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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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人-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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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寂寞,好像只有这条老黑狗才是真实的。

    原以为拥有三房美妻的生活会很幸福,没想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没一个对自己有真爱。这样的虚凰假凤哪儿来幸福可言?

    李权不单单是个俗人,还是个贱人。说到底人就是永远不知足,刚重生的时候好想着自己要付出真心换得美人青睐,稍微熟悉后又想着要妻子爱上自己。发现不是真爱的时候又要故作感性的伤怀一番。

    这样的打击倒是让他真正的感觉到了孤独,穿越不是那么好玩儿的。看着怀里没脸没皮的老黑狗,突然觉得自己跟它很像。

    在夏夜冷风的捶打下本该有些凉意,李权却渐渐觉得燥热起来。这感觉倒是跟白天在书房的状况很相似!灼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很快就变得难受起来。

    好在李权够冷静,够聪明。第一时间翻开了经卷。

    李权白天所看并没有将内容看完,在知道了基本的吐纳法门后就急不可耐地选择了尝试。现在身体出现了状况,肯定是练功出了问题。

    将经卷看完之后,李权才恍然大悟。

    白天吐纳吸收的是阳气,精纯的阳气可帮助男子易经洗髓,但每个人体内的阴阳都是平衡的。吸入的阳气会被人体慢慢吸收,若是不吸纳阴气加以中和,人体平衡便会被打破。所以在白天阳气最重的时候吐纳,就需在晚上阴气最密的时辰打坐,方能阴阳循环。

    李权暗骂自己大意,没把经卷看完就胡乱修炼,差点儿搞出事儿来。赶紧在大院正中盘膝打坐起来。

    同样的吐纳方式,在晚上,李权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丝丝的凉意如发丝一样刺透自己毛孔涌入体内,逐渐减缓体内的燥热。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李权很享受,渐渐忘掉了时间流逝和黑夜的孤寂……

    正厢的窗户悄然打开,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大院中落寞的身影。

    她很迷茫,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直到现在她还坚信自己爱着他。

    但事实不是如此,那个男人也不相信……

    黑夜中多了一颗寂寞的心……

    ……

    ……

    碧江给碧州的带来了繁华,就是它的支流也滋养了一方水土。撑一张竹筏,顺着碧江的水流往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进入一条支流,沿途而去便是碧溪村了。

    溪边的碎石路还积着昨夜的露水,古代的布鞋走在上面老是浸湿。

    绿竹感觉脚底湿湿的很不舒服,乌亮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寻找着没有露水的地方,步伐忽大忽小,像个自娱自乐的小孩子。

    如花将包袱换了个手,看着小丫头苦笑:

    “小竹,你在李府享了一个月清福,就被惯得娇气了啊?”

    绿竹俏脸一红,随即又便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平稳地往前走了。

    如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上去安慰小丫头。可是小丫头再也回不到之前欢快的模样了。

    两人到了村口,绿竹突然停住了脚,很紧张地拉住如花的衣角:

    “花姨,我……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你这丫头不回娘家想去哪儿?难不成要花姨养你一辈子?”

    绿竹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但是不管绿竹怎么不愿意,家还是要回去的。但两人却没想到绿竹的娘家竟然只剩了间空荡荡的房子。

    一番打听才知道,绿竹的娘家在收了李府的聘礼后就搬到碧州住上了大宅子。可让村民们好一阵羡慕。至于住在碧州哪儿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下可好,绿竹算是跟家人失去联系了。

    如花皱起了眉头。

    绿竹却没有半点儿担心,反而暗暗松了口气。一想到父母知道自己被老爷休了,肯定少不了一顿痛骂。不回家见父母最好不过。

    如花知道这丫头的心思,没好气地在小丫头屁股上拧了一把:

    “这下满意了!看来花姨非养活你才行。”

    绿竹的心情好了起来,冲到如花的怀里,撒娇道:

    “花姨,您就养活我呗。反正你都攒了那么多钱了,小竹帮着你花花。”

    如花被逗乐了:“你这小妖精!住花姨这儿是要收钱的!把李家给你的金银首饰都交出来!”

    绿竹害羞的搓着衣角:“我没钱,老爷给我的东西我都没要。”

    “真笨!那李老爷可没少挣咱们的黑心钱,他给你东西你怎么不要呢!他休你休得轻巧,你不带点儿银钱出来,下半辈子怎么过?”

    “我……我……我不想欠他的……”

    如花暗骂自己嘴笨,哪壶不该提哪壶,赶紧转移话题:

    “难得回一次碧溪村,你总得去看一眼你的秀才哥哥吧?”

    绿竹小手突然一紧,表情怪异,眼巴巴地望着如花:“花姨,这样好吗?我……我已经被人休过了……”

    “傻丫头!花姨还不了解你?你想方设法想离开李家,还不是为了那个酸腐的秀才?现在如愿了,还不去看看?”

    “花姨!文冕哥不是酸秀才!他以后肯定能考上状元的!”

    “瞧瞧!瞧瞧!一说你的秀才哥哥就急眼了。”如花打趣着绿竹,眼神却多了一抹黯然,幽幽地补了一句,“状元?不是他一个人想考呢。”

    绿竹看出如花情绪有变,正要询问,又被如花打断了。

    “花姨陪你一起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算嫁过人了又怎样?凭小竹的姿色,爱慕的人还不排着长队?你的秀才哥哥不把你藏起来就好了,哪儿还会嫌弃你?”

    绿竹俏脸通红,忸怩着:“花姨!”

    “你认为你的秀才哥哥会嫌弃你不?”

    小丫头异常坚定:“不会!”

    “去不去看看?”

    “去!”

 第18章 :预料之外

    “花姨,你看我脸上干净吗?”

    “干净,干净得紧!比最好的白瓷还要白。”

    “花姨,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太土了?要不要把包袱里的曲裾换上?”

    “你这丫头,以前哪注意过这些?那李家还真会养人,小丫头也这么讲究。放心好啦,小竹在李家吃得好、用得好,养得比以前还漂亮十倍。保准你的秀才哥哥见了要看呆。”

    ……

    ……

    没多久,绿竹便随着如花到了碧溪村东头。

    一间破烂的草屋,屋顶悉悉索索地扑着发黑的稻草,烂布条糊上的窗户还有几个小洞。冷风呼呼往里面钻。

    面对低矮的屋子,绿竹愣了愣。

    如花笑道:“怎么?还不过去看看你朝思暮想的秀才哥哥?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去敲门?”

    绿竹紧张地攥着小拳头,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挪着步子向草屋靠近。

    几步的距离,绿竹走了好久。眼睛打量着这间熟悉的草屋,短短的一个月,却觉得这间屋子是那么的陌生。

    “我千方百计不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现在还胡思乱想什么呢?!”

    绿竹摇了摇头,走到门口轻声敲门。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微笑等着熟悉的面孔。

    没多久,房门开了。一个稍显佝偻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卷书,身上的儒衫沾满了尘土,有股淡淡的酸臭味儿。只是人的面相还算规矩。

    那股酸臭的味道让绿竹稍稍皱眉,眉心的红痣都有了些微的变形,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怯生生地喊了句:

    “文冕哥。”

    酸臭书生见到绿竹也稍微愣了半晌。

    “绿……。”

    名字都没喊出口,酸臭书生突然脸色一变,怒火爬满一脸,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把们关上了!

    绿竹没回过味儿来,还以为是对方没认出自己,有些着急,一边敲门一边喊着:

    “文冕哥!我是小竹呀,你快开门。”

    房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过了好久那酸臭书生才开门。却是对绿竹劈头盖脸地一通大喝:

    “你还敢来见我?妄我对你一往情深,却没想到你是那种为求富贵不惜出卖**的女人!我苏文冕虽食不果腹,却在先贤中学得一腔丹心,绝不与你等浮华女人为伍!莫要再来烦我!给我滚!”

    绿竹直接傻了,都忘记了伤心,痴呆呆地说了句:“我……我被老爷休了。”

    苏文面冷笑一声:“喝!何须你来告诉我?你胸无点墨,就算长得再好的皮囊也是庸脂俗粉,李家老爷玩儿腻了自然要丢掉。你跑来跟我说是何意?莫不是还念着以往我对你的承诺?我告诉你,再好看的衣裳,别人穿过的,我也不会再穿!”

    门再次关了,绿竹没有再敲,呆在门口像是丢了魂儿。

    如花站得很远,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发现情况不对才走了过去。

    绿竹没有哭闹,催促着如花快点走。

    看绿竹的表现,如花也猜到发什么了什么。

    但如花什么也没做,因为她不想再在小丫头伤口上撒盐了。

    ……

    ……

    草屋内——

    “冕儿,刚才你大声嚷嚷个什么?”一名妇人皱着眉头到了苏文冕面前。

    苏文冕恨恨回答:“哼!不要脸的女人还来找我!”

    “哪个不要脸的女人?”

    “除了绿竹还能有谁?”

    “绿竹?她来咱们家干嘛?”妇人疑惑道。

    “说她被休了。”

    “被休了?这么快就被休了?”

    苏文冕有些不耐:“娘,您就别问了。秋闱开考在即,现在用心读书才是。”

    “读书?你以为光读书就能中举人了?”说到这儿,妇人的语气不悦起来,“我可听人家说了,你好些个同窗早开始托人打点考官了!?你还在这读读读!快寻些银钱来才是!”

    苏文冕急了:“娘!科举凭的是真本事,他们行偏门,早晚会祸害一生的!凭孩儿心中所学,拿下举人如探囊取物!”

    “你懂个P!错过这一次就是三年,你有几个三年?不行!说什么也要弄些银钱去打点。我看那绿竹就不错,这丫头被李府扫出门,不说有个百八十两的银钱,肯定也有不少值钱的首饰!既然她对你念念不忘,你倒不如把她娶回来……”

    “不行不行!如此行径,枉为读书人!”

    ……

    ……

    李府现在的气氛有些怪异,下人们都畏畏缩缩地的生怕惹事儿,两个夫人躲在自己的房间不肯出户。而李大老爷大院里时而打坐屏息,时而又火急火燎地上窜下跳。没做什么事情,身上却莫名其妙地满是污垢,还奇臭无比。短短一个上午,光衣服都换了三套,洗澡更洗了七八次。

    李权还是没摸索出让吸收的阳气在经脉运转的方法,不过看到自己体内不断有杂质排出,知道修炼是起到了效果的。而且反复地吐纳、洗澡让李权渐渐适应了阳气在体内聚集的感觉,不像一开始那么难受了。现在担心的却是阳气在体内聚集太多会不会突然炸体。

    李权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倒忘了所有的烦心事儿。经过一夜的思考,李权算是想明白了,他现在不是想女人的时候。就算每个女人都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到亮家伙的时候哑火岂不更让人心碎?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小兄弟唤醒。

    李权是现代人,自然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的解开经卷封印上。他虽然不懂医术,一些基本的壮阳药材也是知道的,尤其是那什么牛鞭、虎鞭的。反正不差钱儿,早差人去外面收集药材了。

    还有就是保持一个良好的身体状态对那方面的恢复也有帮助。李权不敢再吸纳阳气后,又轻装上阵,在碧江边上跑起步来。

    不知道是不是洗髓的效果,李权沿着碧江跑了好久好久,连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远,当看到江面遮住了太阳半边脸的时候才意识到时间流逝。

    上一世的资深宅男哪有这么认真锻炼的经历?现在运动一下,出一身汗,反而让李权感觉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劲儿了。

    李权小跑着准备回家,正巧经过如花的小茶摊,不禁想起了那个别有风味的茶摊老板来。

    是不是该去喝口茶呢?

 第19章 :牛皮糖

    “你来做什么?”

    面对这位桀骜不驯的朴素农妇,李权感觉很轻松。对对方的排斥视若不见,笑眯眯地坐在了老木板凳上,翻开桌上的扣着的茶杯。

    “你这是茶摊,我当然是来喝茶的。”

    有了绿竹的事情,如花对这个大老爷更加讨厌,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说过,我的茶摊不欢迎你!”

    李权犯贱起来挡都挡不住,听着如花的冷言冷语反而倍感亲切,比家里言听计从地的娇~妻美妾有意思多了。

    李权老神在在地玩弄着积满了茶垢的杯子,不紧不慢地道:

    “怎么就不欢迎我了?没记错的话,我似乎没得罪你吧?再说了,你开店做生意,不管是谁,来着是客,哪能因你个人喜好?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况且今天我是带了铜子儿出门的。”

    说罢,将一吊铜钱拍在了桌上,得瑟无比,坐等如花出招。

    如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撵都撵不走?被他这么一说,再不做他的生意怕是要被四周的茶客笑话。

    看着李权似笑非笑的嘴脸,如花也不知道是啥感受,就是浑身不自在,赶紧给他倒了茶,急忙走开,生怕多看了他一眼。

    “老板,你叫啥名字?以后我每日都要来此喝茶,一直叫老板显得生分。”

    如花狠狠地瞪了李权一眼没有搭理。倒是周围的茶客来了兴趣,心道这李老爷的跟传闻中的不大一样啊。没穿正经的官服,只有一身便装,打扮也不是那么严谨,一根腰带也轻飘飘地垂在一边,一身汗水带着股臭味,哪像什么大老爷?

    有些个在前日见到李权来茶摊喝茶的茶客发现其中有些不对,李老爷对茶摊老板的语气就是跟别人不一样!难不成这李老爷真对这快三十的老女人有兴趣?

    别人眼中的老女人在李权的眼里那可是风华最盛的玫瑰,虽然很扎手,但还是想再凑近点儿看看。

    见如花不理自己,李权也不恼,端着板凳坐到了几个茶客的中间,问:

    “喂喂,你们知不知道这茶摊老板是何许人?”

    一堆茶客跟传闻中高高在上的李大老爷聊天显得有些紧张,畏畏缩缩地道:

    “这……这里的老板叫如花,好像的已经二十九了。”

    “如花?”李权若有所思地撵着自己的山羊胡,一眼的贼光,然后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此如花非彼如花啊!”

    “李老爷的还认识别的如花?”

    “没有没有。”李权连连挥手,接着又问,“有谁知道得详细些么?”

    茶客们面露难色,觉得背地里说长道短有些不妥。李权却从钱袋里摸了一定白花花的银子放在桌上。

    这下一群茶客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如花啊,开这间茶摊已经开了快十八年了。从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开始,那时候对面的怡凤楼还是家酒楼呢!”

    “对对!我可在这间茶摊喝了十八年的茶,那时候还想着讨如花做老婆呢!”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李权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

    周围的茶客强忍笑意,暗骂刚才说话之人是傻子。现在谁还看不出李大老爷对如花有意思,这癞蛤蟆还想染指李大老爷看上了的女人,摆在桌上的银钱怕是没有他的份儿了。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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