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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战争结束后,在两国和约上,对原本割让给英国的香港地位也做了一系列调整,香港毗邻广州,本就是广东辖地,既然中英两国共同对香港进行管理,曾国荃顺理成章的就把触角伸了过去。
两广历来富庶,就是比以前未有战火的两江也毫不多让。曾国荃当年学着他大哥曾国藩出湘练团,与太平天国血战,为的就是升官发财。现在官是当的不小,在两广呆了这一年多,这财也是发了不少。不仅是他,就连手下的几个统领也顺手捞了个盆满钵满,腰包里鼓鼓地塞满了不少金银。
可是,当曾国荃得知三军围剿太平天国,准备一举灭掉太平军主力,随后拿下南京城的时候,他顿时在广州发急了。南京是何地?金陵城,六朝古都,又是太平天国的都城天京所在,先不说太平天国这十年来积攒的财富全藏在南京。拿下南京后,从里面捞上一票远远比任何财富来得大,这个足以使所有人为之心动。而且,当年太平天国势大难敌之时,咸丰更亲口说过,要是谁能拿下南京城,灭掉太平天国。就封谁王爵之位。这两样东西,在任何人眼中都不可能忽视。何况曾国荃呢?
这下,曾国荃还能在两广呆得住?草草地把两广军政事务安排好后,他就亲领吉字营主力心急如焚地北上,生怕晚去了一步这天大地财富和功劳就被别人给捞了去。
曾国荃的部队是湘军中实力最强也是装备最精锐的,何况曾国荃又是曾国藩的亲弟弟,他这一出面,湘军系统里的人谁还敢和他抢功?就连李鸿章的淮军也避让三分。免得挡住了曾国荃的发财升官之道。
非但如此,湘军、淮军还配合曾国荃作战,李鸿章为了讨好他地老师曾国藩,几乎把淮军变成了吉字营的一员,不仅帮着曾国荃在前方开道让路,还调集兵马为曾国荃断后,清扫残敌和押运粮草。
“九帅,看来这长毛实在是气数已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南京城就将在九帅掌握之中。”
曾国荃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中拿着千里眼向前方眺望,李典臣、萧孚泗等人左右跟着,一脸媚笑着吹捧道。
曾国荃望着自己大军浩浩荡荡,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哈哈哈!如今百万大军压近。石达开再有能耐,也只不过是苟延喘息而已。不出一个月,我地吉字营就要饮马长江,兵踏金陵!”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李典臣陪笑道:“天下除了我们九帅,还能有谁有如此气魄?标下今生能跟随九帅,见证如此兴事,实在是标下的幸运啊!”
萧孚泗也不甘落后,连忙在边上吹捧了几句,同时讪笑道:“九帅,标下愿为九帅开路先锋。拿下南京城头。还请九帅成全!”
“标下也愿!”
“九帅!我也愿为先锋!”
萧孚泗这话刚说出口,边上众人顿时争先恐后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先锋就被萧孚泗给抢了去。第一个登上南京城头,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一旦这功劳落到手中,朝廷肯定会有重赏。
“不急!不急!”曾国荃瞧着他们个个急不可待的样子,微笑着摆摆手。这些家伙心里想着什么,曾国荃是一清二楚,所谓是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他曾国荃的手下要不如此,也就不是他吉字营地人了。
不过,现在形势虽然顺利,但曾国荃也不是只会狂妄的人物。吉字营能名震天下,而且他曾国荃又能在两广一手遮天,把叶名琛架空起来,也足以表明他不仅只是猛夫,更是有深谋远虑的统帅。眼下太平天国虽然在三面大军的合围下只能勉强抵达,毫无还手之力,但和太平天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曾国荃非常清楚,这太平军最善于守城,南京是六朝古都,又别号“石头城”,就算打下一座普通的城池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何况要拿下太平天国经营多年的南京呢?
打南京,一定是场恶战。这点曾国荃心里比谁都清楚,但他却有足够信心,以一己之力拿下南京。他这次急急从两广而出,就是怕别人抢了功劳,一路上他已经想好怎么打了,打算等拔掉南京周围地“钉子”后,他就准备用大军四面围困南京,放开手全面出击,以远超过太平军的大炮打开一个缺口,拿下这块难啃的骨头。
所以说,他并没有像萧孚泗等人所想的,和平常攻城一般,只用一部作为先锋来攻城。南京城高墙厚,而且又是大城,一部单独攻击很容易使太平军集中兵力进行阻截,与其白白在添油战中耗费时间和兵力,倒还不如全面开花把握来得大些。至于谁能取得第一攻入南京的称号,这就看各人运气了。
笑了几声,曾国荃正色向众人望去,刚才还争先恐后的几个将领瞬间全闭上了嘴。大家都是在曾国荃手下呆了多年地人,对主帅地习气和眼神察言观色。早就练得如火纯青之极。果然不出所料,曾国荃这时开口问道:“我军前部离金坛还有多远?”
“回九帅的话,大约还有二十里。”萧孚泗是军中首领之一,又掌管着斥侯,连忙答道。
“大约?”曾国荃容貌与一双眼睛与曾国藩非常像似,都是三角眼,一旦眯起来看人。就有着一丝寒芒逼人而去。听萧孚泗如此回答,他异常不悦地冷哼一声。冷冷地瞧着他。
“一柱香前,有斥侯回报,我军离金坛有二十三里。所以……标下心中估算了一下,这才……。”萧孚泗被瞧得背脊发寒,连忙解释道。
曾国荃听后脸色才稍缓,眯着眼想了想,下令道:“传本帅令!全军急速进军。三个时辰后,一定要集聚金坛!”
金坛是战略要地,也是南京的门户所在。拿下金坛,就等于打通了去南京的道路。石达开还在西边被湘军、淮军死死拖住,长驱直入的曾国荃面前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和左宗棠作战的李秀成,只要赶在李秀成回援前拿下金坛,他的大军就能以金坛为足。兵指南京了。
没想到,才过了二个时辰,前方就有斥侯来报,说是李秀成带了五万大军正奔金坛而来,看样子是得到了曾国荃快速进军地消息,不顾一切地从北边抽调兵马。来支援金坛守军。
金坛城并不大,但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李秀成作为太平天国的名将,不会不知道金坛一旦失守代表着什么意义。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怕新军击破在北边地防线,带着主力回师金坛,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地选择。
曾国荃听此消息不由得一愣,他没有想到李秀成会这么做,更没有料到李秀成会来的这么快。等想斥侯问清楚李秀成大军到达金坛可能需要地时间后,曾国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暗暗盘算了起来。
“李典臣!”
“标下在!”李典臣连忙从后面拍马上前。
曾国荃提着马鞭往前一指:“你领二万人马。立即往北给我拦住李秀成所部。不得放他入金坛一兵一卒!”
“标下接令!”
李秀成带了五万大军救援金坛,而曾国荃只给李典臣二万人。从军力对比来说明显处于下风。想用二万人去迎战五万人,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可能,而且仓促之即,李典臣也没有更多时间去做准备,此去实有些凶多吉少的味道。
不过,李典臣却没半丝害怕的样子,非但如此还表现得异常兴奋。在他心里,曾国荃能把如此重大的任务托付给他,表明对他异常信任。李典臣本就是一员猛将,在湘军中除了曾国藩、曾国荃兄弟外,他谁都瞧不上眼,更别说赫赫有名地太平天国将领李秀成了。当即大应一声,拍马就往军前赶去,一路上口中呼呼大喊,抽调得力的士兵随他去拦截李秀成的增援。
“萧孚泗!”
李典臣接令刚走,曾国荃回头又喊了一声。
“标下在!”萧孚泗见李典臣领命而去,而自己却没有任务,心里正有些不爽。突然听到曾国荃叫他名字,顿时精神一抖,连忙骑马赶了过来。
“本帅且问你,你刚前所说要担任先锋为本帅开路,是否还做数?”
“九帅这个什么话来着?我萧孚泗跟随九帅多年,哪里有说话不算的时候?”萧孚泗听曾国荃问话中似乎有些不经意的意思,不悦地哼哼道。
“呵呵,那么是说,你非常善于攻城了?可这些年里,本帅倒没觉得你攻城能耐比别人强多少嘛。”曾国荃用马鞭指了指其他将领,笑着瞧着他。
萧孚泗也是火爆脾气,受不得激,更受不得别人小看。何况,说这话的还是曾国荃,这更是他让感到不愤。当即一张黑脸涨的通红,大声声辩道:“九帅!我老萧身经百战,城池攻得过了,那一次给您九帅丢过脸?军中要是说我攻城不如别人,我心里一百个不服!如果九帅不信,到时候把南京先锋交给我,看老萧究竟是英雄还是草包!”
“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九帅!要是到时候拿不下南京,老萧我就提头来见!”
曾国荃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南京还在远处,暂时本帅也瞧不见。这样吧,如果你萧孚泗果真英雄了得,那就给我在二个时辰内拿下金坛城如何?”
萧孚泗想也不想就大声答道:“这有何难!”
“好!萧孚泗,你这就领这里的二万兵马,给本帅拿下金坛!如准时拿下,本帅不但向朝廷为你请功,更认你湘军第一猛将之称!”
萧孚泗听了全身热血沸腾,应道:“标下愿领将令!”
“好,你这就去吧!如果要什么人随你在军中挑,但时辰一到拿不下金坛,可别怪本帅地军法不容!”曾国荃淡淡回道,说到最后神色一正,语气变得异常锐利。
“不用二万人,标下之要一万人足够,请九帅静候佳音就是!”萧孚泗向曾国荃抱拳说了一句,随后并不多话,拍马带兵就向金坛而去。
瞧着他离去的身影,曾国荃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后继续向各将下令,调集后队大军尽快进军,以接应李典臣之部,在金坛与太平军主力决战。
曾国荃这次带了七万大军,由于是长途进军,前后军在短时间内并没有办法完全集聚起来,虽然前锋已到金坛附近,但后军依旧在十多里之外,所以他手中能抽调出的兵里只有四万二千人左右。
这四万多人里,李典臣带走了二万,而萧孚泗攻城又用去了一万,剩余的一万多人不仅要接应李典臣所部,更得守护中军,暂时留作预备队使用。
李秀成来的快,李典臣拦的也快。他带着二万前锋兵马刚绕过金坛,往北才没走出多远就一头迎上了李秀成地前锋。
两军刚一接触,就展开了一场小型战斗,不过很快又在各自的约束下脱离了战场,暂时对峙。
双方都不想在没有摸清楚敌人底细的时候把仗打成混战局面,从李秀成这边看,他是准备等五万大军齐至后,用人海战术一举击破李典臣部。而李典臣也是长途跋涉,初到战场没做任何准备,趁着机会抓紧时间安排,完成阻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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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神州飘摇 第五十八章 破城迎敌会秀成
第四卷神州飘摇第五十八章破城迎敌会秀成
李秀成并没有给李典臣太多的时间,仅仅半柱香后,他的大军就在阵前列好了阵型,随后用一万人为先锋,以山呼海啸之势,向李典臣部发起了猛烈攻击。
李典臣死死盯着向他这边扑来的太平军,深吸一口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兴奋的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根本就没考虑别的,脑子里只在计算这次如能以二万兵力挡住五万的长毛大军,等战斗结束后会有多么大的功劳。
论兵力,太平军是李典成的二倍还多,论士气,双方也可以说相差不远,可要是论装备和士兵的素质和彪悍程度,李典成就占了上风。
趁着短促接触后的脱离空隙,他把二万军力摆成三阵,战斗力最强的洋枪队与大炮摆在阵势中间,两翼是机动的骑兵与长枪阵,以不弱对手的姿态迎战。
李秀成是位名将,指挥艺术是李典臣所不能比的,虽然他的军队素质和装备不如李典臣所部,但胜在人数却远远比对方多。如果给李秀成充足的时间,定能击破李典臣的防御线,举兵与金坛守军汇合。
可惜的是,虽然李典臣的部队不是李秀成的对手,但在短时间内却根本无法突破。在大军一浪又一浪的攻击下,李典臣守的稳稳当当,而且在洋枪和大炮的威力下,给了太平军沉重打击。
仗打了半个多时辰,李典臣的防线依旧是固若金汤。而李秀成折损了三千人。才好不容易在对方左翼打开一个缺口,可还没等他准备加大力量,一举突破阵线时,李典臣就倚仗着后队大炮威力集中猛轰一阵,步军配合趁机来了个反冲锋,不但堵上了缺口,还杀伤对方不少士兵。
眼睁睁地瞧着又一次进攻无功而退。看着那些溃败下来地将士,李秀成心中暗暗着急。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后悔。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刚才接触战的时候趁乱进攻,或许能打个对方措手不及呢。可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防线久攻不下,而金坛那边又传来隆隆炮声,李秀成明白,如果不能尽快打败对手。救援金坛的计划就会落空。
“全军!突击!”到这时候,李秀成不准备再有保留了,咬牙传令,五万大军全体出动攻击,打算不再顾及己方伤亡,就算是用尸体铺出条路来,也要打通到金坛的通道。
在李秀成与李典臣两支队伍你攻我守,相互争夺的时候。萧孚泗所率领的一万湘军攻打金坛城已经快近一个时辰了。
金坛并不是座大城,城墙比起南京、杭州等重地,可以说是显得又矮又低。不过,太平军历来守城有独到之处,想在短时间内拿下金坛并不是件容易地事。
在曾国荃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萧孚泗一到金坛城下后,就摆开以点击面地战术。集中力量攻击南门。同时调用所有大炮对城头狂轰烂炸,并组织敢死队登城争夺。可在太平军的殊死抵抗之下,萧孚泗的重拳犹如打到了一块铁板,眼看几次就要拿下城头都给太平军最后赶了下去,气得他在城下暴跳如雷,指着几个小校破口大骂。
“将军,不是标下无能,是长毛实在太狡猾。长毛居然在城墙后埋伏了许多铁炮和松炮,弟兄们刚登上城头,就被铁砂打得像筛子一般。这才无奈退下来的呀!”刚从城头逃回来的一个军官满面污血。愤愤不平地单膝跪倒在萧孚泗面前。
“拿不下城头,还敢在本将面前狡辩?”战斗进展不顺利。萧孚泗本就心急如焚,听对方居然还向他解释,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举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那军官生生的挨了萧孚泗一鞭子,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顿时又现出一条血痕。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痛楚地表情,就连背脊也因为这鞭痛而微微一颤。但是,他依旧跪在萧孚泗面前,连躲都不敢躲一下,抱拳恳求道:“将军!请给标下再一次机会,标下这就重新带人再登城头,如果还拿不下来的话,任凭将军处置!”
“任凭我处置?哼!拿不下金坛还有个屁用!”萧孚泗骂道:“九帅面前我可是立过军令状的,一个时辰内要拿不下金坛,九帅就得要了老子的脑袋!老子的脑袋没了,你们也活不成,到时候不等九帅来取,老子就先送你们上西天!”
萧孚泗的凶悍让众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