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则认为则坚持认为,中国这个国家古老而悠远根基深厚而坚实,实非浅淡蛮荒之地!若将他逼的太紧,迫使他厚积而薄发,集举国之力而猛然爆发出其最后终极力量奋勇一搏!殊死与帝国军队做同归于尽式的肉搏决战!那么对于当前在支那根基尚未稳固的大日本帝国实为没顶之灾!且由于目前帝国须全力准备对老冤家苏联的全面作战!若贸然发起对中国的全境大举进攻,很有可能会泥足深陷甚至同归于尽不可挽回!这样不仅不会取得良好的作战效果,同时也很有可能使对苏全面作战处于极为不利的被动地位!
加之当时日本国内的近卫文磨内阁,在此足可以决定日本国存亡之举的大方针上也是摇摆不定!故,当年的中国可以说是风雨飘渺生死存乎与转瞬之间!一旦强硬主战激进派占取上峰!那么届时不管委员长本人是否决心抛开内匪作乱的不利局面,与日本国全面对攻殊死一搏!怕是都得被动应战,举全国之兵发全国之力,与之决一死战了!
当时在这中华民族的生死危亡紧要关头中,汪兆铭本人及其伪南京国民政府,在这个足可以改写全人类历史的重要天平之上,可以说还是起着一个平衡大局的重要显赫地位!
汪兆铭本人早年投身革命舍生忘死,还是全心实意忠于孙文先生拥护三民主义的。只不过其为人稍显软弱,在政治上闹不过委员长那帮子虎狼之辈的历史风云大枭雄们而已!但在忠于执行三民主义,维护中华民国领导地位的大方针下,却还是党国的一名忠实护航者!虽然壮志不得以酬抱负不得以展!从而在大思想大理论上,无可置疑的走错了道路,扭曲了国父的三民主义!但汪兆铭本人在有生之年还是拼尽了他的最后一口气!全力维护国家主权相对独立,中华民族艰难喘息的!
他本人坚决反对日本对中国实行全面大举武力进攻!在日本国内军政内阁高层,奋力奔走大声疾呼!竭尽所能呼吁斡旋其中,平衡各方面利益!坚决主张和平共治共荣共存!也在日军全面侵华之后的数年之中,的确起到了平衡调节,得保我中华最终尚存一息之气,为日后我中华民族全面反攻驱逐日寇还我河山,立下了不可被人为颠覆磨灭的功绩!
还是那句话,没有汪兆铭还有李兆铭、张兆铭!这个国家从历史上看,自古便绝对不缺这些个玩意儿!当年日本在华成立伪中央政权的大战略方针是不会改变的。何况就当时来看,齐燮元、王克敏等虎狼之辈就在那儿等着将汪兆铭下马接班儿上位呢!若是没了汪兆铭,再换个连做人的基本信仰基本原则都没有的更混蛋更无耻之徒!怕是我中华当年水深火热之境地,将会更加不堪!
但是战是和,此等关乎整个世界全局的大战略方针,绝对不是汪兆铭一个人上下奔走便可左右的。日本国内的主战主和两派,到了现在已是争锋近白热化,国际风云大势随时一触即发!无可挽回!
在这个紧要关头,素有剃刀之称的日本军界鹰派另一个代表性人物,时任日本陆军大臣兼对满事务总裁的东条英机,赫然提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东亚共荣圈”理论!从而使日本国内强硬派的势力大增! 大有一举压倒保守主和派,向支那战场全面增兵,大举进攻全中国的态势!
为此,日本国内近卫内阁决定于十二月十七日,在东京首相官邸,召开一次非正式的军政内阁高层代表大会。决意在此会议期间,最终敲定对华作战的一致最终战略。汪兆铭作为中国南京中央政府最高元首,被邀在列出席该足可以决定全球命运大走向的此重要会议。
一百四十三
也许命运之中冥冥自有主宰。就在由军统局本部军情情报处一手策划并实施的这项刺杀汪兆铭行动施行到最后关头时刻,李士群与颜维深夜的一次通电,却再次将中国乃至全球的命运拽向了另一条轨迹。
这天深夜,当李士群致电颜维家里,交代了一些近期他的工作指示后,李士群很带有感慨的与颜维聊起了跟着汪兆铭走这条不归路的感想。
“李兄,你大可不必如此意志消沉,你我今日追随汪主席只不过是曲线救国,以另外一种形式保全我中华民国长治久安繁荣生息,哪里谈的上后世千秋对你我二人的审判之说。”
电话那头李士群干笑两声后苦道:“去他妈的曲线救国吧!还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只争春秋的一场政治角逐!他妈代价与赌注便是这个民族、这个天下的黎民百姓了!我且问你,你现在就跟我老实说,若是有一天咱们中国真的全面落入日本人之手,你我子孙后代千秋万世便都要改性日本姓氏,遵从日本法律归日本人统治!而这一切又都跟你我之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作何感想?”
颜维迅速在心里对李士群为何有此一问作了个简单推算,认为必将是他最近心情不爽受了日本人的什么窝囊气,才会由此所感。于是讪笑道:“李兄,国家民族的大前途太宏大太遥远了,我看不着也看不清,更没资格去推断。而我个人则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党国容不下我也不见得我便非要一死以谢天下吧?最关键的是我死不要紧,只怕我会跟这个国家里每天死去的千万条猪狗之辈一般,没人会认为我的生是非正义的,而我的死又是什么光荣的了!你知道吗李兄,我现在是只攒黄金不攒白银!能闹多少钱就闹多少钱!能玩儿多少女人就可着劲儿的玩儿多少!李兄,兄弟我只是这个红尘乱世的一名匆匆过客而已,不求留声亦不求留名,只愿能在有生之年辅佐李兄你,平步青云得展抱负实现理想便好了。”
李士群听罢沉默良久后道:“理想、抱负、甚至是信仰!这些为兄年轻时也有,可现在都破碎的连我都整理不齐了!”
李士群说罢沉重道:“其实兄弟你受的那些委屈,比之于这个天下对我的不公,便只能算作是沧海一栗了!当年他们是如何对我的,想必兄弟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嗨……血和泪便能洒满整条黄浦江啊!”
说罢再次沉默后道:“兄弟,这么说吧,你是希望日本人最终将委员长彻底消灭干净!还是希望继续的保持现有局面吧?”
颜维立刻运算后道:“嘿嘿!李兄,这些浅显道理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狡兔死而走狗烹,飞鸟尽而良弓藏。卸磨杀驴一向便是搞政治的王八蛋们一贯做法!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选择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电话那头的李士群非常认同的点头道:“是啊,这也是咱们这类人最可悲最无奈的一面了!既跟着主子打江山,又害怕主子最终大获全胜!天底下没有再比咱们更悲哀之人了!”
听到这里,颜维的政治嗅觉立刻敏锐的在电波中捕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于是装作无意的开解李士群道:“怎么?难道说李兄看出来这场该死的战争,会在近期以日军的完胜而结束?”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士群的一串长笑。
“结束?是啊,什么事儿它终归是会结束的!但近期是绝对谈不上的!不过若是此次日本之行咱们汪主席不幸失利,那么,千里江山寒色暮,万里山河血泪泣,便是在所难免的了!”
对于颜维来说,李士群的话足可以称之为重磅炸弹!
颜维忍住极为不安的内心道:“汪主席为了这个国家也着实是费了不少心了,何去何从的随它去吧!怎么?汪主席近期要去日本?用不用我这边做些什么工作啊?”
“不用,汪主席身边高手如云,还用不着你我贴身护卫?再说此次汪主席赴日本开会极为秘密,到目前为止你可能是唯一少将级以下得知此消息的官员了!”
李士群是真把颜维当成知己好友了!
颜维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在李士群这样号称上海特务皇帝的老辣之徒面前,丝毫来不得半分马虎大意。
“那李兄你还不赶紧的给兄弟我升官儿发财?”
颜维找机会接近核心。
“还升?你小子也不掰着指头数数,从你跟了我开始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小子都连升几级了?再说了,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小子心思不在封爵列位。你小子啊,别以为我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你,你小子是只爱钱财与女人!听说还闹了个比洋女人身材还要高大的女人在身边!不仅年华不黛还比你小子大了好几岁!我都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种重口味儿!哎,我说你小子躺在床上够得着人家地方吗?”
两人一阵大笑过后,颜维强忍住内心极为焦急的心情不得不冒险试探道:“李兄,是不是等汪主席回来天要变色啊?我这里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一切都要等汪主席回来后再说。届时若是汪主席在日本的内阁高层军政会议上失利!一旦日本国内主战派占据上风!那么看来国内全面再次开战,就势在必行挡也挡不住了!到时咱们便真要做好与日本人共存亡的最终准备了!”
话说到这时,颜维便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汪兆铭摇身一变,从一个人人得而诛之恨不得他早点儿死的大汉奸卖国贼!成了一个衡量全国甚至是全球大势走向的重要关键性砝码!
颜维明显的感觉一滴汗珠顺着自己的鬓角缓缓流下。
看来李士群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糟糕。这个电话颜维直陪着他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李士群在电话里对颜维说近期吧,抽个时间让他带上冷翎如去上海他家一同吃个饭。说他夫人叶吉卿也记挂着当年的援手之情,很想招待他们两口子吃顿饭。说罢这才放了电话。
颜维放下电话后立刻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
冷翎如推开书房房门进来给颜维换茶叶,见他一动不动的眼睛凝视下方正全力运算着什么,于是一边给他的茶杯里加新沏好的茶水,一边小心问道:“淞泉啊,有大事吗?不睡了?”
“应该算是个大事儿了!”
颜维还是那个样子的轻轻点头回答冷翎如。稍候立刻拿起放在单人沙发边角柜上电话机的听筒,拨了王方凯家里的电话。
“喂,婇荷啊,是这,立刻叫表哥赶紧的来我家,翎如心疼的那个老毛病又犯了!告诉表哥,还是上次他给我找的那种药片儿,就那个对翎如有效果。要快啊!”
颜维说罢放下电话听筒,对冷翎如道:“回去先睡吧,我今晚可能要很晚。”
“什么情况这么紧急?”
王方凯与邝婇菏一进屋,立刻便向颜维问道。邝婇菏还没什么,王方凯却一边说话一边喘得厉害,显然两人都是深夜叫不到车,跑着过来的。
“你们局本部对汪兆铭的刺杀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具体行动步骤是什么?我要立刻知道!”
颜维一边走向客厅大沙发,一边对身后的王方凯问道。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次行动是由局本部军情情报处具体策划的,估计连吴长官现在对具体施行方案也不会太了解的。怎么?是否行动计划已经泄密被敌人掌握了?”
王方凯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要真是泄密被敌人掌握了,我现在就不用发愁了!听清楚了,立刻开我的车,去你平时跟老吴电台联络的秘密据点,马上发报给老吴。就跟他说现在必须立刻终止对汪兆铭的刺杀行动!通知这里的黄逸光,马上停止一切行动,等候我的具体指示!”
颜维现在就怕来不及!
“淞泉,请恕我直言,此次的行动不是吴长官那边儿亲自负责的,怕是现在这件事连吴长官也插不上手!另外在这个时间我也根本就不可能会用电台跟重庆吴长官本人取得上联系。还有就是此次行动,黄逸光也是直接受命于局本部军情情报处的,一来他不是‘名花’行动的直接参与者,在这里只直接受命于钟勋扬领导指挥。就算现在你我亲自找到他下达命令,怕是也无济于事啊!”
王方凯显然没有见过颜维如此紧张什么事儿,认定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那你现在就立刻开车去找钟勋扬!让他火速下令终止此次行动的所有任务!
见颜维居然急成这样,王方凯道:“淞泉啊,一来现在这个时间我去找钟勋扬对咱们大家都绝对是不安全的,也不符合我跟钟勋扬的联络常规方式。老实说,在这个时间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找到人家钟勋扬!夜不归宿狡兔三窟是我们干特务的一贯作风!我以前在上海当区长的时候也是这样,到了晚上根本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今晚我会在哪里落脚过夜!淞泉,不管什么事儿,难道说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颜维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个老特务们都他娘的贼成个这样了!于是无奈的走到茶几旁拿起烟盒,一边抽出烟卷分给王方凯,一边无奈的坐下道:“老王啊,我拿你和婇荷当亲人,又怎会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们呢。我是怕来不及了没时间跟你说清楚了啊!”
说罢看着邝婇菏道:“婇荷啊,你上去将翎如也叫下来吧,省的她再睡不着觉以为我这是要背着她对付中共呢!”
一百四十四
听颜维将其中利害关系说完,连冷翎如都觉的汪兆铭绝对不能死,至少是现在万万死不得!
“这样吧,明早我立刻联络钟勋扬,就说受‘名花’直接指示,说现在无论如何也要立刻终止对汪兆铭的刺杀行动!马上终止黄逸光的所有行动,等待‘名花’的进一步指示!”
王方凯也觉的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汪兆铭出事儿,甚至应该派兵保护他平安抵达东京!
“若明早钟勋扬拒绝执行我的命令,坚持执行你们局本部的命令抗命不尊!我便要立刻动用我手下的所有资源,在南京城大肆搜捕黄逸光本人!还有就是,跟钟勋扬说清楚,他若是胆敢抗命!我立刻动手要他的命!”
为了全天下的老百姓,为了党国的最终命运!现在颜维认为玉皇大帝的命也不如汪兆铭值钱!
颜维就这样几乎一夜没有入眠的等着这个该死的太阳升起、对这个每日都会不请自来没人会太过关注的太阳,今夜的等待颜维觉的特别漫长,这个黎明的到来也显的特别晚。
今天颜维不敢离开家去总部上班,他要在第一时间内等到王方凯的具体消息。
今天这个时间却似乎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将颜维给折磨的够呛!由于等不到王方凯,颜维觉的这个墙上挂钟的时间走的特别慢!由于生怕来不及阻止黄逸光的刺杀从而功亏一篑令事情无法挽回,颜维又觉的时间走的飞快!
直到将近十一点钟左右,王方凯一进大门颜维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搭在王方凯肩膀急道:“如何?”
“钟勋扬听过你的指示后,坚决认同你的主张与命令!可是来不及了!”
听罢王方凯的话,颜维立刻追问道:“难道说黄逸光已经动手了不成?”
王方凯现在甚至都觉的颜维的眼神有些吓人了!他甚至觉的在一名将军真的盛怒之下,他们这些人的性命便变的毫无保障!
“那倒还不至于。正如吴长官推测,具体执行此次行动的果然是黄逸光本人!钟勋扬他们南京区还给他特意派了一名助手协助他。钟勋扬听罢你的命令,立刻设法确认现在黄逸光本人的具体位置及动向。由于此次行动是黄逸光直接受我们局本部的指派,故,其具体行动步骤连钟勋扬也不是完全清楚!只知道大概是要利用黄逸光与汪兆铭乃旧识故友的身份,设法接近以死刺杀!”
王方凯稍微喘了一口气道:“可是当钟勋扬撒出人马立刻设法联络黄逸光时,却发现现在我们这方面已经是无能为力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因为钟勋扬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闹明白,黄逸光已经于今早,带着另一名协助他此次行动的同行特务黄征夫,已经拿着昔日他与汪兆铭本人的合照,亲自去汪兆铭公馆登门拜访了!而汪也定是见到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