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被他洪亮的嗓子一惊,嗫喏着说:“我不吃啊!”
“不吃怎么可以呢?不吃俺不送你回去咯!”秦飞虎微恼的说。
“我……”杨晨委屈的一瘪嘴,眼泪就要漫出来的时候忽然瞥见了街上一抹浅褐色的身影。
萎靡不振的身体一下子有了精神,大叫着:“沐言!”便脚尖一点的往窗外跳去。
“喂!”秦飞虎大掌一伸,眼见着就要抓过来的时候,杨晨在窗台上一旋身,飞起就是一脚,秦飞虎为了躲开他的攻击自然缩回了手,眼睁睁的看着杨晨往楼下坠去。
下一瞬,杨晨感觉到的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你疯了!”沐言恼怒的低喝声传进耳中时,杨晨没有等他说更多的话,双肩一抖,便抽咽起来。
沐言站在酒楼的窗台上,抱着怀中的人跳进二楼,终于开始不顾形象的大翻白眼。
“你都有胆往下跳了,还有什么可以把你吓哭的?你就别哭了吧,好假的。”沐言无奈的安慰着伏在自己肩上的人。
至于他的安慰词,大家就体谅一下吧。
“沐阿弟?”一声惊天雷般的欢呼。
沐言禁不住的微微脚软一下之后回头。
“秦三哥?”沐言就在想,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底气雄浑的声音呢。
“原来她是沐阿弟的女人?”秦飞虎不以为然的问。
“你认识她?”沐言惊讶的问。
“她刚才在路上撞到我,我正准备吃完饭送她回去呢!”秦飞虎搔搔后脑勺:“好爱哭的女人。”
看着怀中抽泣的人影,再看看高出常人几乎两个头的秦飞虎,沐言于是明白了怀中人簌簌发抖的原因。
“官家的小姐嘛。是这个样子的!”沐言不理会怀中杨晨的委屈,将她给拖到了秦飞虎所在的桌边。
“皇上不是赐了个让你焦头烂额的郡主给你吗?谁个官家的小姐敢跟皇上的女儿抢?”
沐言皱皱眉,竟不忍心在杨晨面前对别人说出不屑于杨晨的话,却还是开了口,诡笑着:“那个郡主就是这个爱哭的女人啦!”
秦飞虎突兀的瞠大了眼,然后傻笑:“呵呵…呵呵,她其实也挺可爱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涂二丫子的虚伪了?不像不像,还是收起来吧!”沐言冲他摆摆手,这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沐言侧头。
杨晨瘪瘪嘴:“我要回去。”
沐言朝着秦飞虎做个歉然的表情。
“请便啦,俺无所谓的,刚好还省了送她回去。”秦飞虎说着,丢下一句:“不送!”
杨晨便在不知道沐言是怎么想的情况下被沐言带出了那家酒楼。
沐言心中其实是不大爽快的。
有点闷闷的,从荷包中掏出那个泥塑娃娃,不发一语的塞到杨晨手中。
杨晨明白手中之物的时候,怔住了,脸上又不可收敛的烧红成一片。
沐言看她,问:“我比秦三哥还要可怕吗?跑得那么快,却撞到别人怀里?”
“没有啦!”杨晨小小声的说。
沐言便牵杨晨的手。
杨晨欲挣开,却感到到沐言的那份固执,又看看手中的娃娃,最终妥协。
沐言心中勾起一丝不屑的笑,也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女人。
杨晨一手抓着娃娃,一手被沐言握在掌中,心中别扭的一团乱。
“那你做什么要逃开?”沐言还是很不爽的问。
杨晨不说话,别扭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不说我就不放!”沐言霸道的将杨晨往身前一拉,面对面的站定。
“因为…因为……”杨晨嗫喏着,红着脸,低下头,然后,问出一句:“沐言,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你做什么……做什么……”
“喂,你说话可以不可以不要那么吞吞吐吐的还那么小声?”沐言不耐烦的打断她。
“你作甚么亲我?”杨晨说完,一抬眼,恰好撞进沐言的眸子里。
沐言定定的,是啊,我不是喜欢男人吗?与其他的女子玩闹的时候,虽然也有过亲吻,但那时候是彼此都知道是在做什么,回想方才,是一时兴起还是情不自禁?
“因为想咯。”嘴巴却说出不知道是谁要她说的话。
杨晨的脸白了一半:“你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我娘子啊!”沐言又回复了她的调笑:“你反悔也来不及了,反正我已经亲了。”
杨晨反手一扬,就想将手中的东西砸过去,却在看清楚是禁不起摔的娃娃时停了手。
气苦的杨晨一激动,抓住沐言的双肩往自己这边一拖,朝着那恨极的双唇张嘴咬了下去。
他那一口下去,他是轻松了,却把个沐言疼的腰都软了。
咬完了,杨晨甩手就走。
沐言唇上火烧火燎的,心里的那个莫名其妙啊,伸手就是一拖:“你给我站住!”
杨晨被她拉的一个踉跄:“干嘛?”声音也硬邦邦的。
“你做什么咬我?”沐言气死了。
“因为想咯。”杨晨恨恨的答。
“你以为你想你就可以……”
“是啊,你也知道这样说,你以为你想你就可以……可以……”杨晨大声喝断了沐言的话,却怎么也吼不出“亲吻”这个词,明明是很理直气壮的,却越来越小声。
沐言原本怒火中烧的眸子在看见杨晨的羞窘之后立马转变成全然的诡诈。
“可以怎样,说啊?”沐言勾住杨晨急于躲开的下巴:“反正咬也给你咬了,就不和你吵了,正式宣布,想就可以,而我现在又想了哦!”
看着沐言满眼报复神色的双眸越来越近,还沾着血色而异常鲜艳的唇恐怖的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要啊——”杨晨哀凄的喊着,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涔涔的打量周围,“呼”原来是做梦啊。
“醒了?”一个鬼魅般让人难忘的声音忽然从床帐的外面传进来。
“啊——”杨晨惨白的看着从床头走出来的沐言:“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是我房里!”沐言一头的黑线,冤魂一般的盯着杨晨,一步一步的从床头往杨晨逼近。
杨晨紧张的抓着被子,一点一点的往床角缩。
沐言躬身躬身再躬身,杨晨我缩我缩我缩缩缩。
沐言定住,杨晨抓着被子怯怯的望着他。
“啊————————你说你为什么要在我准备吻你的时候昏倒在大街上——ang————?”沐言哀怨的大叫。
“啊————————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o——————————”在沐言大叫的同时杨晨也被吓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大叫却还记得要矢口否认。
“你说你没有那你怎么从大街上回来的又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面又为什么醒来之前要大叫一声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me————e————?”沐言吸足了一口气不说完不喊完不罢休似的拖长调子问。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杨晨还在努力的矢口否认。
沐言一口气拖得长长得还在“me”,然后嘎然而止,砰的一声跌在床铺上低喃:“为什么我会这么的不幸?”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嗯?”杨晨持续否认中,面对忽然降低的音量,试探的睁开眼,便看到仿佛被撂在沙滩上的死鱼一样的沐言。
试探着从床角那个方向伸出一只手,推:“你怎么了?”
“死了!”沐言有气无力的答。
“喂!”
“别推了,死了啦!已经死了!”
“噗哧!”杨晨忍不住笑出了声。怕也不怕了,看着终于抬眼看他的沐言。
沐言怔了怔,坐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抓住杨晨的手放上去:“哪,你的泥娃娃,都晕了,居然还可以抓的那么紧!”
杨晨尴尬的接过来,面红耳赤。
沐言无力的坐在床沿上,杨晨闷声坐在床上,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倾情坠爱之离朔 正文 第10章
章节字数:6320 更新时间:08…07…23 19:23
第五章确认确认是一种形式并不是一种心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串突兀的笑声从门外传进来,彻底的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杨晨看著沐言袖口一抖,一串泛著银光的事物往门外激射而去。
门外的笑声嘎然而止。
沐言缓缓的站起身,优雅的拉开房间的门。
沐飞沐宇宛如石雕一般僵硬的立在门口。
“大哥,那个……”沐飞委屈的喊。
沐宇想要开口,却在沐言的瞪视下住了嘴。
沐言一手一个,啪啪啪几下,然後双手一扬,将两个人形就那样从二楼给扔了下去。
“哇啊啊────”
“哇啊啊────”
“哎唷”之声从楼下传上来。
“大哥,你这个样子会摔死人的啊!”沐飞的抱怨声中气十足的传上来。
“大不了就是骨折咯,大哥会记得给你接好的。”杨晨听见沐言阴阴的笑:“哥哥是解了穴才把你丢下去的,会不会死人哥哥心里有数,怎麽,摔的不痛快?”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沐飞沐宇忙不迭的应著,声音也渐渐的远去了。
沐言回头,杨晨的一双眸子亮怔怔的看著她。也不是觉得不痛快也不是觉得不爽,只是觉得很别扭。
好女孩子气的心情呢,沐言咬咬唇,然後惊觉一般的磕了牙,自己这是在紧张个什麽劲?
“天也晚了,你就回你房间去吧,我会让人给你把晚饭送过去。”沐言进门,几乎有些冷淡的看著杨晨说。
杨晨看著他,然後垂下了头。
“不是醒来了麽,回你房间去。”
“我很讨人厌麽?”杨晨垂著头问,声音隐隐的含著泪水。
沐言惊讶的看著她:“怎麽忽然这麽说?”
“你不是在赶我走麽?”杨晨抬头,竟是眼泪汪汪的神情。
“我……那个我只是……”沐言从门边赶紧的走回床边。
“我不要回房间吃饭!”杨晨瘪瘪嘴:“一个人吃饭,饭饭好难吃!”
沐言的那个昏,虾米叫饭饭?
“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
“呜呜~~人家不要回去房间,人家不要嘛~~你不要赶人家走好不好?人家回房间去人家好害怕,都没有人陪人家说话~呜呜~~人家人家好想妈妈妈妈~~”杨晨缩缩鼻子,俨然是真情流露,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家当时来岳阳的时候,洛落因为病了所以不能来,问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陪人家来,妈妈要我不来了,你现在也赶人家走,呜呜~~~~哇啊啊…………”杨晨放声大哭。
敢情这几天只所以那麽安静是忍著?
沐言的那个昏啊,一下子手足无措!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哪个女人会在她的面前哭的完全不要形象。
“喂,你不要哭啊,不回房吃饭就不回啊,我陪你吃就好了嘛,你这一哭,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沐言忙不迭的掏出手帕:“那那,鼻涕擦一下,好丑的好不好?”
“人家那麽委屈,你还哭也不让人家哭,人家当时是怎麽想到要嫁给你的啊,呜呜~~”
咿呀,你这点可是问到沐言的心坎坎里去了,我怎麽知道你究竟是哪根茎不对要跑来嫁我,我还想问你呢。
沐言的那个苦啊,这不是弄了个麻烦是什麽?
“对啊对啊,你看我这麽坏,你为什麽想要嫁给我的啊?”沐言是那个打蛇随棍上,立马开问。
杨晨委屈的接过手帕醒鼻子,然後抽抽噎噎的说:“谁让你咒我嫁不出去的,你要负责!”
杨晨忽然的一抬头:“还有,你把人家的定情信物都拿去三年了,要你娶我一点也不过分。”
“定情信物?喂,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以前都不认识你,什麽时候拿了你的定情信物三年了?”沐言终於是昏了,不要拦她,大家就让她昏一下下好了。
“匕首啊,你拿了人家的匕首啊,你男子汉大丈夫的,居然不承认?”杨晨咬咬唇,委屈的什麽似的。
(优轩:偶来插个话,那个晨晨啊,那个匕首好像没有听说是定情信物的讲。晨晨:本郡主说话什麽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一边站著去,就算本来不是,本郡主现在说是它就是了。优轩:大家看见没,男人就是男人,毕竟还是比较强势的说,所以,沐言啊,你惨了。不是姐姐不帮你的说~~~)
“那个,我没有拿你的匕首啊。”沐言终於开始觉得头很重了。
难怪男人都怕女人哭,原来女人也怕女人哭的说。
“你当然没有拿。”
“那我都没有拿,你怎麽找我要啊?”沐言的那个冤啊。
“因为你是用抢的,你当街抢劫,人家的晴央匕首啊。”杨晨缩缩鼻子,瞪著沐言,眼泪还是在继续往外流。
“好好好,是我抢了,你不要哭,慢慢说,是什麽时候怎麽抢的,不哭,慢慢说好不好?”沐言终於决定拿出当年带弟弟的耐心来对付眼前的困境。
“三年前啊,在应天府的那个绥德福菜馆的前面,我长了这麽大就上了那一次街,就撞上你抢人家的匕首,还有啊,你今天上街的时候也欺负人家来的,你说你凭什麽啊?”杨晨说完,抱著床上的被子又是一阵大哭。
沐言怔怔的,然後推推裹在被子里的杨晨:“嘿,你说的不会是这把我天天用来做外科手术的匕首吧?”沐言从衣襟的里面抽出一把淡青色鞘壳的匕首:“是不是这把?”
杨晨抬起头,委屈的点点头:“你还说不是你抢的?”
“是是,我承认!你说你要我怎麽赔偿你都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沐言这个风流公子也终於拜倒在眼泪攻势下了。
“好!”
咿呀?答应的这麽爽快?
“我眼睛哭肿了!”杨晨抹抹眼泪,抽抽噎噎的说。
“我帮你敷药!”叮呤!啷一阵翻箱倒柜,终於找出最好的消肿的药。
敷上,还细心的将眼睛用轻柔的纱布包起来,好的比较快。
“我肚子饿了。”杨晨扯扯衣袖,羞羞答答的言。
“我马上叫人送饭到房间里来。”沐言觉得这久违的安静比什麽都来的重要。
答应著,然後出去吩咐桑伞去了。
饭菜端上来,香喷喷的。
杨晨坐在床上,委委屈屈的:“那个,沐言,我看不见。”
“没事没事,我喂你。”沐言殷勤的,装饭夹菜,然後坐上床沿,一口一口,当年照顾弟弟们的时候好像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哦。
饭吃完了,杨晨咋咋嘴,感觉不错,心里淤了那麽久的怨气也散去不少。
“睡觉好不好?明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呢,眼睛就会和以前一样漂亮。”沐言等桑伞将碗碗碟碟给收拾了,忙不迭的哄杨晨睡觉,啊,只要她睡了我就轻闲了。
杨晨的唇边划开一个弧度:“你也觉得我的眼睛很漂亮吗?”
沐言心中一凛,凡事有个度的,她不能再如此的哄她下去,会出事的。
“对啊,你啊不仅眼睛漂亮,鼻子也好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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