是心中一喜。
这几位文人去说话。白渐臣可就不怎么搭得上话了,说实话,白渐臣呢,对于一些偏门小道还了解些,但是这种文才之类的,基本上一窃不通,诗词作画,一点不解。
所以现在就坐在旁边。听着不怎么听得懂的吧,随手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没办法,白渐臣一直把自己定义为粗人。白渐臣虽然学过不少知识,只是在诗词歌赋上,面对着这些古人,就是个——大老粗,那是一点错也没有。
宋昭年在那边扯了数句诗词,见得这边白渐臣插不上话,知道白渐臣是买官买来地,这些立马懂了,当下微微一笑:“说起来,白大人虽不是科举出身,但是瞒会打仗的,也是一绝,武功不输文才啊。”宋昭年和白渐臣,现在颇有些合作愉快的味道,再说了,知道白渐臣铁定升官,估计是以后的盟友,现在当然要照顾一些。
白渐臣微微一笑:“宋大人谬赞了,下官也没有什么战场武功,以前的打仗,多是手下人做的。”
宋昭年与白渐臣这对话,让一旁的李知县、汤知县微微一怔,显然,都没有想到宋昭年会特意的扯开一些,和白渐臣接话,以免让白渐臣一个人晃着酒杯,闲得难过。
宋昭年会这样,表现他很看得白渐臣,也表示了这位知县,与其它的知县,还真是有相当的不同。
便在四位官员继续闲聊之时,有门房报到:“赵明诚夫妇求见。”
听得这样一说,宋昭年当下站起身来,而三位知县也同时站起身来,随在宋昭年地身后:“下官等随大人一起去见赵世兄。”
赵明诚,三十多块的中年男子,到现在快到四十岁了,现在的赵明诚,已经没有当年美男子的风貌了,官场上因为父亲当年被蔡京打压的原因,所以有
,其神色间也不由的有些落寞。
但落寞归落寞,也有些神采风扬地味道,虽然不在仕途上混,但是这十多年在野的时间里,赵明诚专心的攻学自己的爱好——金石,所谓金石,乃是指钟鼎彝器的铭文款识和碑铭墓志等石刻文字,赵明诚所着的《金石录》,可谓是中国最早的金石目录和研究专着之一。
官场失意,但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方面,进展相当顺利地赵明诚,身上有着失意与得意,完全相反的两种元素,赵明诚还留着胡须,颇长的胡须,掩盖了当年美少年的风采。
而与赵明诚同时来地美妇人,约三十左右的年纪,这位美妇人的面容相当难形容,其美貌绝对不在陆昭容之上,成熟与清秀揉合在一起的感觉,给人相当的惊叹。
是的,对于如斯美妇,众人只有惊叹,话说,白渐臣在看着李清照时,不由的便想起了李清照的一些诗词。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青衣透。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这便是李清照少女时代,所写的点绛唇,而现在的李清照身上,仍有些少女时代,点绛唇的味道。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这首亦是李清照的诗词,而隐隐的,她人的味道,渐渐的与词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李清照,如斯美人,几疑不似人间,而似九天玄女降世,少女的清纯,少妇的美艳,以及各种诗词的味道揉合在一起,现了现在,白渐臣不得不说,是的,周芷仙与陆昭容,单论容貌,是不会输给李清照。
—
但是,比一下气质,周芷仙与陆昭容,与李清照差了不少,而叶若雪则差得更多一些,当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瞬间,呆立了不少男子。
微微一怔,在场中人都反应过来,宋昭年哈哈一笑:“原来是赵世兄。”前丞相之子,当然叫赵世兄。
赵明诚当下回道:“宋大人客气了。”
两人一个五品官,一个前丞相之子,互相客气,当真是哪个也不输给哪个,而白渐臣、汤知县、李知县也在说道:“见过赵世兄。”
宋昭年当下介绍道:“这几位,乃是秀州府下的知县,这位是白知县,这位是汤知县,这位是李知县。”当下又是一阵寒喧,也不过多的叙着,进了宋府,本来应当是宋昭年的夫人抱出麟儿来,让大家贺喜,只是因为赵明诚这对才子才女夫妇的来访,让一切都变了。
宋昭年哪顾得现在叫夫人抱出儿子来,而是开了个小型的诗会,一干子文人,又在里面唱着吟着念着,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白渐臣是一概不懂,说得懒得说,在一旁玩着。
“赵夫人当年那一首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确实是惊才绝艳啊。”宋昭年喝酒击节而叹。
“断香残酒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汤知县在一旁说道:“还是这首妙,当真是妙极了,易安居士这一首,当真是让人把玩又把玩。”易安居士指的便是李清照,同时也是赵夫人。
白渐臣在一旁听着,到也觉得极好,那好是极好的,具体好在哪里,要一分析,白渐臣却是不会,反正就像听歌一般,当然,比歌曲的水平不知道高了多少。
连白渐臣一向自认粗人,也越听越来劲,只是听着这群文人扯,越发的奇怪了,怎么只有李清照的诗,而另外一个才子赵明诚的大作,却几乎没被提过。
不对,不是几乎没被提过,压根儿就没有被提过,白渐臣立马肯定了这一点。这到是什么原因,白渐臣不由的记起了一些原先在后世,脑海中看过的资料来,这才晃然大悟。而想起这些资料,让白渐臣几乎要仰天大笑。
官府江湖 第三十三章(2)赵明诚夫妇
来在后世,白渐臣看过一些研究李清照这位女词人的中,说最开始才子才女的生活到是瞒美满的,只是李清照的才气太高,使得赵明诚根不上。
渐渐的,赵明诚在李清照面前,基本就不谈诗词,太丢份了。太有才气的妻子,丈夫也未必喜欢,据说在赵明诚成亲之前,作了个梦,梦见一篇作文,醒了就记住“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这么一句。赵挺之一听,说言和司合起来是“词”,安上面脱掉是“女”,“芝芙”把草去了是“之夫”,也就是说你是一女词人的丈夫。“词女之夫”,可能是荣耀,也可能是压力。
赵明诚基本就被这种压力压得不再敢谈诗写诗,而每次当大雪纷飞的时候,女词人就会诗兴大发,在雪中漫步,寻诗觅句。作为“词女”的丈夫,赵明诚不能拂了雅兴,降了格调,自当陪同前往,这受的刺激就更大。
白渐臣坐在一旁看戏,偶尔的注意到,赵明诚的脸上似乎不经意间滑过一道相当有意味的神情,而此时,李清照还在和宋昭年谈话,宋昭年也有些才气,只可惜他还没看到赵明诚现在的样子,论才气,当年赵明诚也不在宋昭年之下。
可怜的男人啊,碰到个才气太高的妻子。
白渐臣喝着杯中的酒,酒滑入喉,便在这时,有家丁飞快来报:“回大人。有急事要报。”
宋昭年不满地看了这家丁一眼,诗词谈论正在高潮被打断,自然不爽,这诗词对文人来来,那还真有些崇高的味道,那家丁满头大汗:“大人。没办法,是赵府的人千里来报。”
千里来报,赵府的人,赵明诚当下便拱手为礼说道:“宋大人,看来在下府中的家丁,应当是有急事,不然也不会千里来报。”京东路与两浙路虽然不算太远,但是以宋朝用马匹当代步工具的水平。还是很要一段时间地。
宋昭年当下便道:“赵世兄尽管放心,让那赵府家丁进来。”过得片刻,赵府的家丁赶了进来,赵府的家丁一进来就立即说道:“老爷,老爷,朝廷来命令了,要请老爷出仕。”
这话说得,赵明诚猛然一惊,当下站起身来,话说因为因父亲赵挺之的关系。他已经足足有十三年没有当过官了,虽然在老家,当位才子,专研金石这方面,让兴趣得到满足,这是相当不错。
只是。说实话,在心底,赵明诚还是希望当官的,当过官的人如果步出官场,那种失落感很难描绘,当过官的再当普通人难,便像要吸过毒的愉不再吸毒一般。
不过文人才子这玩意,要涵养。比如现在,赵明诚反而不急了,其实是把急压在心里,表面轻松无比地样子。重新落座之后,慢慢的说道:“你且慢慢的说来,不急。”
他的涵养功夫不错,底下的家丁可是比不了,当下便道:“老爷,是莱州知州。”
此话一出,赵明诚心中大喜,当然,面色上没有表现出来,同时白渐臣心中暗道,啥叫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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