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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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花记-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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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的成为小华远,说不定日后的命运便会得到改变。反正他也够惨的了,还能再烂到哪儿去?至少在他的心里认为,现在若能冒顶小华远的身份,说不定日后便会得到些特殊照顾,能多吃一个馒头也说不错啊!而事后的事实证明,他的确因为于此,得到了咱们全队上下的一致特殊照顾!再说了泳溪兄,当时若不是直接便找到了这个假货,你们军统这一行人定是要立刻转身离去的了!定不会陪着我走完那段生死路程的!”
吴涵淮抬头思索了一下看着颜维道:“不错,定会如此!当时我的目标是小华远,若是寻找不到定不会陪着你等在那荒山野岭的玩儿命!”
颜维笑道:“如此说来我还要代表当时的所有孩子们谢谢这个假货了!若不是给他这样一搅和,说不定没有了泳溪兄你们军统方面的支持,我们没准儿便一个个的都客死他乡没命回来了!”
“不管怎么着吧,反正最后咱们是都让这小崽子给耍了!你也将永远的‘痛’留在了那里。”吴涵淮也深深的认为此次被这个小兔崽子真是害的不轻!
“那后来这小崽子是如何被识破的?”颜维只不过是想听听而已罢了,其实假的又如何会成了真的,再说做假者还只不过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
“还用被识破?回到重庆后小华远父亲的那位老同学,就小华远他妈在生命弥留之际,找到的那位在武汉民政厅的副厅长廖承建,在我们军统局本部见到这个假货的第一眼便对我说你们搞错了!这不是华铭先生的儿子!”
五十三
吴涵淮稍作停顿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跟颜维说起,但还是看着颜维道:“淞泉啊,其实为兄此次前来你军中探访,是实实在在的是有正事儿。”
颜维起身对吴涵淮道:“泳溪兄,大热天的咱俩说了半天的话这也渴了。走,回我师部,咱俩沏壶茶让勤务兵给扇着扇子慢慢聊。”说罢便要前面带路。
吴涵淮见装连忙起身拽住颜维道:“我觉的还是在此处为好,这里四下寂寥无人,对咱们接下来将要说的话最为合适。”说话之际目光坚定,使颜维不由感到莫名的紧张。
见颜维看着自己慢慢的点头同意,吴涵淮放开拽着颜维胳膊的右手,便要重新坐在树下。却见颜维打开腰间枪套,从里面取出了他随身配备的那把勃朗宁FN9mm大威力手枪,掰开击锤保险左手哗啦一拉枪身套筒,随即右臂高高举起,对着天空砰!砰!就是两枪!
吴涵淮也是玩儿枪比吃饭不少的主了,但对颜维这莫名举动却是很不理解!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不让他回师部发脾气了,开枪瞎胡自己!问题是这也不可能啊!
颜维见状忙坐在吴涵淮身边看着他解释道:“泳溪兄,不回就不回了,我通知警卫员儿过来,想让他给咱们这儿送壶茶水来。”
通过开两枪传唤人过来听差,这可比打个电话使唤人谱摆的大多了!
“你们军中对于开枪的管制如此松懈?可以随便开枪?不怕引起误会造成部队慌乱?”吴涵淮看着颜维笑道。
“那不行,当兵的哪能随便开枪呢?不过我没问题!一来我官儿大,二来这里附近只有我的预备师一支队伍驻扎,不怕引起周边友邻部队紧张。再说了,我不能堂堂一个师长,大热天儿的跑回去通知他们送水吧?”颜维一脸的平常。
俩人这才刚说完,便见一队十几人的颜维部士兵已经顺着枪声快速跑过来了。颜维高喝一声:“在这儿呢!”几名最近的士兵便立刻闻声赶了过来,一见颜维的面儿看见没事儿,便立刻将步枪背在身后全部立正敬礼等待指示。
“送两壶茶水过来,再送一个西瓜过来,拿把刀过来我自己切。”颜维说罢还是习惯性的伸出一根手指向左一摆,几名士兵便立刻跑着去了。路上碰到另外刚刚过来的几名战友后,立刻拉住人一同回去了。
“泳溪兄,真有事儿就说吧,只要不太违反军纪,我必办!”颜维这话明显在给吴涵淮减压,将他视吴涵淮为生死好兄弟的讯息传递了过去。
但吴涵淮那边却显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颜维也不催他,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吴涵淮等着。
吴涵淮拿过放在一旁的文件包,慢慢的打开从里面找出一张照片递到颜维面前。
其实颜维早就从吴涵淮那缓慢的动作中看到那张照片了,于是立刻一把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人是谁?什么身份?跟我有何关系?你到底要干什么?”
面对颜维一连串的追问,吴涵淮也是看着颜维手中的照片道:“像你吧?老实说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照片时,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当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张嘴说话了!后来我亲自暗中见过此人一面,无论从身高体型,或者是年龄方面,简直便是活脱脱的另一个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一孪生兄弟呢!没想到这人真有长的如此之像的。”颜维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几乎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将照片还给了吴涵淮。
吴涵淮一边掏出煤油打火机将手中照片由一个角的点燃一边道:“这个人叫江于,是我们军统局天津区情报处档案股的一名副股长。少校军衔也是一名民国十九年便入党的老党员了。没在下面部队呆过,是咱们复兴社早一批的老人儿了,但以前也是组织部调查科的人,是在某一次事件中得罪了其顶头上司顾建中,才被迫找到咱们复兴社的熟人儿调过来的。”说换之际充满化学材料的相片纸,已变换着红、黄、绿、蓝不同色彩的火苗冉冉烧尽了。
“他怎么了?”颜维仿佛意识到些什么他不愿意面对的感觉,表现出一副对吴涵淮的话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吴涵淮一边用两根捏着即将烧尽的照片最后一个小角向上一扬,看着瞬间便在空中烟消云散化为灰烬的几片纸灰,叹了口气道:“据可靠证据显示,此人近年来干了多起出卖内部重要文件的吃里扒外不耻勾当!目前我的党政情报处已经派得力干将他的一些外围情况基本上都搜集妥当了。已经随时准备将他秘密逮捕了!只是当我掌握了一个情况后,我临时起意有了一个想法。这不,我现在要跟你商量的事儿便是这个了。”
见颜维干脆不再搭自己的话茬了,吴涵淮明白其实将话说到这份上也就该结束了,但还是想尽最后一丝努力。正待再次开口,便远远的看见颜维手下士兵抱着西瓜端着摆放茶壶的托盘儿跑过来了,于是便不再开口。
待打发走手下士兵后,颜维亲自拿起一尺来长的西瓜刀,切开面前的那个大西瓜分于吴涵淮吃。一大块儿西瓜吃完后便拿过摆放在托盘儿上的湿毛巾擦手擦嘴。又亲自斟茶给吴涵淮喝,就是再也不接吴涵淮的话了。
见此情形吴涵淮喝了两盏清茶后道:“如此说来为兄我这就不再强人所难的在这儿给淞泉你添麻烦了!不过晚上你可得做东好好请我在你军中吃上一顿。”
见吴涵淮这么说,颜维反倒一时间不好意思了。想起去年在湖北的一路生死之情,再想到以吴涵淮现今如此显赫的军中地位,再加上他那随时便能判人生死的无上权力,若不是他深思熟虑盘算良久了的事儿,他是不会在百忙之中赶到这眼看便要大战在即的军中前线来,跟自己鬼扯淡的。于是点了一根烟看着远方道:“吴兄,其实跟你们这路人马打交道便没个什么好事儿了!也就是我冲着咱俩有生死交情不怕你老兄罢了,估摸着我的副师长现在正召集我的一众亲信在开紧急部署会议呢!”
听到这儿吴涵淮不解了,问道:“何意啊?”
颜维笑道:“我的副师长现在定是在跟我的亲信秘密交待,一会儿若是看着形势不对头,这个不知死活的军统特务要是敢在咱们军中强行拿人,嘿嘿!说不得咱们也得先干了这老特务,保住咱们师座别被他们军统将人拿走了的才好!”
吴涵淮听罢想了一下便笑了。看着颜维道:“到你们下面的正规军拿一个师长,别说是我了,便是我们戴副局长也不敢亲自干这活以身犯险!谁不知道你们下面儿部队的这些个高级军官,给个面子就对我们礼敬有加的稍微客气着点儿,若真是一句话不对翻了脸!你说我们局本部得派多少人下来,才能在你们正规军的一个师里将人家的师长拿走啊?”
“多少人也拿不走!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特工而我们是正规军!动起手来我们一个连便能打你们一千人不败!”颜维显然还是瞧不起特工的作战能力,或许说还是对自己战无不胜从来便没输过的老部队太有信心了。
“那不就得了嘛,若是我们真想抓像你们这样将军级的高级军官,我们通常是绝不会亲自带着人到下面儿部队去动手的。那不是去抓人是去找死!我们会通过上峰的交涉,逼你们的上峰长官给我们交人!”吴涵淮说到最后,脸上的神色分明在告诉世人什么是军统,什么是权力。
“谁又说你真的是来抓我了,谁不知道我们关司令是出了名的护短,即便我们下属军官真的犯了事儿,只要不涉及通敌卖国!我也从没见过给你们特务部门儿交过谁!再说了,你们戴副局长才多大的官儿啊?一个区区陆军少将,就这还没被正式任命呢!比起我们关司令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啊!他还真不敢来我们军中叫板!随便一个旅长的军衔便压死他了!”颜维明显是看不起这个当时笑傲中国军界的特务皇帝。
吴涵淮笑道:“我们戴副局座军衔尴尬这谁都知道,但我们局座本人够资历了吧?比你们关司令的军中资历也不浅吧?比你们关司令军衔也高了不少吧?你当我们军统还没个能压住你们的人了!”
颜维笑道:“行了泳溪兄,你我生死一场,有话明说吧,你来我军中到底何事啊?”
吴涵淮绷住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若能舍得下你现在军中这将军的荣誉,若能不怕随时面对死亡的抚摸,若能为了民族为了党国肯忍辱负重!我想让你代替这个江于的身份,潜入敌人当中干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颜维听吴涵淮说罢直笑的肚子疼!好半天才止住大笑看着吴涵淮道:“行了行了,我终于知道你老兄这次是来我这儿干什么的了,你是怕我在这农村儿里给闷坏了,诚心来逗我乐解闷儿的!”

五十四
吴涵淮看着颜维冷冷道:“有那么好笑吗?”
颜维见吴涵淮一脸的严肃,便也收起笑容对其道:“泳溪兄,你我不是昨天才认识的,跟我说话用的着又煽动又鼓惑的下猛药吗?还什么为了民族为了党国的,你也不怕这一定大帽子扣下来把我给压死了!还说什么让我冒名顶替你们天津区的那个叛徒江雨……”
“是江于!江是长江的江,于是于是的于,这些你却莫要闹错了才好。”傅道军见颜维对江于的名字不熟悉发错了读音,便立刻出言打断他的话进行纠正。
“你告我这个干什么啊?他叫什么姜什么鱼的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叫这个吗?你不知道我姓颜啊?都姓了马上就三十年了!我为什么就非得闹清楚他一个党国败类的破名字啊?我同意给你干活了吗?”颜维就是不习惯这吴涵淮有时说话的这态度!这哪里是在跟自己商量什么嘛,这分明便是长官在给下属训话嘛!所以说到最后一句时,颜维也是瞪着吴涵淮将声音提的老高!
“没同意就没同意呗,你嚷什么啊?”显然干了多年复兴社的吴涵淮也不习惯别人冲他叫唤。
“我嚷我是眼看着泳溪兄你的脑袋坏掉了我心里着急!潜入敌人当中,谁啊?你让我往哪儿潜啊?日本人那边儿,你看我长的像日本人?小日本儿能长五尺四寸这么高?还是我会说日本话啊?共军那边儿吧,以前还凑合着能干,但自从咱们欠下人家傅道军那天大的人情以后,我跟我们关司令都是这么说的,日后我绝不主动对共军再开一枪!我往哪儿潜啊?要潜就往你的党政情报处潜!就算是我们第十五集团军派去你们军统局的卧底吧。”颜维说罢看着吴涵淮便又想笑。
吴涵淮并没有直接回答颜维咄咄逼人的疑问,而是又伸出手来问颜维要烟抽。待颜维亲自给其点上火后,慢慢的吸了两口才看着颜维道:“你知道汪兆铭吧?”
颜维笑道:“你这话相当于问每一名中国人,你们都知道慈禧老太后吧?中国人又怎会有人不知道他的!”
吴涵淮笑道:“还真就有不少的中国人不知道他。不过要说起来他平日里用来写文章的笔名便应该是无人不知了!”
颜维笑道:“那你直接说汪精卫不就谁都明白这说的是谁了吗?嘿嘿!你们军统好大的胆子啊!现在便直呼人家的名字了!连个汪副总裁、汪副主席、汪议长都不叫了!你们军统眼里可还有国家领导人啊?”
“现在你还认他这个党国副总裁?”吴涵淮笑道。
“人家党国高层领导人之间的政治游戏,吾辈级别的军内官员没资格参与也不敢妄言议之。别人家哪一天一个回马枪的杀回来,咱再重新拣起来对人家的尊崇巴结人家更没意思!”颜维一副正儿八经的道。
吴涵淮又道:“那你对汪兆铭叛逃越南后,由林柏生向全世界代为发表的公开电文又怎么看啊?”
“措辞严谨修饰工整,能充分的利用中共作乱为矛盾焦点,转移世人对其亲日态度的聚焦。成功将党派矛盾及国内广大百姓的需求压力转嫁给委员长。意欲迷惑广大民众积极与倭寇进行所谓的共治共荣!最终以达到一己私欲谋图大宝一统天下!一篇文章做的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绝不亚于其青年时期刺杀大清摄政王载沣,事败入狱后激情而作的《慷慨篇》。”
颜维说罢叹气道:“此人乃大智慧大才华也!可惜,功成名就一统天下,耀我风采丰功伟绩,名载千秋万世膜拜,不是他这么个干法!从历史上看,勾结外族为援谋图江山的,最终都没个好结局!”
“很不错啊!淞泉对这汪公的评价很是使我对尔刮目相看啊!对汪公的这份艳电,(以中国古代以韵目代替日期的古老方法——“韵目代日”来算,汪精卫在越南公开发表电报声明的那一天为二十九日,而相对的汉字则为“艳”。故,历史上对汪精卫此著名卖国通电声明称之为——“艳电”)我跟不少人都交换过看法,其中以尔之分析评价最令人耳目一新大感所悟!”吴涵淮像刚认识颜维般,以极其欣赏的眼光对其重新审视。同时也更加确信以颜维之才,屈在军中带兵实在太过可惜!
颜维则很有自知之明道:“一个人不愁吃不愁穿的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儿,时间多了再加上愿意静下来思考一下人生万物之间的道理,让人看起来自然便与大街上卖馒头的大婶有所区别了。但我这些只是以己度人对事物的一些个人理解而已。听说我十七军前辈长官杨将军,天赋异禀才华横溢!所作文章字字珠玑如沐神风!咱俩若有机会结识此等神辈,便不会在这儿孤芳独赏妄自言尊了。”
吴涵淮笑道:“人家杨将军不会将我看在眼内的,结识人家我是不想了,咱们现在还是接着说咱们。我且问你,汪此刻的叛逃、声明,现在还都可以说是他与蒋之间的个人矛盾,但倘若有一天咱们这位汪公真的公然叛国反党,你又该如何呢?”
“关我什么事儿?地球剩一半儿了我就跟大伙挤挤,凑合的在另外一半儿活着也就是了。汪公叛国反党的跟我本人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倘若有一天果真如此,他若敢派兵公然与我国军开战!吾辈身为党国将军,披挂上阵带兵迎敌,杀他个片甲不留剿了他也就是了。至于是刺杀也好绑架也罢,那些都是你们干特务的本份,又关我一个带兵的正规军将军何干了!”已东西吴涵淮意图的颜维,尽量的不接吴涵淮话茬。
“我本人对刺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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